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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女配逆袭成魔尊军师后he了
　　作者: 灯上安眠
　　简介:
　　本军师好心拯救他魔尊于美强惨反派剧本，大胆魔尊还妄想图谋本军师的美色！
　　练功半小时、种菜一整天的摸鱼女扮男装军师柳卿×拿了美强惨剧本、宠妻狂魔的反派魔尊离珂
　　——
　　柳卿穿进一本龙傲天男主爽文里，成了尖酸刻薄的炮灰大师姐。
　　原主因师妹被抓，于是在魔尊逃跑路上女扮男装设伏，但最终被魔尊反杀。
　　她一穿过来，就已经挡在了魔尊逃跑的路上。
　　柳卿记得原主师妹是男主的后宫老婆之一，于是......
　　谁愿意救谁去救！又不是咱老婆，坚决不救！
　　她挥挥手对反派说：“魔尊大人一路走好啊，再也不见！”
　　但是可恶的魔尊连死也要拉着她垫背，于是柳卿急中生智，道：
　　“那个，苍云山宗主李寻欢和......和水镜月宫宫主搞过。”
　　魔尊大笑，借助此消息破了仙门联军，逃回了老巢。
　　但他觉得柳卿是可造之材，顺手把她也一并拎走了。
　　.
　　被抓回魔宗后，魔尊非得让她当军师。
　　柳卿心想：有豪华魔宫住着，还有好看的魔女服侍，天天美食佳肴供应着，她只需要给魔尊稍微出谋划策就行了。
　　于是柳?摸鱼大军师?卿过上了公主般的生活：早晨睡到自然醒，起床到后山种菜，傍晚对着夕阳练功半小时，自足且骄傲，生活枯燥但优渥！
　　但唯一的不足之处是：原主一开始是女扮男装的，她要想不被魔尊怀疑就得一直扮下去。
　　可最近魔尊总是跟她夜里畅谈军事是怎么回事？
　　而且还是一宿一宿地谈！
　　终于某一次畅谈到天亮后，柳卿忍不住了。
　　她噙着泪水哭唧唧说：“魔尊大人，我全都招了，你也别熬鹰似得熬我了。”
　　结果魔尊一把将她按在墙上，邪魅道：“好军师，本尊为等你脱马甲，等得好辛苦啊！”
　　.
　　内容标签： 女配 甜文 女扮男装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柳卿，离珂 ┃ 配角：李寻欢、凌月娥 ┃ 其它：甜宠
　　一句话简介：魔尊大人，人家只卖艺不卖身的呢
　　立意：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


第1章 、穿书遇万人嫌魔尊
　　怕是要遭天谴哦！
　　皇城东南方向，有座仙山，名作回魂山。
　　回魂山不大，但贵在仙灵地杰，历来为仙士所拜为仙山。
　　仙山虽然平时也会达门贵客络绎不绝，不过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修仙界五大门派宗主齐聚山下，众多仙门弟子将回魂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此这般的大动干戈，只因修仙界的一大毒瘤，魔界至尊离珂逃进了回魂山。
　　要说起来这魔尊离珂，众门派首领那可是痛心疾首，咬牙切齿！
　　多少年来，与天魔宗接壤的五大门派不知道被离珂划走了多少势力范围。
　　而且近几年，离珂野心膨胀，妄想灭了五大门派，一统天下。
　　这才逼使五大仙门联手，诱惑离珂出山，而后埋伏，将其大军斩杀。
　　但最后还是让大魔头逃进了仙山。
　　不过既然是瓮中之鳖，那也不着急了。
　　五大宗主一商量，决定在回魂山下作法。就算把回魂山改造成断魂山，那也要势必让离珂葬身于此！
　　……
　　此刻，断魂山中。
　　半山腰一处石道上，柳卿揉着肩膀坐起身，半眯着眼，似醒非醒！
　　这一觉睡得骨头都散架了似的。柳卿眯眼叹息道：“小卿子啊小卿子，说好了不熬夜，又凌晨三点睡！怎么不累死你？！”
　　正要起床去洗漱，柳卿在朦胧视线中见了眼前景象，却不是在家里。
　　她瞬间就被吓醒了，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结果腿脚被碎石头硌了一下，又「哎哟」一声，扶着腿半蹲着往四周看。
　　这里根本不是自己的家，而是一片山林，茂密丛生，幽幽寂寂，十分古怪！
　　且空气中飘着浓郁的白雾，似为清晨所起的雾气。
　　柳卿敲敲脑袋，觉得自己没睡醒，倏地歪倒在地，意欲再睡一会儿。
　　结果歪倒那一下，又被石头硌到屁股了，随即又「哎呦」一声，撇着嘴，连连叫道：“呜呜呜，疼疼疼！”
　　柳卿这下可彻底清醒了，自己就是被传送到了这个破地方！
　　可这也太离奇了？她明明忙着自己的糕点铺子，调奶油材料调到半夜，然后又玩手机，看小说到凌晨三点才睡，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
　　难不成自己……猝死了？
　　这里是阴曹地府？
　　不管了不管了，做鬼也不能做饿死鬼！黄泉路上也得吃得饱饱的！！
　　于是柳卿拾了地上斗笠，正要下山找地方吃饭，结果发现斗笠下躺着一柄剑，抽出来一看，剑刃锋利，光寒十里。
　　是把好剑！
　　柳卿拿在手里，颠了两下，连连称赞道：“好剑，好剑。呦呵，发财了！”
　　这剑不比卖糕点一个周的收入还高？
　　柳卿住在三线小城市里，一个人生活，开了个糕点铺子营生。
　　生意说好不好，坏也不坏。客人不多不少，不甚忙碌。挣不来钱，倒也清闲！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睡懒觉九十点钟起床，早午饭一起吃，再到店里卖糕点！
　　虽然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但柳卿也不着急，反正没有生命危险。
　　工作方面，自己既是店主，也是员工，这一天店里开不开的无所谓。总之现在要找个能吃饭的地方，先填饱肚子在说！
　　她将斗笠扣在头上，左手持剑，颇像个侠客。而后又翻了翻衣服，才发现自己穿了身男服。忍不住喃喃道：“这人……怕不是还有异装癖哦！”
　　沿着羊肠小道下山去，没几分钟，前方小路两旁，出现十五六个黑衣人。皆是坐在路边石块上，脸色蒙尘，颇为狼狈！
　　柳卿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这是遇到强盗了不成？
　　她强装镇定，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众人也朝她投来目光，有的伸腿，锤了两下，有的揉手，翻翻手腕，目光不善，但好在没有更进一步动作。
　　被那么多人这样瞅着，浑身不自在，柳卿紧赶两步，与众人错过去。
　　然后又觉得不妥。
　　既然他们没动手，那就不是强盗了！
　　于是柳卿退回来，掀了斗笠，朝背后收了收剑，开口道：“劳驾问一下……”
　　谁知话没说完，背后两个黑衣人站起身，一左一右钳住了她的胳膊。
　　柳卿：“……”
　　现在强盗也这么讲究了吗？专抓回头客？！
　　她心里那个懊悔呀……小卿子啊小卿子，你就是防范意识不够强，瞎跟陌生人说什么话？平时被人骗点钱也就算了，得，现在命也要搭上了！
　　柳卿被夺了剑，双臂被钳缚着来到一颗古树下。
　　树荫里有个背影析长的黑袍男人，正拿着地图，寻望山间。
　　他身旁还有个矮矮胖胖的男人，面相狰狞，谈不上好看，甚至有些丑陋。
　　身后那人押着柳卿，开口道：“魔尊，护法，逮到一个可疑的家伙。”
　　柳卿一听，顿时乐了。虽然大难临头，但她这个性格就是忍不住要笑上两笑，“哈，哈哈哈……魔尊？哈哈哈！对了，你们玩你们的，我只是路过，不参与你们这个什么野外play。请各位大哥高抬贵手，放了小的吧！”
　　她就这么前俯后仰地笑着，但周围的人一个笑的也没有，反而都神情奇奇怪怪，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柳卿一人笑得尴尬，哈哈两声就笑不下去了。这时她突然想起昨晚熬夜看的小说，里面正好有一个魔尊，也是被修仙之人打得溃逃到山间野林里。
　　和现在的情况有那么一点点相似呢……
　　柳卿笑着笑着，表情就变成了恐怖，“哈哈哈，哈哈，哈！魔尊！”
　　难不成自己穿书了？
　　那个矮矮胖胖的家伙见柳卿如此不敬，上来一挥手，直接给她斗笠都打飞了。
　　柳卿被压着双臂，暴脾气差点就起来。就算这样，她也要高傲地仰起头，反抗道：“我……”
　　结果下一秒，脖间一阵寒凉。一柄锋利的剑刃抵在了脖子上！
　　那矮胖的家伙极为挑衅道：“我什么我？敢对魔尊不敬，不想活了是不是？”
　　柳卿瞬间就怂了，好声好气说：“我没事！各位大哥，我什么事也没有。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都怪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魔尊大人。请给小的一个机会吧！”
　　柳卿这么真诚地一说，那矮矮胖胖的家伙收了剑，回身对黑袍男人低语。
　　趁此机会，柳卿加快脑筋转动，回想昨晚看到的书中情节。
　　既然这人叫魔尊，按照书中所写，他是被五大门派诱惑出了天魔宗，结果遭遇埋伏，大军折损，残兵败将被迫逃入回魂山中。
　　而在此后，五大门派并不攻山，而是在山下设阵，将此仙山彻底转成了毒雾漂浮的断魂山，致使魔尊葬身于此！
　　哦豁，原来是将死之人啊……
　　就这样也敢对姑奶奶大不敬，简直找死！
　　那魔尊敛了地图，道：“好吧，给你一个机会，小兄弟你说此山还有别的出口吗？”
　　柳卿双臂还被压着，上身没法挺直。
　　她心想大魔头现在要问路，肯定就不会杀自己，所以胆子大了些，晃动胳膊，道：“魔尊您看看你的这些手下：我就是一个行路之人，要问路就问路，结果分由不说就给我抓了。
　　抓就抓了，还劈头盖脸的一顿大骂。现在可好，又来问我路了，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那魔尊觉得此人好生有趣，摆了手，让手下去了。
　　然后亲自捡了地上斗笠，两指捏住，往柳卿脑袋上一甩。然后斗笠像是被无形的手托住，缓缓落在了柳卿头上。
　　却是扣得分毫不差。
　　不偏不歪，板板正正！
　　柳卿心里不得劲，非得上手整理，结果摆弄来摆弄去，又不知偏成了哪般模样！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她一边活动肩膀，一边振振有词道：“哎呀，你说说你们，问路就好好问路行了，非得急头白脸把人抓了。幸亏我是脾气好，不跟你们计较，若是换了个暴脾气的，非得……”
　　说着说着，柳卿掀了下斗笠，眼神一扬，无意看清了大魔头的正颜，突然就呆住了。
　　正如书中所写的那样，魔尊正颜邪魅至极。三分邪佞，七分魅惑！
　　如今一见，当真没错！
　　魔尊身形比柳卿高不少，所以之前柳卿被人压着手，一直没机会抬头看他。
　　如今扶了下斗笠，往上一瞥，立即被俊美的容颜给震惊住了。
　　晨曦微光穿过后方树叶间隙，斑驳洒在他的肩上，黑发一部分散在肩前，松松垮垮地被风撩动着。
　　而且此刻他左肩受伤了，黑袍被暗血漆染更深，嘴唇微有发白。
　　与书中描写的血红烈唇有些不符，但也情有可原。应是遭遇仙门追杀，流血过多所致。
　　但正因如此，邪魅的大坏蛋脸上，多了一分凄美之色！
　　魔尊本颜极少有人看到，若不是他现在负了伤，敛了维持易容的法力，不然绝不会显出真颜来。
　　柳卿直直盯看魔尊的幽眸，突然想起了他的名字。
　　正是离珂！
　　停顿半刻，离珂仍是半含微笑，不作变化。不过他现在心中打算却是危险极了：因为不曾易容，被人看了真颜。等问完话，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灭口！
　　两人眸眼相望，柳卿心里怦怦直跳。她忍不住嘀咕了句：“非得……非得这么好看吗？”
　　倒也是接了刚才话。
　　离珂挑了下眉，问道：“小兄弟，你怎么了？”
　　柳卿偷偷吐了吐舌头，道：“没……没什么。”
　　离珂接着问，“小兄弟，此山还有别的出口吗？”
　　柳卿细细一想，此仙山已经被五大门派施法变成了断魂山，恐怕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呵呵，还想跑？
　　开玩笑……一介大魔头，放你出去为祸世间，简直是罪过！
　　柳卿坚定地摇摇头，道：“只有入口，没有别的出口了！”
　　就等死吧！
　　但此刻意外突发，不知从哪闯出来个白袍瘦高个，走起路来，似飘似舞，好像个来勾魂的白无常。
　　那人前伏后摇地跑过来，近前来又立马收了迫及的态度，正了正衣冠，拱手道：“魔尊大人。”
　　离珂表情未动，只问道：“白水，前路情况如何。”
　　那白袍人答道：“魔尊大人，前路不通！”
　　柳卿想起来，这位瘦高男人就是魔尊另一位护法——白水将军。
　　到现在为止，魔尊其他护法已经跑的跑，死的死，就剩下黑山白水两位护法将军了。
　　呵呵，树倒猢狲散！
　　在加上大魔头自己负了伤，柳卿竟然无端生出怜悯来！
　　这时白水往后一退，不知哪来的多事的小喽啰，将柳卿的佩剑递给了白水。
　　他这么一看，可不得了了，又慌慌张张站出来，指着佩剑上纹饰道：“大人，大人，苍云山……”
　　离珂「哦」了一声，接过柳卿的佩剑来，看了眼上面纹饰，顿时眸眼一斜，满是杀气！
　　糟了糟了，围困离珂的五大仙门，其中就有苍云山。而且苍云山宗主李寻欢，正是这次联军的主导者。
　　所以说，自己的佩剑为什么有苍云山的纹饰啊？
　　等等，柳卿突然多了些印象：她穿进的这幅身体，好像叫慕容卿，正是苍云山的大弟子。
　　慕容卿来断魂山，还是为了刺杀魔尊离珂！
　　柳卿：“……”
　　这可真是毛骨悚然！
　　原身要杀的是魔尊，结果自己穿进这幅身体，又大摇大摆撞到了魔尊匪窝里。
　　可真是冤家路窄！惊悚至极！！
　　离珂也不废话，一剑横出，抵在了柳卿脖子上，冷冷问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柳卿吓得腿都软了。
　　虽说她不怕死，但是害怕疼啊！这一剑下去，恐怕得流血流好久吧。
　　柳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挡了挡剑刃。但每挡开一次，对方又立刻再次横在脖子上。
　　啊啊啊，要了老命了……我怎么那么惨啊！
　　不过就在这时，柳卿突然计上心来，忙道：“别别别，别杀我。魔尊大人，我……我有办法让您出去！”
　　问路不就是要逃跑嘛。自己要是帮他逃出生天，再加上魔尊的性格比较讲信用，再怎么说也得放自己一马呀！
　　果然，离珂收了剑势，冷冷道：“怎么出去？”
　　柳卿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出来，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怎么说也得有起码的谈判条件。她说：“我要是帮助魔尊大人逃出去，你们得放了我。”
　　离珂道：“那是自然！”
　　柳卿害怕对方反悔，忙道：“你怎么证明会放了我？”
　　“本尊一向讲信用。”
　　柳卿：“这我可不信！”
　　离珂又露出杀气，恐怕还没有如此对他说过话。冷冷道：“你爱信不信。不信的话你也别想走了，现在就受死吧！”
　　柳卿急忙道：“好好好，我说就是了。”
　　“请讲！”
　　柳卿看看周围，做贼心虚。她道：“魔尊大人要逃出去，不一定找出口，咱们可以从联军内部突破！”
　　离珂颇感兴趣，收了剑，靠近柳卿，直到被斗笠挡住了前额，才温声道：“哦？”
　　柳卿再看看周围，像个偷食前查探周围有没有猫咪的小老鼠，颇为警惕！
　　她挡住一侧嘴巴，轻声道：“我知道苍云山宗主李寻欢，还有水镜月宫宫主凌月娥的关系。”
　　现在要逃出生天，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破联军之间的信任，找寻突破口逃出去。所以若能找到宗门首领之间的间隙，那就成功一半了。
　　而柳卿正是穿书来的，这方面可没人比她懂得多！
　　离珂自然也懂，知道柳卿不是骗他，于是离得更紧了。两人的脑袋几乎在同一斗笠下。
　　他那帮小魔兵瞧了，都被这般亲密弄得不好意思了，纷纷看向周围。
　　离珂迫不及待，道：“小兄弟你快说。”
　　柳卿一闭眼，心一横，说出一个遭天谴的秘密来，“李寻欢和凌月娥双修过！”
　　离珂听罢往后一退，身体险些没稳住。
　　作者有话说：
　　柳卿：李宗主，凌宫主，我真不是故意的，小的就是为了保命。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小的就说一句：
　　对不起，下次还敢！（狗头保命！）


第2章 、劫上魔宗做军师
　　军师大人……
　　方法有了，那就开始实施计划。
　　计划也很简单，找个人去把这个消息传遍山下联军，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苍云山宗族李寻欢是个妻管严。妻子欧阳晴雪，家法严厉，将李寻欢治得死死的。
　　而且苍云山宗内七大长老，其中两位可都是欧阳晴雪的亲哥哥。
　　如果这个新闻一爆出来，李寻欢定然被他夫人打的床都下不来。
　　另外水镜月宫全都是女弟子，而且由宫主凌月娥宣布命令，不准宫内弟子与外人谈情说爱。若有发现违令者，直接驱逐出宫门。
　　这可是宫主凌月娥定下的规矩，若是现在让天下人知道，作规矩的人自己破了规矩，那岂不是……
　　嘶，哎哎哎！
　　光是想想，柳卿就觉得尴尬到扣脚趾头，作为旁观者，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两个宗门的反应了。
　　虽然不厚道，但毕竟是书中的情节，柳卿也全无负罪感！
　　离珂眉宇皱了皱，短暂思考。柳卿以为他是担心此事不成，但谁知离珂突然问道：“小兄弟你作为苍云山的弟子，这般说你们宗主坏话，岂不是太不厚道了？”
　　柳卿心道：厚不厚道还不是你这个大魔头逼的！谁不想为人厚道啊，但保命更重要啊！
　　为了打消大魔头疑虑，柳卿直接编排道：“魔尊大人，你别看我有苍云山的佩剑，但我已经被逐出宗门了，现在不是他们的弟子。
　　我正痛恨他们呢，所以魔尊您要好好宣传一下李宗主的「好事」，也好让我出一口气。”
　　反正等逃出去后，看看能不能回到书外的世界。就算回不去，也找个世外桃源，过上摸鱼种菜的生活。
　　回宗门这种天天打斗的地方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离珂一听，来了兴趣，挑眉问道：“小兄弟长得这般眉清目秀，不像是那种蛮不讲理、破坏规矩的徒弟。为何会被逐出宗门？”
　　柳卿随便一编，谁知道大魔头刨根问底，没办法，只得继续编道：“犯了戒律。”
　　离珂还是问道：“什么戒？”
　　我靠，没完了是不是？
　　柳卿随便一想，自己昨晚看的那本书主角，之前的桥段也是犯了戒被赶出宗门了。于是张口就来：“色戒！”
　　离珂：“……”
　　黑山白水面面相觑：“……”
　　柳卿没想到这些人反应那么大。原本自己不在意，但他人一在意，她又不得不在意，于是脸唰地羞红了。
　　离珂轻笑道：“没想到小兄弟这般干净明秀，竟然还会……还会，额，哈哈哈！”
　　柳卿心里：笑，随便笑！以为姑奶奶好惹的啊？给你个坑，就看你大魔头敢不敢跳了！
　　若是这个惊天大秘密由大魔头宣布的话……众多仙门就会把仇恨值拉到大魔头身上，然后集火他，那自己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柳卿想想就差点笑出猪叫来，她突然发现自己还真有卧龙凤雏之才！
　　现在魔尊有两个选择，做或不做！
　　如果不做，那没别的出口，四大门派堵着唯一出口，硬闯也不太可能；
　　做了的话，有可能会引起门派混战，趁乱逃跑，也有可能被当成集火对象，被碎尸万段。
　　柳卿再卖惨一波，卡姿兰大眼睛眨巴眨巴，可怜楚楚道：“魔尊大人，我只是不小心闯入这个地界的普通小修士，现在把唯一的解决办法也告诉您了，接下来就看您的决定了。”
　　魔尊大人行行好，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就把我放了呗！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
　　魔尊十分温柔地替她调正斗笠，道：“那好，就由小兄弟你，去把这个秘密告诉李寻欢的夫人吧。”
　　柳卿凛俱！
　　又急急忙忙说，“啊，这个……那个，魔尊大人，虽然我很愿意为您解决这件事，但……”
　　大魔头手掌微微使力，按住柳卿斗笠的顶端，略带威胁道：“本尊知道欧阳晴雪很凶，你是怕她吃了你是吧？没关系！我会派几个人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危。”
　　柳卿：我靠，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嘛！
　　原主的身份可是苍云山大师姐，要是亲自爆出宗主的龌龊事，自己岂不是要被天下人所耻？！
　　而且苍云山的其他弟子以后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会拼了命地来抓自己。
　　那自己不就是相当于被天下人通缉了嘛！
　　柳卿没好气地瞪着离珂，仿佛要用卡姿兰的大眼睛把他吞了。
　　大魔头也明确警告自己了，若是不听安排，怕是要一个夺命掌，就把自己的脑壳击碎了。刚才他手掌用力按住自己脑袋就是信号！
　　而且这大魔头鬼精得很：怕自己半路逃跑，还派人跟着自己，美名其曰「保护安全」！！
　　狗，太狗了！
　　果然是全书最令人又爱又恨的角色。
　　爱他的绝世美颜，恨他的手段毒辣！
　　柳卿眼里水汪汪地点点头，怯怯地答应了。
　　是夜，回魂山山脚。
　　柳卿领着魔尊派来的五个魔兵，躲在灌木丛里查探情况。
　　魔尊身边护法跑了三个，跟在身边的黑山白水，现在都来柳卿这里「保护」她了。
　　可以说魔尊为了防止她逃跑，把家底都动用了！
　　黑山护法憨厚的像个大熊，能动手的事情绝不动嘴说；
　　而另一个白水护法则烦人的不行，原书中废话、骂人的话就属他讲得最多。从山上下来，他的嘴巴就叨叨没停下来。
　　“哎，我说你个臭小鬼，怎么还不动，是不是动了歪心思，想着怎样偷跑出去，通知那些破烂仙人来抓我们尊上啊。”
　　柳卿：“……”
　　我倒是想啊，但你们几位一直形影不离，我怎么逃啊。
　　她无奈道：“不，白水大哥，怎么会……我在想怎么通知到李宗主，不，是李寻欢。”
　　啊啊啊，救命……怎么才能通知到宗主而不被发现身份啊。
　　蒙面过去也不行，还未靠近就会被抓起来；
　　大喊大叫也不行，会被人当成疯子的，说的话也不会有人信。
　　思来想去，柳卿从袖口里找出一块绢布，用灵力写上几个字：李宗主与林宫主双修过。
　　嗯，就这样……
　　然后又拿出一块印章，那是苍云山中高阶弟子才配有的印章。
　　她将印记盖在绢布上，这样就等于说自家弟子举报宗主出轨了，能增加可信度。
　　柳卿打了个歪心思，道：“黑山大哥，您仙力高强，麻烦您去送给李寻欢的妻子欧阳晴雪吧。我仙力低下，还得为魔尊大人出主意，若是半路被抓了，魔尊大人会不高兴的。”
　　听见没有，你们都可以送死，只有我不可以！
　　黑山也没多想，「哦」了一声，从灌木丛里起身。反正他长的黑，即使站起来也看不见。
　　大隐隐于夜色，容易办事！
　　柳卿正想着黑山要怎么躲过巡防，溜进欧阳晴雪的帐内……
　　结果下一秒钟，黑山大手一挥，直接将绢布裹着一块石头，像炮弹一样砸了过去。
　　柳卿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操作？
　　只见那块裹了石头的绢布划过一道弧线，砸入中间的大帐内。
　　然后帐中传出一阵惊叫，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跑出来，嚷嚷道：“哪个混蛋，给老娘滚出来，背地里暗算老娘算什么本事，滚出来！”
　　紧接着巡防的侍卫急急忙忙跑过去，大帐那里瞬间围满了人，也有其他门派的仙人闻声赶过来。
　　柳卿穿书之前，就喜欢看欧阳晴雪训李寻欢的场面。现在这种情况，简直比书中的情节刺激一百倍。
　　她真想弄对顺风耳，坐在这里吃瓜。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她怕伤及自身，只好迅速跑路了。
　　柳卿不知道的是，今晚误打误着，李寻欢正邀请了凌月娥探讨关于进山追杀魔尊的事。
　　也许是因为两人之前有过合欢之事，李寻欢怕尴尬，所以只邀请了凌月娥一人。
　　而且是在幽静的山林里！
　　本来两人真的只谈正事，结果半路里，自家夫人带着两位欧阳长老和一众弟子匆匆跑来了。
　　「捉奸」在小树林里，再怎么解释也不清不楚了。
　　而离珂那边也会煽风点火，他写了一大堆黄色废料，以散小广告的那种形式，把驻守山下的昆仑宫、烈焰宗和冰峰神殿全都告知了个遍。
　　而且他还会添油加醋，最后硬生生给两人编排出了一个在外的私生子。
　　得知此事的柳卿：？？
　　怎么感觉这位魔尊和书中写的不太一样，他不应该是冰冷霸总、冷酷无情的角色嘛？
　　怎么感觉……额，有点不太正经呢！
　　这下可好，平日里其他门派都仰慕追求的凌仙子，突然被爆出来丑闻，那滋味、那场面，都不是用扣脚趾头能形容的了。
　　水镜月宫全都是女弟子，现在也都不好意思露面。而且她们还收了巡防的弟子，关了大帐，不管谁来都告知宫主不方便见人。
　　李寻欢那边更惨，有个老虎夫人，回去后先是死不承认。
　　等着欧阳晴雪拿出来印有宗内印章的绢布，他自己先是发了一阵火，说要把胆大妄为的弟子揪出来，扒皮抽筋。
　　不过他还没来及这样做，就被夫人扒皮抽筋了。
　　另外一边烈焰宗的宗主火承武也好不到哪去。他之前一心追求凌仙子，不知他是为了宣传自己痴情人设，还是真得被凌月娥迷得看不上其他女人，总之火承武每次追求凌月娥都搞大场面。
　　不是送奇珍异宝，就是一车一车地送鲜花。还宣传说男儿郎追求心爱之人就要豪爽，搞得天下人尽皆知。
　　现在得知此事，那可是老脸都丢尽了。
　　他直接闭门不出，呼呼大觉睡起来，还命令门下弟子不准参与外面之事。
　　至于另外两家门派，各怀鬼胎，心想趁机造声势更大一点，好削弱其他门派的力量，壮大自己。
　　就这样，因为一个小小的新闻，五大门派被搞得七荤六素，统一战线几近崩溃。
　　而另一边的魔尊离珂，在五大门派闹了一晚上后，在黎明时分发动总攻，摧枯拉朽打败围困的仙门修士。
　　至于柳卿，在突围地时候，小心翼翼地跟在魔兵最末尾，戴着帽子，捂着脸。心中只想着仙魔大战，莫要伤了自己，也不要被发现了。
　　正逃跑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喝叫声，正是苍云山欧阳景云三长老。他可是原主慕容卿的师父，也是欧阳晴雪的大哥。
　　柳卿突然想自己可以趁势找到靠山，然后说是魔尊逼迫她的。
　　她正想一个鲤鱼打挺扑到师父的怀抱，结果身后突然一团黑气打过来，直直冲在面前地面，激起非常大的冲击波，将柳卿和对面的欧阳长老震开了。
　　在被震开的空中，柳卿伸长了手臂，想要师父把自己捞回去，脱离这个可恶的大魔头，但是很快身后就有一个温柔的怀抱拥住了她。
　　对方的胸膛非常宽广结实，手臂使力也异常温柔。
　　柳卿觉得舒服，想看看是哪家门派的仙人接住了自己，并且打算以后就跟着他干了。
　　结果方一回头，便看到棱廓分明的下颚，还有六分邪佞与四分温柔的笑容。
　　不是大魔头又是谁？
　　魔尊离珂原本冲在最前面，结果一回头，见柳卿不见了，不知为什么心里一乱，急忙回去找她。
　　这时见对面来了个仙门长老，于是直接动用魔力，炸开了两人。
　　柳卿忍着被冲击波炸伤的身躯，挣扎了两下。但离珂正在运力飞行，臂膀用力按住她，温柔地呵斥道：“别动！”
　　柳卿虚弱道：“你……你答应放了我的。”
　　离珂：“本尊改主意了。小公子你见多识广，聪明睿智，而且肯定还掌握着不少狗屁仙人的龌龊事。以后你就是本尊的军师了，助我得天下！”
　　柳卿气得吐血，是真的吐血。
　　“你……”
　　一句话未说完，便气虚地昏迷在了魔尊的怀里。
　　魔尊领域天魔宗。
　　宫殿内，柳卿突然惊醒，感到浑身疼痛，并且胳膊非常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了。
　　柳卿当下一惊，以为大魔头识破了原主的身份，把她绑起来了。但是抬手一看，手臂是因为受伤而缠上了绷带。
　　再环顾四周，竟然是豪华异常的宫殿，通体采用黑金装饰，连地板都闪着晶黑光色，像是刚从水晶矿里打磨出的新鲜水晶石。
　　而自己身下，赫然是一张大床，床上有毛茸茸的毯子，触感非常好。
　　如果说这不是在魔窟里，她真想躺下继续睡，感受豪华大床的舒适感。
　　穿书前她作为一个社畜，在大城市里租房子，卧室很小，床也不大，睡在上面憋屈得不行。
　　现在突然睡在一座宫殿里，别提有多爽了。
　　要是还能有两个佣人……
　　正想着，宫殿外突然走来两个妙龄女子，一女子端着金闪闪的洗脸盆，另一女子捧着叠好的毛巾，光足缓缓走到床侧。
　　两人均是黑裙装束，只有腰间有一根暗红的束带，一看就是魔王近侍的魔女。
　　我靠，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不就是佣人？
　　而且还那么漂亮，一向直女的柳卿都感觉要弯了！
　　但自己何德何能，能让魔女为自己服务呢？
　　这时拿着毛巾的魔女开口道：“军师大人，魔尊说让你起床商讨策略了。”
　　作者有话说：
　　柳卿：宫殿可以有，魔女可以有。可不可以不当军师啊……好想做一条咸鱼！


第3章 、李寻欢来寻仇了
　　魔尊总想认我做义子！
　　柳卿在两位魔女的服侍下洗脸。虽然感觉爽了点，但不适应。
　　她让魔女将脸盆放在地上，自己洗完后，另一个魔女要帮自己擦脸，她还是拒绝了，然后自己擦去脸上水渍。
　　在这途中，柳卿大概想明白了：这魔尊也是个聪明人，他应该是见自己对仙门那边熟悉，掌握不少秘密，所以打算贿赂自己，让自己留下来。
　　就比如现在住的魔宫，还有服侍的魔女，说不定还有千金万金等着给自己呢。
　　柳卿也很无奈啊，她之前通读过全文，所以知道五大门派还有其他大大小小门派之间的种种牵扯关系。
　　若是真把这些东西告诉大魔头，他肯定会把修仙派那边搞得乱七八糟，然后趁势一个个收拾掉，成为天下共主。
　　柳卿刚才只用了一个很小的秘密，就把五大门派之间的联盟搞散了，若是讲出更多，岂不是……
　　柳卿越想越可怕，她只是想自保而已。但大魔头不讲武德，自己已经帮他了，之前也确认好他肯放自己，结果又反悔。
　　生气委屈JPG！
　　柳卿小心翼翼地随魔女来到主殿，见到魔尊离珂。
　　这一次他换下了带有血迹的黑衣，穿上一件鲜红衣袍，支颐侧坐，纤细浓密的睫毛垂过眼眸。
　　因为元气恢复了，所以他脸色看上去柔和了些，但五官依然锋利。
　　听到柳卿进殿的动静，离珂嘴角翘起温柔的笑容，急忙起身去扶她。
　　道：“小公子受伤了吧，何不让下人通知我，我亲自去看你呢。”
　　这……也太温柔，柳卿苏得浑身发麻。
　　现在连称谓都改了，之前还称小兄弟，现在就成了小公子了。
　　好在没有认出她的身份，也没发现她女扮男装。
　　柳卿本来想要如实告诉他，自己不会做军师，让他趁早收了这个念头。但是现在大魔头一温柔起来，自己反而不好说了。
　　柳卿诚惶诚恐，缩了缩臂膀，道：“没什么大事，我自己能来。”
　　离珂不顾她后缩，双手温柔地扶住她的胳膊，小声问道：“小公子姓甚名谁，原谅我之前的冒犯，还不知道公子的名字呢。”
　　大魔头的嗓音太好听了，柳卿有种恍惚感，觉得身旁这位才是这本书的主角嘛。
　　“我……刘卿。”
　　改了姓氏，应该适合男性一点吧。
　　她没有大改姓名，是怕自己嘴秃噜，万一睡觉说梦话说出自己姓名就糟了。现在只改了姓氏，而且音节相近，说梦话也听不出来。
　　魔尊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怀疑，道：“是个好听的名字……卿儿。”
　　柳卿：？？
　　她诚惶诚恐回复道：“魔尊这样叫我不太合适吧。”
　　虽说要拉拢自己，但这也太亲密了吧。而且她又突然想到，自己在他眼里其实是个男性，所以说——
　　这位魔尊不会是……断袖吧？
　　魔尊摇摇头，温柔地笑了笑，道：“本尊对于爱将一般都这样称呼，比如山儿，水儿。”
　　柳卿突然想起粗狂豪放的黑山要是被他叫「山儿」，会是怎样荒诞的场景。
　　但她忍住不笑，随着大魔头进榻。榻上有一檀木小方桌，上面摆有果盘，内里是紫红色的葡萄，一颗颗亮晶晶的，十分讨喜。
　　离珂捏住一颗最大的葡萄，骨节纤细分明的手指就要送到柳卿嘴里。
　　她急忙用自己手接住，慌忙道：“谢……谢谢魔尊大人。”
　　离珂兀得一笑，道：“卿儿跟我客气什么。哦，对了，卿儿是何时入的苍云山？”
　　柳卿没能一口吃完大葡萄，咬了一口，汁水流出来。她只好舔了舔嘴唇，然后回答问题：“很久以前了，大约过去五十年了。”
　　也就是说原主慕容卿是在苍云山当了五十年的大弟子。不过修仙之人十年抵普通人一年，对于她容貌上的变化，也就是五年而已。
　　离珂又问：“卿儿入苍云山时年龄几何？”
　　柳卿抬头想了想，“好像是一百六十岁上下，差不离。”
　　都过了五十年了，谁能记清楚啊！
　　也就是本文的主角萧云，真就十八岁，妥妥的爽文主角。
　　魔尊又是一笑，道：“卿儿才不过二百一十岁，好年轻。要不这样，卿儿认我做义父吧，我们父子二人横扫天下。”
　　柳卿「噗」地一下，没忍住喷出了刚含进嘴里的另一半葡萄，眼睛张得比葡萄还大。
　　我靠，见面收儿子，这魔尊是脑子有病吗？
　　不过柳卿立刻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慌忙去打扫地面，道歉说，“不，不是的，魔尊大人，我只是……额，感觉义父是不是不太好。”
　　废话，这不是侮辱人嘛！
　　好委屈，嘤嘤嘤！
　　不过魔尊没有生气，还把要打扫卫生的柳卿扶起来，再次拿起一颗葡萄。这次不顾她的拒绝，亲手喂给她。
　　道：“哦，卿儿，不好意思，是不是冒犯到你了？我以为所有人都想做我义子呢。”
　　柳卿：“……”
　　好像原书中要拜他为义父的确实挺多。
　　毕竟一个掌握权利、为魔界之首的男人，而且以后有机会成为天下共主，认个义父不亏！
　　离珂看着柳卿的表情稳定下来，乖乖地吃了他的葡萄，又问：“那卿儿认我做哥哥如何？”
　　柳卿暗想自己还没答应留下来做他军师呢！这家伙倒好，是真的想用亲戚关系把自己绑定了。
　　她委婉拒绝说：“啊，魔尊大人，我想……嗯，是不是不太好。”
　　离珂温柔地拉过柳卿的双手，给她擦去指尖方才沾的葡萄汁水，然后用一汪幽潭的眼眸看他。
　　问道：“卿儿不愿意吗？我素来只身一人，虽然认了许多义子，但还没有个弟弟。卿儿以后就在我身侧出谋划策，共谋天下不好吗？”
　　柳卿还是想拒绝，她可没有那么大野心，而且她也知道大魔头心狠手辣，现在骗她说共谋天下，不就是图自己开全图的视野嘛。
　　等全天下打下来了，自己没用了，他又怎么会跟自己分享权力？！
　　到时候怕不是兔死狗烹了。
　　柳卿非常不愿意地躲闪他温柔的手掌，道：“我，我能力不够，没法堪当大任，魔尊大人还是找别人吧。”
　　离珂又是笑道：“我们今日只谈兄弟之事。方才在断魂山，我自从见了卿儿，便想起了我那从小就夭折的亲弟弟，从而亲情大发，想要认你做弟弟，这也是我的心愿。卿儿总不能连哥哥的一腔爱意都拒绝吧？”
　　柳卿心里：信你个鬼嘞！大魔头你说说什么时候有过夭折的亲弟弟？
　　但她可不敢这么问，所以表面不动声色，道：“那……好吧，但我只认你做哥哥，我可没有能力做军师。”
　　没办法，只能先认个亲，先敷衍住他，等以后还能找机会再跑。
　　离珂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嗯，卿儿乖，叫哥哥一声。”
　　柳卿身体怔了怔，脸色攸地泛红，脖子也燥热，从湿热的唇齿间吐出一声，“哥……哥哥好。”
　　“嗯，卿儿乖。”然后魔尊打了个响指，从魔殿外涌进来一群长相奇怪的魔兵将帅。
　　柳卿吓得双臂一缩，但被魔尊紧紧握住了。他说：“卿儿，这些人以后也听你调令的。”
　　柳卿当场一惊，怎么还给自己配了侍卫吗？
　　谁知离珂突然命令道：“各位，以后本尊旁边这位就是本尊的弟弟了，你们也要以礼相待。”
　　下面齐声喝道：“小叔公好！”
　　柳卿被突如其来的惊呼声吓得差点蹲坐地上，只得尴尬笑着挥挥手。
　　好嘛，这都是大魔头收的义子了！
　　魔尊一挥手，退去了众人，下榻携着柳卿往外走，“卿儿，哥哥带你参观天魔宗，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柳卿：我能拒绝吗？
　　“啊，好，那谢谢哥哥了。”
　　离珂听他乖巧地喊哥哥，非常高兴，笑着问，“卿儿饿了吗，不然吃点东西再到外面走一走。”
　　柳卿正觉得肚子空荡荡的，穿越过来后还未曾进食，“一切听哥哥的。”
　　离珂领着他去了用膳房，柳卿见了此处豪华的模样，心中暗暗想大魔头还真是按帝王给自己配置的，吃饭的地方就是按御膳房的规格制的。
　　两人吃饭的时候，诺大的宫殿里空荡荡的，只有满餐桌的十几种菜品。
　　柳卿刚开始还不敢放开吃，后面也不再顾虑，大口吃起来。大魔头还夸她胃口好，净给他夹菜吃。
　　结果就在这时候，一个小魔兵突然急匆匆地跑进来，在很远处就跪了下来，十分慌张道：“魔尊大人，小，小叔公，苍云山那些人来了，还……还有昆仑宫和冰峰神殿的弟子。”
　　离珂很生气，啪地将杯盏打碎，一席红袍起身道：“慌什么？又不是在别处，天魔宗是本尊的地盘，就算是所有门派全部聚集也休想攻进来。”
　　柳卿一想也是，原书中的天魔宗易守难攻，之前断魂山那次事件，是五大门派特地做了个圈套诱他出去，这才差点断了性命。现在放虎归山，恐怕仙派就很难攻过来了。
　　而且此次水镜月宫和赤炎宗没来，应该是水镜月宫宫主丢了脸面，闭宫不出了；
　　而赤炎宗宗主火承武本来一心追求凌月娥，现在知道苍云山李寻欢与她搞过，怕也不会和苍云山合作了。
　　现在苍云山李寻欢定是恼羞成怒，给了另外两家重金，才招过来协助他们吧。
　　不然以五大门派的德行，没有利益的事情不可能白做的。
　　柳卿见大魔头生气，怕自己也受了牵连，急忙起身去扯他的红衣，嗫声道：“哥哥别生气，他们也是为宗里好。”
　　离珂挥了挥手，让手下离开，然后转向柳卿，抓住她的双手，温柔道：“还是卿儿好，懂得体恤哥哥，哪像那群没脑子的家伙。”
　　柳卿：还不是怕牵连了自己！
　　她说：“哥哥也不要那么大脾气嘛，咱们应该以礼待人，对下属也要平平和和。不然，容易导致人心向背。”
　　魔尊温柔道：“卿儿教育的是，咱们先去看看山下叫嚣的狗屁仙人吧。”
　　柳卿点点头，随着他来到宗门前。
　　离很远处就听到李寻欢的叫骂声：“狗日的离珂，净他妈的使阴招，有本事出来决斗！”
　　离珂听了叫骂声，不仅不怒，反而笑了。他轻轻拍拍柳卿的手背，道：“卿儿听这声音，是不是很像一条疯狗？”
　　柳卿：……
　　这李寻欢好歹是一宗之主，现在破口大骂，怕不是在家里被夫人打的满肚子怒气，只好跑到这边宣泄了。
　　作者有话说：
　　阿拉阿拉啦啦啦——
　　感谢小天使们观看！


第4章 、摸鱼种菜日常
　　练功半小时，种菜一整天！
　　李寻欢在山下看到一袭红装的离珂出现在天魔宗宗门处，眼睛立刻爆红，指着他就骂道：“狗日的离珂，穿的妖艳惑众，心里一股子坏水。有本事下来决斗，老子不弄死你算你儿子！”
　　离珂居高临下睥睨看着他，而后说：“本尊不缺你这个儿子。什么时候等你这个儿子有诚意了，拖着成箱的宝贝来献给本尊，本尊再答应让你做儿子。”
　　说完之后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红唇皓齿，红衣招展，邪魅与妖艳共存。
　　他的声音本没有使力，音色很轻，很稳，但是通过魔力向外能传出几十里，可以使周围山下的居民都能听见。
　　山下三个宗门也听得清清楚楚，李寻欢当场脸就绿了。他急忙运转仙力，双手在身前凝成一朵云状的仙力，然后猛地推出，势要袭击大笑的离珂。
　　此时柳卿站在魔尊身侧，眼见仙术法球就要打过来，她一手紧抓魔尊，害怕地后退一步。
　　但离珂一动不动，还轻轻攥住她的腕节，让她也不能动。
　　李寻欢打上来法术球就在眼前爆开了，但被一堵无形的透明墙挡住。
　　那是天魔宗用来保护的结界，别说是李寻欢一人，就是千百个他一起使力，恐怕也难击破防线。
　　柳卿感觉身前的空气就轻微波动了一下，然后便没了动静。
　　她抬头看向一旁的离珂，他用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掌轻拂红衣，又是大笑道：“哈哈哈，李寻欢，莫不是你寻欢作乐过头了，怎地身体废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李寻欢咬牙，目眦俱裂，道：“狗日的离珂你出来，躲在乌龟壳后面算什么本事。”
　　离珂显然才不受他的言语影响，施施然说：“本尊懒得跟你这种菜鸡对打，免得影响本尊名声。李寻欢，李宗主，你还是好好和你夫人解释，戒欲一段时间，养好身体再来跟本尊决战吧。”
　　李寻欢气不过，他看向旁边的两位宗主。
　　一位是冰峰神殿的冷千寻，另一位是昆仑宫的封不败。
　　冷千寻非常年轻，身姿高挑，剑眉星目，异常出挑好看。他本来就是个不沾尘事的公子，但奈何父亲被魔族害死，这才担任冰峰神殿的殿主，来天魔宗报仇。
　　至于另外一位封不败，没人知道他的年龄多少。此人阴狠毒辣，所练的功法并不比魔界邪佞之法好多少。
　　但他诡计多端，知道隐藏自己做的坏事。所以外人都知道他肚子里的坏水，但没人点破。
　　李寻欢沉下声来问两人：“不败兄，千寻老弟，两位怎么看？怎么才能把离珂这个混蛋弄出来。”
　　冷千寻双手后背，身姿挺立，远远地抬头看着，并不说话。
　　他父亲冷清风死于魔族之手，但究竟是不是离珂指使的，目前还不清楚。
　　冰峰神殿以往都是特立独行，很少与其他门派有争端或者联合，现在来帮助苍云山，是因为他想逼问魔尊离珂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
　　眼前情况是没办法了，离珂缩回天魔宗，硬攻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死守山下，不断骚扰。
　　于是冷千寻说：“李宗主，我看还是另寻办法。”
　　封不败也是这样想的，他来这里是捞好处的。本来五大门派若能把天魔宗端了，他能捞不少好处。
　　之前与离珂大战的时候，他都命令手下弟兄机灵点，保命重要。
　　本来魔尊逃跑了，他想鸣鼓收兵来着。但李寻欢给他送去了一百两金子，眼前的好处不拿白不拿，这才给李寻欢壮声势来了。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强攻天魔宗，肯定会损兵折将，封不败自然不想硬攻。
　　他摸摸腰间一柄黑气缭绕的长剑说，“千寻老弟说的很对，我们还是商量出好办法再行事，切勿被那狡猾的魔尊钻了空子。”
　　李寻欢见俩盟友都不同意攻打魔宗，他自己也没办法，于是又骂了一嗓子，“天杀的离珂，老子迟早有一天扒了你的皮。从今日起，老子就住你山下了，天天恶心你。”
　　说完三人便带着大军下山去了。
　　他们三个门派围在天魔宗山脚下，可以断绝山上粮食的运输。
　　虽然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不用吃饭，但是天魔宗现在被五大门派绞杀的弟子死了很多，最近补充的新人大多功力低下，都需要吃饭。
　　所以若是被断了粮食来源，宗内吃饭问题还是很大的。
　　柳卿完整地听完李寻欢说的话，她本来还想若是能安稳地活着，就在天魔宗摸鱼种菜好了。没想到山下还住着三个门派，天天被骚扰还真是麻烦。
　　她碰了碰离珂的红衣，佯装担心说：“哥哥，他们不走了怎么办？”
　　离珂轻拍她的手掌，反而问道：“卿儿怎么看？”
　　柳卿心里：怎么看？还能怎么看？不走不走呗，反正他们攻上来，自己还能立刻叛变投诚。
　　她还巴不得早日解放呢，到时候也不用被受大魔头的压迫了。
　　但柳卿当然不这么说，她装出一副自信的样子，背着手说：“哥哥的天魔宗固若金汤，那群无用之辈当然攻不上来。”
　　离珂先是凝眉思考，然后又假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卿儿还真是相信哥哥。”
　　柳卿看出他不怀好意，这大魔头肯定在想自己到底对他有没有用，若是等他有了自己的判断，怕就要对自己动手了。
　　而且他此刻也肯定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之前在断魂山情况紧急，他没办法不相信自己。
　　但现在转危为安，他闲下来肯定会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断魂山里？
　　若是他真问起来，自己还真不好解释。毕竟原主是真的闯入断魂山来刺杀他的，平常人还进不去。
　　但短时间内离珂是要拉拢自己，不会把局面打破，所以暂时是安全的。
　　但安全期不会太长！
　　此后半月，三个门派算是站住了山脚，截断了天魔宗与外面的联系。
　　离珂曾派过几次小队伍下山打探情况，但即使是夜里派出去，也能被李寻欢抓到给打回来，损兵折将不少，但对外面的通道依然没打通。
　　而且由于封不败出阴招，山下的队伍经常夜里来骚扰天魔宗，而且经常放火烧山。
　　幸亏天魔宗夜里有魔将值班，发现得早，不然整座山的人都要成为肉干了。
　　当柳卿听闻自己差点被一把火烧没了的时候，她在心里咒骂起来封不败。
　　毕竟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冷千寻不会说出口，李寻欢虽然性子放荡，但也不会如此狠毒，肯定是封不败那老不死的干得。
　　但柳卿不能装出来害怕的模样，不然被魔尊见了，怕是要减轻自己对他的神秘感。
　　柳卿为了在大魔头手下保命，她不得不装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仿佛自己很厉害，但就是不展露出来的架势。
　　这招欲擒故纵，就是要让魔尊感到很她很厉害，但就是不张扬。迫使魔尊不会轻易对她霸王硬上弓，逼着她当军师。
　　于是这半月，柳卿闲得无聊，于是在后山开辟了块地，真就开始种菜了。
　　但古代的生活无聊且枯燥，光是种菜也打发不了全部空余时间，于是她也开始研究原主身上的仙力问题了。
　　看书的时候知道原主慕容卿在苍云山属于第二厉害，第一当然是龙傲天男主。
　　所以她身上的仙力应该很浓厚的，但身体再厉害也没用啊，灵魂换了，柳卿实在没办法操作。
　　就像一个超强的飞机，驾驶员换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连上天都困难。
　　于是柳卿在自己菜园子后方的悬崖边找了块地，按照自己看的爽文中的主角修炼功法的方式，开始操练起来。
　　首先是每天日出之前就要跑到山顶，对着朝日扎马步，吸收天地精华。
　　但是柳卿清晨起不来床啊……
　　但没关系，朝日赶不上，夕阳总可以了吧。
　　于是魔尊派来监视她的魔兵，每天夕阳西下都能看到一个憨憨的背影，对着绯红的夕阳半蹲身子，又踢脚，又打拳的，活像个三岁小孩。
　　柳卿练了几日，竟然真的发现自己神清气爽。她以为有功效了，于是更加认真练起来。
　　殊不知这是她摆脱天天躺着看手机，摆脱快乐水之后身体的改变！
　　柳卿为此还制定了每天的日程表：
　　早上九点起床，吃早饭一个小时，然后去看菜园子；
　　中午吃饭一小时，午睡俩小时。
　　下午游山玩水，逛逛天魔宗，五点开始练功，练到太阳落山，然后吃晚饭，之后就迫不得已到魔尊那里报到一下。
　　见完魔尊就轻松了，服侍她的四个魔女，被她拉过来谈天说地，还让她们给自己按摩，一直玩到深夜十一二点。
　　等到人家魔女眼皮都睁不开，才恋恋不舍地放人家走，结束自己摸鱼的一天。
　　柳卿睡觉也舒服，毫无压力，想睡就睡，吃饭也好。魔尊的厨子很会做饭，而且她的食材标准也是和魔尊差不多的，都很豪华。
　　另外这种生活摆脱了现代社会一切损耗身体健康的行为，比如玩手机玩电脑，吃垃圾食品。
　　短短半月时间，柳卿感觉眼睛都不近视了，胃口也好，身体倍儿棒，一口气能爬到半山腰。
　　她心想这种生活有多久她就像待多久！
　　但魔尊那边可不打算一直让她这样待下去。
　　这天天色刚晚，魔尊来到她住的偏殿，询问其中一个魔女：“人呢？”
　　魔女答：“回魔尊，军师大人在后山练功呢。”
　　离珂天天事务繁忙，每天与柳卿就见一面，还是他要求的，让柳卿吃完饭必须去他那里报到，不然这家伙都不愿意见自己。
　　柳卿毕竟是女扮男装的，见面多了容易露馅，若不是大魔头命令她每天去报到一次，她都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所以魔尊知道柳卿练功，种菜，但不知道她练到那么晚，于是问：“这么用功吗？”
　　身后的魔将白水悄悄说了声，“军师大人就练半个小时。”
　　离珂皱眉问道：“练功半个小时，种菜一天？”
　　白水脑袋机灵，见魔尊生气了，便不敢再说话了。
　　离珂觉得一直这样不行，于是吩咐魔女说：“今晚让军师大人到我那里吃饭。他如果说不麻烦，那就说你们这里今晚没做饭，是我提前通知你们的。”
　　魔女当然听魔尊的命令，柳卿才来了半月，虽然夜夜跟她们交心，但远远不够。
　　魔尊似乎很生气，一甩袖子离去了，魔女们吓得头都不敢抬。
　　作者有话说：
　　柳卿：完了完了，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第5章 、魔殿谈论宗门之困
　　不好，话多了！
　　柳卿对着夕阳还未练完功呢，就被与她关系比较好的一位魔女拉回来了。
　　那位魔女名叫春雪，年纪还不到十八，性子软糯可爱。据说是小时候因为战乱，父母双亡，是魔尊收留的她。
　　柳卿见她慌慌张张跑来叫自己，刚开始非常疑惑。平常自己都很随意，等着太阳落山，才算练功完毕，然后才慢慢悠悠回去吃饭，也没有人催她。
　　怎么今天春雪急急忙忙来喊自己？她下意识感觉不妙。
　　春雪低着头，眨着大眼说：“军师大人，魔尊要你到他那里用晚餐。”
　　柳卿不愿意去，扎着马步说：“我在家吃完饭就去给魔尊报到。”
　　春雪急急忙忙去扯她的白袍，说：“魔尊不让军师大人在家吃饭了。”
　　柳卿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幸亏被春雪扶住了。她失声说：“啊，家里没做饭吗？”
　　春雪摇摇头说：“魔尊大人不让说。”
　　柳卿：“……”
　　做没做饭有什么不让说的……既然不让说，那就是家里做饭了，不让自己回家吃饭呗。
　　完蛋了，魔尊是看不下去自己吃闲饭，要下手了。
　　柳卿是被春雪一路扶着下山的。她的手冰凉冰凉，因为走神想着对付魔尊的方法，没注意脚下，一路上摔了好几次。
　　春雪一直以为军师大人是位公子，所以被他扶着胳膊感觉很不适。
　　但是柳卿倒没觉得，在独自面对春雪的时候，她倒没多掩饰。
　　来到离珂的宫殿，春雪要退去了，柳卿大眼瞪得水汪汪的，抓紧她的手不让走。
　　只剩下自己对付大魔头，那该有多可怕呀！
　　但离珂在宫殿内低沉地喊了声：“本尊的好军师，你自己来。”
　　没办法，柳卿只能看着春雪离去，然后怯怯地走进魔宫大殿。
　　这场景和第一次来这里一样，魔尊在大殿摆了好大一长桌子，用的是黑玉制成，光滑黑亮，看得人心底一凉。
　　魔宫的地面和周围的墙壁都是那种黑玉似得瓦片，晶亮晶亮的，看一眼就感觉浑身沉入深渊那般冷。
　　离珂见她低着头走进来，立马起身迎接，言笑晏晏道：“本尊的好军师，干嘛催头丧气的，难道不喜欢跟哥哥吃饭吗？”
　　柳卿勉强抬起头说：“怎么会……就是平常自己吃惯了，哥哥突然叫我来一起吃饭不太适应。”
　　离珂扶她入席，柳卿刚坐下，就来回看了看，大殿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甚是吓人。
　　她喜欢热闹，自己在偏殿里吃饭的时候，都要下人来一起吃，四位魔女也都在周围，一边聊天一边吃饭，搞得跟聚会似得，可热闹了。
　　但来到大魔头这里，好像要吃断头饭似得，心里能不发毛吗？！
　　柳卿刚拿起象牙筷子，离珂就开口问道：“听闻卿儿最近一直在练功，方才都练到太阳下山了，真是刻苦。”
　　柳卿苦笑两声，“夸张了，夸张了，我就是锻炼身体的。”
　　魔尊又突然说：“卿儿真是为我天魔宗着想。”
　　柳卿：“啊？”
　　魔尊装作一脸茫然，说：“卿儿不是在后山种菜嘛，最近李寻欢那狗东西堵在山下，我宗内食物短缺，卿儿种菜不是为我宗门着想嘛。”
　　柳卿：这魔尊还真是有想象力，自己那不是闲得无聊才种菜的嘛，又没有手机玩游戏看电视，什么事都干不了。
　　她继续苦笑说：“魔尊大人抬举我了，我这是第一次种菜，种不好的，基本没有成果。”
　　魔尊「诶」了一声，“卿儿怎么这样跟哥哥疏远，我们约定好了要称呼「哥哥」的。”
　　柳卿：“嗯，哥哥。”
　　魔尊：“这才对嘛。卿儿有这份心就好了，有没有成果不重要。”
　　柳卿附和说：“嗯嗯，我会用心种好菜的。”
　　两人于是举盏喝了一杯。柳卿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酒，也不清楚大魔头会不会下什么蛊毒，就是那种自己不配合就会脏腑烂掉的毒酒。
　　反正她一仰脖就喝了，也管不得其他的，心想死了就死了吧。
　　不过一杯酒下肚，身体暖暖的，倒也没什么异样。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魔尊又突然提到一句：“卿儿既然这么为魔宗着想，不知你怎么看李寻欢堵在山下这件事？”
　　他终于直奔主题了，说：“我们应该怎么解决？”
　　柳卿虽然脸色微红，略有醉酒，但她脑袋还是清醒的。
　　好嘛，果然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方才借由种菜夸她为宗门着想，再引出来如何破解李寻欢这次围山之困，严丝合缝，不露一点违和痕迹。
　　若柳卿不愿意说解决办法，那就是说「为宗门着想」这句话是不对的，相当于给她扣上一顶帽子，到时候再给自己论罪可就推脱不掉了。
　　果然反派大魔头就是狠辣，想让你就范还不用强硬手法，就用温柔乡腐蚀你。
　　一口一个卿儿，直把你叫的五体投地，甘愿为其效劳。
　　柳卿看得明明白白，但有什么办法？
　　只能想办法替他解困了！
　　其实这些天在后山种菜时她想过好多办法，帮魔尊推演过怎样才能摆脱这次困境。
　　她通读过全书，但具体情节很少看，毕竟读爽文嘛，主要看龙傲天男主升级打怪，娶妻生子，支线情节直接忽略过去了。
　　所以替魔尊想办法还着实难住了她，不过这种有点像推演沙盘的游戏还挺好玩的，她挺乐意去思考。
　　最后还好，她想出来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从昆仑派宗主封不败下手。
　　冷千寻是个正派君子，很少与其他门派有纠葛，若不是为了替父报仇，他是不会出山的。
　　柳卿读小说时对这个人印象并不深，因为他跟主角牵扯不深，所以也没办法从他身上下手。
　　倒是封不败那个人，阴狠毒辣，一心想扩大自己的势力。他做的事和魔尊并无两样，偷偷吞并了昆仑派周围几个小山头，但别的门派知道了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毕竟谁家没有这样私自吞并的事情，讲出来大家都挂不住脸！
　　柳卿小心地跟魔尊说：“哥哥，我觉得咱们还是从封不败下手吧。如果封不败离去了，冷千寻绝不会一个人随着李寻欢再生事端的，所以围困的联军很快就随着封不败离去而散了。”
　　离珂听闻柳卿这样说，先是一怔，然后红唇翘起笑容。
　　他其实心中也有自己的考虑，就是要从山下三个人中的一个人下手，从内部突破联军是最好的方法。
　　他首先排除了李寻欢，但是在冷千寻和封不败两人之间来回纠结。
　　冷千寻是来报父之仇，但是魔尊确实不知道他父亲是怎么死的。
　　自己手下曾经有五位护法，在外行事都很张扬，而且心里都有不轨之心，在外杀了人也说不定会跟他撒谎，而且还会把罪嫁祸到他身上。
　　因此魔尊其实蒙受了很多的冤屈。
　　但是离珂并没有澄清，一方面他想自己作为一介魔尊，成天纠结小事，跟别人唧唧歪歪，岂不是太损自己颜面了。
　　另一方面他想不如给自己造一个阴狠毒辣的人设，也省得别人来惹麻烦。
　　所以对于冷千寻，他曾想私自去见一见，跟他说明情况，让他退去好了。
　　但是自己又不方便出身，而其他人恐冷千寻信不过。
　　至于封不败，立刻知道此人贪得无厌，如果要跟他讲和，那就得损失巨大。
　　思来想去，他还是找来自己这位整天种菜的军师问一问。
　　先听听他的意见，然后再决定此人有没有价值留下来。
　　不过柳卿的开口让离珂很满意，他示意继续说。
　　柳卿喝了点酒，脑袋热热的，什么都讲出来了：“封不败此人野心非常大，誓要成为仙门之最，要成为联军的领头羊。而一个仙门最重要的两大象征，一是门下弟子，二是门下地盘。”
　　“门下弟子我们没法给他，但是地盘可以适当让一让。”
　　“天魔宗之下有七十二山头，不如将紧挨着昆仑派的五个山头让出去，换取封不败的永不侵犯天魔宗的承诺。”
　　离珂听完柳卿这段话，心里一惊。
　　他怎么会那么清楚天魔宗实际掌握的山头？
　　离珂为了对外隐藏实力，对外宣传的自己只占有了六十几座山，另外几座作为隐藏的实力，他对外宣传人家都是独立的，但受自己门下保护。
　　但柳卿张嘴就来，把自己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而且也非常懂形势，知道靠近昆仑派的有五座山。
　　那几座山与这边的群山都非常割裂，所以封不败图谋已久，离珂非常清楚。
　　但是这位小军师，长得眉清目秀，年龄不大，了解得还真多。
　　离珂这时坐不住了，他有点怀疑此人是不是封不败派来的细作，怎会这样向着他。
　　但如果不是细作，那自己可要好好珍惜了。
　　于是离珂摆摆手说，“卿儿先吃，不够的话我再让人做。”
　　他需要考察军师一段时间，不能轻举妄动。
　　当然，对他提出的建议，还需考虑数日，毕竟五个山头不是小数目，比百金千金可珍贵多了。
　　柳卿本来还挺小心的，结果喝了几盏酒，脑袋嗡嗡的，心里话都挡不住。
　　当她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被魔女扶着回去的时候，在路上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
　　“我靠，不妙。”
　　自己透露太多了！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众门派实力如何，因为原书中，最后魔尊死了，其他门派把他的势力范围瓜分了，所以才知道昆仑派要了五座山。
　　现在她直接讲出来，怕不是要被魔尊怀疑自己就是来当间谍的。
　　柳卿拍拍脑门，直呼不好。
　　作者有话说：
　　柳卿：小卿子啊小卿子，你又不会喝酒，非得逞强喝那么多。现在好了，喝大酒把漏嘴了吧。


第6章 、遇男主一线生机
　　做噩梦睡不着觉啊！
　　回到偏殿休息，柳卿今日也没心情和四位魔女谈心了，心中惶恐不安，只想着如何保命。
　　她留下自己比较放心的春雪，想找她谈一谈心，顺便舒缓一下心中不安。
　　柳卿抱着柔软的蚕丝被，蹲坐在床上，她让春雪在床边坐下。
　　“来，小雪，你坐下。”
　　春雪连忙推脱，“不不不，军师大人，我站着就行，有什么事军师尽管说就好。”
　　柳卿瞪眼看她，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你坐不坐？不坐我去告诉魔尊大人，就说你违背我的意愿。”
　　她最爱用这种撒娇似得威胁了。
　　春雪汗颜，赶紧坐下。
　　柳卿其实很喜欢这位小魔女，尤其是听说她从小是孤儿，被魔尊收养。
　　这多可怜，从小就只能面对大魔头。
　　她拉过春雪的手掌，跟对方交心道：“小雪啊，你们魔尊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呢？”
　　柳卿之前虽然通读全文，但是书中视角根本没有在魔尊这一面。
　　书中描写的魔尊手段毒辣，杀伐果断，但是这些形象都是在面对主角团的时候，柳卿想知道他私下的性格怎么样。
　　但春雪听了她要讨论魔尊，又慌忙起身，垂着头，非常害怕地说：“军师大人，我们还是不要讨论魔尊大人了。”
　　柳卿将她拉过来，问：“怎么，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春雪急忙摇头：“不是不是，魔尊大人最烦别人私下讨论他了。上次有位魔将议论他为什么不设置后宫，结果被免了职，送到山下去养猪了。”
　　柳卿差点没笑喷，“噗，养猪？”
　　春雪眨巴大眼，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就点点头说：“是养猪。”
　　柳卿：“啊，好吧好吧，养猪就养猪，我今天非要知道了解你们魔尊大人不可。来，你告诉我他怎么对待叛徒的？”
　　春雪满脸恐惧地说：“上次也有一位魔将私自将宗内防务图送给仙门，然后就被魔尊用锁链穿透四肢，锁在魔狱里了。”
　　柳卿「啧啧」两声，“啊，这么惨……”
　　她一想，自己这不算是叛徒吧。
　　毕竟她就是女扮男装来刺杀魔尊的，怎么说自己这种大无畏的精神，要比叛徒更令人尊敬吧。
　　说不定魔尊对自己刮目相看，就放了自己呢。
　　于是她问：“对了，那要是有敌对势力来刺杀魔尊，被他抓住了怎么办？”
　　春雪说：“这样的话，魔尊大人会尽量撬开她的嘴，得到是哪个仙门派人来刺杀的，然后就能有借口出兵，顺势灭了那个仙门。”
　　柳卿：“啊，还要撬开嘴啊，会不会很惨？”
　　春雪：“嗯，可惨了，要是一开始就张嘴还好，嘴硬的话，后果非常惨。”
　　柳卿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开始想自己的命运：
　　若是被魔尊发现她是来刺杀他的，而且是魔尊最讨厌的苍云山的大弟子，他肯定特想知道关于苍云山更详细的事情。
　　就会对自己严加审讯，然后好一顿虐身。
　　嘶！
　　难办！
　　她心中打起来小九九：要是现在主动坦白，会不会换取魔尊的放过她一条小命？
　　就是发配到山下养猪也好啊。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嗝屁啊！
　　春雪见她眼神涣散，一动不动，于是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军师大人，你在想什么？”
　　柳卿扶额道：“小雪，你回去吧，今日我累了，想休息了。”
　　“啊，好，军师大人晚安。”
　　柳卿「嗯」了一声，一个鲤鱼翻滚躺下，将蚕丝被裹在身上。
　　感受着柔软的被子，她心里更惶恐不安。
　　若是被发现身份了，会不会从此就是阴暗潮湿的地牢生活啊？
　　而且还是四肢都被锁着链子，想想心里就发寒！
　　而且魔尊此人一心想要一统天下，若是自己苍云山大弟子身份被发现，他肯定会严加审讯自己，让自己出说来更多苍云山的小秘密，包括李寻欢的那些破事，到时候能安稳待在地牢里都是好的。
　　柳卿长叹一声，在惶恐中沉入睡眠。
　　第二天她早早就起来了，顶着个大黑眼圈。
　　春雪见她第一次在日出前醒来，非常惊诧，慌忙来问：“军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昨夜没睡好吗？”
　　柳卿一脸疲惫地说道：“做了好几次噩梦，半夜惊醒好几次。”
　　她梦见魔尊对她动手了，还把她锁在潮湿的地牢里，还有戴着狰狞面具的魔将把大刀抵在她的脖子上……
　　春雪急忙道：“那军师大人再去睡会儿吧，早饭还没做好呢。”
　　柳卿摆摆手说：“不敢睡了，怕再做噩梦。”
　　然后她就朝后山步履蹒跚、精神涣散地走去。
　　春雪急忙问：“军师大人不吃早饭了吗？”
　　柳卿：“没胃口，不用等我了。”
　　她也不顾身后什么情况，就垂着脑袋，胳膊耷拉着亦步亦趋地爬到后山。
　　先是跟自己种的菜一一告别，“啊，小可爱们，你们的妈妈以后没法照顾你们了，一定要自己长起来哦。”
　　告别完之后，她走到练功的悬崖边。
　　东方太阳才渐渐升起。
　　多么可笑，都死到临头了，她才第一次对着朝阳练功。
　　她看了眼万丈悬崖，赶紧闭上眼睛，心中默念：
　　跳下去一了百了，比活受罪强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就要奋力一跳时，悬崖下方突然一股冲击波打上来，将她推开了。
　　柳卿摔倒在几米之外，睁眼一看，悬崖下方飞上来一个少年。
　　少年端的是眸若深潭，晶亮幽深，神仪明秀，风度翩然，一席白云纹袍随着气流缓缓飘荡，真可谓是小神将下凡那般。
　　不用细想，面前之人赫然是本书主角萧云了。
　　萧云，爽文龙傲天男主，从小身体仙根残废，十四岁被抛弃，被苍云山一位长老收留，自此开始逆袭之路。
　　柳卿其实算他的大师姐，但此刻柳卿还是女扮男装的态势，萧云并没有认出来。
　　他把柳卿当成了天魔宗的小将，直接将流云剑抵在她脖子上，问：“你们的地牢在哪里，带我去。”
　　柳卿一想，男主这是来救他老婆了。
　　既然是男主，那他肯定留有后手，也就是说自己跟着他，就能逃出去了。
　　好耶！
　　柳卿急忙说：“好的好的，萧大哥，我这就领你去。”
　　萧云用剑将她挑起来，惊疑问道：“你认识我？”
　　柳卿想现在还是不暴露身份了，等逃出生天后就隐退，不跟仙门牵扯了。
　　毕竟她就是个炮灰师姐，因为主角在苍云山优异的天赋和成绩，她备受冷落，还受到师弟师妹的排挤，说她小肚脐眼，处处为难团宠萧云。
　　其实原主慕容卿并不是小肚脐眼，她就是看不惯萧云替代自己成为苍云山最有实力的弟子，而且让师妹为他甘愿赴死。
　　慕容卿不喜欢男主，所以书中就把她设置成炮灰反派。
　　柳卿可不想再回到那个伤心之地了，就想隐姓埋名隐于偏安一地。
　　于是柳卿急忙说：“萧云公子闻名天下，武功高强，像我等小辈肯定仰慕不及。”
　　萧云此人有一股子男主正义感，见柳卿一个劲夸他，萧云就以为这是个及时悔改的魔兵，于是用剑背敲敲她胳膊，宽慰道：
　　“觉悟挺高啊。本公子也不为难你，乖乖带我到地牢去，我就放了你。”
　　柳卿「哦」了一声，心想赶紧带他救出慕容莲儿师妹，于是赶紧带路。
　　但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妥，回头说：“萧公子，你还是换身衣服，这衣服太扎眼了。”
　　萧云还穿着他的云纹白袍，好看是好看，但太引人注目了。
　　萧云说：“也是，小兄弟你想得真周到。”
　　于是他仙力一变，白袍变成了黑袍，顺眼多了。
　　柳卿一扫疲态，此刻心中怦怦直跳，有种参加密室逃亡的激动感，她反正是一点都不困了。
　　这可比看电影刺激多了！
　　但来到半山腰魔宫所在处时，她犯了难。
　　虽说来天魔宗已经半月有余，但她确实不知道魔狱在什么地方？
　　萧云见她犹豫，做出要拔剑的姿势，惊疑问：“怎么，小兄弟你忘路了？”
　　柳卿可不想被萧云以为她在钓鱼，更不想在黎明到来前被杀。
　　她赶紧真诚地解释道：“别别别，萧公子，我其实是魔宗的新兵蛋子，是被他们掳上山来的。我心里恨死他们了，所以还请公子走的时候也带我出去。”
　　先解释清自己的身份，让他产生同情之感，一方面让他带自己出去，另一方面也能获取他的信任。
　　果然萧云听完她这样说，男主的仁爱心爆发，拍着她肩膀说：“小兄弟你别急，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柳卿：好耶！
　　但是目前问题来了，她还不知道魔狱所在。萧云是来救他老婆的，不达目的肯定不会走。
　　于是柳卿带着萧云来到她住的偏殿，藏在宫殿外一个角落，正好看到春雪走出来。
　　柳卿对萧云说：“萧公子，那个魔女我认识，她是跟我一同被掳上山来的，我去问问她。”
　　萧云点头同意。
　　柳卿赶紧跑过去，叫住春雪。
　　春雪听见喊她，回头一看，惊疑道：“军师大人，你来吃饭啦。”
　　柳卿压低声音说：“小雪，咱们宗门内的地牢监狱在哪里？”
　　春雪：“军师大人你问这个干嘛。”
　　柳卿：“别问了，你赶紧告诉我。”
　　春雪：“我见魔尊大人提取过犯人，就在后山的一座山谷里。”
　　柳卿：“好嘞。”
　　说完她就回身。
　　春雪急忙拦住她：“军师大人，你要干嘛去？”
　　柳卿吓唬她：“小雪你不许跟别人说啊，不然我让魔尊给你关到大牢里去。”
　　春雪可怜眨巴眼，小嘴委屈地撅起来，不敢说话了。
　　心里想自己犯了什么错，怎么军师大人突然对自己这样？
　　作者有话说：
　　柳卿：男主爸爸救我，我可是您忠诚的粉丝啊！


第7章 、救出男主老婆准备逃跑
　　独留一人面对风雨！
　　柳卿赶紧屁颠屁颠跑回去，对萧云说：“萧公子，我们赶紧回去吧，原来地牢就在后山那边啊，真是白跑一趟呢。”
　　萧云看着柳卿可可爱爱地讲话，心里讲这位小兄弟怎么那么可爱呢。
　　于是再瞧一眼，哟，小兄弟长得眉清目秀，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殊不知这是来自柳卿求生的欲望。
　　但原男主萧云可被她瞪的春心泛滥，仿佛有个可爱的小弟弟，真想伸手摸摸他小巧的脑袋。
　　更想……
　　不过他赶紧摇摇脑袋，警告自己不能胡思乱想。
　　这是在龙傲天男主文里，收后宫可以，但男的可就过分了，不然要被读者骂死的。
　　两人赶紧两步并作一步跑来后山，看两人一起努力奔跑的样子，好像真的是共同战斗的战友似得。
　　若不是萧云忙着救老婆，若不是柳卿奔跑向自由的远方，谁愿意哪么拼哪！
　　柳卿来回跑了个后山，比上学时跑八百米累多了。
　　喉咙里像塞了个棉球似得，咕噜咕噜地喘不上气。
　　萧云看她的样子突然就被可爱的笑了，他摸摸她脑袋说，“小兄弟，你好像我的妹妹啊。”
　　柳卿这才想起来，男主有妹妹那是标配吧。
　　萧云残疾被原生家庭抛弃，被一个老人家收留，妹妹就是那个老人家的孙女。
　　当然，最后也被主角祸害成后宫了。
　　所以读爽文都要莫得脑子，也不要带理性思考去读就对了。
　　但萧云说她像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自己可爱？
　　还是说他想对自己下手了？
　　柳卿赶紧解释：“萧大哥，我可是男的啊，怎么能像你妹妹？”
　　萧云说：“就看你的可爱劲，特别像我妹妹。尤其是刚才跑完，累得吐舌头的傻样。”
　　柳卿心里：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姑奶奶那是在气运丹田！
　　柳卿：“萧大哥，我们还是快点救出你的老……”
　　完聊完聊，「老婆」差点说出口了，这时候萧云好像还没娶莲儿吧。
　　因为魔尊才是男主萧云逆袭路上第一个大Boss，相对应的，第一个大Boss没消灭，第一个老婆也不能娶哒。
　　后面男主也需要面对更多的反派，还有异世界的、神界的，反正一大堆。
　　柳卿也说不上来具体有多少个，顺序是怎样的。
　　总之行文顺序都是解决一个大反派，赢取一个老婆，娶老婆的时候更大的反派来捣乱，或者抢走他的老婆。
　　于是原主再奋力寻找宝物，获取血脉觉醒，变的更强，再消灭更大的反派。
　　然后再娶老婆。
　　总之个人觉醒是过程，娶老婆是结果，最后看男主有多逆天，就是看有多少老婆滴。
　　柳卿就爱看这种没有脑子的文，把自己带入男主，娶老婆爽得不要不要地。
　　但是自己不小心讲出来，被男主发觉可就不妙了。
　　毕竟男主还是有点脑子的。
　　于是她话锋一转，“老……朋友，对，我们快点救出你的老朋友吧。”
　　萧云还是疑惑：“我刚才只让你带路去地牢，没说救人啊。”
　　柳卿心里：妈卖批，再跟姑奶奶计较，小心把你带到魔尊那里去。姑奶奶不自由就不自由了，能把主角你送给魔尊，怎么地也能换条活路吧。
　　柳卿闪着卡姿兰大眼睛，说：“啊，这个……萧大哥，你来地牢当然是救人啦，不然还能是来旅游的不成吗？！”
　　讲归讲，能获得自由当然要大跨步地奔向自由咯！
　　萧云拍拍脑袋说，“对对对，我们快去地牢吧。”
　　两人再度出发。
　　可是柳卿也是第一次来，两人像个没头苍蝇似得胡乱跑动，一会儿到了天魔宗的兵器库，被群兵给赶出来，一会儿又到了储粮库，又被轰出来……
　　终于逼近到低洼山谷处，此处已经看不到一点太阳的踪迹，空气都是阴凉的，一看就是和做监狱。
　　柳卿拍着胸脯保证道：“萧大哥，我保证，这应该就是了。”
　　萧云表示：小祖宗，你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突然远处洞口传出来动静，两人赶紧藏进灌木丛里，偷偷观察。
　　只见两个魔兵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那个男人一看就被拷问得不轻，身上的衣服全是洞，几乎都染成了血色。
　　男人赤脚，手腕脚踝都被锁了链子，而且锁骨处也被锁上，相当于去了仙根，样子凄惨极了。
　　柳卿「嘶」的一声，不敢再看。
　　这不会就是自己的最终归宿吧！
　　萧云倒不关注这些，他看清了血腥场面，认为这些没有什么。
　　但是他眼光发亮，因为现在证实了，这里就是地牢了。
　　莲儿应该关在里面。
　　萧云心里暗暗发誓：莲儿你等着，师哥马上救你出来。狗/日的魔尊要是懂你一根手指头，日后我一定要他跪地求饶，然后将他粉身碎骨。
　　柳卿听见「咔嘣咔嘣」的声音，回头一看，见萧云几乎要将手指捏断了。
　　此时应该在抒发心理活动吧，原书中就是这样水字数的，主角一抒发就是好几百字。
　　再加上几段美好回忆，那就是上千字了。
　　不远处两个魔兵带着受刑的男人走过狭窄的甬道，魔兵在嘀咕什么东西。
　　“为什么魔尊大人突然要提审犯人啊，魔尊最近不是在修炼的关键时期，身体很虚弱嘛。”
　　另一人赶紧「嘘」，“别让人听见了。”
　　“哎呀，有什么啊，这里哪有别人。”
　　“你手上这位不就是啊。最近山下偷跑上来好多探子，就像现在魔尊要提审的这个，不就是昆仑宫的。”
　　“也是也是，不说了，省得惹魔尊不高兴。”
　　原来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是昆仑宫的探子，怪不得打成这样。
　　柳卿看萧云一直盯着那人看，心里害怕他突然圣母心犯了，非要救那个人？
　　主角都有这种毛病，明明干自己的事，十之八九能成功，可是非要中途救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然后才造成九死一生的绝境。
　　不过绝境求生才能更飙肾上腺素，更刺激也对！
　　好在萧云没多注意对方，回头说道：“好了，我们现在要进入地牢里了。”
　　柳卿急忙拉住他，瞪着大眼问：“萧大哥，我们不好就这么进去吧。”
　　萧云淡淡一笑，道：“当然，我准备了法器。”
　　于是萧云拿出一件面罩似得东西，往脸上一带，瞬间就化成了魔尊离珂的模样。
　　柳卿都看呆了，世间还有此等宝物？
　　也对，反正是爽文情节，需要什么有什么？
　　但是萧云化成了魔尊的模样，他还眉头紧锁，在思考什么东西。
　　柳卿问：“萧大哥，你怎么了？”
　　萧云说：“虽然我现在是狗/日的离珂的模样，但是身上的气味是仙气，没有魔气，容易被认出来。”
　　柳卿问：“那怎么办？”
　　萧云看了柳卿一眼，眉开眼笑说：“小兄弟你抱我一下，让我蹭蹭你身上的魔气。”
　　柳卿：？？
　　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呢！
　　不过这情节怎么好熟悉，若是她一开始就是以女性来跟他相见，会不会刚才他就直接说：来，让我亲一下来蹭蹭魔气了？
　　柳卿扭扭捏捏：“不要……吧，多……不好呀。”
　　但是下一秒钟，萧云就大大咧咧地一下抱住了她。
　　柳卿一抬头，看到的是离珂那张硬挺锋利的五官。
　　她慌如惊兔，赶紧挣脱开，整理头发，脸上红润一片，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萧云倒不在意，直男打心底里就认为她是男的，所以认为抱一下，蹭一蹭魔气完全莫得问题。
　　柳卿心想：算了算了，人家不尴尬她自己尴尬倒也怪尴尬地，于是就不尴尬了！
　　两人一前一后从拐角处显身，仿佛魔尊来视察大牢，身后跟着一个小侍从一样。
　　两人走进，负责看守地牢的两个持兵器守卫慌忙上前。
　　“魔……尊大人，您怎么来了？刚才犯人已经给您提审过去了。”
　　萧云扮演的魔尊有模有样，挥了挥手，冷冷说：“嗯，看见了。我还有个人要见，给我打开地牢门。”
　　另一个魔兵发现诡异，上来就说：“魔尊，您要看谁……”
　　萧云挥起手，「啪」地一掌甩在他脸上。
　　“怎么，本尊看谁还要给你汇报了？”
　　那个魔兵被抽懵了，慌得赶紧跪地求饶。
　　面前这位也不敢检查了，慌忙打开地牢门。
　　两人进去的时候他还跟柳卿打个招呼，“大军师好。”
　　柳卿憨笑两声，回了个手势。
　　这下完了，自己跟着假魔尊被发现了，要是逃不掉，那就坐实了叛徒的名声了。
　　刚才被带走的浑身是血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下场。
　　柳卿握握小拳头，决定奋力一搏了！
　　成功进入地牢，扑面而来是发霉的味道，还有各种哀嚎声，如同进入了地狱一样，四周都是小鬼在惨叫。
　　每往里走一步，柳卿心里恐惧更重一步。
　　两人来来回回找了好多监室，终于找到了慕容莲儿。
　　慕容莲儿受伤不算重，看来魔尊并不知道她与本书主角的关系。
　　应当也是萧云现在还没产生主角的魅力，他还没来得及和魔尊对着干呢。
　　接下来萧云和他老婆好一顿虐身虐心，直把柳卿看的心急如焚。
　　她心里想：大哥啊，出去再叙情吧，你们出去后，不仅能叙情，还能更深入的床上交流，那样不好嘛，非得在潮湿的地牢里干嘛呀。
　　幸亏没多长时间他就反应过来了，然后背上老婆开始跑。
　　快到门口的时候，萧云先将莲儿放下，然后在后面偷偷打晕两个守卫。
　　然后返回监牢，挥舞着流云剑将监牢里的铁栅栏都损毁了。
　　顿时监牢里一顿重获自由的惊叫声。
　　柳卿心想这位主角圣母心确实重，带着老婆逃跑都不忘救出其他受苦的人。
　　不过自己最重要了，还是赶紧跟他跑出去。
　　三人依照原路上了大道，但魔尊已经发觉，带着大军从山前跑来了。
　　萧云改变方向，赶紧往后山的山顶跑。
　　柳卿以为萧云从后山悬崖上跑来的，那里会有援兵，所以也没问，就跟着跑过去了。
　　她心想男主那么圣母心，怎么地也得救下自己吧。
　　可到了后山练功的地方，萧云背着莲儿说：“莲儿抓紧了，我们现在飞下去。”
　　柳卿：？？
　　她急忙抓住萧云，“等一下，萧大哥，我们……飞下去？”
　　就没有什么能帮助飞行的法宝吗？
　　萧云点点头。
　　柳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可我不会飞啊。”
　　萧云也是没想到，怎么一个魔兵连飞都不会。
　　他失声「啊」了一下。
　　但此刻魔尊大兵已经来了，眼见情况不妙，萧云说：“小兄弟，你赶紧抓住我，我带你下去。”
　　柳卿「哦」了一声，赶紧准备一下，衣服扎进，别被风刮跑喽。
　　可是还没等她抓稳，萧云往前一条，遁入云层，没影了。
　　柳卿：萧云，我操/你大爷！
　　作者有话说：
　　柳卿：好想把魔尊和男主全收为后宫鸭！
　　莫得脑袋……


第8章 、被关入偏殿
　　这魔尊直不起来的样子真好玩！
　　柳卿绝望地望着悬崖下，徒见云雾缭绕，看不到一丝生机。
　　她在心里已经问候了萧云的十八位祖宗，但是光问候也解决不了问题，现在她真是死定了。
　　不对，依魔尊的性子，不从她嘴里套出点东西，怎么能安稳地让她死去呢。
　　柳卿再往山下瞧了一眼，想要跳下去又不敢，于是瘫坐在地，像是灵魂丢下她跑路了。
　　她心想反正躺平了，魔尊要问就问吧，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魔尊也不好再为难她吧。
　　像之前被魔尊虐的血淋淋的家伙应该都是嘴硬，她已经做好了全部交代的准备，交代完被杀也没办法了。
　　几分钟后，魔尊急匆匆跑上来，看到靠坐在一块石头上的柳卿，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询问其他魔兵周围的情况。
　　接下来四位魔女跑上来，只有春雪敢上前跟她讲话。
　　“军师大人，军师大人，你怎么了？”
　　柳卿看了看其她三位魔女，突然觉得可笑。她每夜都跟人家交心，自己都死到临头了，也没人过来说个告别的话。
　　不过至少有一个，总比没有好。柳卿颇感欣慰，对春雪说：“雪儿，赶快离我远点，别连累了你。”
　　春雪一听，联想到之前军师大人问她关于地牢的事情，虽然还没有想出来有什么联系，但是既然魔尊大人都出动了，那就是军师惹魔尊不高兴了，要被惩罚的。
　　她摇摇头，抓紧柳卿的胳膊说：“不要，军师大人那么好，一定有误会，我去求魔尊大人。”
　　说着她就要起身去劝阻魔尊。
　　柳卿伸出胳膊「诶」了一声，没有阻拦到。
　　春雪那边刚和魔尊讲了两句话，就被他一掌推开了，倒退几步坐在地上，吐出几口血来。
　　柳卿这可看不下去了，她犯错就是自己的事，为什么要连累别人？！
　　她倔强地站起身，对着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魔尊说，“离珂，你干什么推她。你杀我好了，我不做你的什么军师了。”
　　魔尊身边的两大护法黑山白水赶紧过来，凑在她身边小声说，“小叔公你赶紧认错啊。”
　　这些天两人对自己蛮好的，见面了一口一个小叔公，喊得无比亲切。
　　她本以为一直能这样安稳地活下去呢，没想到最终还是免不了炮灰女配的下场。
　　这时魔尊走过来，驱散了其他人，看着瘫坐在地的柳卿，冷冷问道：“为什么要帮苍云山的人？”
　　柳卿毫无感情地说：“因为我不想被你杀了，想逃出去，就这样。”
　　离珂饶有兴趣地用指节提起她的下巴，用非常魅惑力的眼神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
　　柳卿不耐烦了，挥手挡开他的宽大的手掌说：“哎呀，要杀就杀，别那么啰嗦。”
　　魔尊「哼」了一声，站起身，背负双手，说：“我可舍不得杀你。”
　　柳卿觉得眼前一黑，彻底玩完了，是不是接下来就要去地牢报到了？
　　不久后她被人扶起来，往山下走，走在路上，前方突然来了一群魔兵。
　　离珂问：“怎么样？”
　　魔兵答道：“女的抓回来了，男的跑了。那小子好像身份很重要，苍云山派了五个长老来接应，最后负伤跑了。”
　　柳卿一听，支楞起来，赶紧问离珂：“你们说什么？”
　　反正现在已经撕牌了，也用不着客气了。
　　魔尊回答她说：“是你的那个同伙，别以为本尊跟傻子似的，完全不防着。其实山下都有隐藏的守卫，那个傻子也没发现，就这样闯进来了，真是后生可畏。”
　　听他「啧啧」两声，柳卿突然觉得很可笑。
　　还真是白忙活一躺，看来这魔尊也不是吃素的，以前读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呢？
　　现在好了，被她这么一搅乱，正派角色都挺惨。
　　主角老婆没救走，反而自己负伤了；
　　五大门派其中两个已经闹了矛盾，在天下人面前丢了老脸，闭门不出；
　　剩下三个还围在山下，情况也不怎么样。
　　本来柳卿穿书来之前的剧情应该是魔尊葬身断魂山，五大门派瓜分了天魔宗，男主成功救出老婆，完成第一次娶亲，然后再引出下一个反派。
　　因为柳卿的意外出现，导致一切都变了，第一个反派魔尊迟迟挂不掉，反而势头还在往上走。
　　而正派的日子却每况日下。
　　这剧情简直了，根本没法走下去了。
　　柳卿觉得这是修仙世界崩塌的前奏啊！
　　不过接下来柳卿被带到了她的偏殿那里，并没有被压去地牢，这点还挺让她感到意外的。
　　柳卿被推进自己的房间，离珂在后面冷冷地说道：“卿儿就好好反思，不要出来了。”
　　柳卿现在胆子大，也不怕什么后果了，拱着鼻子顶撞说：“不行，我后山还种了菜，我不看着都死了怎么办？我还要练功呢。”
　　离珂不管她，留下春雪照顾，就离开了。
　　柳卿气的踹门，春雪赶紧过来阻止她，“别别别，军师大人，魔尊近日不高兴，你别惹他了。”
　　这时她想起来春雪被可恶的大魔头推了一下，赶紧问道：“雪儿，你的伤怎么样？”
　　春雪很开心地摇摇头说：“没事了。”
　　她当然不是因为受伤而开心，而是有个人还能在身处险境时关心自己，这是从小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暖的感觉。
　　柳卿见她没事，于是就气鼓鼓地嘀咕：“明明是他先要动杀我的念头的，不然我搞这么一出干什么？”
　　春雪瞪大眼睛，惊疑问道：“啊，魔尊大人要杀军师大人？为什么？”
　　柳卿知道跟她解释不清，于是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要睡觉了，雪儿去养伤休息吧。”
　　春雪想军师大人昨夜做噩梦，没睡好，果然是要补觉的，于是起身行礼道：“好的，军师大人你也好好睡，我们一定都没事的。”
　　等雪儿离开，柳卿裹了被子，一卷身，像个毛毛虫一样睡了。
　　这次总算没做噩梦。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睡得脑袋沉沉的，腰酸背痛，她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觉得自己脑袋有半个露在床外面，左右一看，才发现自己在床上成了横躺的模样，怪不得有种脑袋被削了一半的感觉。
　　柳卿眯着惺忪大眼坐起身，揉了揉两腮，又扭了扭脖子，口中嘀咕道：“大魔头想什么呢，也不杀我……”
　　突然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你很想死嘛。”
　　柳卿一惊，自己的宫殿里什么时候进过男人了？
　　于是她一边回头一边大喊：“谁？敢闯进本军师的睡觉重地，找死？”
　　结果回头一看那人傻眼了，竟然是大魔头离珂。
　　此刻他穿着一身红袍，正在拨弄窗台上的花草，那些也是柳卿特意种的。
　　离珂似乎很有兴致，回应她说：“卿儿不是不愿意当本尊的军师嘛，怎么平时还都是以「本军师」自居的？”
　　柳卿也懒得反驳，她用「本军师」，那不是图个方便嘛！
　　总不能随口就来「本姑奶奶」吧，岂不是就露馅了。
　　不管了，柳卿决定躺平，反正自己死路一条了。
　　她重新躺下，卷进被子里，脑袋放在床外面，向下成负九十度模样，上下颠倒看着离珂，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说：“算了算了，魔尊大人，你也别管军师不军师的了，你要杀我便杀吧。”
　　离珂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背着手缓缓走过来。
　　柳卿看离珂是上下颠倒的，所以看不很清楚他的面容表情，眼前就是一团红色慢慢靠近。鲜艳妖魅，如从尸山血海中缓缓走出来。
　　柳卿看的不由自主地嘴巴张开，眼睛也瞪的老大，跟个铜铃似得，可可爱爱的。
　　离珂走进，微一俯身，大手捏住她的后脑勺，就给她托了起来。
　　柳卿急忙坐直，卷着被子躲开。
　　虽说已经不害怕死亡了，但是魔尊温热的大手覆盖在自己脑袋上，求生的欲望让她下意识躲开。
　　总感觉他的五指下一秒就会刺破脑壳，插/进自己重达好几斤的大脑里一样。
　　柳卿：“你……你干什么？”
　　离珂：“你不是已经不害怕死了嘛，怎么现在又躲得那么远。”
　　柳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胡乱开说：“我……我那不是不喜欢被你个大魔头碰嘛，有本事你一剑杀了我，我绝不反抗的。”
　　离珂勾着笑容，挑眉点头，说：“好。”
　　柳卿往后缩了缩，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呢！
　　离珂背着手绕床半周，说：“可我没有带剑呢。”
　　柳卿像只要被宰杀的小兔几，瞪着大眼一步不离地看离珂，心里想：那就不要动手了嘛，和和气气多好……
　　没想到离珂接下来又说：“不过这偏殿的密格里有好多稀世宝剑。”
　　柳卿：“啊，密格？”
　　她在这里住了半月有余，怎么没注意到有密格呢？
　　离珂漫步走到黑色晶亮的墙壁边，右掌贴在墙上捣鼓一阵，然后在他膝盖处便有个抽屉似得格子推出来。
　　然后离珂从里面抽出一把一米长的坚硬的长剑，剑刃碰到墙壁，发出「嘭灵彭灵」清脆的声音。
　　但光是这个声音就令她心里一寒。
　　离珂细腻光滑的指节摸着剑刃说：“此剑用玄铁制成，锋利无比，威力堪比砍刀，一剑可将人劈成两半。”
　　柳卿一想：我靠，一剑两半是从腰部横着斩断，还是从脑袋竖着劈成两半呢？
　　她赶紧摇摇小脑袋，不敢再想下去。
　　总不能死无全尸吧，那太惨了！
　　紧接着离珂又打开另外一个密格，拿出一把细软的剑。
　　那把剑跟萎了了一样，大魔头拿在手里都直不起来，柳卿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离珂摸着剑说：“这把剑虽然看着柔弱，但韧性极强。一般用这样剑的人身法敏捷，挥剑于无形。
　　一秒可击五剑。几秒之内，被击打的人还没有反抗，就身中几十上百剑而无反抗之力，然后在痛苦流血中身亡。”
　　柳卿一想：完了完了，这个虽然留有全尸，但是耐不住疼啊。被这种剑在身上划拉出来几十道伤口，慢慢流血而死，那不得疼得脸都扭曲了。
　　接下来离珂又介绍了好几种剑，各种稀奇百怪的，还有带毒的，反正被击杀的人死状都挺惨。
　　柳卿越听心里越颤，最后忍不住求饶说：“那……魔尊大人可不可以不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瞪了瞪卡姿兰大眼睛，展示自己的柔弱，想感化大魔头，放自己一命。
　　离珂一看达到效果了，于是退回各种密格，背着手回来说：“可以，只要你帮本尊击退山下联军。”
　　柳卿：“这……”
　　她小心问：“我上次的意见……”
　　将五个山头献给封不败应该可以击退的。
　　谁知离珂大手一挥说：“不行，天魔宗的土地一寸都不能少。”
　　柳卿委屈啊，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她的小脑袋各种转，用自己学过的九年义务教育加四年大学，还有实习的经历，终于想出来一个计划的雏形。
　　柳卿说：“魔尊大人，您看既然抓住了莲儿，不如把她还给苍云山，来换取李寻欢退兵。”
　　离珂：“这是什么意思？”
　　他大约知道「莲儿」就是之前逃跑又被自己抓回来的女人。
　　可是那个女人在自己牢里那么长时间，也没见李寻欢有什么动静，可见其对苍云山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怎么卿儿说能用她让李寻欢退兵？
　　但另一边的柳卿既然想到了这个计划，自然有可行之处！
　　作者有话说：
　　阿拉阿拉啦啦啦——
　　蟹蟹观看！


第9章 、计划雏形
　　对着螃蟹发誓！
　　离珂还是满脸不相信，他心中想的是卿儿先是帮助名叫慕容莲儿的女人逃跑，逃跑无果，现在又说要放了她，是不是他本来目的就是要救那个女人的。
　　他卧底来天魔宗的目的，就是只要把对方救出去，即使自己逃不出去也在所不惜！
　　但柳卿可没他这样想的好心，她只不过是自保罢了。
　　离珂靠近她，要扯开她的被子。
　　柳卿十分警觉地捂着被子，瞪大眼睛，做出一副恶狗扑食的表情，“你干嘛？再动我咬你了啊！”
　　她被子下面脱了衣服的，害怕被大魔头看出来自己是女扮男装的，所以不让对方靠近。
　　离珂微微怔了怔，他并没有生气。
　　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一点，以前在宗内，根本没有人敢对自己这样说话。
　　即使在外面遇到胆大包天的家伙对自己不敬，他还没动手，下面那帮徒子徒孙们就替他收拾了。
　　怎么现在面前这个人如此对自己不敬，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对方好可爱，好想捏一捏他的脸，揉一揉他的头发？
　　离珂抽开手，背在身后，感觉身体微有燥热。
　　他转过身去，冷冷道：“穿上衣服，随本尊去吃饭。我在外面等着。”
　　离珂快步走到外面，看到话多的白水急匆匆跑过来。
　　“跑那么快干甚，被小鬼撵了还是咋地？”
　　白水赶紧单膝跪地行礼，道：“假父大人，军师大人没事吧？”
　　离珂是他认得干爸爸，所以私下见面时总是称呼「假父」。
　　离珂睥睨看他一眼，冷冷道：“你要替他求情？”
　　白水将军低着头开始话唠模式：“假父大人，你说这位军师吧，他平时性子还挺那个……难缠的。但是我发现他也没有坏心眼，你看他在后山种菜给我们吃，也挺用心的，对假父也是诚信辅助。
　　至于之前来的那个小子，肯定是胁迫军师大人这么干的。假父你也知道，军师大人胆子比蚂蚁还小……”
　　这时柳卿穿戴好走出来，上来就踢他一脚，“白水侄儿，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东西，还说什么本军师胆子小，你怕不是要造反哦？！”
　　白水一抬头，看到柳卿，一把抱住对方的小腿，“啊，军师大人，你没事啊，真是太好了。”
　　柳卿：这侄儿还挺孝顺！
　　白水往左右敲了敲，说：“咦，魔尊大人呢，刚才还在这儿呢……”
　　柳卿：“在这儿也被你烦死了。”
　　然后她开步找魔尊吃饭。
　　现在也有底气了，至少山下联盟退军之前，大魔头用得着她，不至于杀了她。
　　所以柳卿走路也轻快多了，甚至像小兔几那样蹦跳起来。
　　白水在后面问：“小叔公你干嘛去？”
　　柳卿回了句：“找你老父亲吃饭。”
　　魔宫大殿里又依次摆开美味佳肴，还不断有魔女往上端食物。各种野味，还有看不出什么东西的都上来了。
　　柳卿现在也不怕大魔头下毒，生死关都闯过来了，被毒死好歹也不算太痛苦。
　　现在精神放松之后，她开始大快朵颐地吃起来，仿佛好些天没吃东西的恶狼。
　　离珂看着她吃东西狰狞的样子，不仅不觉得难看，反而有种小奶猫冲他嚎叫的即视感，奶凶奶凶的。
　　柳卿狼吞虎咽地啃着野味大腿，啃得嘴唇上都是油。
　　觉得胃里好受点之后她才抬头，看了一眼大魔头，只见对方修长的手指捏着象牙筷子，十分优雅地夹一点菜往嘴里添。
　　腮帮子鼓鼓的她嘀咕一句，“装什么……”
　　离珂听到了，但装作没听懂，蹙眉问她，“卿儿说什么？”
　　柳卿摇摇头说：“夸你吃饭好看。”
　　离珂将筷子放在一旁的小盘子里，往后一靠，双手抱起来问：“现在跟本尊说说为什么要放了那个女人？怎么放？放完之后还需要做什么？”
　　怎么地也得让她讲出来几条理由才放吧，不然威严摆放在哪里？
　　柳卿啃得嘴里鼓鼓的，挤出一丝缝隙说：“着什么急，等我吃饱了再说。”
　　离珂没有拒绝她，安静地等她吃完，看看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柳卿好容易吃完，将桌上十几盘菜啃得七七八八，然后招呼魔女进来，洗洗手，擦净，然后端着一杯果浆，一边喝一边说：
　　“莲儿是苍云山的弟子，你知道吧。”
　　离珂点头。
　　柳卿：“我呢，以前也是苍云山的弟子，见过莲儿，所以昨天我在后山种菜，被萧云认出来了。魔尊你看，我们都是一个山门的师兄弟，我不帮他怎么说的过去？！”
　　不管怎么样，先脱掉自己的罪名再说，推脱不掉，也要尽量减轻自己的犯的罪。
　　离珂饮了一口果浆，问：“萧云是谁？”
　　柳卿：这大魔头原来连书中主角都不知道。
　　萧云能是谁，当然是日后能取你项上狗头的人。
　　柳卿：“当然就是昨天要救走莲儿的那个好看的小公子咯。”
　　离珂听她这样说，心里很不好受。他放下杯子，抬眼说：“嗯，接着说。”
　　柳卿再饮一大口果浆，然后又招呼魔女给她添上。
　　“莲儿虽然不是苍云山什么重要的人物，但是挡不住人家有一位好老公啊。”
　　离珂：“萧云？”
　　柳卿：“诶，对咯。萧云这个人可是苍云山的宠儿，才不过十八岁，已经拳打长老，脚踢掌门了。
　　关键是李寻欢还把他当作振兴门派的第一人选，喜欢得不行。
　　如果跟他取得联系，用他老婆慕容莲儿做换取条件，让他说服李寻欢滚回去，或许可以一试。”
　　离珂揉了揉眉心，问道：“若是李寻欢不肯回去怎么办？”
　　柳卿说：“这个问题你别问我，咱们应该抛给萧云来做选择。”
　　毕竟萧云是主角，人设就是保护老婆最大。柳卿记得这本书后面萧云还有好几次为了老婆，深入虎穴的经历，所以他不可能放弃这第一个老婆的。
　　不然就跟他人设不符了。
　　柳卿继续说：“咱也不用耍其他乱七八糟的花样，就要求一条，如果李寻欢不退兵，就立刻处死慕容莲儿。至于后面的情况，萧云会替我们解决一切。”
　　好歹是个主角，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的话，那爽文主角可白当了，读者可都要弃坑的！
　　离珂又问：“你不也是苍云山弟子嘛，慕容连还是你师妹，你就这么忍心？”
　　柳卿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事。
　　她赶紧糊弄说：“我就是说咱们威胁萧云嘛。威胁懂吗，就是不来真格的。”
　　离珂笑了笑，过几分钟，复而又问道：“山下可不止李寻欢一人，冷千寻和封不败可都是照着自己利益来的，并不全是被李寻欢忽悠的，万一人家不退怎么办？”
　　柳卿还是用那一条回答：“还是萧云，这些都交给他去做。”
　　离珂突然笑了，邪魅的红唇挂在脸上，颇具魅力。
　　他说：“那我不管了，最后他们没退兵的话……”
　　柳卿挥挥手，大大咧咧说：“知道知道，不就是让我死嘛。本军师就对着这只螃蟹发誓了，三天之内若是山下没退兵，我自己蹲到地牢里去，随魔尊处罚。”
　　她一边下手捏出盘子里最后一只大肥蟹，一边啃起来，好像刚才说了这么多话，又饿了似得。
　　离珂不再过问，微含笑意地泯果浆。
　　他心里确实有些动容，为什么觉得眼前这位军师那么招人喜欢呢，一颦一笑都那么好玩。
　　离珂以前很少笑的，他一门心思扑在扩展天魔宗版图，和其他门派勾心斗角上，累得脑袋都要炸了，哪有心情放松。
　　但是军师来了就是不一样，不仅自己不用思考那么多东西了，而且光是看着他就能逗自己笑，心情非常舒缓。
　　接下来柳卿又说：“那……魔尊我给你办事了，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什么好处？”
　　离珂挑了下好看的眉毛，问：“我不杀你，不就是回报嘛。”
　　柳卿举着蟹爪略带撒娇气地说：“你怎么能这样，太小气了。”
　　离珂悠悠道：“这可是刚才你都答应好的。”
　　柳卿完全不记得，感觉莫得脑子，傻傻问道：“什么时候答应了？”
　　离珂道：“刚才你醒过来，说不让我杀你，我就说「你只要让山下退兵了就不杀你」。所以，「我不杀你」不就是条件嘛。”
　　柳卿恶狠狠瞪他一眼，继续啃蟹爪，片晌蹦出一句，“小气。”
　　离珂突然笑了，十分宠溺地问道：“那你说吧，想要什么？”
　　柳卿：“放我……”
　　「走」字没说出来，就被离珂打断了。
　　他说：“只要你不走，其他事都好办。要多少金子银子都可，想要更多魔女也行，宫殿也可以给你盖，然后再分给你一队魔兵，供你差遣怎么样？”
　　柳卿放下一句：“不要。我在你这破山上，要钱有什么用？”
　　“魔女多了我也用不过来啊，总不能睡觉抱着吧？”
　　“还有现在的宫殿我都睡不过来，再建有什么用？”
　　“至于你那些蠢货士兵，还是不要跟着本军师了，耽误我练功种菜。”
　　离珂：“这是你自己不要的，可怪不得我。”
　　柳卿不耐烦地说：“哎呀，算了算了，不要的东西了，显得本军师多小气似得。”
　　她站起身，就要朝外面走。
　　离珂问她：“你干什么去？”
　　柳卿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给你规划一个严密的计划啊，不然三天不退兵你还要杀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阿拉阿拉啦啦啦——
　　开启下山修行之旅！


第10章 、吞毒下山
　　人前小哥哥，人后小珂珂……
　　柳卿回偏殿研究了一晚上，她决定还是亲自下山跑一趟。
　　天魔宗这些虾兵蟹将不知道会把事情办成什么样，她还是自己去放心些。
　　但第二天一早报给大魔头后，对方不想让她下山。毕竟她本来一心想逃跑，离珂怎么会放心让她下去。
　　柳卿一生闷气，喊了句，“又不相信我，你直接杀了我算了。”
　　然后便跑回房间去了，谁来都不见，连春雪来喊她都不应。
　　没多长时间，离珂背着手来了。
　　柳卿躺在床上，脑袋伸出床沿，看了一眼红衣倒影，张嘴问：“你是来杀我的吗？”
　　离珂摇摇头，“你还没帮我击退联军呢，怎么舍得杀你？”
　　柳卿：“那你让我下山啊。”
　　“你要是跑了怎么办？我上哪里再找人当本尊的军师？”
　　柳卿举起小爪爪，发誓道：“我保证不跑，你看我计划都做好了，那么认真，怎么可能逃跑呢。”
　　离珂略微思考，说：“你要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柳卿赶紧坐起来，刚开始非常惊喜，然后又用疑惑地眼光看他，说：“你那么小气，怎么可能没有条件。”
　　离珂点点头说：“当然有。”
　　柳卿瞬间萎下来，像没了力气又躺床上，生无可恋地问道：“什么条件？”
　　离珂掌心托出一个小木盒，柳卿接过去一看，里面是一个小药丸。
　　有着多年看书经验的柳卿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什么。
　　离珂解释说：“这是软骨丸，吃下去三日之内没反应，过了三日会毒发身亡。”
　　柳卿叉腰，坚决道：“不吃。”
　　离珂蹙眉问道：“为什么不吃？你只要三日之内返回来，我给你解药，就不会毒发了。”
　　柳卿理直气壮说：“难道吃了解毒药就能掩盖这是毒药的事实吗？即使把毒性解了，但毒药肯定有残留物质，会危害我身体的。
　　你看我本来就瘦弱，你还要我给你干军师的活，那玩意又累身体又累脑子，头都快秃了。现在你又给我吃毒药，头肯定秃得更厉害。”
　　离珂解释道：“解毒之后完全没有毒性，有的话也不会比你吃水果皮上的细菌危害大。”
　　柳卿没办法，说不过他，只好拍拍被子说：“好好好，我吃就是了。”
　　离珂替她拿出来，要喂给她，但被柳卿一掌拍开了，嫌弃道：“你手脏不脏啊。”
　　按理来说有仙力或者魔力的人身上总是很干净的，出汗都是有香味的，但柳卿就是想吐槽。
　　她拿过药丸塞进嘴里，压在舌头下，假意咽了口唾沫，然后张嘴给离珂看，“呐，咽下去了。”
　　离珂看都不看她，低声道：“咽下去。”
　　也不知道他是真看出来了，还是就故意确认一遍，反正被他抓着了。
　　柳卿斜眼看他，拱了拱鼻子，只好将药丸咽下去。
　　之后她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山找萧云。
　　离珂走之前说还要给她找个帮手，柳卿知道他就是找人监视自己而已，但也没办法，谁让自己就是什么也不是的小废柴，寄人篱下的日子太难了。
　　离珂原本是想给她找个自己信任的手下来着，但是自己心里总放心不下自家的傻军师。
　　倒不是怕他跑了，而是担心他的安危。
　　这些日的交往下来，他发现自己还真是需要这么一位军师。
　　而且卿儿虽然表面上任性了些，但骨子里倒很仗义，而且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离珂很喜欢这样通透的人。
　　但最关键的是，离珂对他大大咧咧的性格，还有可爱的长相产生了一种特俗的情愫。
　　离珂心里：？？本尊不会是弯了吧？
　　若是他知道柳卿是女扮男装的，会是怎样震惊的表情呢？
　　离珂这些日没有发现柳卿女扮男装的事实，一方面是柳卿装的比较像，另一方面离珂也没往那方面想。
　　毕竟自己从逃跑的路上随便虏来的一个人。
　　按理来说一般人装扮自己，都是有特别的目的。但卿儿确实没表现出什么目的，给他钱、给他兵都不要，也就是说他没有目的，纯粹就是被动被自己抓过来的。
　　当然除了目的之外也有例外情况，那就是这个人有异装癖。
　　但离珂确信自家军师不是那种人，一看这种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就不像。
　　虽然柳卿有时候表现的像个女孩子，离珂也会在心里给自己催眠说：或许自家军师心里就很软，性格像个女孩子也说不定呢！
　　离珂思来想去，规划了好几个陪卿儿下山的候选人，但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最后时刻，他觉得今日山上并无事，自己正闲得无聊，不如随卿儿下山去，正好探一探山下联军的虚实。
　　一想到这个计划，他为之一动，双手一拍，内心叫好。
　　然后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矮半个头，身段匀称，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少年。
　　他正要动身，外面传来柳卿的呼喊：“魔尊大人，你给我找的人呢，我要走了呢，再不出来我就自己下去了。魔尊大人？”
　　离珂一转身，看到柳卿从门后面探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
　　柳卿警惕地转动大眼睛，看到殿内只有一个少年。于是她胆子变得大了些，慢慢走进来，问少年：“你是谁？是魔尊大人派给我的助理吗？”
　　装成少年的离珂点点头。
　　柳卿四处看了看，发现空无一人，于是又转回问少年：“小珂珂呢？”
　　离珂：？？
　　他挑眉问：“谁？”
　　柳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你家主人呢？”
　　在她心里已经对这个少年定性完毕，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自己开玩笑也接不上。
　　离珂道：“哦，魔尊闭关修炼去了。”
　　柳卿丝毫不怀疑，摆摆手就说：“走吧，小珂珂都告诉你了吧，你跟着我下山去，一路上都要听我的。”
　　她甚至都没联想到离珂的大殿平常不让外人进来，现在宫殿里蓦地出现一个少年，她竟也没想起来好好问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就这样认同了。
　　在她心里还觉得人家不太聪明呢，也不知道谁莫得脑袋？
　　离珂用手掌遮唇轻笑两声，心想竟然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关了，自家军师虽然有战略上的才能，但平常做事可太缺心眼了，容易被他人给骗了啊。
　　确实，柳卿穿书之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就经常被人骗。
　　什么给对方转一百块就返现一万块的低级骗子，还有冒充富豪跟她谈恋爱的高级骗子，犯花痴的她被骗了个遍。
　　后来柳卿也认了，她觉得骗子防不胜防，索性从自身下手，将多余的钱都存起来，存成死期，为了高额的利息就不敢乱取了。
　　平常手机里就仅够房租和吃饭的钱，所以被骗子诱惑的时候就会想想自己吃饭的问题，然后被骗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所以她得出一个自身受用的结论，之所以被骗，还是身边的闲钱太多了！
　　于是柳卿带着变小的离珂开启了下山之路，两人都穿成了普通人家的衣服。柳卿拿了个可以当武器的拐杖，背了个竹篓。
　　刚走几步，柳卿见少年什么都没带，于是把背篓递给他，还威胁道：“小孩子，你家主人是让你来服侍我的，明白吗。所以要帮我背竹篓，还要听话。”
　　离珂点点头。
　　休息的时候，他取下背篓一看，好嘛，各种膳食房做的糕点，还有几套衣服，这是预备了三天的量啊。
　　柳卿心里：下山不就是等于出差嘛。为别人做事，自然不能委屈自己咯，肯定要吃好穿好。
　　两人一前一后，柳卿在前面带路，变小的离珂就在后面，默默背着竹篓跟着，跟上山采蘑菇的姐弟俩一样，此刻收获满满正准备下山。
　　但前面领路的姐姐似乎不太认识路，胡乱冲撞，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进，好好地一条路愣是走出来迷宫的感觉。
　　离珂在后面好心给她指路，但柳卿训斥说：“小孩子懂什么，要听大人话，跟大人走总不会错的。”
　　这话她穿书前还记忆犹新，小时候被家长唠叨的简直耳朵都长茧了。
　　但此刻她作为话中的大人，用一句流行语形容就是「屠龙少年终变恶龙」！
　　离珂：……
　　天魔宗依附的群山枫叶茂密，地上都是金黄一片，漫山遍野如枫火燃烧，绯红一片。
　　柳卿觉得此景颇为深意，走路也蹦蹦跳跳，丝毫不顾脚下路颠簸不平。
　　离珂在后面好心提醒，“军师大人走慢些，别摔倒了。”
　　柳卿「呵」了一声，转头教育道：“你个小毛孩子还教育起大人来了。”
　　结果刚说完这句话，她脚下踩到一块石头上，身体一歪，「啊——」地一声侧倒下去。
　　此处的山体非常陡峭，若是滚进树丛里不知道该有多疼？！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一道白影。
　　那道白影钻入柳卿侧倒的身下，温柔地扶住她。
　　柳卿站稳，睁眼一瞧，接住自己的人眉目温顺，臂膀温柔，眼眸潋滟，好好看一公子。
　　赫然是萧云！
　　柳卿指着他说：“啊，你……你不是受伤了嘛。”
　　萧云轻拍袖袍，道：“小伤。”
　　柳卿：也是，人家是主角，指不定用了什么珍贵的千年药材来着。
　　萧云记起来柳卿的模样，问道：“小兄弟，怎么是你啊，前天真是对不住你啊。”
　　柳卿表面挥挥手说：“没事。”
　　心里嘛麦皮！
　　萧云：“小兄弟，魔尊没怎么对你吧。”
　　柳卿一想起来正事，立马卖惨，抹了一把眼泪说：“哎呀，萧公子，你可真是害苦我了。那天我给你带路，魔尊知道后，打了我好久，到现在走路都不利索，你看刚才都摔下山了，幸亏被萧公子你接住了。萧公子可真是我的贵人呢。”
　　背后的离珂：摔下山还不是因为玩脱了。还有，自己什么时候动手打他了？！
　　萧云赶紧扶他坐下，安慰：“对不起啊，那天情况紧急，实在没办法带你下来。”
　　柳卿挥挥手：“无碍，就是被打的走路不利索而已，算不了什么。对了，狗/日的魔尊因为我帮你逃跑而惩罚我，还给我吃了什么药丸呢，他说三天后发作，萧公子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柳卿只是随口问一句，如果有办法自己就不用苦呵呵地替他办事了，马上就可以逃跑了。
　　身后的离珂也知道她怎么想的，于是眉宇蹙紧一下。
　　萧云细细想了之后说：“离珂那混蛋心狠毒辣，想必给小兄弟吃的都是剧毒之物，很难解开。”
　　柳卿丧气地嘀咕说：“我想也是。”
　　她又问：“对了，萧公子，你这是来干什么？”
　　萧云：“小兄弟你也知道，我上次救得人又被离珂抓回去了，我想再试一试。”
　　柳卿：哦，对了，这位大兄弟老婆还被魔尊扣着呢。
　　她拍大腿道：“巧了，萧公子，我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作者有话说：
　　阿拉阿拉啦啦啦——
　　蟹蟹观看！


第11章 、柜中藏身
　　脑袋要磕在他胸口吗？
　　萧云一听说柳卿是为此事而来，急忙问道：“小兄弟你赶紧说，我怕离珂那混蛋伤了莲儿。”
　　柳卿赶紧扯住他的肩膀，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四下观望没有人后说：“萧公子你是不知道啊，自从你上次大闯魔宗之后，大魔头非常生气。尤其是当他知道莲儿是你老婆之后，非要杀了她不可。”
　　萧云皱眉：“我老婆？可是我们……”
　　柳卿狠狠责怪自己，又说漏嘴了。
　　但她为了装腔作势，不可能改口，于是故意瞪他一眼，说：“莲儿以后迟早是你老婆，我说什么你就听着行了，真是耽误事情。”
　　萧云赶紧「哦」一声，不敢再说话了。
　　柳卿继续开启她影后级别的表演，一副惨烈的表情说：“大魔头当时那个生气啊，都把你老婆压上刑场了。我为了求情，就跪到大魔头宫殿外，整整一个昼夜，他才回心改意，没杀你老婆。”
　　萧云又问：“可是小兄弟你不也惹离珂生气了嘛，他怎么没杀你，还允许你在宫殿外跪着……”
　　柳卿眼睛半瞪着萧云，翻出鱼白眼，鼻子哼哼出闷气。
　　这主角还真不是白当的，没那么好糊弄！
　　她只好解释说：“我原本是被关到大牢里去的，但我一直嚷嚷着要见魔尊，为你老婆求情。后来大牢监狱长烦了，就给我送到大魔头那里去了。”
　　萧云略微思考，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不太对劲，一皱眉，说：“可是……”
　　柳卿：“可是你个大头鬼……你还想听不听了？再耽误时间你老婆就死定了。”
　　萧云赶紧安抚她说：“好好好，我不说话了。”
　　柳卿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后来在我据理力争之下，大魔头同意放了你老婆了。”
　　萧云：“这么好？肯定有什么条件吧。”
　　柳卿：“那是肯定的了。他提的条件原本是让你们宗主献出五座山头的，后来我一想，这怎么行，苍云山才不过四十八个山头。这一下损失十分之一，太为难你们了，所以我就提出一个非常轻微的条件。”
　　原本柳卿卖了个关子，以为对方会着急地求自己说条件，但是萧云却又多嘴问道：“小兄弟你怎么知道苍云山有四十八个山头，我作为弟子都不知道。”
　　柳卿气得语无伦次，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我……我当然知道啦，因为，因为……”
　　离珂在后面憋笑，用手遮挡嘴唇。最后看自家傻军师实在编不出来了，才替他解围道：“是我们魔尊说的。”
　　柳卿一听，赶紧抓住救命稻草，说：“对对对，是大魔头。他当时原话就是要夺取你们四十八座山头中的五座。”
　　萧云点点头，“哦，是这样啊。离珂知道的还挺详细，肯定没少往外派细作。对了，这位兄弟叫什么？”
　　他又一拍脑袋，说道：“对了，你俩的名字我还都不知道呢……一直小兄弟小兄弟的叫着，太别扭了。”
　　柳卿心想自己就是一介炮灰，不配拥有名字，于是说：“我叫甲乙。”
　　萧云拱手道：“甲兄，你以后就叫我云弟吧。”
　　柳卿说好，这时两人的目光就放在离珂装扮的少年身上。柳卿这一路下山来光想着怎么糊弄萧云，竟然忘了问自己随从的名字。
　　离珂挑了挑眉，心想自家军师终于想起来问自己的名字了，于是他说：“我叫王可。”
　　柳卿拍拍他的脑袋，叫一声，“可儿。”
　　离珂尴尬地笑了笑。
　　萧云才终于问道：“甲兄，你方才说的给离珂换得条件是什么。”
　　柳卿慢悠悠道：“我可是千求情、万求请，才请来这么一个优惠的条件。条件很简单，那就是让李宗主主动退兵即可。”
　　萧云大喜，道：“哇，这么好，不用损失一兵一卒，还不用折损势力范围，就能换回莲儿，可真是太好了。”
　　但是没高兴两秒钟，他就沉下脸来。
　　柳卿耐心地询问：“怎么了，云弟，有什么困难吗？”
　　萧云犹犹豫豫说：“不满甲兄，这一次我们宗主实在太生气了，离珂那混蛋将我们……”他压低声音，凑到柳卿耳旁说，“将我们宗主的风流事都告知天下了，现在世间五大宗门有两个宗门都不理我们宗主了。为了挽回面子，我们宗主才来讨伐天魔宗的。”
　　柳卿一听，心想：哎，始作俑者可就是在你旁边呢，若是被李寻欢知道是她将风流事捅咕出去的，会不会把自己劈成两半？
　　柳卿装成一脸无辜的模样，捂着嘴巴道：“啊，那大魔头太可恶了，竟然这般下流无耻，简直没有底线。”
　　身后的离珂默默攥紧拳头，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演戏而已，自家军师，不见外，不见外！
　　柳卿继续演道：“可……可我之前不知道这件事，我以为你们宗主就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普通的来围堵天魔宗的而已，没想到背后竟然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那……那是不是还不如之前用五个山头换你老婆为好啊，我是不是跪了一天一夜就完全没用了，甚至还有相反的效果？”
　　她挣扎着起身说：“没关系，没关系，我这就再去求大魔头把条件改回去，大不了再跪上一天一夜，一天不行就两天、三天。”
　　柳卿这一招用的极好，先使劲表明自己的努力，然后再以弱小者的态度否定自己的努力，最后再是表达自己坚定的决心再改回去。
　　其实柳卿心里明白，两个条件一对比，肯定是让山下联军退兵损失更轻一点。
　　但两个条件意义不同，丢掉五个山头肉疼，但退兵可就是脸疼了。
　　若是换成封不败那种老厚皮脸，想都不用想就退兵了。
　　但李寻欢脸皮薄啊，若是就这样退兵了，他可没老脸在修仙界混了。
　　不过因为柳卿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萧云是肯定不会让她再回去魔宗跪了。
　　于是接下来萧云在这一小片平坦地上来来回回地走，时而摸下巴，时而挠后脑勺，并且不断「啧啧」嘴巴。
　　柳卿可是闲得无聊啊，她很想吃「王可」背的竹篓里的糕点，但怕多嘴的萧云问她为什么下山谈条件还带着那么多东西。
　　于是她招呼王可挡在身前，趁着萧云转身过去思考时，她就赶紧偷偷将小手伸进竹篓，掰断一块芝麻脆，悄悄拿出来放进嘴里，牙动皮不动地嚼着。
　　离珂就保持着半蹲的姿态，感受自家小馋猫军师一会儿伸手进背篓，一会儿小心地嘎嘣嘎嘣咬东西。
　　这时萧云突然转过来，而柳卿手还伸在竹篓里，嘴里的东西也没嚼完。
　　萧云看了她奇怪的动作，问：“甲兄，你……嘴怎么了？”
　　柳卿赶紧捂着嘴巴，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说：“我啊，牙疼。没事了，你考虑好了吗，赶紧说吧。”
　　萧云说：“我觉得还是让宗主退兵好一些，但是如果直接跟李宗主说不太好，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柳卿痛快地说道：“哎呀，没关系啦，还有两天呢。”
　　但是萧云被她痛快的语气所吸引，抬眼看她。
　　柳卿一想不妙，于是赶紧装成丧气脸说：“是大魔头给的条件，他让我三天之内回去复命。如果三天不回去，我体内的毒药就会发作，五脏腐烂而亡。”
　　萧云说：“那甲兄你赶紧回去复命吧，别误了你的身体。”
　　柳卿真想听他的话赶紧回去复命，她也怕毒药提前发作啊。
　　但是这位主角也是个搞事情的主儿，放他自己作还真不放心。
　　柳卿赶紧说：“大魔头给我的命令是，你们什么时候退兵了，什么时候才让我上山。所以你们就算答应退兵，但完不成三天之约，他也会毒死我的。所以我还是跟你下山吧，顺便给你出出主意。”
　　萧云拱手道：“那感谢甲兄了。”
　　柳卿摆摆手，豪爽说道：“不谢不谢。”
　　柳卿随着萧云回苍云山在山下驻军营地。
　　为了不被发现，柳卿与离珂又都套上了萧云找来的苍云山蓝色衣袍。
　　还好萧云有自己的大帐，大帐也设在角落里，不至于被别人发现。
　　柳卿明白萧云的鬼心思，这小子至于住得那么隐秘，就是方便和宗门内的女弟子谈情说爱用的。
　　之前看书的时候，能记住的情节除了换了几个地图打怪，另一大记忆点就是书中描写的主角萧云和多任老婆在树林里、在洞穴里、在冰宫里、在地牢里各种play……
　　结果柳卿和离珂刚进来帐篷没多久，外面突然传来动静。竟然是苍云山的五长老-僧悟来这里了。
　　僧悟是萧云的师父，当初萧云就是被他捡上苍云山的，所以两人关系亲如父子。
　　但此时此刻，萧云不想让师父发现这两个人，因为要救莲儿，被师父发现可就不好收场了。
　　万分紧急之下，萧云赶紧打开旁边的柜子，让两人钻进去。
　　可是柳卿看了柜子一眼，那柜子高度倒还可以，但宽度只有四十厘米左右，一个人可以躺开，但两个人……
　　萧云紧急地说：“赶紧吧，甲兄，我师父要进来了。”
　　没办法，柳卿赶紧把「王可」塞进去，然后自己慢慢爬进去。
　　因为柜子窄，她的半边身子需要压在「王可」身上。
　　如果她真是个男人就完全没什么问题了，可本质上她就是母胎单身二十五年的女青年啊，让自己趴在一个男人身上属实太尴尬了。
　　刚进去时她一动不敢动，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本来大大咧咧、对王可吩咐来吩咐去的她，此刻秒变安静小仙女。
　　脸上羞答答的，躁红了一片，眼睛都不敢睁开，长长的睫毛盖死了整片碧波般的眼眸。
　　就这样撑了半分钟后，柳卿发现一个大问题：自己的脑袋没地方放啊！
　　离珂完全仰躺在下面，留出的空余只有一个肩膀大小。柳卿侧躺下去，因为脑袋和肩膀一侧有距离，所以脑袋悬空，只有脑袋尖端能碰到柜子下端，而且柜子是硬的，她小脑袋完全撑不住啊。
　　于是她往离珂那边一动，手臂就自然地搭在他的胸口，大腿就担在他小腹上。
　　在这途中，她眼都不敢睁开，就当作很自然地做这一切。
　　反正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但最后要把脑袋磕在他的胸口时，柳卿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和脖子。
　　作者有话说：
　　离珂：本尊的好军师别那么硬撑着了，多累啊！
　　柳卿：别乱动，好好躺着。
　　离珂：我忍不住。
　　柳卿：……


第12章 、精彩内斗
　　嘴巴好像碰到了什么湿热的物体？！
　　柳卿慢慢将脑袋放在王可肩膀的边缘部分，她不好意思完全躺在对方胸口上。
　　虽然那样很舒服，但是现在不是讨论舒服不舒服的时候，只要能坚持住就行。
　　装扮成王可的离珂也没想到会突发这样的事情，其实在他看来大可不必这样藏起来的。
　　因为他修炼的道术中有隐身这一条，而且还可以帮助别人隐身。
　　但是自家傻军师啥也不问，就给他塞进来。现在好了，他反正躺着，也没觉得不适，就不再想隐身的事了。
　　倒是傻军师，怎么平时大大咧咧的，仿佛没有害怕的事情一样，现在不过是躺在一个柜子里，这就害羞了？
　　离珂想不明白，两个人都是男人，互相靠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不过离珂感觉对方的身体瘦瘦小小的，但并没有骨头硌人的感觉，反而觉得军师身体软软的，突然产生一下抱住对方的冲动感。
　　但他赶紧摇摇头，觉得自己心术不正。
　　难道是最近练得功法有些走火入魔了？
　　看起来要暂停修炼一段时间了！
　　外面五长老僧悟进账，萧云急忙上前行礼，问道：“师父，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的时候他眼神瞥向柜子，生怕那个不着调的「甲兄」有什么动静。
　　僧悟这次来是想商讨关于宗门安全的事情。萧云是他的得意弟子，从他一上山，就开始跟宗门内各种大家族的子弟比武，最后统统将对方打败，夺得苍云山第一弟子的称号。
　　所以遇到麻烦事，这位长老最喜欢找萧云来讨论了。
　　“小云啊，为师今天是想拜托你一件事的。”
　　萧云急忙恭敬道：“师父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大可直说。”
　　僧悟刚想直接说事情，但他突然闻到一股魔气，然后瞬间变得警觉，四周看了看，眼睛瞪的像铜铃。
　　“小云，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魔气，而且很浓郁，是不是有人私闯进来了？”
　　联军围困天魔宗数日，有许多魔界的探子下山来打探情况，不乏有高手进入帐内来搜寻东西的。
　　萧云知道魔气的事情没办法隐瞒，于是赶紧装作为难地说：“师父，其实是我……”
　　僧悟皱眉询问：“怎么了，云儿？”
　　萧云垂头，一副甘愿受惩罚的表情道：“师父，徒儿又私自去天魔宗了。在途中遇到了两个魔兵，顺手把他们杀了，魔血沾到身上，所以有很大的魔气。”
　　僧悟刚一听完，非常生气，但是面对爱徒，又不得不把怒气咽下去，叹气说：“云儿，为师知道你喜欢莲儿，我们也很担心她。但是你怎么不明白呢，现在我们不断围着天魔宗，给离珂施压，莲儿越能安全。”
　　“但你若是三番五次地闯去天魔宗，若是把离珂那丧心病狂的东西惹怒了，那可就难办了，我们也很难保证莲儿的安危啊。”
　　萧云急忙点头说：“是，谨听师父的教诲。”
　　僧悟这才开始说他此行来的目的，“云儿，宗主今日开了个长老大会，在会上宗主提出一个担忧点，我们也觉得确实有危险。”
　　萧云抬头问：“担忧？有什么担忧的？”
　　僧悟拉着萧云到角落，远离帐门，原本是不想被外面的人听到，但正好离柳卿所在的柜子更近了些，于是柜子里面的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僧悟说：“云儿，宗主怕咱们倾巢而出，宗门有危险。”
　　萧云一听到敏感词，就赶紧把长老往外面引了引，引到大帐中间。
　　毕竟他是宗门之人，害怕被柜子中的魔界之人听了去，
　　之后他问：“哪来的危险？”
　　僧悟说：“云儿可曾知道山上魔头有一支铁翼军，可攀越悬崖峭壁。若是离珂被逼急了，派出那支不要命的队伍，对我们宗门展开屠杀，到时可就晚了。”
　　确实，李寻欢原本是带了全部的七位长老，意欲一举将离珂斩于断魂山的。这最后一战，他将宗门内的势力倾巢而出。
　　但没想到离珂突然逃跑，并且还羞辱了他一顿。于是李寻欢一生气，就带着大军来了天魔宗，在山下围了起来。
　　但李寻欢心静下来又想到，此刻宗门内虚，若是被离珂偷袭，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赶紧召开长老大会商讨办法。
　　萧云顺势问道：“是要我们折军回去吗？”
　　若是那样就最好了，可以把联军撤退用作筹码，换回莲儿。
　　但李寻欢可不是这样的人！
　　僧悟说：“宗主忍不下这口气，他的意思是让云儿和三长老、七长老先回去。”
　　柳卿一听，好嘛，三长老、七长老分别叫欧阳景云与欧阳风泽，皆是李寻欢的老婆欧阳晴雪的哥哥。
　　听这意思，似乎是先派人回家劝架去，好为了以后再回家啊。
　　不然他辣么大个宗主，要是刚进宗门就被老婆赶出来，老脸可真挂不住了。
　　所以说他这哪是防止偷袭啊，分明是稳住后院罢了。
　　萧云一听，也立即明白了宗主的意思。
　　光是让两位长老回去，还都是宗主老婆的哥哥，传出去也不好听。
　　所以需要他这位宗门第一的弟子陪着回去，才好对外宣称是防止偷袭。
　　那这样萧云可不乐意了，宗主算是稳住自己老婆了，但他的老婆谁来救啊？
　　萧云故作托词说道：“那师父给我两天时间。”
　　僧悟本来就不乐意宗主的做法，所以对于爱徒提出的小小意见没有拒绝，就答应了。
　　此时柳卿在柜子内已经累得浑身酸痛，脖子仿佛断了一样。
　　她本以为僧悟讲完这件事就要离去了，所以憋着最后一口气。
　　但是对方讲完这件事，不仅没有离去，反而是坐在了萧云的椅子上，谈论起来更为重要的事情。
　　柳卿累得实在难受，一口气憋不住，就想顶开盖子透透气。
　　结果脑袋刚往上一抬，突然身下一个大掌盖住自己脑壳，硬是给压了下去。
　　她慌乱之间，身子完全扑到下面的人身上，自己的左脸颊完全压到王可的右脸颊上。
　　两人的脸颊相互错开，完全接触，能感受到对方脸上的燥热。
　　柳卿：完了完了，姑奶奶算不算失身了？
　　糟糕，人家可是母胎单身二十五年的好青年啊。之前最多就和前男友拉拉手，拥拥抱，连嘴都没亲过。
　　后来前男友因为自己慢热，就出轨了，柳卿可是发誓要单身一辈子的。
　　怎么怎么……
　　她刚想抬头，远离对方脸上一片炽热，但是脑壳上那个手掌愣是给自己又压了下去。
　　柳卿没忍住发出声音，结果嘴上就迎来一个湿热的东西……
　　柜子外……
　　僧悟往萧云床榻一坐，愤声道：“哼，封不败那老东西这次狮子大开口，宗主为了把他弄过来一起对抗离珂，他愣是要了两车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可抵得上咱们苍云山一年购买仙丹的钱了。”
　　萧云知道这事，于是赶紧附和说：“是啊，封不败太不是东西了，还是冷千寻好。他就象征性地拿了几盒珠宝，连咱们宗门采购仙丹一周的钱都不足。”
　　僧悟表示赞同，然后又低声说道：“宗主此次命令你和三、七长老回宗内，也并不是让你们安安稳稳回去。宗主说可允许你们化成魔兵的模样，顺便去昆仑宫「逛一逛」。”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逛一逛」当然不可能真是逛一逛，而是要扮成魔兵的样子，闯进后备空虚的昆仑宫，能把损失的珠宝抢回来最好。
　　虽然五大门派表面上是联军，联合对抗天魔宗，但是骨子里都希望自己能保存实力，尽量让别人多损兵折将。
　　这样等灭完了天魔宗，以后势力的划分也能更好捞到肥肉。
　　表面上的和平是因为有统一的对手，若是没了对手，这些人的爪牙便会露出来。
　　而李寻欢现在对手还没消失，就开始谋划吃掉「队友」的血肉了，可见其内心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萧云领悟了师父的意思，他本来心里就十分厌烦封不败，毕竟作为主角，他的作用就是消灭掉一切看不惯的人，让别人对自己臣服。
　　所以他十分同意这个计划，而且在心中也想出了一个更为巧妙的计划，不仅能让联军退去，还能啃下昆仑宫的一大块肥肉。
　　僧悟长老终于出去了，萧云刚想往柜子靠近，结果柜子就嘭地一下掀开了。
　　柳卿从里面跳出来，脸色通红，嘴巴干燥。
　　她拼命地扇着手掌，想要扇去燥热，结果越扇越热，最后靠到一边不说话了。
　　过了五六秒钟，王可才悠悠地从柜子里坐起身。
　　他脸上表情很疑惑，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
　　萧云赶紧转到柳卿那边，急匆匆说：“甲兄，我有个好主意。”
　　结果柳卿垂着脑袋，两只手没有目的地玩着自己穿的苍云山的衣袍，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萧云急忙伸手去在她眼前晃了晃，喊道：“甲兄？”
　　柳卿才从思绪中挣脱出来，慌忙左右看了看，看到王可那张脸，仿佛见了毒蛇虫兽一般，赶紧收回来。
　　忙说道：“啊，怎么了？”
　　萧云慢悠悠道：“甲兄，我觉得我有办法了，不仅能让我宗门退兵，而且还能昆仑宫和冰峰神殿也一起退。”
　　柳卿脑袋里还在想着刚才柜子里发生的事情，所以对于萧云说的话无知无觉，回了声，“是嘛。”
　　萧云很疑惑，为什么之前疯疯癫癫、急于求成的甲兄现在变得那么乖巧温顺了？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他提议说：“甲兄，我这里容易暴露，不如我们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细细安排一下。”
　　柳卿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看了一眼王可，发现这小孩子正盯着自己。
　　她努了努鼻子，恶狠狠瞪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离珂：完了，我是不是弯了？
　　柳卿：完了，我是不是失身了？
　　萧云：我没看清，要不你俩再来……
　　柳卿（离珂）：滚！


第13章 、汇报魔尊计划
　　好好想都收为后宫鸭！
　　萧云带柳卿来了一处湖边，这片湖的位置正好在天魔宗山脚，是通往宗内的必经之路，此刻这里周围都被重兵把守住了。
　　但守兵是冰峰神殿的人，所以不用担心柳卿和王可被认出来。
　　距离湖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远处突然走过来一位高挑的公子。
　　那位公子穿得简单，只有一身淡蓝长袍，但是气质极为不凡，身上衣袍仿佛都会散发寒气，走路自带一种冰冷美人的气场。
　　柳卿花痴又犯了，看得直流口水，眼睛都移不开。
　　萧云这时上前行礼道：“冷殿主。”
　　柳卿瞬间反应过来，这位应该就是冰峰神殿的少殿主——冷千寻了。不过话说他父亲已经惨死，他现在就是殿主也不为过。
　　原书中他此时还掌控不了整个殿门，因为他父亲生前有五大护法，现在只有两人拥护他，其余三位可都是虎视眈眈，准备谋权篡位的。
　　所以他现在麻烦很多，一方面要找出杀害父亲的凶手，另一方面还要掌控殿门。
　　小小的年纪就要承受这些，柳卿都为他心疼。
　　冷千寻见萧云过来，心中很是疑惑。虽然两人差不多同龄，此前也见过几面，但很少有交际。
　　现在这个天魔湖是他冰峰神殿在镇守，不知道萧云来干什么，于是问道：“萧公子此番为何而来？”
　　萧云也不慌张，悠闲道：“我这不刚才从后山私闯天魔宗，不小心杀了两个魔兵，又惊动了魔尊。然后回宗门又被师父训斥，心情郁闷，所以就来冷殿主这里散心来了。”
　　冷千寻点点头，也没怀疑。他看了眼萧云身后的两人：
　　其中一人还是个娃娃模样，看起来十三四岁，但气质已经十分冷峻，不慌不躁，不卑不亢。但……
　　另一人双手在胸口握拳，一直对自己眨动水灵灵大眼睛是怎么回事？
　　（柳卿：不愧是爽文，里面的人都好帅哦。有大魔头，男主萧云，还有冷殿主，一个比一个帅，要是自己化身主角收为后宫就好了……）
　　萧云急忙解释道：“哦，冷殿主，这两位是我侍从。”
　　冷千寻释然道：“哦，以前从未见过，是最近才选的吗？”
　　萧云点点头。
　　冷千寻又指着柳卿扮装的男人问：“这位小兄弟眼睛不舒服吗？”
　　萧云回头一看，见甲兄眼睛里好像闪着小星星的光芒，他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柳卿答道：“没事，眼睛被闪到了，适应一会儿就好了。”
　　帅瞎了！
　　这时离珂扮成的王可在后面啪叽嘴，柳卿立马换了态度，恶狠狠回头看去。
　　原本娇弱可爱、一副追星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恶狗扑食的样子，好像要把王可吃了一样。
　　她问：“你嘴巴不舒服吗？干嘛这一路都啪叽嘴，是没回味够吗？”
　　萧云在一旁疑惑道：“甲兄，什么回味？”
　　柳卿摆摆手说：“没事。”
　　这时离珂换上小孩子的弱弱可怜的表情，说：“我嘴巴不舒服，一直干干的。”
　　柳卿：“刚才不还是湿的吗？”
　　王可：“……”
　　萧云：“？？”
　　冷千寻淡淡咳嗽两声，道：“萧公子，你们随意玩，别上山就行。”
　　萧云道：“麻烦冷殿主了。”
　　后面两人，离珂小声说：“可我现在就是不舒服。”
　　柳卿瞪他一眼：“要不要给你缝上？”
　　离珂不说话了。
　　萧云插嘴道：“我说……甲兄，我们要不要找个坐的地方，先把计划讨论好。”
　　柳卿气愤愤回答：“走！”
　　萧云也不知道得罪谁了，莫名其妙就收获一个臭脸。
　　没办法，作为主角，他的臭脾气只对坏人有效。对方有多坏，他就十倍百倍奉还。但——
　　甲兄那么可爱，即使他对自己生气，直男萧云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三人找了个偏僻的石椅围坐下来。
　　萧云开口道：“甲兄，方才在柜子里你也听到了，我师父让我回宗门，顺便在路上「拜访」一下昆仑宫。我初拟了个计划，甲兄看看怎么样？”
　　柳卿：“好，云弟你快说。”
　　萧云略微思考，准备好措词说道：“那么甲兄接下来传信给魔尊，让他派出他的铁翼军，佯装攻击我宗门，借此让我宗主退兵。
　　但魔尊的铁翼军那么厉害，总不能大老远出来一躺，空手而归吧，于是我计划来个里应外合。
　　这时候我已经攻入昆仑宫，我觉得让铁翼军也转而攻击昆仑宫为上策。这样两军攻击之下，定掀他个昆仑宫天翻地覆。”
　　柳卿一拍手，称赞道：“秒啊，云弟，你才是卧龙凤雏啊。”
　　铁翼军佯装攻击苍云山，所以让李寻欢退兵。
　　而萧云又去攻击昆仑宫，让封不败没有得利也不得不退兵回守。
　　此刻再以铁翼军回手与萧云两面夹击，最后迫使昆仑宫交出利益和解。
　　结果是苍云山与天魔宗均是获利，反而是两边不待见的昆仑宫损失最大，成了李寻欢与离珂都愿意看到的局面。
　　柳卿连连比划大拇指，称赞道：“太妙了，云弟，我想大魔头听了这番计划，他一定会当场就释放你老婆的。”
　　萧云谦虚道：“哪有哪有，还是甲兄在中间牵线重要，不然也没有我这一出啊。”
　　两人推诿谦虚一番，萧云稍后说，“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立刻开始启程吧。甲兄也尽快向离珂交代，让他派出铁翼军佯装攻击我宗门，然后等我宗主退兵后释放莲儿。”
　　柳卿爽快地答曰：“好，我这就回去。”
　　于是三人在出去湖边后散开了。
　　柳卿想要回宗门复命，但被王可拦下了。
　　柳卿本来就还生他的气，现在可好，他主动犯自己。
　　柳卿抱着手臂骂他：“你……你这个小孩子一点没正经，之前在柜子里的事我可忘不掉啊，等回了魔尊那里，我告你的状，让他把你关入大牢。”
　　王可：“军师大人，这件事等回去再说吧。”
　　柳卿：“我们现在就回去，你还拦我作甚？”
　　王可说：“军师大人，我们不必跑一趟，我有通灵能力，可以和魔尊进行精神交流。你看我直接询问一下魔尊的意见可好？也省得我们上山汇报后，万一有什么事还得再下山跑一趟。”
　　柳卿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一脸鄙夷地看他一眼，冷冷道：“哎呀呀，一个小孩子还挺厉害，你还能跟小珂珂通话？来来来，现在交流给本军师看看！”
　　离珂：“……”
　　他找了个僻静地地方，转身背对自家傻军师。然后故意在手里燃起绿色的掌心火，在身体周围画了个圈。之后蹲坐在里面，开始冥想状态。
　　他确实有通灵的本事，在冥想途中顺便通知了黑山，让他带铁翼军下山。
　　此刻外面的柳卿原本一脸不相信，毕竟那只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和魔尊单独通话呢？
　　可是当他点燃绿色的火焰，在周围点了一圈，真像个作法仪式一样。
　　她又在心里嘀咕道：可能这小家伙真挺厉害，不然小珂珂怎么能派他跟自己下山来。
　　离珂在火圈内作法，柳卿刚开始还十分警觉地替他值守，防止被别人看到。
　　但时间久了，发现此处根本没人经过，所以就放松了。
　　过了十几分钟，柳卿闲得无聊，所以近身去看王可的状态。见他紧闭双眼，双手平放在大腿上，有模有样的。
　　她又低身去看地上燃烧的火，心想这玩意儿怎么会一直燃烧而不灭呢？
　　结果手刚一靠近，一阵风吹来，火焰扑到她的手上。
　　柳卿急忙闪躲，一屁股蹲摔倒了。
　　这一摔屁股并不疼，但手被绿火烧到了，疼得她「哇」地一下叫出来。
　　原本冥想打坐的离珂赶紧睁眼，看到傻军师摔倒在不远处，看那架势就是手贱碰自己周围燃烧的魔火了。
　　这魔火可厉害了，他在外休息时就要点上一圈这东西，妖魔鬼怪就近不了身。
　　任何妄想刺杀他的凡人或者仙人都会被烫伤的，甚至皮肤靠近就会被迅速烫得发黑。
　　离珂急忙扑灭魔火，上前两步，跪在柳卿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柳卿刚开始生他的气，忍着疼痛，不理他。
　　但忍不住离珂态度强硬，直接抓住她的手腕，从小腹处抽了出来，看了一眼，发现起泡了。
　　离珂赶紧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瓶瓶，柳卿看了一眼，眼角含泪地问道：“这是什么啊？”
　　离珂：“烫伤药。不过有点疼，你忍一下。”
　　柳卿还没问「有多疼」时，对方就把药粉撒在她起泡的皮肤上了。
　　柳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手腕下意识回缩，但被对方强有力的手箍住。
　　柳卿觉得他就是故意的，这药粉撒上去，跟酒精涂在破损的皮肤没什么区别，可疼了！
　　但这坏心眼的小孩子还撒那么多，故意要疼死她是不是？！
　　撒完药，离珂又撕下衣服布条，给她缠在手上。
　　只不过缠绕的技术并不精湛，把柳卿的手包得跟个粽子似得。
　　王可看了这「粽子」，还有柳卿泪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没忍住笑了。
　　柳卿看他笑自己，一下子给他推倒。别过身去说：“你……你烫伤我，现在还笑我。别以为你帮我包扎我就会原谅你，不可能的！我回去后还是会向魔尊报告的，让他关你小黑屋。”
　　离珂服软道：“好好好，我回去自动向魔尊请罪总行了吧。”
　　柳卿：“这还差不多……对了，小珂珂他怎么说？我们能回去吗？”
　　离珂装成的王可摇摇头说：“不太行。”
　　柳卿转过头：“啊，怎么还不行？”
　　离珂编谎话道：“魔尊现在已经派出了铁翼军佯装攻击苍云山，但他不放心萧云是否真的去攻击昆仑宫？”
　　柳卿问道：“怎么不去？他已经出发了啊。”
　　离珂道：“不一定，若是萧云佯装与封不败不合呢？如果真是那样，他就是做了另外一个骗局，把魔尊最强大的铁翼军骗出来，然后偷偷告诉三大联军，埋伏在去往苍云山的路上，顺势斩灭魔尊最大的军团铁翼军。
　　如果铁翼军覆灭了，那天魔宗从此之后就不再是联军的对手了，天魔宗也很难守住。”
　　毕竟现在联军不敢直接攻击天魔宗，就是怕魔尊背后的兵团。
　　即使天魔宗攻下来，自己损失惨重也不合算，所以联军围而不攻。
　　但如果覆灭了魔尊背后最大的势力，那么灭天魔宗就没那么难了。
　　柳卿一想也是，毕竟封不败好歹算是仙派，自己是魔派派来的，保不齐萧云对自己有两副面孔。
　　就算苍云山和昆仑宫再不合，但面对共同的敌人，说不定人家会私下和解呢。
　　尤其是有了共同的利益，仇人和解也就没那么难了！
　　于是柳卿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离珂答道：“我们偷偷跟着萧云，看他是否真的攻击昆仑宫。”
　　作者有话说：
　　离珂：震惊，自家军师要找我告发我自己？？


第14章 、夜闯昆仑宫
　　仙人弟子晚上睡觉都不穿衣服的嘛！
　　柳卿非常不愿意地照王可说的话行事，在这途中，她十分怀疑这小孩子是不是真的联系到魔尊？
　　还是纯粹逗自己玩的？
　　本来在山上养尊处优的她，现在干这么多事，不光身体累，心里也很累！
　　未穿书之前她也没这般累过呀！
　　没办法，柳卿只好咬咬牙，决定干完这一票大的，就开始退休养老了。
　　到时候睡觉睡到自然醒，到后山对夕阳练功，照看菜园子。
　　想想就开心，惬意的生活在等着她，柳卿咬紧牙关过完黎明前的黑暗。
　　萧云回大帐后，柳卿和王可在外面是最紧张的时候，因为不知道萧云和他师父是怎么商量的。
　　他到底是想暗地联合天魔宗一起攻打昆仑宫，还是反水后联系封不败，准备在铁翼军经过的路上设伏？
　　柳卿待到后半夜，实在熬不住了，于是靠着树干睡着了。
　　睡梦中她梦到了在魔宫里吃大餐的美好时刻，但是她在梦里怎么抓都抓不到，肚子又是一直叫，最后她都开始呓语起来：
　　“小猪蹄，快到姐姐怀里来……”
　　“小螃蟹，快到姐姐碗里来……”
　　突然她被摇醒了，所有的好吃的都飞跑了，她惊叫一声，“谁，谁抢我好吃的？”
　　结果一睁眼，看到王可瞪着自己。
　　她心里一惊，确认刚才自己在梦中说的是「姐姐」，害怕王可听见，于是问道：“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离珂那边本来就没放心思在她这，她做梦的时候尽是喊好吃的了，最后两句含糊不清地才说了声「姐姐」，离珂根本没听见。
　　他回答：“没说什么，军师大人可能是饿了，快点吃东西，我们要出发了。”
　　柳卿接过王可递过来的竹篓，从里面拿出糕点开始往嘴里塞。塞得鼓鼓囊囊，然后问道：“往哪里出发？”
　　王可指了指草丛外，萧云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他领了二十人，均是黑衣魔兵装束。
　　呵，好家伙，这是准备嫁祸给天魔宗了。
　　一环套一环的，来回嫁祸，成天勾心斗角，也不知道累。
　　总之萧云上路了，他俩也不能闲着，于是紧锣密鼓地跟着。
　　但是萧云带着二十人均是高手，都有轻功在身，走起路来如燕子掠过水面，轻快敏捷，不一会儿就离远了。
　　等到前面没影了，柳卿就放弃地说道：“哎呀，人家都跑没影了，咱们还追个屁呀。”
　　王可说：“军师大人，要不我背着你。”
　　柳卿斜看他一眼，鄙夷道：“你？小孩子？”
　　结果话刚一说完，王可直接搭住她的两个手腕，微微弯腰，稍一使力，就把柳卿背在了身上。
　　柳卿赶紧用双腿夹住他的腰侧，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虽然心里很开心，但嘴上却一点都不客气，“小可子，本军师给你面子，你呀，应该走得稳稳当当，千万别硌疼了本军师啊。”
　　王可「哦」了一声，直接飞快地跑起来，比刚才快了不止十倍。
　　柳卿瞪大了眼睛，身侧都是飞快往后退去的树林，因为他们速度之快，树林都成了模糊的一道城墙。
　　飞快跑起来带起来的疾风划过脸庞，将她的肉嘟嘟的小脸都吹得变形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没了挡风玻璃开跑车，所有的风全都打在脸上了。
　　柳卿急忙大喊：“啊啊啊——小可子，你慢……慢点，超速了呀！”
　　但是一张嘴，所有的风都灌进嘴里，她的声音完全被闷在嗓子眼里，根本出不来声音。
　　王可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依旧那个速度前行。
　　柳卿也不敢硬让他停下，怕自己稍微一动，一个抓不稳，自己就飞出去了。
　　如果要是从跑车上被风扫下去，那得很惨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王可终于停下来，柳卿被风吹得迷迷瞪瞪，刚被放下来差点没站稳，幸亏被王可扶住了。
　　她的腿脚都是软的，还不断发抖。一方面是因为被硌得，另一方面就是吓得。
　　柳卿一手扶腰，一手指着他说：“我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告诉你，你也完了知道不？”
　　王可点点头。
　　柳卿问：“这是到哪了？”
　　王可说：“离昆仑宫还有几十里。”
　　于是柳卿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懒洋洋说：“那就没问题了，都到这儿了，萧云那小子应该就是打算攻打昆仑宫了。”
　　王可同意说：“是的，应该不会再去攻击我们的铁翼军了，我马上通知魔尊。”
　　于是装扮成王可的离珂赶紧点火冥想，通知黑山自己的计划。
　　另一边的黑山已经领着五十铁翼军突围出来，悬崖下面周围是苍云山的人，因为萧云之前的计划告知了他的师父僧悟，而后又告诉李寻欢，所以他们命令山下的苍云山守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悬崖上飞过去的黑衣铁翼军，他们就当是蝙蝠飞过去一样，心中还窃喜能好好宰昆仑宫一波，因为早就看对方的人不爽了。
　　黑山领着铁翼军突围出来，铁翼军队伍的队长过来问他，“山哥，我们怎么做，是直接去苍云山吗？”
　　黑山摆手，道：“留下一人，三个时辰后，在黎明拂晓前惊动这里所有人，一定要声势浩大地惊动所有人，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是去攻击苍云山了。”
　　队长问：“怎么不是现在惊动？”
　　黑山说：“魔尊大人就是这么吩咐的，照办就是了。”
　　队长服从命令，从队伍里找了个年纪最小、实力最弱的留下来。
　　柳卿那边还在休息，王可细心观察萧云的行踪。
　　只见他和二十人吩咐了一下，然后以黑纱蒙面，亮剑闯入昆仑宫了。
　　王可赶紧说：“军师大人，我们也进去。”
　　柳卿：“不去，谁爱去谁去。打打杀杀的多危险，我们就是来确认萧云是不是攻击昆仑宫。现在已经确定了，为什么还要进去，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王可说：“可是魔尊还有个任务，要我们也进去攻击昆仑宫的人。”
　　柳卿往后一缩，道：“我可不会法力啊。”
　　王可说：“魔尊说不需要法力，也不需要真杀人，就是为了亮一亮我们的身份。”
　　柳卿满脸疑惑。
　　这时王可指了指身上还穿着的苍云山弟子的衣服。
　　柳卿毕竟聪明，立刻就恍然大悟道：“哦……小珂珂真是阴险啊。”
　　离珂一定想到了萧云攻击昆仑宫会化装成天魔宗的人，所以她们的任务就是混入队伍里，让昆仑宫的人明白实则攻击他们的人就是苍云山，从而推卸责任。
　　于是两人跟着萧云前后脚进了昆仑宫。
　　昆仑派同样有四十多个山头，大多都是封不败通过阴险手段划拉来的。
　　而面前的是昆仑派核心——昆仑宫，其建筑从山脚就开始建立宫观，里面供奉着各路神仙。
　　整个宫就是一座山，共分为七层，每一层都有对应等级的弟子训练相应的仙术。
　　最高的一级在山顶，正是封不败的老巢。
　　柳卿两人到达入口时，发现负责看门的四个穿紫袍的护卫已经被撂倒了。
　　柳卿叹气道：“哎，萧云走过的路都把人打晕了，我们还怎么展示自己身上的衣服呢。”
　　离珂俯身探了一下护卫的仙力，发现都被萧云废除了仙根，也就是以后再也没法修炼仙术了。
　　他嘀咕一句，“都废了，也就免得杀除掉了。”
　　柳卿撇撇嘴，心想自己什么法术也没有，就算仇家找她也没法废她吧。
　　摒弃了奇怪的想法，柳卿赶紧上山，一路上都是被萧云打晕的巡逻，难有清醒的人。
　　看起来萧云领的这二十个人也都是苍云山的精锐啊，武力竟然如此高强！
　　他们两人到达昆仑宫第七级弟子住的部分，这一片连着好多房子，非常密集，一看就是初级弟子休息练功的地方。
　　但意外的是这一片安静的不得了，柳卿掐指一算，就猜出了萧云的心思：
　　他肯定想着来了昆仑宫，就要掠夺他们的宝贝。但最低级的弟子这边肯定没有好东西了，而且初级弟子法力本就弱，也没有废除的必要。
　　而且这一等级弟子众多，一吵醒就乱乱哄哄的，把上面熟睡的高等级弟子吵醒可就难办了。
　　于是他们就选择绕过初级弟子，往山上奔去了。
　　柳卿本来也想跟着上山去的，但王可突然拉住她说，“我们去凑凑热闹。”
　　柳卿：“啊？”
　　然后就被王可拽进一个休息的宫观。
　　两人用脚踹开一个房间，大叫一声：“嘿呦。”
　　柳卿还觉得挺好玩的，大半夜吓人的游戏她平常可不敢玩，穿书前的社会人类身体脆弱，半夜一吓容易猝死。
　　但现在可不同了，这些人都是身体健壮修炼仙术的仙门弟子，怎么吓都吓不死的。
　　“嘿哟。”一声过后，刷的一下，床榻一群白花花的身体坐起来。
　　柳卿懵了，在她的观念里不是这些仙人睡觉都穿衣服的嘛，怎么现在都是光的了……
　　她赶紧捂住眼睛，心想：羞死了羞死了！
　　那些被吓起来的弟子，突然有个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抓住他们。”
　　于是哗啦啦抄起家伙。
　　柳卿还在发懵，被王可拽着跑了，“军师大人，快跑啊，人家打你呢。”
　　柳卿边跑边问，“他们不穿衣服的嘛。”
　　王可：“遇到地震你是先跑呢？还是先穿衣服？”
　　柳卿：“可现在不是地震啊，没那么紧急啊。”
　　王可：“半夜有人吓你，你是先打他呢，还是先穿衣服？”
　　柳卿：“我可能会被吓得猝死。”
　　身后的宫观灯一下子全亮起来，许多弟子光着膀子就追出来，一看柳卿两人军师穿的苍云山弟子的衣服，于是大喊道：
　　“是苍云山的杂种，兄弟们，打他。”
　　于是各种东西都抛了过来，椅子啊、衣服啊、被子什么的都有。
　　柳卿跑着跑着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那东西挂在肩上，她拿下来一看，顿时闻到一股恶臭，手中的东西赫然是一只鞋子。
　　柳卿：“呕——”
　　这鞋子的主人，恐怕天天练武还从来没有刷过它，简直比茅坑里的味道还浓郁，有种沉了上百年的老酸菜的味道。
　　王可看他的样子，突然就笑了，说：“味道怎么样？”
　　柳卿将鞋子甩给他，恶狠狠道：“你们男人真是脏死了。”
　　王可一皱眉，反问道：“你不是男人？”
　　柳卿赶紧说：“我是爱干净的男人，脚脚都是香的。”
　　糊弄过去后，两人跑到一个废弃的小屋，躲在屋后面。
　　外面追过来的昆仑宫弟子交流道：“怎么没影了，刚才就是往这儿来的？”
　　“看清了吗，是苍云山的人？”
　　“清清楚楚，是那帮杂种，回来告诉宫主找他们算账。”
　　“走，去前面看看。”
　　“好。”
　　等人走后，柳卿往木屋上一靠，终于能喘口大气。
　　她往旁边看了一眼王可，对方也大喘气，然后问了句，“好玩吗？”
　　柳卿哼了哼鼻子道：“好玩归好玩，幸亏本军师有练功半月的基础，不然方才就心肌猝死了。”
　　王可笑了笑，说：“任务完毕，我们可以撤了。”
　　柳卿说了声好，被他拉起来。
　　两人刚要跑路，身后的山上突然跑下一个衣冠不整的少女。
　　对方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
　　作者有话说：
　　柳卿：这小屁孩很不正经，跟那个看似正经、实则一肚子坏水的魔尊一个样……
　　离珂：咦？我装的还不像吗？


第15章 、怒发冲冠
　　遇昆仑宫弟子乱杀众生！
　　柳卿两人原本都计划离开了，但是听到有女子求救，她不忍心就这样离开，于是跟王可说：“我们把她救下来再走吧。”
　　离珂用无所谓的表情问她，“万一一会儿昆仑宫的人回过味来，咱们跑不掉怎么办？”
　　他说这话就是故意逗一逗傻军师，看他在救人和自保面前选择哪一项。
　　当然离珂自身够强大，他可能打不过整个昆仑宫的弟子。但是如果要逃跑，没人能拦得住他。
　　柳卿以为是王可害怕了，于是安慰道：“咱们就把她一起带走嘛，这样也可以问问她关于昆仑宫的情况，或许能了解关于昆仑宫的一些秘密呢。”
　　她想的是那个女人从山上跑下来，或许是昆仑宫某位大弟子的女眷，现在苍云山突然袭击，应该是慌乱之中下山求救的。
　　如果真是某位大弟子的老婆、情人什么的，可以问出点情报，也可以用来要挟昆仑宫嘛，就像之前用慕容莲儿要挟萧云一样。
　　柳卿解释一番，离珂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两人找到被打晕在地的昆仑宫弟子，急忙换上他们的紫色衣袍。
　　柳卿现在穿得跟个大粽子似得，里里外外好几层，内衬、天魔宗黑色衣袍、苍云山云纹蓝袍、现在又是昆仑宫的紫袍，搞得自己好像是千面间谍一样。
　　换上衣服，两人赶紧掩着面走到中间台阶上，迎接住从山上下来的女人。
　　离近了一瞧，女人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和魔女春雪并不差多少，倒像是山上某位大长老的女儿什么的。
　　少女穿得薄薄一层纱衣，好像睡衣那样。现在往外一跑，身姿婀娜，柳卿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不过少女长得确实有些姿色，鹅蛋形的脸袋，紧致的皮肤，满满的胶原蛋白，让人瞧见了就忍不住捏上一把，仿佛能掐出水来一样。
　　但是少女一见柳卿两人，突然又往回跑，边跑边喊：“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故意跑出来的。”
　　柳卿与王可相视一眼，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急忙追上去，抓住少女的肩膀，说：“姑娘，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少女不断挣扎，说：“就是你们抓的我，还……还怎么救我。你们别打我，我保证不跑了。”
　　柳卿一想不对劲啊，听这话的口气，少女并不像是这山上的人。
　　她怎么好像被虐待了似得！
　　柳卿：“姑娘，我们真是来救你的，你跟我们出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姑娘一听这句话，立住不跑了。她擦了擦小脸袋上的泪水，问：“你们不是昆仑宫的人嘛，为什么要出去？”
　　柳卿一看身上的衣服，顿时明白了。
　　这姑娘或许是被昆仑宫掳上山来的，现在上面有了混乱，趁乱逃出来的。
　　于是她赶紧敞开来让姑娘看到里面的蓝袍，悄悄说，“我们是苍云山的人。”
　　姑娘一听，赶紧用手背将眼角的泪水全部擦去，然后瞪大闪光的眼睛，说：“苍云山的修士，太好了太好了，公子我求求你去救救我妹妹吧。”
　　柳卿急忙问：“你妹妹也被抓来了？”
　　姑娘用力点点头，说：“这些坏人前天去我们村庄，看到我和妹妹在河边打水，什么都说就把我们抓来这里。”
　　柳卿这时突然想起来昆仑宫有拿人炼丹的恶习，而且专爱抓少女，于是她赶紧问道：“姑娘，这些人还没怎么你吧。”
　　姑娘摇摇头说，“没有，我被抓来就关到小黑屋里了，但我妹妹被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柳卿一想不好，昆仑宫上层的人怕是迫不及待要拿人炼丹，恐怕她的妹妹遭遇不测。
　　她又赶紧问道：“令妹是何时被带走的？”
　　姑娘说：“就是今晚。”
　　柳卿一想或许还有救，于是用祈求的眼神看了一眼王可，想让他跟自己去山上救人。
　　离珂也没办法啊，虽然这些人跟自己无关，而且他作为魔尊不杀人就不错了，怎么还能救人？！
　　但是他架不住自家军师祈求的小眼神啊，实在太可怜人了。于是他点点头，同意上山救人。
　　王可在前面开路，起预警作用，看到昆仑宫的弟子能躲就躲，不能躲的就打晕。
　　柳卿在后面扶着少女，边跑边问道：“姑娘，跟你被关在一起的还有别人吗？”
　　少女点点头说：“还有六七个，都跟我差不多大，是那群家伙最近才抓来的。”
　　柳卿嘀咕一句，“可恶。”
　　虽然她看书时看到了昆仑宫爱用人炼丹这件事，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其他仙门瞧不起昆仑宫。
　　但是面对共同的敌人天魔宗，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他。
　　原书中昆仑宫是在天魔宗之后被消灭的，萧云在灭了天魔宗后，昆仑宫不小心抓了他的二老婆，想要炼丹，所以萧云就把昆仑宫搅了个底朝天，彻底沦为三流门派。
　　当时看书的时候跟着萧云的视角，光是奔着救二老婆去了，同时也爽翻地收获了昆仑宫典藏数百年的宝贝，对于他们炼丹一事只是对外宣称的借口，总不能无缘无故灭人家门派没有理由吧。
　　所以柳卿之前没有过多关注昆仑宫拿人炼丹一事，但是现在她实实在在看到当事人，还都是跟自己一样的小姑娘，心里的愤怒当场就来了。
　　所以对着王可撂倒打晕的昆仑宫弟子又踹又踢，口中振振有词道：“欺负良家妇女，拿人炼丹，该死该死！”
　　柳卿来到修仙世界第一次产生杀人的冲动，但是现在可不是耍脾气的时候，王可赶紧把她拉走，继续救人。
　　山上不断有逃跑下山的姑娘，柳卿一个一个耐心劝导对方跟着自己，别胡乱跑散了。
　　毕竟在这种乱世，手无寸铁又毫无力气的人很容易成为炮灰。
　　她穿书成为的原主能力那么高强还都是炮灰，柳卿可深有体会成为炮灰的艰苦。
　　不过因为萧云那帮人来得突然，搅乱了昆仑山的部署，他们人人手又不够，所以导致被掳上山来的人四处逃跑，完全没了主心骨。
　　而且有的人根本不听柳卿的劝阻，看到人就跑，也许之前被昆仑宫的人吓破了胆，现在害怕见到任何人。
　　柳卿又看到一个身形瘦弱的姑娘，她刚想上前说让她跟在自己后面，自己会保护她。
　　结果柳卿刚往前一靠，那位姑娘就举起手中不知从哪里捡到的剑，防备后退道：“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可动手了。”
　　柳卿：“不是，姑娘，我……”
　　「来救你的」这句话还没出口，对方突然惨叫一声。然后看她的肚子，一剑红刃穿了出来。
　　柳卿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姑娘自己手中捡的剑滑落手掌，砸在地上发出「叮咚」两声。
　　她的嘴角流出血沫，口中含糊不清说着什么。
　　随着身后那人「呲啦」抽出剑去，被刺的姑娘后背往后一弓，失去了平衡，往前一趴，轰然倒地。
　　柳卿惊住了，嘴唇都在颤抖。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直面死亡，方才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少女，突然就这么……这么没了生命。
　　刺杀的那人是昆仑宫第三层的弟子，因为他的肩上绣着三条金纹。
　　那弟子杀了女人，还不忘一脚踢开，口中嫌弃地说道：“疯婆子，吵吵嚷嚷，烦死了。”
　　然后他一抬头，便看到了柳卿和王可，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三位被救下的姑娘。
　　那个弟子哼笑一声，道：“呵，苍云山的狗杂种欺负到头上来了，半夜闯宫，真是没有教养。”
　　柳卿气愤过头，眼睛都怒红了。她随便捡起地上的一柄剑，对着男人就刺了过去。
　　离珂意识到不妙，他第一次见军师时就探清了他的力量。内里虽然雄厚，但不知道为什么内里好像被封存起来了，完全不能使用。
　　就好像一辆非常豪华的跑车，里面坐着一个完全不会开车的人，而且他连车钥匙都没有。
　　柳卿就是这种情况，穿过来之后，原主身体内里浑厚，但她既不会使用，连初级打开内力的「钥匙」都没有，所以等同于一个废人。
　　这些天她对着夕阳练习，完全就是打发时光罢了，除了增强一点身体机能，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柳卿这样毫无顾忌地冲上去，一定是悲愤至极，冲动战胜了理智，这是要吃大亏的。
　　那边昆仑宫的弟子一见柳卿这歪歪扭扭冲撞的架势，突然就笑了。
　　柳卿这哪里是杀人？就这姿势连杀个鸡都困难，她连基本的握剑手势都不会。
　　那位弟子运起内力，将紫气注入还在滴血的剑刃，准备迎接柳卿一剑，然后再顺便刺死她。
　　千钧一发之际，王可一个瞬影闪到柳卿跟前。
　　他身体呈现侧立姿势，右肘将那位弟子的剑刃击飞出去，而左掌展开，挡住了柳卿横冲过来的剑势。
　　柳卿虽然被愤怒冲了脑袋，但是她杀别人也害怕呀。于是一边冲撞一边闭上眼，垂着头，抱着剑就往前顶。
　　结果剑刃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就再也刺不进去了。
　　柳卿心里还想这位弟子应该内里浑厚，自己用这么大力气冲过来都刺不进去他的身体，于是柳卿更加卖力用力推剑柄。
　　结果她的两只小脚在地上都来回打滑了，就是推不进去一寸剑。
　　这时候王可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好了，收剑吧。”
　　柳卿这才睁开眼睛，看到王可这个小孩子站到身前。他竟是左掌展开，自己握着的剑正好刺在他的掌心。
　　柳卿吓了一跳，手一松，剑哐当摔在地上。
　　她又害怕又生气地问道：“怎么是你，刚才那个混蛋呢？”
　　王可施施然往前一步，柳卿便看到了被他挡着的那个昆仑山弟子。
　　对方不知道怎么回事，手中的剑不见了，反而是手腕好像受伤了。那弟子捂着手腕，弓着腰，表情痛苦。
　　那人一边倒吸凉气一边抬眼问道：“怎么回事？瞬影术？你们不是苍云山的人，你们是天魔宗？！”
　　离珂微微道：“话太多了。”
　　他手臂一挥，那人身体瞬间飞起，撞到了身后的台阶上，晕了过去。
　　这时离珂才说：“好了，他不会反击了，军师大人杀他吧。”
　　柳卿认真点点头，捡起剑来，往前两步，走到那个人身前。
　　她大叫一声，刚举起剑来，就看到那个人身体动了一下，最终她还是没有劈下剑去。
　　自己终究不是杀人那块料，她实在下不去手。
　　王可在身后问她，“他可是知道我们身份了，不能留了。”
　　柳卿说：“我觉得废去仙根，让他终生残疾、终生活在悔恨中，这样更解气！”
　　王可微微一想，说：“好。”
　　于是他上前，用剑对着地上那人手脚筋都挑了，然后又对着他双眼呲啦一划，最后捅进了嘴里。
　　柳卿’诶‘了一声，说：“不至于不至于。”
　　但王可告诉她说：“既然要他活着，那就不能让他说话了，也不能看东西，不然对我们是祸害。”
　　柳卿：……
　　她心里觉得还不如给对方一死呢，或许那才是解脱。
　　这时山上更大的动乱来了，柳卿赶紧告诉自己不能犯了圣母婊的错。这个人是坏人，就该惩罚，她完全不必去自责。
　　于是赶紧说，“好好好，我们快点继续救人，这里是非多，早点出去为好。”
　　王可点点头，跟上她的行动。
　　作者有话说：
　　柳卿：哎呀，这小孩子真残忍，果然大魔头教出来的没一个好东西。
　　离珂：圣母婊！
　　柳卿：你敢骂我？
　　离珂：夸你呢，夸你心善人美。
　　柳卿：我怎么听不出来！


第16章 、闯入昆仑宫核心庄园
　　魔尊那个审美简直一言难尽！
　　继续往山上爬了一段时间，累了之后，柳卿往身后一看，后面已经跟了五位姑娘。
　　其实柳卿现在就想把她们带出去的，因为越到后面救得人越多，而她跟王可就两个人，没办法全都保护。可能保护来保护去，葫芦娃救爷爷似得谁也保护不了。
　　现在山上有苍云山的人在那里搞事，但是她们万万不可求救。
　　因为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假扮成苍云山中人，若是被他们发现，恐怕计谋就暴露了，难以收场。
　　不过柳卿一开始救的那个姑娘小媛，她有个妹妹小月，不知道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不救下来她妹妹，小媛肯定不会跟着离开的，柳卿又不能放下她离去。
　　现在左右为难，也容不得柳卿多加思考，所以只能被裹挟着继续往上爬楼梯。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昆仑宫第三层弟子居住的地方，苍云山的弟子大多在此处被拦了下来，和昆仑宫那帮人砰砰镗镗打在了一起。
　　白色剑影飞舞，在黑夜中闪出粼粼光色。
　　柳卿知道不能惊动他们，于是悄声说：“注意不要被发现了。”
　　后面跟着的五位姑娘急忙点头，然后七人便钻进一旁的树林里，从树丛里往山上爬。
　　在这途中，柳卿突然想起来天魔宗的铁翼军，于是问王可：“铁翼军为什么还没来？按理来说佯装攻击苍云山，在中途就应该转道来昆仑宫的，不管怎么慢也应该到了吧。”
　　王可挑挑眉毛，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来不来的不都一个样嘛，反正现在苍云山的人就把这里袭击的够呛。”
　　柳卿埋怨道：“铁翼军来了不就可以护卫我们一路上山了嘛，哪像现在这样钻小树林，身上给小虫子咬的都是小红点。”
　　王可还是一脸无所谓地说，“我说了我能保护你们，堂而皇之地走在外面也没人管的，为什么还要钻树林？”
　　柳卿表面说他一句，“信你个鬼哦。”
　　不过她实则在心底对王可这人有了更深的认识，刚才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挡住了昆仑宫三级弟子的刺杀，而且轻轻松松用手挡住了。
　　在这途中，他还分出精力来管自己往前刺出的那一剑，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不低。
　　虽说刚才那个才是昆仑宫的三级弟子，赶不上一级二级厉害。
　　但是昆仑宫弟子呈现金字塔结构，顶尖的一级二级弟子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人，所以三级弟子就能排在昆仑宫数千弟子前五十的位置了，所以实力也不容小觑。
　　但是王可只是轻轻一挥手，就击败了他，柳卿心里佩服他厉害。不过她表面上不动声色，还是把他当小孩子使唤。
　　毕竟要是表面承认了他厉害，那就没办法使唤了，自己不就失去一个仆人嘛。
　　柳卿想得还挺好，她觉得自己给魔尊办了这么大一件事，等回到魔宗后，一定向他要王可给自己当贴身护卫。自己不求金不要地盘，就要一个人没那么难办吧。
　　好歹以后要长期在这里活下去，找个厉害的人保命还是必要的。
　　只是不知道另一边离珂装扮的王可会不会同意？
　　再往上走一走就发觉外面景况比较安静了，因为昆仑宫的弟子全部惊醒，苍云山才来了二十人，全部阻击在第三阶梯那里了。
　　倒是萧云这个主角，从进来昆仑宫就没了影子，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这时外面高台上来了一队人马，领头的人睥睨向山下看着，然后问了句：“通知宫主了吗？”
　　身后的人慌忙答道：“已经通知了，我们说遭到苍云山的袭击，宗主说找李寻欢那个王八蛋寻仇。不过宗主问对方来势怎么样，人多不多，用不用他亲自回来？”
　　领头的人一挥掌，道：“不必，他们连第三层都突破不上来，看来没必要让宫主回来，正好让弟兄们练练手。
　　给我宣布下去，弟兄们拼命打就行，打死一人，赏百金，另三阶以下弟子进阶一级。”
　　身后那人听了很高兴，急忙回复道：“好，师兄，我这就下去宣布。”
　　那人刚想走，不过又被他师兄拦住了。对方问道：“对了，百城怎么样了？”
　　身后那人一听，回复道：“少主在后山药堂里，最近刚炼好一批丹药，少主正在试吃。”
　　“好了，你去吧。”
　　树林里的柳卿突然回忆起来他们口中的少主，是封不败的儿子，叫封百城。
　　封不败老来得子，对他宠爱得不得了，所以也惯了一身毛病。
　　这位封百城不学好，招惹别人也就算了，但偏偏招惹到本书主角萧云头上。
　　不久之前他下山遇到慕容莲儿，见她好看就忍不住想抓上山来，做自己小妾。
　　那时候萧云和慕容莲儿还只是普通的师兄师妹关系，结果这一出戏正好来得是时候。
　　萧云为师妹出恶气，把封百城打成了重伤，而莲儿也按照剧情仰慕萧云，成为他的第一个老婆。
　　如此说来封百城现在还是重伤状态，正在昆仑宫后山药堂养伤。
　　这时柳卿又想到另外一点，她细声说：“昆仑宫历来有以人炼丹的恶习，或许抓的人都在后山关着。”
　　方才那位师兄说最近新炼了一批丹药，恐怕被抓的人也凶多吉少，但还是过去看看为好。
　　结果一旁的小媛一听，紧张道：“我妹妹是不是有危险啊。”
　　她说的声音有点大，被外面那个昆仑宫高级弟子听到了，对方往树林这边靠近几步。
　　就在快要被发现的时候，远处一个身影忽的一下闪过去，那位弟子猛然回身喊道：“谁？”
　　喊完之后他就快速追了过去。
　　柳卿想那或许是萧云了，方才他应该藏在周围，听到昆仑宫弟子讨论后，决定再去昆仑宫后山捣乱捣乱。
　　柳卿记得昆仑宫后山有许多珍贵的药材，还有武器库。山前弟子服用的增强筋骨的丹药、还有趁手兵器更换，都需要到后山去。
　　可以说，后山就是昆仑宫的命脉！
　　不去捣乱一下实在浪费大老远来昆仑宫一趟。
　　柳卿给了王可一个眼神，对方也正在思考趁着封不败不在，闯到他们武器库里抢一些宝贝，于是爽快地点点头同意了。
　　通往后山的路非常隐蔽，若是第一次来到昆仑宫，肯定会以为这里就只有前山弟子修炼的地方，而不会想到核心在后山。
　　而且往后山走，路上有非常多的防守机关。一会儿窜出几道冷箭，一会儿又踩中了陷阱，导致脚下出现大坑，坑内都是削尖的竹排，可把柳卿吓得脊背发凉，不敢再动前一步。
　　倒是王可闲庭信步，在前面引路，才把众人带过去。
　　后山入口是一扇高达五六米的石门，其上刻有「百草堂」三个大字。
　　柳卿看着身后的几位姑娘，觉得让她们跟着不妥，于是和王可商量把她们暂时安防一处。
　　于是王可领着姑娘们来到隐蔽的空地，在周围燃起一圈魔火，吩咐道：“千万不可出了这个圈。放心，外人进不去伤害你们。”
　　柳卿担忧地问道：“火一亮起不是更加容易暴露吗？”
　　谁知王可嘴角一勾笑，道：“魔火当然是黑色的。”
　　于是他一挥手，魔火变色，暗沉下来，最后变成了一圈黑色摇曳的火苗，隐于夜色，根本注意不到。
　　柳卿一看旁边王可得意的样子就生气，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真能炫耀！
　　这时小媛担忧地双手合十说：“公子，麻烦你救救我妹妹。”
　　柳卿虽然心里也不敢保证，但她说：“我会努力的。”
　　接下来少了没有仙术的姑娘们，两人显得轻松许多，不久就来到后山建筑群。
　　王可问她：“我们先去哪里？”
　　柳卿一想，既然来到昆仑宫的核心区域了，那么不仅要救人，更要偷点宝物出去吧，不然怎么证明来过呢。
　　不过还是救人要紧，于是她说：“我们先帮小媛找到妹妹吧。”
　　王可叹了口气说：“可我们不知道她的妹妹长什么样子啊。”
　　柳卿一拍大腿：是啊，光顾着说救人了，结果光知道个名字，长什么样不知道。而且这名字那么普通，肯定好多人都叫这个名字。
　　但现在肯定不能回去再把小媛带过来了，于是她大咧咧说：“算了算了，看见被抓上来的人都救下就行了。”
　　王可点点头，于是两人赶紧找类似于监牢的地方。
　　但是这片地方类似于一个完整的村庄，各处街道都有人来回行走，他们两人实在不易进入。
　　于是绕着街道，来到一片十分空旷的地方。
　　再看远处，赫然是一处度假山庄那样式的房子，比其他建筑略微高一些，有三四层的样子。
　　院子里有水池和喷泉，建筑也有大大的阳台，月光照下来十分明堂，和现代社会故意作的复古庄园很像。
　　柳卿看得欢喜，不由自主地和魔宗宫殿比较，心里是满满的嫌弃感。
　　虽说魔殿也十分辉煌，但是外面看上去像个闹鬼的古堡，内里也全都是黑亮的瓦石贴就的，给人十分冰冷的感觉。柳卿对魔殿没一点好印象。
　　反而是这处庄园，虽是月光照射，却也显得亮堂大方，看起来非常舒心。住进去自己就像个真正的富婆了，那种感觉多爽啊。
　　相比住在魔殿里，自己像个妖女似得！
　　离珂见柳卿一直盯着院子看，于是来了句，“这建筑太简陋了，没我们天魔宗的魔殿值钱多了。”
　　确实，这处庄园看上去都是木材建造，而魔殿大多是晶石，肯定没魔殿值钱。
　　但柳卿掩不住喜欢这里的表情，愤愤道：“你们魔尊那个审美啊，简直一言难尽。虽然人家这里用料不值钱，但胜在好看、舒服，多有生活气息啊。”
　　离珂挑了挑眉，歪了歪嘴，没再说话。
　　柳卿又说：“我看这里人少，我们可以进去看看，或许可以抓到封百城，问问他就知道了。”
　　她记得书中写到封百城就住在这样一处庄园里，后来因为又招惹主角萧云，又被收拾了，从此就老实了。
　　所以她们要赶在封百城被萧云抓走之前，先找到他。
　　作者有话说：
　　魔尊：喜欢这个庄园是吧，安排！
　　柳卿：作为军师，我觉得吧还是把钱用在魔宗建设上。但是我现在还没同意当军师，所以赶紧把庄园给姑奶奶建好，不然姑奶奶迟早要跑路。


第17章 、换装进庄园
　　我俩是习武之人！
　　就在两人商量如何进入庄园的时候，这时远处款款走来两个女子。
　　不过她们穿的不是昆仑宫的紫袍，而是非常素白的裙子，两人远远走来像是从月宫逃出来的小月兔一样。
　　柳卿正远远看着，身边的王可突然一个闪身出去，仅用了两秒钟，就将两人放倒了。
　　柳卿急忙赶过去，小声苛责道：“你干嘛呀，人家好好走着路，你就下黑手啊。这些可能都是被昆仑宫抓上来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呢，都那么可怜了，你还这样下狠手，人家不疼啊。”
　　她赶紧接过对方手中提溜着的两个女子，平缓放在地上。然后细细打量一下，确实年龄都不大，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模样，应该跟魔殿的魔女一样，这两人应是昆仑宫的侍女。
　　离珂在一旁解释说：“扒了衣服，我们穿上，溜进去。”
　　柳卿一听，当场就很生气，指着王可说：“你……你这个不正经的小孩子，怎么能想着扒人家女孩子的衣服呢。心里太邪恶了、太黑暗了，果然是大坏蛋离珂教出来的杀手，没一个好人。”
　　离珂：“……”
　　他没办法地说：“那我们总得借个身份溜进去吧。”
　　柳卿重重叹一口气，看了眼身上衣服，又是魔宗的黑衣，又是苍云山的蓝衣，又是昆仑宫的紫衣……现在可好，又要披上一层少女的白衣。
　　柳卿警告离珂说：“我去给她们两人换下衣服，你不许跟着啊。人家可都是女孩子呢，你一个男孩子心里没正经，看到人家身体不知道有什么邪恶的想法呢。”
　　离珂道：“那军师大人呢？你不也是男孩子？”
　　柳卿：“我……心里当然是干净的了，比你不知道干净多少倍，而且从来不会主动想扒人家衣服这种事。”
　　离珂：“……”
　　最后不还是你动手扒衣服嘛！
　　他只好同意说：“那好，我们这次直接穿她们的衣服，为了不被发现，需要把自己身上的三四层衣服都脱下来。脱下来的衣服就给她们穿上吧。”
　　柳卿恶狠狠道：“不用你提醒。”
　　于是柳卿抱着一个少女进了小树林，过了一会儿又出来抱另外一个。
　　光是看这种场景，以为柳卿才是坏人呢！
　　大约过了十分钟，柳卿穿着一身素白衣服出来了。因为方才少女倒在地上，衣服上有泥污，她正一边低身擦拭，一边走出树林。
　　为了扮演少女更像一些，她就把内里几层衣服全部退去了，这才显示出身材来，婀娜多姿，如出水芙蓉。
　　穿书前，她自己洗完澡照镜子的时候，都会感慨自己身材那样好，忍不住亲上镜子里的自己一口。
　　擦拭完衣服，柳卿一起身，猛然对上王可的眼神。
　　那小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睛瞪得大大的。柳卿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到自己本来就是个女的。
　　她哪里是扮演少女，分明就是个少女！
　　所以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她很自然地忘记了自己处境，还为能穿上那么漂亮的衣服而开心。
　　因为之前在魔殿里，他的衣服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套，都是魔尊给他挑选的，均是男性衣服，穿上丑极了。所以她懒得去关注自己穿上什么样，也懒得去打扮。
　　现在好不容易穿上好看的衣服，柳卿还特地打扮一番，用指尖梳笼梳笼头发。这一打扮，再配上少女衣服，她完全就是个少女了。
　　所以王可此刻心里一定受到非常大的震撼。
　　柳卿再一想起来之前在萧云大帐柜子里的事情。她脸一红，然后训斥道：“你个小屁孩又在想什么，看本军师看得都不松眼了。本军师知道自己长得好看，非常具有男性优柔之美，但也不是让你这么看的，懂吗？”
　　柳卿念他是个小孩子，所以就糊弄一番。
　　她觉得若是离珂此刻看到自己穿成这样，以他聪明的反派大脑，或许快猜出来自己是女扮男装的了。
　　确实，扮演成王可的离珂此刻也正在纳闷，自家军师怎么那么好看？
　　好看得过头了些！
　　之前穿男装都经常忘记他是男的，自己有时候还产生难以控制的冲动。现在军师穿上女装，更没有违和感。
　　离珂心里翻起一些云浪，以前他从未往男女之事上考虑，现在突然间产生了疑惑。
　　难不成他是女扮男装，来当卧底的？
　　可自从来了天魔宗，他一没要金银财宝，二没打听情报，每天安安稳稳在后山练功种菜，哪有卧底的样子！
　　而且当卧底就卧底，为什么还要女扮男装呢？
　　柳卿此刻略有心虚，故意大声说：“你……你还看我作甚，赶紧换上衣服。”
　　她将手里挽着的另一件衣服抛给王可。
　　王可接过衣服，然后手指在自己原先套的好几层衣服上一滑，紧接着身上的衣服就全部剥落了，露出赤膊来。
　　柳卿一看白花花的肌肤，还有起伏的肌肉块。她急忙转过身去，气急败坏道：“你……耍流氓啊。”
　　王可悠悠地披上素衣，十分随意道：“没有啊，换衣服。”
　　柳卿叹气一声，又问：“怎么样，穿好了吗？”
　　王可道：“好了。”
　　柳卿转过身来，看到王可小孩子的身材正好穿上裙子，不大不小，简直就跟量身定制一样。
　　但谁能想到衣服里面是肌肉块呢！
　　王可甩甩头发，虽然他变小了，但是头发原模原样过来了，所以头发很长，又浓又密，几乎垂到了膝弯处。
　　这发量多让现代人感叹啊，柳卿变回去后头发也特别多，完全不用担心头秃的问题。
　　她穿书之前每晚睡觉前洗澡都会掉好多头发，洗澡间的水漏就经常会缠上一堆头发丝，每次清理心里都会疼，因为毕竟是自己头上掉下来的。
　　头发多了确实好看，柳卿穿过来后，不管怎么样都好看。
　　早晨跟个疯婆子似得起床，脸也不洗，就那样去照镜子。结果看到披在肩上的浓密的头发，旺盛的发量遮住了没有化妆的自己，咋一眼看上去也异常漂亮。
　　王可就那样摆弄摆弄裙子，又将头发梳开，就说：“好了，军师大人，你看我像女人吗？不会露馅吧。”
　　柳卿捂着嘴巴，忍住笑容说：“还好还好，就是骨架大了点，肩膀太宽，五官太硬，比较有男人味，也难为你扮女人了。”
　　王可嘀咕道：“确实，我要是有军师大人那样的体型，就不怕露馅了。”
　　柳卿害怕他再往深处想，急忙上前去给他整理衣服，又一点一点梳头发，尽量遮住像男人的硬伤部位。
　　然后像完成一件杰作似得，拍拍手说：“好啦，我们进去吧。”
　　王可说：“等一下。”回身去捡刚才打晕少女洒落的水果盘。
　　柳卿看了眼正在清理水果的王可，发问道：“这是哪位贵人啊，凌晨三四点钟吃水果，不怕猝死啊？！”
　　就算熬夜如柳卿这样的，她也会在午夜零点前乖乖入睡。她自认为自己早已经过了通宵嗨皮的年纪，过了午夜身体就吃不消。
　　但是现在这个庄园里，竟然还有人凌晨三四点钟让侍女送水果去，真是狠人，家里侍女也跟着遭殃。
　　前山打架，后山还在逍遥快活，颇有种末代君王的感觉。
　　她急冲冲往前进，口中振振有词道：“我倒是看看这是哪位狠人？”
　　进了庄园，门口有紫色衣袍的保安人员。
　　柳卿举着一个装葡萄的盘子，抛着媚眼就往前靠。
　　其中前面那个保安人员瘦瘦的，眼睛细长，满脸猥琐，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走上前拦住柳卿，问：“干什么的？”
　　柳卿：大哥，你眼瞎吗？
　　她也不知道这水果是给谁送的，于是就含糊说道：“我们送……送水果的。”
　　利用颤音装得害怕一点，尤其是女性利用柔弱，可以打消对方的警惕。
　　前面那个猥琐的人看了眼盘子，里面水盈盈的葡萄馋得他演了个口水，然后就伸手捏下一小枝葡萄，然后一边往嘴里送一边说道：“我替少主尝一尝有没有毒。”
　　柳卿心里一喜，对方说替少主尝一尝，那说明这水果就是封百城要的了。
　　谁知这个猥琐的家伙吃完了葡萄，又看上了柳卿的美色。
　　他贱兮兮的指尖顺着葡萄盘摸到了柳卿的下巴，然后轻轻一挑，笑嘻嘻说：“抬眼，让爷瞧瞧。”
　　柳卿忍住没有拿指尖掐他。
　　身后的离珂忍住没有拧断他的脖子。
　　柳卿娇羞地说道：“爷……少主比较急，先让我们进去吧。”
　　那人来了句，“屋里美女多得是，女人又不缺你这一个。”
　　这话说得挺违心的，说实话刚才柳卿抬眼那一下确实把他惊艳到了。
　　身为少主看门人那么多年，见过的绝世美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还真未见过柳卿这种美女。
　　妖艳又不失纯，眼睛那么干净，没有一点害怕，反倒是自信满满，还带着一股冲劲。
　　正当他还想更过分动手的时候，他身后面那个比较老实的保安按住了他的咸猪手，低声说道：“别给自己找麻烦，忘了上次惹少主生气的下人，就被他扔到炼丹炉里了。”
　　柳卿明显感觉摸自己的那个人手尖颤抖了一下，果然少主的威严还挺管用，他索性不看柳卿了，挥挥手说：“进去进去，大晚上的，真麻烦！”
　　柳卿高兴地点头说：“谢谢爷！”
　　最后那一声「爷」拉得声调很长，可把身后的离珂喊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柳卿先走进去，王可往里进的时候又被拦下了，这次是那个安分的保安。
　　他问：“怎么你这个人看得那么壮实，练过武？”
　　王可点点头。
　　柳卿赶紧打圆场说：“我们娘亲是习武之人，从小就让我们姐俩习武，也能防身。”
　　“那你怎么那么瘦弱？”
　　柳卿：“因为……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好好练，我妹妹可听话了，练习比较勤奋。”
　　那人不耐烦挥挥手，“走吧走吧。”
　　柳卿赶紧谢过，两人终于进来庄园。
　　作者有话说：
　　离珂：姐姐姐，我们姐妹情深，晚上一起睡觉吧。
　　柳卿：滚！谁跟你姐妹情深？！


第18章 、逼问封百城
　　小可你脸红什么？
　　进入庄园，两人快速往大门靠近。
　　离近之后，房间里突然传出来少女求救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啊。”
　　柳卿一听，就觉得是封百城那混蛋欺负小姑娘了。她也不隐蔽了，一脚将门踹开，进去后看到诺大的房子中央有个轮椅少年。
　　那少年用黑布条捂着双眼，双腿残废坐在轮椅上，后面有人听他的命令推着他，少年就伸出两只手在房间里来回摸索。
　　房间角落里有个少女正在躲闪，一看就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柳卿想都不用想，轮椅少年赫然就是封百城了。
　　他的双腿前些日子被萧云打断，仙根也被破坏了，本以为他会很消沉呢，没想到现在还玩起游戏了。
　　真是「雅兴」！
　　柳卿这一脚踹进来，给封百城推轮椅的那人停了一下，看向这边。
　　封百城发觉后非常不满，敲着轮椅就嗷嗷道：“小七，干嘛呢，人家姑娘都跑了，你也不给我推，我怎么抓人？抓不到你陪我睡觉啊？！”
　　那个叫小七的男人结结巴巴说：“少爷，有……有人来了。”
　　封百城一边扯下黑布条一边叫嚣道：“哪有人？咱们昆仑宫后山那么隐蔽，谁人能进来？况且我昆仑宫弟子众多，武艺高强，我就想问谁人敢进来？”
　　说着他摘下黑布条，往门口一看，顿时眼睛都瞪直了。
　　门口站着一位素白衣服的姑娘，她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年纪，美目流盼，秀眉如月，尤其是简单素衣衬托出的修长雪白的脖颈，令她散发出质朴却又十分高贵的气息，仿佛天上的白衣仙女私服下凡那般。
　　封百城当时就看呆了，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再也移不开，仿佛定死了柳卿身上。
　　身后的小七碰了下他的肩膀，封百城才反应过来，擦擦口水，道：“把她带走吧，让那位姑娘进来。”
　　「她」就是指原先在房间里这位弱小的姑娘了，而他要带进来的就是指柳卿。
　　好嘛，看到柳卿之后，封百城立马就弃旧迎新了。
　　确实，柳卿有着倾国倾城姿色，不光他一个区区宗门少主，就算是皇帝老爷看了，也肯定会立马抛弃三千后宫佳丽，只迎柳卿一人。
　　柳卿在门口看着房间内发生的一切，也不说话，就淡淡含着微笑看。
　　小七领着那位姑娘往外面走，绕过柳卿时，突然看到外面还有个人，小七一愣。但是离珂一掌劈下，将他击晕了。
　　被他带出去的那位姑娘吓得往后一缩，蹲在地上。
　　柳卿去安慰她：“姑娘，你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那位姑娘将眼睛从臂窝里抬起来，梨花带雨哭起来，然后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柳卿把姑娘交给王可保护，然后她们三人就进了房间。
　　封百城这时才感到害怕，他一边往后滚轮椅轮子，一边警告道：“你……你们，干什么，造反吗？我告诉你，我可是这里的少主，你要敢碰我一下，我把你炼成丹药信不信？”
　　柳卿逼近一步，道：“封百城，当初就是因为你色由胆边生，结果腿被人打断了，仙根都被人废了，还不改啊。”
　　封百城一听这话，脸色刷得一下就白了。
　　半月之前，封百城下山正常玩乐，也打算像往常一样抓几个好看的姑娘回来。
　　正巧看到一个像仙女一样可爱的少女，头上扎着花环，正在池塘边斗鱼玩。他也不消多问，直接就给人套上麻袋了。
　　谁知道那姑娘是苍云山的弟子啊，而且和当今苍云山最厉害的弟子萧云是情侣关系，人家出来踏春，封百城可好，一个麻袋就招呼了。
　　萧云当时去了别处，转过头来一看，封百城手下扛着莲儿就要回山。
　　接下来就是好一顿封百城口出狂言，然后被萧云狂揍的场景。
　　封百城毕竟是个宗门少主，萧云断了他双腿，废了仙根，放他一命。
　　回山之后的封百城最烦别人提起这件事了，一听到别人讨论他，就算是背地里讨论，他也得揪出来好好惩戒一顿。
　　而且最近他像是报复一样，到处命令人在山下抓妙龄少女，回山后先供自己玩乐，然后炼丹，也不知道谁给他出的恶注意。
　　说是吃丹药有助于仙根回复，总之是恶事做尽！
　　封百城听了柳卿这样说，心理恐惧，但是表面佯装强硬说：“你……你到底是谁？和那天那个混蛋是一伙的？好啊，上次折磨我这样还不够，还跑到我家里来报复我，一点活路都不给，斩尽杀绝啊！”
　　他说得混蛋就是指萧云了。
　　柳卿：“你哔哔个什么劲，谁来报复你了。姑奶奶我是来解救被你欺负的少女的，你看看人家那么可怜，你还欺负人家，多丧良心呐。快说，你这房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质，快放出来。”
　　封百城双臂交叠，嘴角勾着邪魅笑容道：“小仙女你来陪哥哥睡一觉，本少主就勉为其难应了你的要求，将我这房间里的人质给放了。”
　　“而且小仙女你要是答应做我的夫人，那我把全昆仑宫的人质都放了，你看怎么样？”
　　封百城不只是嘴上说说，他心里确实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当他第一眼看到柳卿的时候，心里就产生了难以消灭的爱慕，而且为了得到这样的仙女，他愿意把所有的凡人少女都放了。
　　如果能得到这样一位仙女，眼前的游戏顿时就变得索然无味了。他身体好不好的也无所谓了，所以丹药不吃也罢。
　　谁知封不败这一句简单的话引起了身后的离珂不满。不知道为什么，离珂听了这句话非常生气，他产生了一种撕烂封百城嘴的冲动，而且想把他彻底净身，从此断了色/欲。
　　如果封百城是跟别人说陪他睡觉这件事，离珂根本不会关心。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称王称霸、扩张宗门势力这一件事，其他的事只要不关乎魔宗势力，他就不会去管。
　　但此刻封百城仅仅是调戏军师一下，他就变得莫名烦躁。
　　离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心浮气躁，他在后面瞧瞧看了眼军师侧颜，发现自己的心跳更厉害了，而且脸色不由自主地红润起来。
　　为了不被发现，他转头望向外面茫茫黑夜。
　　柳卿听了封百城的话，她倒是觉得可以利用一下。
　　因为这处庄园非常大，如果封百城不愿意放人，那么她们找起来也异常费劲，而且容易漏人，那可就太对不起没救出来的姑娘们了。
　　于是柳卿抢过王可手中的果盘，准备上前假意讨好一下封百城。
　　可是当她从王可手中拿果盘的时候，看到他脸红了。
　　柳卿疑惑问道：“小可，你脸红什么？”
　　离珂急忙摇头说：“没什么，军师大人，可能是这身衣服见人太羞耻了。”
　　柳卿「哦」了一声，也没多怀疑。
　　离珂又说：“跟他废什么话，这种人就是嘴硬，心里害怕得要死。不如我再断了他的双手，他肯定全招了。”
　　柳卿替他整理一下裙子领口，然后教育道：“小可啊，你还是个孩子，所以性子冲动些。我们大人的世界里更多需要脑子，动脑子要比动手好用多了。你看我脑子好使，所以才是你的军师大人。明白吗？”
　　离珂：……
　　感觉自家的傻军师还挺会教育小孩子的。
　　不过什么叫「她们大人」，自家傻军师才是小孩子吧。
　　早晨不起床，整天摸鱼，除了吃喝玩乐什么正事不干，一练功就发愁，天天喊累，这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柳卿教育完，扭着身姿上前。转到封百城的身后，搂住他的脖子，捏着一颗葡萄往他嘴里送，并娇羞带弱道：“百城哥哥，咱们家里还有好看的妹妹吗？”
　　封百城一听这话，身子骨都酥了，急忙说：“没了没了，小仙女你可别吃醋，家里真没别人了。”
　　柳卿捏着葡萄在他嘴唇边一晃，就不喂给他，再次问道：“真的没有吗？”
　　封百城伸头去抢葡萄，但是被柳卿躲开了，他急不可耐地说：“真没了。”
　　柳卿一看他确信地答道，立刻就收了妩媚姿态，挺起身，将手中的葡萄塞进自己嘴里。
　　封百城一看，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下来。他冷冷道：“你耍我？”
　　柳卿：“耍倒不至于，就是让你好好回答问题罢了。现在回答完了，没你事了，就好好呆着吧。”
　　封百城：“你……”
　　柳卿敲他脑壳，道：“你什么你，就你做的这些恶事，没把你宰了不错了。”
　　她回到王可身边，问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对方小心翼翼道：“叫小月。”
　　柳卿一听大喜，又问了句，“你还有个姐姐叫小媛是吧？”
　　对方很认真地点点头，急不可耐地询问：“仙女姐姐，你见过我亲姐姐吗？她也被抓了。”
　　柳卿一边吃葡萄一边回答说：“对滴，你姐姐也被我救了。”
　　小月高兴地手舞足蹈，一下子抱住柳卿，喜极而泣，一边哭唧唧一边嘀咕道：“仙女姐姐你太好了，真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们的。”
　　柳卿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
　　但是就在这时候，她突然看到王可那小屁孩在瞪着自己，于是她赶紧咳嗽两声，让嗓子浑厚一些。
　　方才差点忘了自己还是女扮男装身份来着。
　　所以现在是女扮男装，又男扮女装，双重性别转变。
　　诶，可真难啊！
　　柳卿急忙大咧咧对王可说：“好了，人救完了，我们走吧。”
　　王可说：“既然来了，不弄点好东西？”
　　柳卿一想也是，于是又整理一下衣服，扭着腰肢回到封百城身边。
　　封百城一脸疑惑，问道：“你干什么？”
　　柳卿捏上一颗葡萄，再次缠住他的胳膊，道：“白城哥哥，咱们家宝物库在什么地方？”
　　封百城：“呕——”
　　柳卿：“百城哥哥——”
　　封百城：“莫要再骗我，士可杀不可辱。”
　　柳卿百般妖娆无果，王可走过来，推开柳卿，然后伸手拽过封百城的双臂。
　　封百城诚惶诚恐道：“呀，你个小屁孩，你要干什么？赶紧放开老子啊，不然把你炼成丹药吃了。”
　　结果下一秒钟，王可一使力，「咔」的一声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
　　封百城声泪俱下，“啊啊啊——疼死老子了！”
　　柳卿「啧啧」两声，都不敢看他的惨样。
　　她还落井下石道：“哎，你说说你，刚才从了我，不就没那么多罪受了嘛！”
　　作者有话说：
　　柳卿：小珂珂，我够女人味吗？
　　离珂：呕——
　　柳卿：姑奶奶不打你是不是都不会说话了。
　　离珂：军师大人还是这样好看。
　　柳卿：特殊癖好！


第19章 、陷入两难之境
　　你可千万别跳啊！
　　王可收了力气，但依旧束缚住封百城的双手。
　　柳卿在一旁敲敲他的脸袋问：“快说，你们宗门宝物库在哪里，不然再废了你的双手。”
　　封百城害怕归害怕，但他清楚宝物库对自家宗门来说犹如命根子，里面藏得瑰宝都是宗门上百年的积累，不光有名贵刀剑武器，还有许多百年的灵药等东西。
　　那些东西珍贵到他这个少主受伤，封不败都没拿出灵药来给他炼丹吃。
　　虽然封不败口上说着灵药是提高仙力的，并不能给他治病，但是能不能治病得先尝了再说吧。
　　可封不败连给宝贝儿子尝一口都不给，可见那些灵药的价值。
　　封百城只好斡旋道：“小仙女，你……你别那么严肃嘛，咱们有事好商量。你刚才说要我放人质，那没问题，我立刻放，全宗门的人质全放了。”
　　柳卿突然一笑，低头故意问道：“怎么，这会儿放人不要我陪你睡觉了？”
　　封百城舔舔嘴唇说，“你要睡也行……”
　　离珂一听这话，手一使劲，紧接着就传来骨头「咔嘣咔嘣」的声音。
　　封百城连连求饶，“不不不，不用睡觉，你们都走，把人质也带走。”
　　柳卿又说，“可我现在光把人带走不满足了呢，我还要你们宗门的宝物。”
　　封百城：“你……你别欺人太甚啊。你说说你小仙女长得那么好看，心里别那么歹毒嘛，这样斩尽杀绝不好吧。”
　　他希望这样不断绕圈子，能让宗门弟子快速发现这里异状。
　　不过要被别人发现还挺难的，因为他作为少主，别人本来就不敢随意出入这里。
　　而且封百城天天在家中搞一些淫/乱之事，更不让外人随便进来了，看到不顺眼的人都要被他严厉训斥一番。
　　所以要等着被发现还挺难的！
　　不过今天确实有一线生机，因为父亲长久围困天魔宗，导致后备资源跟不上。
　　他作为少主，正要和昆仑宫的大弟子祁年商量关于再派人援助的事情，之前那两个送葡萄的姑娘就是他叫来的，但被柳卿截胡了。
　　祁年作为昆仑宫大弟子，实力和萧云不相上下，他们两人在这本书中前期本就是相爱相杀。既是敌人，也算兄弟，前期打架，后期联合。
　　所以如果祁年能赶过来，封百城或许不用将宝物库献给别人了。
　　正当纠缠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动静。
　　封百城大喜，以为祁年来了。
　　柳卿有些慌张，倒是离珂一点表情都没有，抱着手臂，坐在软榻上吃葡萄。
　　毕竟他作为魔尊，了解封不败现在还围在天魔宗山下，所以整个昆仑宫没有能对他造成伤害的人。
　　但是下一秒情况突然转变，外面传来嘡啷一声。好像有个物体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隆声，像是地震了一样。
　　然后那个人发出哀嚎：“少……主，快……躲起来。”
　　是门口保安的声音，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没了声音。
　　封百城原本惊喜的眼神变得慌乱，外面那人不可能是祁年，他不会攻击自己门口的保安。
　　离珂感受到萧云强大的气场，不再悠悠吃葡萄了，迅速站起身。
　　他快速说：“萧云来了，我们快走。”
　　虽然说得快，但他一点都不慌张，因为面对萧云他是不怕的。
　　毕竟萧云只是一个宗门弟子，他在同类中或许天赋超群，可以暴打任何人，但面对宗主级别的人物还差好几个档次。
　　但离珂不希望自己身份被发现，他们就是来捣乱的，若是被萧云发现就是他们冒充苍云山袭击昆仑宫的，到时候苍云山可以反咬一口，直接说今天袭击昆仑宫的所有人都是天魔宗派来的，也能解释这里发现的苍云山的衣服都是天魔宗故意安排的。
　　封百城这时也慌乱了，他气急败坏说，“你们是什么人？外面又是什么人？快给我一个解释。”
　　柳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敲他的脑壳，说：“这么告诉你，我们是来抢劫的，外面那位是来杀人的，明白吗？”
　　封不败一听外面是来杀他的，顿时不淡定了，赶紧说：“小仙女，你赶紧救我，我这个样子，跑都跑不掉，被人抓了可就完蛋了。”
　　柳卿：“那你怎么不怕我抓你啊。”
　　封百城：“小仙女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不会为难我。而且你就是来抢劫的不是嘛，我可以给你钱。对了，咱们快进地下室，下面有我的小金库。”
　　柳卿看了一眼王可，对方抖抖肩，表示无所谓。
　　没办法，于是两个人推着一个累赘，带着小月，顺着他指的方向往角落里杂物间走去。
　　进了杂物间，关上门，里面尘土扑扑的，还有蜘蛛网，可把柳卿恶心坏了。
　　封百城说：“小仙女你别嫌弃这里，我就是为了掩饰地下通道，所以才这样不打扫的。”
　　柳卿挥挥手，咳嗽两声说：“我看就是你懒。”
　　外面大门被仙力轰开，萧云闯进大堂里了。
　　封百城赶紧指着墙上暗格，让柳卿按下去。
　　柳卿刚要按，王可抢先一步，抓住她手，然后自己按了上去。
　　随即地板慢慢开启一个一平方米大小的通道。
　　封百城见了这副场景，啪叽嘴说：“小仙女我告诉你啊，你旁边跟着的这个小孩子心术不正，年纪小小的，就知道占你便宜了。”
　　柳卿听了，急忙甩开王可的手，瞪他一眼。
　　王可解释道：“我怕他故意引导你往陷阱上跳。”
　　柳卿看了一眼王可的眼睛，发现对方很深情地望着自己。为了不尴尬，她赶紧说，“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吧。”
　　然后她又想到小月，觉得带她进入陷阱未知的地下室不太好，毕竟已经带了一个残废，再加上一个没有丝毫仙力的人，恐怕会很麻烦。
　　再加上萧云是主角，从来不会杀好人，就算是发现小月也不会动她。
　　于是柳卿握着小月的手说：“小月，下面可能有陷阱。我跟你说，现在外面的人是好人，他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害怕被他识出身份，所以要下去躲一躲，小月你就留在这里吧，等外面的人走了我回来接你。”
　　小月很乖巧地点点头。
　　柳卿非常确定萧云不会伤害她，这才决心进入地下通道。
　　封百城坐着轮椅，地下通道进不去。没办法，只好让王可背着他进去。
　　三人在狭小的甬道走了一两分钟，甬道处难以直立身体，宽度两个人并排行走都略显拥挤。
　　过了狭窄的甬道，面前才开始豁然开朗起来，里面的灯火随着他们进入刷刷燃烧起来，颇有种地下古墓的感觉。
　　三人再往前走一会儿，前方突然惊现一道石门。
　　柳卿问封百城，“这是什么？”
　　封百城趴在王可背上，懒洋洋道：“门啊，小仙女是不是傻啊，这都不认识。”
　　柳卿：“别废话，说怎么打开？”
　　封百城再懒散答道：“石门上有机关，你过去打开。”
　　柳卿仔细看了封百城一眼，发现他回答的很自然，就没怀疑，想上前去打开机关。
　　但这时王可伸手拦住了她，“等一下。”
　　柳卿疑惑回头，问道：“怎么了？”
　　王可抖抖肩：“让他去。”
　　柳卿看了一眼残废的封百城，突然笑道：“小可子别开玩笑了，他一个残废，路都不会走。”
　　这时王可放下封百城，将他靠在墙上，然后对着他的腿使出魔力。
　　封百城看着自己双腿被黑气包围，腿内的筋骨突然变得热热的，随着时间变长，腿内由温热变成了炽热，十分难受。
　　他推开王可说：“小屁孩，你对本少主的腿做了什么？”
　　王可说：“你动一动腿。”
　　封百城一脸疑惑，随着他的要求，蹬了蹬双腿，突然一种麻麻的感觉从足心传来，封百城半月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腿。
　　虽然是一种痛麻感，但他仍然大喜过望，因为有了感觉比下腿空荡荡的感觉可好多了。
　　他惊喜地问道：“我……我能站起来了？”
　　王可点点头，说：“懒得背你。去，把石门打开。”
　　王可是害怕有机关，毕竟封不败那老谋深算的家伙，建地下室不设置机关绝不可能。
　　封百城一脸惊讶地扶墙站起来，心中虽然高兴，但也在疑惑这个小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这么厉害？
　　自从封百城腿被萧云打断之后，他的仙根暂且不修复，但是作为一个正常人不能走路可就太痛苦了。
　　所以封不败广邀天下仙医圣手，齐聚昆仑宫为宝贝儿子治病，还说要是治好双腿，赏赐千金。
　　在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封百城是天天被人摸腿。
　　白天摸，夜里摸，睡觉都不安稳，平均每天被医生诊治二十个小时，十几个号称圣手鬼手的轮流给他治。
　　结果他腿伤没治好，腿上皮肤还都被针扎得都是伤。封百城一怒之下，将这些坑蒙拐骗的家伙全部驱赶走了。
　　封百城心想他一千金都没求来一个治好腿的圣医，那这个小屁孩又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他站起来？
　　他扶着墙走了两步，竟然觉得腿好像全好了似得。他逐渐将双手离开墙面，慢慢地走两步，发现完全没问题。
　　封百城就这样慢慢走到石门前，背对着柳卿两人露出一个阴狠的奸笑。
　　他在心中说：这小屁孩厉害归厉害，但没脑子，这一下子把自己完全医好了，他两个把柄都没有，还怎么控制自己？
　　封百城将手扣进石门机关，突然用力一拧，石门缓缓升起。
　　柳卿和王可正要跟过去，但封百城突然在打开的石门背面摸到机关，再一拧，柳卿前方的地面突然哗啦啦地摇晃起来，然后地板从中间分开，缩进两侧的墙壁内。
　　在地板下方，赫然是烧着火的大坑。而且这火并不是普通的火，是燃烧的晶石，发出的是鬼绿色的火焰。
　　离珂眉宇一凝，他知道这种火虽然温度不高，但是火焰中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若是人在里面滚上一圈，那可比掉进硫酸溶液里还严重，几乎身体肢节都会熔断。若是时间再长一点，直接就化成粉末了。
　　柳卿隔着火坑，冲封百城喊道：“你干什么？”
　　封百城装模作样地靠着墙壁，摆了个酷酷的姿势说：“没干什么，就是正常应对抢劫啊。我保护我的财产不受侵犯，没问题吧。”
　　柳卿愤愤道：“我们可是刚才把你的腿医好了，你别忘恩负义啊。”
　　封百城：“小仙女你也别生气，我不会忘恩负义的，但是你们抢劫我，还打我，总得付出代价。你看这样行不行，让你身边那小屁孩跳进去，我就让你过来。”
　　封百城想得美极了，除掉祸害，留下小仙女，人财都不失！
　　柳卿生气地说：“你想得美。”
　　她看了一眼火坑，确认没法过去，于是拉着王可就回身去。
　　反正身后是萧云，他是主角，不会乱杀自己，总比待在这里好。
　　但是身后的封百城喊道：“想走？没门！”
　　然后他再按下一个开关，刚才走过来的甬道口，突然一块大石头从上空落下，完全堵住了出口。
　　当初封不败给儿子建立小金库，就是想到了万一被人追捕，可以先一步打开石门，然后打开机关，将来路用石头堵死，再在地上开出一道火坑，让人过不来。
　　而刚才因为离珂怀疑有陷阱，所以让封百城走在前面，正好被他利用了这一点。
　　所以有时候想得过多，也不一定是好事！
　　现在柳卿和王可陷入困境，后面是石头堵死的甬道，前方是火坑，他们两人活动的空间也就几平米大小。
　　而封百城还在那边添油加醋说：“小仙女，你也别为难了，你的表情都不美了，还容易长皱纹。让他跳下去，我就把陷阱关了，让你过来。”
　　他又对王可说：“小屁孩，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小仙女，为了救她的命，你就跳下去吧，这样为难小仙女你不心疼吗？”
　　柳卿看了王可一眼，赶紧拉住他说，“别听那个混蛋瞎说，一定有别的办法出去的。”
　　作者有话说：
　　柳卿：你跳下去吧，反正也死不了。
　　离珂：我也疼啊。
　　柳卿：反正不是我疼。
　　离珂：……


第20章 、进入小金库
　　姐姐太爱你了！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封百城那边不耐烦了。
　　他冲这边喊道：“喂，小仙女，你要是不答应我，那我可就走了。你们就慢慢在这饿死吧，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柳卿一看这样僵持也不是个事，于是卖了个心思说：“那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要让我们两个人都出去。”
　　等出去后，怎么收拾他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做他夫人是万不可能的，柳卿还想着摸鱼养老呢！
　　但封百城毕竟不是那种炮灰反派，这点利害还是能看清的。
　　他立刻就揭穿道：“小仙女你可别想骗我哈，你旁边那个小屁孩那么厉害。我现在虽然能走路了，但是没有半点仙术。别说他了，连你都打不过。放你们出来还不把我宰了？”
　　柳卿：“……”
　　现在反派都带脑子了吗？真不好糊弄！
　　封百城见她不答应，就佯装往后退一步，说：“我走了啊。”
　　柳卿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带着哭腔求他说：“别别别，你……别走。我保证出去后不会伤害你，求求封少爷您就把我们放出去吧。”
　　封百城虽然看得心疼，小仙女哭起来显得那么柔弱无助，真想过去把她揽在怀里，但是她旁边站着一个厉害的小屁孩，太碍事了。
　　他「啧啧」嘴说：“小屁孩，你没看到小仙女都快哭了啊，看得我心都疼了，你也不知道表示一下。你要再不跳，你俩都得死在这儿。你忍心吗？”
　　离珂内心表示无所谓，这种火坑大不了飞过去，但是中途可能会被烟气熏到，皮肤有些灼伤而已。
　　不过既然这么长时间他都没选择直接飞过去，那就是还有更好的办法。
　　他往前探探身，准备观察一下火坑的情况。
　　但是柳卿被他这一举动吓到了，以为他要往下跳，一下子拽住他的胳膊，用身体坠在地上拉住他，口中嗷嗷大叫道：“别别别，小可子你可千万别跳啊，被火烧多疼啊，咱俩还是等着吧，一定会有人来救咱们的。”
　　离珂突然被人保住肩膀，刚开始心中是不适，但是紧接着化为一种温暖，在全身洋溢。
　　他活在这世上几百年，还从未有个人敢这样跟自己亲近。虽然以前他也伪装成别人出去过，但是伪装成的人物也都是大家公子，或者王侯将相，根本不给别人亲近自己的机会。
　　但这一次出行，他甘愿化为一个小侍从，或者叫小保镖，默默跟在自家军师身后，给他搬行李，而没有一点怨言，甚至心里还有点宠溺的激动。
　　此刻军师为了不让自己挑下火海，他连自己活命的机会都不要了，离珂作为一介邪恶的魔尊，心中竟然产生异样的情感。
　　他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情感，但军师是他认的弟弟，他自认为就是兄弟情了。
　　眼见柳卿都要哭得瘫在地上了，离珂扶她起身，道：“军师大人，你别这样哭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了。”
　　柳卿擦擦有些红肿的大眼睛，哭唧唧道：“还安慰什么，咱俩可都要死了。对了，你是小孩子，比我还小，你怎么不害怕？你赶紧哭两声，让我重新拾起责任感，我可能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她想得是比自己还小的小孩子哭了，她就得安慰人家，自己就顾不得哭了。
　　离珂：“……”
　　感觉自家傻军师脑回路真有问题！
　　不知道自己魔宗上那些宝贵灵药能不能补一补傻军师的脑子。
　　离珂暗暗发誓：等回去后一定要多给他吃些补药。
　　他扶起瘫软成泥的柳卿说：“军师大人，我有办法让咱俩出去。”
　　柳卿一听有办法，卡姿兰大眼睛瞬间就瞪开了，急忙用手背擦擦脸颊上的泪痕道：“什么办法？”
　　封百城还在那边等着回信，现在一听小屁孩说有办法过来，他立刻警觉起来，怕对方从对面攻击自己，好对自己形成威胁作用。
　　他将石门往下放一半，自己躲在石门后面，蹲下身子向这边传话：“你俩，别耍花招啊。”
　　离珂微微一笑，手中魔气微微形成一团，然后他五指并拢，魔气散去。然后他说：“好了。”
　　柳卿疑惑挑眉：“好了？”
　　她看了看面前火坑，并没有熄灭，身后的石门也没有碎裂，这怎么就好了呢？
　　离珂伸出修长的指尖，指向对面的封百城，说出一个字：“倒！”
　　封百城原本蹲着身体，双腿本来就是身体重心，随着离珂一声，封百城双腿又失去了知觉，身体立马站不稳摔倒在一旁。
　　他’哎哟‘一声，口中立刻骂起来：“小屁孩，你又对本少主做了什么？”
　　柳卿也看到封百城摔倒了，她以为是王可隔着火坑攻击过去的，随即佩服道：“呀呀呀，小可子，你好厉害啊。我回宗门后也要认真练武，争取跟你一样厉害。”
　　离珂双手后背道：“不值一提。这没什么厉害的，方才他能站起来，全靠我魔力支撑。现在我就是收了魔力，他就像个没人操控的木偶一样，肯定就会摔倒的。”
　　柳卿听懂了，这下子可来了底气，于是双手比作话筒，对着封百城就开始攻心之战：“小城子，你赶紧收了机关，让我俩过去吧。”
　　封百城将石门完全推起来，恶狠狠道：“不可能，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过来的。大不了一起完蛋。”
　　离珂突然耻笑一声，轻轻道：“真是顽皮呢。”
　　他这时手掌再次聚起魔力，将黑腾腾气雾推过去，气雾缠绕在半靠在墙上的封百城身上，像一只大手抓在他身上。
　　而且这只大手还在往后使力，封百城瞬间就被抓倒了。他的双腿被无形的黑手抓住，一直往后抓他，想把他扯进火坑里。
　　封百城也是拼死挣扎，双手牢牢抓住地面。但是地面都是石板，他手扣不进去，为了自己不被扯进火坑里，他用指甲扣住石板缝隙，结果最后手都抠出血了，指甲也断了，他的身体还是被拖拽着往后走，双手在地面上形成十道常常的血痕。
　　另一边的柳卿看得可解气了，双手在身前上下舞动，口中高喊着：“加油加油，快到了快到了。”
　　看她的表情好像在观看拔河比赛一样。
　　封百城即使全力阻击，但是身体一直在往后退。就在他膝盖都悬在火坑上方的时候，封不败求饶了，“大侠，大侠，饶了我饶了我，我放你们过来。”
　　戏剧性一幕终于结束，封百城乖乖收起机关，让柳卿和王可走过来。
　　柳卿一过去就蹲下身子，用手拧住他的耳朵，使劲提溜起来说：“我让你忘恩负义，我让你心狠手辣，还敢不敢了？”
　　封百城痛苦扭曲着脸求饶，“不敢了不敢了，小仙女你放过我吧。”
　　柳卿又问：“还敢不敢欺负良家少女了，还拿人炼丹，就是该死！”
　　封百城疼得眼睛乱眨，连连求饶：“不敢了，真不敢了，等咱们出去后我一定摒弃一切恶习，弃恶从善。”
　　柳卿知道恶习难改，但既然他口头承认了，也懒得管了，于是起身追王可去，对方先一步进了石门里面。
　　封百城在后面喊道：“小仙女你让小屁孩背我进去啊，再不济小仙女你抱我进去也行啊，我可走不动的。”
　　柳卿回他一句：“自己爬进来。”
　　封百城：“我可是昆仑宫少主，你让我爬？”
　　柳卿：“不爬也行，那就等死吧。”
　　封百城忍下一口气，用手扣着地板，乖乖往里一点一点蠕动。
　　柳卿进入石门，顿时被里面的豪华震住了：
　　里面是足有上百平米大小的石室，中间排列着十几列架子，每个架子都有两米高，七八米长，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黑玉制成的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全都珠宝玉石，还有成箱的黄金，将石室里映得金黄，如夕阳洒满天宫的黄昏之韵那般。
　　石室周围一圈也都是各种架子，镶嵌在石壁里面，放置着各种名贵器具。
　　柳卿不懂这些，反正看着各种瓶瓶罐罐，她联想到现代社会一个清朝的瓶子就能卖好几百万，而面前这些都是聚集一个宗门的宝物，虽然没有年代加持，但是应该也弥足珍贵。
　　柳卿看得眼睛都花了，也不拿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抓起黄金就往自己兜里塞。
　　反正她知道，在哪个年代，黄金都是最值钱的。
　　封百城在后面念叨说：“小仙女，随便抓随便拿，拿够了你们就放了我，多好！”
　　离珂自然看不上这些，他来来回回走几圈，发现没有自己满意的东西，他需要的是各种名贵的兵器。
　　他知道昆仑宫是剑修，最珍贵的当然是各种名贵剑类，一把名剑几乎是无价的，根本不是黄金什么的能比拟的。
　　柳卿一边找了个布兜赛黄金，一边拉着王可说：“小屁孩，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吧，你看看都傻眼了，还不赶紧装进兜里，你发什么呆呀！”
　　离珂：……
　　他突然笑笑问道：“军师大人，原来你对金钱感兴趣啊？”
　　明明之前在宗内让他当军师，许给他金钱他都不要的，怎么现在突然变得那么贪婪了？
　　柳卿：“废话，谁会对钱不感兴趣！”
　　她之前不要魔尊的钱，是怕他抓住自己把柄，所以不要钱。
　　现在通过自己努力，这些钱都是自己应得的，要是一点都不拿，那不相当于白忙活一大圈了嘛。
　　这时离珂翻出一个戒指，对她说：“军师大人，我这儿有个好东西。”
　　柳卿拿过黑玉戒指，问道：“这算什么好东西，玉石才这么点，跟这些东西差远了。”
　　说着柳卿拿起一颗拳头大的珍珠，正不知道该怎么拿走，兜里都塞满了，总不能一直拿在手里吧？！
　　离珂微微一笑，口中念了一串口令，随即魔玉戒指散发出黑雾，黑雾所到之处，那些装有金银珠宝的箱子都不见了。
　　柳卿傻眼了。
　　封百城更傻眼了！
　　柳卿：“我靠，这是那种能储藏的戒指吗？”
　　她看过的爽文小说里都有这种东西，方便主角端了一个宗门，好把宝物都归为己有。
　　离珂点点头。
　　柳卿看了看被戒指收走的一排空箱子，又看了看自己兜里才几块黄金，顿时觉得不香了。
　　于是把兜里的黄金哗啦啦倒在地上，跟王可商量说：“小可可，咱俩商量商量，你把我这个戒指卖给我怎么样？”
　　离珂手里本来有好多这种戒指，现在拿出来才是储藏空间最小的。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送给军师大人了。”
　　柳卿高兴地跳起来，一把抱住王可，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兴奋说道：“小可可，姐姐太爱你了。”
　　不对，好像说漏嘴了。
　　她又急忙改口道：“哥哥太爱你了。”
　　她以为王可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就算他知道自己女扮男装的，想必说给魔尊听也不会相信。索性也不去管了，沉浸在自己收宝物的喜悦中。
　　作者有话说：
　　离珂：演技不行啊，本尊的好军师马甲快要掉了呢！
　　柳卿捂脸：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知道你发现我掉马甲，那我就是没掉！
　　离珂：……


第21章 、初次使用法力
　　军师大人真好看！
　　柳卿捏着宝贝戒指，一层一层把封百城的小金库财宝全都收进自己手里。
　　不管好坏，她全都要！
　　可是她不会法术，只能一只手拿着戒指，另一只手拉着王可，走到架子前就喊：“魔戒魔戒，你快快醒来！”
　　然后「叮」地一下将手指尖点在王可脑袋上，让他念咒语，施法术，将魔戒功能打开，然后将架子上的宝物都吸进去，就像龙卷风扫过一样，一块金子都不留。
　　封百城在后面看傻了，他以为来的这两位什么都没准备，不管怎么样也拿不了多少吧。
　　谁知道那小屁孩竟然有如此高强的法宝，按理来说空间戒指在修仙界是违禁品，因为这东西上限价值太高了，所以是不准交易的，能交易的只有黑市。
　　而在黑市上的价格，一枚最普通的紫色戒指，里面空间相当于一平米大小，也得值上百金。
　　一般的仙人侠客用这种最小的空间戒指足够了，出门在外，吃的干粮、穿的衣服丢进去，一平米足够了。
　　而眼前这个小屁孩，手里拿着的是黑玉戒指，是中等等级的魔戒，里面空间有数十平米。
　　封百城知道父亲有这样一个戒指，但他平时宝贝得很，都不让自己摸。
　　令他三观破碎的是，面前这小屁孩竟然随手就拿出来了！
　　封百城不知道的是，离珂手里现在不仅有这种中等级的黑玉戒指，还有最高等级的透明戒指，那种玉石是纯透明的，戴在手上几乎看不到，但是里面的空间能达到上百平米。
　　所以一枚戒指，里面住上一家三口已经绰绰有余了。
　　可怜如柳卿这样的社畜，穿书前自己出租房才四十多平米，还不如一枚戒指里面的空间大。
　　没几分钟，封百城面对着的货架已经只剩下空箱子了。
　　柳卿为了节省空间，尽量多拿宝贝，箱子是不要的。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些黑晶石的箱子也很值钱，但她自以为不值钱，就没收走。
　　离珂知道箱子贵重，但他一样都看不上眼，也就不打击自家傻军师了。
　　柳卿还在拉着王可，让他一遍又一遍施法，将宝贝都收进戒指里。
　　王可虽然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他心里却充满着自豪，而且看到军师高兴地手舞足蹈，他心里也异常高兴，甚至比之前打了胜仗还要高兴。
　　为了收宝贝更快一点，他拉住柳卿的手说：“军师大人，我教你念咒语。”
　　柳卿没预料他会突然拉住自己的手，愣了一下，道：“不……不用了吧，我不会法术，就算知道咒语也没用。”
　　离珂微微思考，说：“我先给你点法力。”
　　柳卿表示疑惑，“这个还能给吗？”
　　离珂指了指角落里的封百城，说：“刚才让他站起来的形势就相当于传送法力。”
　　柳卿：“哦哦，那你给我一点吧，也就不用一直拉着你受累了。”
　　于是离珂两只手分别握住柳卿的嫩手，体内真气运动，将真气输入到柳卿手心。
　　虽然现在传输的法力比刚才给封百城的弱多了，但是纯净度不一样。
　　刚才给封百城的是魔气，而现在给军师的是真气，虽然法术弱一点，但是耐用，且没有任何反作用。
　　柳卿就这样被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子握住双手，她平视对方，眨巴两下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突然想起大魔头来，柳卿一下子脸红了。
　　她微微低头，抽回手，羞答答说：“好……好了吧。”
　　离珂道：“差不多了，我现在告诉军师大人咒语。”
　　柳卿抬起头，等着他说咒语。
　　但离珂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封百城，挥挥手说：“军师大人离我近一点，别被人给听了去。”
　　那边封百城听了，心里哼哼道：这小屁孩，这么小就会耍花招勾引女人了，简直比自己的手段还要高明！
　　柳卿「哦哦」两声，走近一步，与王可几乎身体贴在一起了。
　　这时王可突然伸手一拉，将柳卿拉进，小声说：“军师大人这么大个男人，怎么做事羞羞答答的？”
　　柳卿突然觉得这话似曾相似，好像第一次见大魔头就被他这么讽刺过。
　　她疑惑地抬头，想确认是王可说出来的。可是刚一抬头，对方那一张帅气的脸就靠了过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军师大人真好看！”
　　柳卿感受到耳畔的温热气息，突然全身燥热，修长的脖颈也羞红了。她轻轻推王可，“你在说什么啊？”
　　离珂挑挑眉，抓着她的手，亮出掌心戒指，道：“咒语啊。”
　　柳卿急忙低头，又是「哦哦」两声。
　　离珂勾着笑容道：“军师大人在想什么？”
　　柳卿：“没……没什么！”
　　这时角落里的封百城咳咳两声，故作老态道：“我说你们说咒语就说咒语，身体靠那么近干什么？还有小屁孩，咒语说完了就放开我的小仙女，你手还抓着小仙女的手干什么？你俩的手是要结婚吗？”
　　柳卿听了封百城的讽刺，才发现王可还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于是慌忙挣脱开。
　　她又跑到封百城那里，对他好一顿拳打脚踢，企图转移石室内的画风，将原本升温的气息瞬间压了下去。
　　封百城嗷嗷乱叫，“小仙女，你不要刚对他好完就对我拳打脚踢好不好！这样是不是太有对比性了，太让我丢人了！就算你不喜欢我，你也不能在我面前秀该死的恩爱啊！”
　　柳卿：“闭嘴，不会说话那就把舌头剁了。”
　　于是封百城啪叽两下嘴不敢再说话了，生怕舌头被人割了去。
　　接下来柳卿捏着戒指，十分谨慎地一边念咒语，一边使用刚得来的法力，将剩下的宝贝都收进戒指里。
　　在这途中她激动的手都发抖，第一次使用仙术，竟然这般得神奇，仿佛双手中的每一个细胞都调动起来，十分舒爽！
　　但是身后的封百城还不老实，他抱着空箱子就哀嚎道：“小仙女，你也给我留一点钱啊，别做的那么绝，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柳卿一边收宝贝一边教育他，“你心肠太坏了，对付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断绝他的经济来源，让他没有钱去祸害人。所以说我这是在帮你，也是为受苦受难的人解脱做出一份贡献。”
　　离珂在一旁听了，点点头说：“军师大人说得在理。”
　　封百城：“啊呸，小屁孩你懂什么！”
　　他又对柳卿哀求道：“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人了。对了，小仙女，你把我整个小金库都搬光了，不然你嫁给我吧，这些就当嫁妆了，我不跟你要了。”
　　柳卿：“想得美，本小姐……不不不，本军师……不对不对……”她们来这里需要掩饰身份的，不能让他猜出是天魔宗的人，要把他往苍云山那边想。
　　于是柳卿改口吻说：“本苍云山二弟子哪值这点钱，就你这个小金库完全不够，再来十个还差不多。”
　　旁边的离珂：“……”
　　哪有自称「本苍云山二弟子」的，也太假了吧！
　　好在封百城还相信了，很认真地继续问：“小仙女，你是苍云山那个长老手底下的，到时候我去找你啊。”
　　柳卿这时收的七七八八了，于是跑过来教育他，“你还要见我？见我作甚？报仇啊？”
　　封百城：“不不不，想跟你聊聊人生。”
　　柳卿：“聊个屁。我是抢劫你的人，你是我人质，咱俩是仇人。从此一别，老死不相往来，知道吗？”
　　封百城抱着空箱子摇摇头。
　　于是柳卿让王可从戒指里掏出一个翡翠盘子，然后扣在封百城脑袋上，细细打量之后说：“给你留个盘子吧，也不好斩尽杀绝。戴脑袋上挺好看的，绿油油的。”
　　封百城当即怒起，“你——”但他往上伸了伸腰，愣是没站起来。
　　柳卿感觉非常爽，既让自己富裕了一把，还能惩治坏人，简直爽翻了！
　　接下来就开始讨论怎么出去了，柳卿踢了封百城一脚，问他：“怎么出去？”
　　封百城恶狠狠说一句：“原路出去。”
　　柳卿点点头说：“这样也好，我们快点回去看看小月，然后带着她一起走。”
　　但是她刚往回走两步，又愣住不动了。
　　王可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走啊？”
　　柳卿摩挲着下巴道：“我想封不败老贼建立这个地下室肯定会有其他出口。你想啊，那老贼建立地下室不只是藏宝贝，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那就是遇到紧急情况用来逃跑。
　　外面用石头堵死通道，挖下火坑就是为了阻断追兵。若是敌人一直在洞口守着，那逃入地洞的人岂不就是等死。”
　　封百城眼见小仙女就要说出真相了，他急忙打断说：“小仙女你啰嗦什么呢，我跟你们说，我父亲快回来了，到时候你俩想跑都跑不掉的。到时候我父亲一定会杀了他，你也会成为我的夫人了，所以你赶紧跑吧。”
　　离珂听军师分析地有道理，点点头说：“确实，若是没有其他出口，逃进来那就是等死。这里也没有储备粮什么的，确实不对劲。”
　　封百城在后面嚷嚷道：“小屁孩你胡说什么？！我家的地下室就一个入口不行啊，又不是你家设计的，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离珂嫌他烦，手一挥，魔气封住了他的嘴，只剩下「呜呜啊啊」的闷声。
　　少了吵杂声，柳卿回身检查石壁，顺便再次搜刮财宝，这次完全将东西都扒拉进戒指里了。
　　当她转过九十度的时候，看到有个箱子不对劲。
　　其它箱子因为需要她手扒拉宝贝的缘故，箱子摆放或多或少有偏移，但这个箱子却纹丝不动，仿佛定死在石壁上一样。
　　一旁的封百城见到柳卿站在那个箱子前面不动了，他开始使劲挣扎起来。
　　离珂看他一眼，觉得这个箱子绝对有蹊跷。
　　于是他抢在军师前面，徒手掰动了箱子。
　　果然随着「咔嘣」一声，箱子严丝合缝转动了四十五度，然后对面的石壁轰隆轰隆响起来，头顶都有碎土掉下来。
　　几秒过后，那边石壁打开一道门，里面赫然是一座地下城堡。
　　角落里的封百城脸唰的白了，彻底瘫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离珂：我发四没有动歪心思，只是告诉军师大人打开戒指的咒语而已。
　　柳卿：说完了吗？说完了先把你的嘴从我耳朵上移开好不好！


第22章 、大胜而归
　　这百年雪灵芝炖了一定好吃！
　　封百城知道自家昆仑宫的秘密宝库和自己小金库是连着的，所以刚才见到柳卿快发现了，才疯狂阻止，但最后也没能阻止得了。
　　封不败非常疼爱这个儿子，所以选择在封百城小金库后面新建一个地下城堡，用来存放宗门各种奇珍异宝。
　　封百城猜测柳卿两人就是奔着父亲的地下城堡来的，而他也知道对方不拿到东西不会放自己走。
　　所以在斡旋之后，他决定赌一把，就带着柳卿来了自己小金库，希望对方把自己存的金银珠宝拿走，别发现地下城堡就行。
　　这样也好对父亲、对宗门交代，自己的小金库没有就没有了，以后还能找父亲要，去山下搜刮村民的。
　　但是整个宗门的地下宝库若被发现了，损失的东西可就大了，甚至牵连宗门命脉。
　　方才封百城极度痛苦的表情是装出来的，他想装得痛心疾首，好让小仙女相信这里就是他的全部金钱了，从而不再深究下去，这些钱拿走就拿走吧。
　　谁知道小仙女智商那么高，拿完钱之后发现只有一个出口不对劲，再回身去观察之后，立刻就能找出开启地下城堡的机关来。
　　等着更深处的石门被打开，柳卿探进身去看了两眼，顿时发出惊叹。”我滴乖乖，这么大！“
　　这个地下城堡比方才装财宝的石室大了不只十倍八倍，而是大了两个量级。
　　里面高度更向下拓展了一米，上空也比石室高了许多，所以一看进去，显得特别空旷。
　　柳卿初略丈量面积，觉得这地下城堡应该不比地上的庄园小，空间非常非常大。
　　柳卿忍不住喊道：“我靠，这么大地方，得装多少宝贝？封老弟，你说说这里有多少宝贝？”
　　柳卿见没人回答，回头一看封百城，这家伙已经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了。
　　她摇摇头过去安慰他，“我说封老弟，不要这么伤心嘛，我这次不会拿光的，你看我的戒指也都快满了，拿不了多少。”
　　这时离珂在后面补刀说：“军师大人，我这里还有空的戒指。”
　　的意思是「完全可以把这里搬空」的！
　　躺在地上的封百城眼睛一瞪，倏地一下僵尸坐直了。
　　他大咧咧骂道：“小屁孩，大人说话哪有你的份。”
　　然后封百城赶紧对柳卿求饶道：“小仙女，我求求你就挑几件宝贝带走吧，可千万别拿多了。要是被我父亲发现我带你们闯进宝物库，就算你们不杀我，他也会按照昆仑宫法律惩戒我，到时候也会被打得脱一层皮的。
　　小仙女你看你都拿了那么多金银财宝了，后半生已经衣食无忧了，给小弟我留条活路吧！”
　　封百城说得异常诚恳，眼睛都挤出泪水来。
　　柳卿叹一口气，摸摸她的脑袋说：“脱一层皮挺好，让你张张记性，以后别再做恶事了。”
　　封百城赶紧说：“我发誓，只要小仙女你今天饶我一命，日后我定洁身自好，广施功德，给山下民众发钱，每到节假日都去庙里散钱祈福！”
　　柳卿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弃恶从善，还是就是表面上糊弄自己而已，但她也懒得辨别了，于是说：“祈福什么的就免了，也没神仙会保佑你们。倒是广施功德可以，多给穷人家一些钱，人家会感恩你的。”
　　封百城小鸡啄食似得连连点头，说：“我都听小仙女的。”
　　于是柳卿答应他不会多拿，然后拉着王可进了地下城堡。
　　她先是初略看了一圈，发现这里都是各种兵器，各种亮晶晶的刀剑，均是用紫檀木盒存放，一看规格就很高端。
　　但奈何柳卿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她一边摇头一边走马观花走过去，也没拿任何东西。
　　倒是离珂对这些兵器一场感兴趣，这些兵器都是封不败多年搜刮世间的宝贝，平时都舍不得给门下弟子用。
　　于是离珂心里盘算着回宗门给手下弟子装备上，肯定能提高好几个档次战力。
　　而且若是被封不败老狗知道他舍不得用的宝贝武器，都装备在了魔兵身上，而且反过来还能攻打他，不得把他那老身子骨气得吐出血来。
　　想想就很不错，于是离珂转动手中的黑玉戒指，悄无声息地将刀剑都收进戒指里了。
　　离珂办这些事很熟练，丝毫看不出他已经将武器都收进戒指里了，完全不像刚才柳卿施法那样，手舞足蹈、咋咋呼呼的，一看就是个初学者。
　　封百城因为坐在地上，看不到柜架上的情况，他还以为两人真得没有拿他的宝贝呢。
　　柳卿看到了，给了王可一个眼神，问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王可小声回答：“回去后献给魔尊大人，他一定很高兴。”
　　柳卿点点头：“你这小屁孩还挺会讨好领导的……有前途！注意别被他发现了，不然又吵闹起来。”
　　离珂点点头，他手法那么熟练，收宝物于无形，自然不会被远处的封百城发现。
　　转了半圈，靠近地下城堡最里面，柳卿赫然发现这里是存放各种名贵药材的地方。
　　她最先看到一朵巴掌大小的灵芝，然而颜色不是普通的褐色，而是浑蓝色。
　　只见盒子外面写着：百年雪山灵芝。
　　柳卿赶紧捧起来，小声问王可：“哇，百年才长了这么点？”
　　离珂答道：“应该是天山顶端的灵芝，那地方终年积雪覆盖，连草都难长，能长这么大不容易，我看这株灵芝至少得有一百五十年。”
　　柳卿嘴巴大张成「哇」的字样，“呀呀呀，好厉害，浓缩就是精华，煲汤一定很有营养。收起来收起来。”
　　离珂：“……”
　　有营养是不错，但修仙之人都拿这样的宝贝贯通体内仙脉之用，一般是用法术直接吸收灵芝中蕴含的天地灵气，但拿来煲汤还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他见自家傻军师兴致匆匆地收起来，也没多说什么，怕惹他不高兴了。
　　后来柳卿又看到一颗小腿粗地人参，她抱在怀里好一顿惊叹，“我靠，这得成精了吧，都跟个小孩似得了。”
　　离珂解释道：“这种应该是在深山老林里长了三五百年了，应该是一些猎人进入深山打猎，偶然见到这种宝贝，出来售卖，被封不败买回来的。”
　　毕竟这么大的人参可遇不可求，若是故意进山寻求，也不一定寻得到。
　　柳卿高兴地收进戒指里，口中嘀咕说：“炒一炒应该和土豆丝味道差不多。难吃就难吃点吧，好歹能大补。”
　　离珂：“……”
　　这么大的人参，若是吸收了其中灵气，至少能抵得上十年修为。军师竟然嫌弃它难吃……
　　不过算了算了，自家傻军师只要高兴，愿意怎么吃就怎么吃！
　　小馋猫柳卿想得是只要对自己延年益寿有作用，那就全部收起来，回去后好好研究营养食谱。
　　紧接着柳卿又收起好多宝贝药材，心想着回去炖一锅粥，就名作万宝粥，用来养生用，或许还能长生不老呢！
　　宝物收得七七八八了，两人开始找机关，应该还有别的出口。
　　果然两人发现一个货架很奇怪，于是用力一转动，另一边又开了一个石门。
　　这下封百城也不隐瞒什么了，于是就说这个出口通后山外围。
　　柳卿一想正好她们要去找小媛和四位姑娘汇合，于是就打算从这里出去了。
　　之后她又先回身去带来了小月姑娘。对方也很聪明，直接逃进甬道里来，但是被巨石堵在了甬道口处。
　　柳卿按下机关，大石头滚进火坑，地板合上，就没有机关了。
　　成功见到小月，之后还是让王可背着封百城，迅速逃出地下通道。
　　出来之后，王可问柳卿：“军师大人，他怎么处理？”
　　封百城在王可背上假装睡着了，生怕对方看自己醒着要杀自己。
　　柳卿看了看周围说：“给他扔这吧，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宗里人救起的，再不济他也能自己爬着去求救。”
　　王可说一声「好」，将封百城放在地上。
　　假装睡着的封百城：这小仙女太狠了，还让自己爬着去求救……虽然长得好看，但心里太黑了！
　　柳卿带着小月与她姐姐去汇合，小媛一见到妹妹，两人喜极而泣，拥抱在一起。
　　柳卿很高兴其余四人也都在王可画的圈子里面，没有像西游记里那样，乱逃出孙大圣用金箍棒画的圈圈，避免了惨剧。
　　接下来一众人趁着最后一点夜色，偷偷溜出山去。
　　柳卿问那些姑娘可不可以自己回家去，她们都点点头，毕竟人家也都是自己出来采野菜的时候被抓的，都有独立出行的能力，所以柳卿就让她们各自回家去了。
　　走在回天魔宗的路上，柳卿又蹦又跳，心里异常高兴。
　　王可在后面叼着一根狗尾草，双手抱在脑后，问她：“军师大人怎么这么高兴？”
　　柳卿回答他：“那当然咯，救了好多人命，惩治了恶人，还抢了那么多宝贝，怎么能不高兴？”
　　确实，柳卿抢的那些黄金珠宝，放在现代社会，都富可敌国了。
　　当然是那种几百万人的小国！
　　离珂不知怎地也笑了，点点头说：“对，我也高兴。”
　　柳卿继续蹦跳一会儿，突然想起来铁翼军的事情。
　　她回头问道：“小可子，你能联系到魔尊的铁翼军嘛。说好的和萧云一起攻击昆仑宫，怎么从始至终没看到人影。”
　　离珂摊肩，摇摇头说：“不知道。”
　　柳卿嘀咕道：“奇怪了，说好的呢……”
　　百里之外的苍云山，此刻火光突起，各处建筑均遭到袭击。
　　宗主夫人欧阳晴雪坐在大殿内，指挥着一切安排。
　　外面又进来一位苍云山弟子，他急匆匆单膝跪地报告说：“夫人，左翼仙宫遭到袭击。”
　　“夫人，右翼仙宫也遭到袭击。”
　　“夫人，祖宗祠堂也遭到袭击。”
　　……
　　此刻苍云山并无任何一位长老，欧阳晴雪倒临危不惧，毕竟李寻欢在的时候，也是她在幕后出谋划策。
　　欧阳晴雪招来留在宗门的大弟子宁湛询问：“湛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宗门突然遭到袭击？”
　　宁湛是欧阳晴雪的哥哥——欧阳景云带的徒弟，所以欧阳晴雪对他很亲，简直当作自己的孩子。
　　宁湛说：“好像是天魔宗的弟子袭击我宗门。”
　　欧阳晴雪道：“怎么会……寻欢昨日还与我说，要把云儿和我的两位哥哥都赶回来，怎么他们没到，天魔宗的人先到了？”
　　因为消息传得不及时，欧阳晴雪只得到最初的计划，那就是李寻欢让萧云和两位长老来劝诫夫人消消气，后面的计划还没有传过来。
　　正当外面打的热火朝天时，一个斥候急急忙忙进来传达命令：“夫人，宗主有计划，说秘密与天魔宗的人联合，攻打昆仑宫去了。”
　　欧阳晴雪一听，将手中的茶盏「啪」摔在地上，十分威严训斥道：“联合？秘密联合？联合个屁？人家都打到家里来了。”
　　她生气地指着下面瑟瑟发抖的斥候，说：“你回去，告诉李寻欢，明早他回不来，我扒了他的皮。”
　　斥候急忙应命退下。
　　欧阳晴雪又对身后的侍从说：“给我取剑去。”
　　她当年也是位女豪侠，自从嫁给李寻欢后才隐居幕后的。
　　宁湛明白夫人是要亲自去阻击天魔宗的人了，他赶紧说：“夫人不可，有我足够了。”
　　欧阳晴雪稍一思考，说：“也是，湛儿快去拦下那帮贱人。不用留活口，全杀了。”
　　“是！”
　　宁湛应了一声，领命去抗击。
　　作者有话说：
　　欧阳晴雪：李寻欢，我扒了你狗皮。
　　李寻欢：大胆萧云，我要扒了你的皮。
　　萧云：甲兄害我，我要扒你皮。
　　柳卿：狗日的离珂害我，我要扒他皮。
　　离珂：禁止套娃！


第23章 、苍云山受袭
　　你这孩子，没救了！
　　天魔宗下。
　　李寻欢哼着小曲儿，去找冷千寻一起畅饮，地点就在柳卿与萧云之前秘密商讨的湖边，那里是冷千寻负责看守的地方。
　　皓月当空，波光粼粼的湖边，李寻欢心情极好，亲自为冷千寻斟上一杯酒，“来，千寻老弟，今夜陪老哥喝个痛快。”
　　冷千寻表情一如平常的冷淡，他微微抿了一口酒，淡淡问道：“李宗主，今日为何这样高兴？”
　　李寻欢高兴地一仰脖，将一杯酒灌进肚，十分豪爽地说：“千寻老弟，不瞒你说，这两天我夜观天象，觉得过不了多久，魔宗上离珂那老贼就会乖乖投降。”
　　他其实就是因为今夜能够好好宰昆仑宫一把，所以异常高兴。
　　冷千寻来了兴趣，“哦？李宗主还会观天象？”
　　李寻欢自顾自斟一杯酒，一仰脖下肚，说：“哎呀，千寻老弟你真是计较，我就是说说而已。不过天象不天象的放一边，魔宗上那帮小崽子也快没粮食吃了，等他们饿的没力气了，咱们就直接攻上去，亲自捉了离珂那老贼。”
　　冷千寻还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说：“到时候还要多多商量，离珂不容小觑。”
　　李寻欢见他不识趣，于是卖了个玩笑说：“哎呀，千寻老弟，你也别绷着了，快快饮酒。不瞒你说，我平时家里管得紧，最近夫人没在身边，我每晚都会喝点儿的，等回了宗门后可就没那般逍遥日子过了。
　　所以眼看都要到最后关头了，心里痒痒得很，恰好今夜月亮明媚，千寻老弟就陪老哥好好畅饮一番吧。”
　　冷千寻听了，倒是微微一笑，举起杯盏来，说：“我平常不饮酒的，所以酒量不行，还请李宗主多多包涵。”
　　李寻欢两杯酒下肚，已经有些微醉，说话更豪爽了些，“包涵，肯定包涵，千寻老弟性子那么好，有没有喜欢上我们宗门的什么姑娘啊。
　　若是看上了我们苍云山的女弟子，那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可想和你们冰峰神殿成为亲家呐。”
　　冷千寻淡淡一笑，说：“冷某还未考虑这些事。”
　　李寻欢直接站起身，“诶，怎么能不考虑，冷殿主都那么大了，想当年我这么大年纪，夫人都好几位了。”
　　冷千寻疑惑问道：“哦？我倒是没听说李宗主还有其他夫人？”
　　李寻欢尴尬笑了笑，说：“想当初我这大夫人也是心慈手软的，只是没想到，后来就……就变了呢，把我之后娶的夫人都赶跑了。”
　　冷千寻：“那……李宗主现在这位正妻一定是是对宗主你用情至深了。”
　　李寻欢「诶」了一声，举起杯盏说：“不提这些烦心事，来，千寻老弟，我们今夜只聊开心事。”
　　冷千寻拱杯相应：“好。”
　　李寻欢都把酒杯靠到嘴唇上了，结果外面有个弟子着急毛慌地跑进来，冰峰神殿的人拦都拦不住。
　　冷千寻起身问：“什么情况？”
　　冰峰神殿的守卫说：“是苍云山的弟子，说要找他们宗主。”
　　李寻欢喝得醉醺醺，连头也不回，嚷嚷道：“哪个兔崽子找我？不见！老子喝酒呢，今夜心情好，谁也不见。”
　　此刻苍云山那个弟子已经半跪在李寻欢后面了。
　　冷千寻说：“李宗主还是先解决自家事吧。”
　　然后便带着自家弟子到外围放风去了。
　　他为人正直，自然不会旁听他人门派的消息。
　　李寻欢才转过身，气鼓鼓问道：“什么事？”
　　那个弟子慌忙说：“宗主，咱们家里受到袭击了，夫人说……说让您在天亮前……滚……滚回去。”
　　李寻欢一脚将他踢开，生气说：“就你能传原话啊？夫人让我「滚回去」，那是夫人，这是你能说的吗？”
　　那位弟子瑟瑟发抖，急忙改口说：“是是是，夫人说让宗主在天亮前赶回去。”
　　李寻欢又饮一口酒，问：“你刚才前面说什么事来着？”
　　光听见夫人说让他滚回去了，李寻欢还以为夫人又是发脾气呢，所以没往心里去，想着好好安慰几句，保证自己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就行了。
　　那位弟子又重复一遍，“咱们宗门受到袭击了。”
　　李寻欢听清楚后，一下子酒醒了一半，他连忙丢下杯盏，双手拍了拍脸。
　　又问：“你刚才说什么？”
　　可怜的弟子继续重复一遍：“咱家受到袭击了。”
　　李寻欢一拍脑门，眼睛眨动几下，似乎想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握紧拳头，对着石桌一边砸一边嘀咕道：“离珂那老贼，我低估他了。”
　　冷千寻这时走过来，问道：“李宗主，怎么了，有要紧事吗？”
　　李寻欢赶紧收拾东西，说：“对对对，有要紧事，千寻老弟以后机会再聚，我先回去了。”
　　他往前一迈步，差点没摔倒。虽然脑袋被吓清楚了，但是身体还是醉酒状态的。
　　他对那可怜弟子吼道：“一点眼力见没有……快来扶我。”
　　那弟子赶紧上前扶住他们宗主。
　　回大帐的途中，李寻欢又确认问道：“夫人是让我天亮前「滚回去」？”
　　那位弟子这次不敢说「滚」了，于是回答：“是是，是让宗主赶回去。”
　　李寻欢又生气了，说：“是什么是！到底是「滚」，还是「赶」？”
　　确认之后好思考怎么应对夫人啊，要是「赶」还好，态度诚恳一点就行了；若是「滚」，恐怕没好了。
　　那弟子诚恳地回答：“是「滚」。”
　　李寻欢一听，差点拌了个趔趄，一拍脑门，嘀咕道：“完了完了。”
　　柳卿那边办完事情，没有了压力，也没有任何人催，于是回天魔宗的速度就非常慢了。
　　更重要的是柳卿还想着在路上逃跑，所以她更是故意磨蹭，拉低两人的速度，寻找机会逃跑。
　　她一开始想得是贿赂王可这个小屁孩，于是三番两次询问他对自己搜刮的金银财宝感不感兴趣。
　　这不，刚走了没几步，她又喊累，蹲在地上不动了。
　　离珂无奈道：“军师大人，我们才走了一刻钟不到，是不是再走一会儿再歇息。”
　　柳卿：“我不，我累了，小可子你来给我捏捏腿，说不定一会儿就休息好了。”
　　离珂无奈，只好蹲下，给她揉腿。
　　柳卿半靠着树干，看了眼王可，发现他把侍女的白裙子换了，换成了之前的魔宗黑袍。
　　于是她开玩笑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换衣服了，裙子不舒服吗？”
　　离珂一边给她揉腿，一边回答：“是不太舒服，觉得挺尴尬的。”
　　柳卿这会儿可太喜欢这裙子了，若不是还有女扮男装的任务，她真想用手里的财宝买一宫殿的裙子，一个时辰换一件，再也不穿难看的男服了。
　　可是如果她逃不出去，也就只能穿这一路了，回到魔宗后肯定不能再穿了。
　　现在在路上，只有王可这个小屁孩跟着她，所以不担心他想什么，反正她有理由，对方问她为什么不换衣服，她就可以说「懒得再换衣服」。
　　王可给他按摩一会儿，柳卿又打起贿赂他的主意，于是问道：“小可可，等你回宗门后，魔尊奖励你多少钱啊？还是许给你什么重要的职位了？”
　　王可真诚地摇摇头，说：“没有，我这次出来就是魔尊给指派的任务，没有奖励，最多回去后允许休息几天。”
　　柳卿一听，那可来了兴致，这种情况下最好实施贿赂了。若是魔尊对他很好，自己无缝插针就算了，但是魔尊对他这样苛刻，自己还不趁机争取一下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她装出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说：“啊，这样啊……魔尊也太抠了吧，你看你这次给他帮了那么大忙，还给他收了这么多好武器，他怎么说也得给你个山头，让你封个山大王啊。”
　　离珂一听，来了兴趣，非常想知道自家傻军师接下来会耍什么花招。
　　于是接了她的话，继续往下编：“不敢不敢，我就是给魔尊大人做事的，不敢要求什么。”
　　柳卿「啧啧」两声，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然后添油加醋说：“也就是说从昆仑宫收的这些宝贝，你一件也得不到是吧，全都得上交给魔尊？”
　　离珂认真点点头：“嗯。”
　　自己上交给自己？
　　柳卿：“哎呀呀呀，我都替你难受，你们这些打工人，被压榨太久了，还没有觉醒反抗的意识。
　　你看看我给你分析一下，昆仑宫袭击计划是你设计出来的，任务也是你执行的，最后的成果现在也在你手里，为什么还要费力不讨好的给他魔尊呢？”
　　离珂装成一脸懵懂地摇摇头。
　　柳卿：“你这是猪脑子嘛，你仔细想一想，就好像你自己花钱买的小猪崽，自己买饲料给它抚养长大，现在能往外卖猪肉了，结果挣的钱需要全部上交，你愿不愿意？”
　　王可摇摇头说：“不愿意。”
　　柳卿一拍手，道：“那不就得了。那我再问你，你愿不愿意把手里价值连城的宝贝武器上交给魔尊？”
　　王可点点头说：“愿意。”
　　柳卿用手指尖恶狠狠点他脑门，又瞪了他一眼，努力吸气让自己收住打人的冲动。
　　王可还卖乖地问：“军师大人，你干嘛戳我？”
　　柳卿白他一眼，没好气说：“我看你啊，太没心眼了，被你气的。”
　　王可：“我怎么了嘛？”
　　柳卿只好再耐心给他分析，“小可子，我问你，你在天魔宗过得生活怎么样？”
　　王可：“还好。”
　　柳卿开发他：“跟我说一下作息，要详细一点。”
　　王可抬眼看天空，掰着手指头说：“每天早晨六点起来打扫卫生，伙房劈柴，让吃过早饭练功，中午吃饭，午休，下午两时开始练武……”
　　柳卿打断他，问：“枯不枯燥？”
　　王可点点头。
　　柳卿循序善诱：“若你有了钱，不用再待在天魔宗的时候，你就不用每天练武了。而且你有了钱，还能天天下馆子，身边美女成群，晚上睡觉都有人陪，你想不想过那种生活？”
　　王可点点头，说：“想。”
　　柳卿一看机会来了，捏出自己装满宝贝的戒指说：“那我要是分你这个戒指里面的一半财宝，你会怎么做？”
　　都这么有钱了，还不赶紧跑路，娶老婆，建后宫，走上人生巅峰，那不香嘛！
　　谁知王可接下来说了一句差点气死柳卿的话：“献给魔尊大人。”
　　柳卿简直无语，真就无语了。
　　她指着王可，手都是颤抖着，半天都讲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你这孩子，没救了！”
　　作者有话说：
　　离珂：本尊这么欺负自家的傻军师会不会不好？她会不会更傻了？
　　柳卿：我真是谢谢你的关心哦！
　　谢谢观看！


第24章 、找魔尊理论
　　军师大人真是我天魔宗的福星！
　　柳卿一路想了各种办法贿赂王可那小屁孩，但对方油盐不进，又臭又硬，她就算承诺把自己收的封百城的金银珠宝都给他，这小屁孩还说要献给魔尊大人，可把柳卿气得半死。
　　没办法，她又打不过小屁孩，只能乖乖跟着他回魔宗了。
　　来到魔宗山脚下时，东方晨曦出现，红日初升。
　　她意外发现驻守山下的苍云山与昆仑宫守兵全退去了，连冰峰神殿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柳卿：？？
　　怎么这么快？
　　她明明想的是先袭击昆仑宫，让封不败退兵，然后再把慕容莲儿放出来，等李寻欢退兵。
　　最后是冰峰神殿，冷千寻一个人只会自讨无趣，便会默然退兵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来得那么快！
　　昆仑宫先走不意外，因为他们宗门遭袭，退兵回救再正常不过了。但是苍云山……
　　李寻欢那老狐狸怎么会那么听话？不索要点东西就这么快遛了？
　　柳卿想不明白，她问一旁的王可，但对方一脸懵懂的摇摇头，柳卿想他一个小孩子，肯定不知道，于是不再问了。
　　刚进入天魔宗的大门，王可那小屁孩又犯毛病，他一脸痛苦地表情说：“军师大人，我肚子疼，要去方便了。军师大人也不用等我了，都到天魔宗了，你也没危险了。”
　　柳卿：是啊，不光没危险，我还逃不掉了呢！我谢谢你全家啊！
　　她挥挥手，让小屁孩离开了，于是自己蹦跳着脚步往山上走。
　　随手采两侧的野花，上面还有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闻一口花香，格外清新。
　　不知道为什么，柳卿即使没有逃跑，心情也非常不错，丝毫没有什么负担。
　　她自我安慰说应该是自己终于办成了一件大事，穿书前她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学习没学好，工作没找好，天天累死累活，也仅够自己正常生活，反正没有一件称意的事情。
　　结果刚一穿书来到这个世界，就突然救了好几位妙龄姑娘，还惩恶扬善，心里倍爽！
　　在上山途中她还用采摘的花织成了一个花环，戴在头上，左扭扭右扭扭，高兴地都笑出来。
　　没多久之后，遇到一个岔路口，她突然发现另一边岔路上来一队人马，都是黑衣斗笠装束。
　　领头的人赫然是魔尊护法之一，脑袋不太灵光的黑山。
　　柳卿站在路口，等着黑山走进了，突然问道：“小黑，你干嘛去了？”
　　黑山原本低着头走路，哼哧哼哧上山，他体型大，上山费劲，只能低头大喘气上山。
　　突然听到军师大人问他话，他慌忙抬头，结果却看到一个头戴花环妙龄少女站在自己前面。
　　他一边疑惑着面前少女是谁，一边左右看看，想找出军师大人。
　　柳卿抱起双臂，替她一脚，问：“本军师问你话呢，你瞎瞅啥？”
　　黑山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原来您就是军师大人啊，不过小叔公您穿成这样……”
　　柳卿一看身上，素白的裙子还没换下来。不过她也不害怕，反正可以跟魔尊解释，于是就嚷嚷说：“黑山你好大胆子，还管起军师大人的穿着来了。快说，你们干嘛去了？你身后这些人是谁？”
　　黑山乖乖说：“回小叔公，我们奉魔尊的命令下山去了。”
　　柳卿突然明白了，说：“哦，你后面就是铁翼军吧。”
　　她往后瞅了瞅，发现那队人马是一个人脸也看不见，他们都带着斗笠，脸上还有寒铁半边面具护着脸，啥也看不清。
　　但是气势非常大，光是一看，就能感受到森然之感。
　　黑山本来想点头，但是之前魔尊大人偷偷告诉他，千万别被军师大人给发现了。
　　于是他赶紧摇摇头说：“不……不是。”
　　柳卿本来就是随口问一句，也没多大事，结果黑山这慌忙一掩饰，她警觉起来。大眼一瞪问：“不是什么？敢欺骗本军师了是不是？”
　　黑山慌忙伸出粗壮的手臂挡住身后人，让他们赶紧离开。
　　柳卿一见他心虚了，使劲去扒拉他的肩膀，想要揪住后面的人问问情况。
　　但是黑山身躯真如一座大山一样，柳卿眼看着他身后的人都转头离去了，也没能扒拉开黑山。
　　柳卿气得一跺脚，恶狠狠问他：“你干什么？敢对你小叔公不敬？还有，你们干什么去了？”
　　她突然想起来铁翼军并没有去昆仑宫的事实，现在一定好好问一问。
　　黑山急忙掩盖事实，“我们出山去溜达溜达，顺便买点粮食。”
　　柳卿知道硬逼他很难套出话，但是黑山脑袋不太好，绕个弯一定把他绕出来。
　　于是柳卿问：“我记得好多市集都没有粮食了，你们是去的哪个地方？”
　　黑山从来没管过粮食方面的事情，不知道粮食都从哪里买的。于是他随口答道：“我们去……去南边买了点粮食。”
　　因为苍云山在南边，他们昨夜听从魔尊大人的命令去攻击。
　　他以为就说出一个方位完全没有问题，但他低估了对方可是他的军师大人啊。
　　柳卿幡然醒悟，一拍手掌，用手指指着他说：“南边？苍云山？哦……怪不得昨夜在昆仑宫没看到你们铁翼军，原来是去攻击苍云山了是不是？”
　　黑山一听军师大人道出事情，赶紧摆手否定：“不，不，他们不是铁翼军。”
　　柳卿心想这家伙还死不承认，那就只好再用点手段，于是不给对方喘息，立即问：“你们铁翼军是不是攻击苍云山去了？”
　　黑山确定回答：“没有。”
　　柳卿再问：“那你们铁翼军攻击昆仑宫去了？”
　　黑山略有犹豫：“没……没有。”
　　柳卿故意做出讽刺地口吻说：“魔尊大人可是让你们攻击昆仑宫去的，难道你们没去吗？”
　　黑山大惊失色，急忙说：“啊，我不知道啊，魔尊不是让我带着铁翼军去……”
　　「铁翼军」三个字一出口，黑山意识到说秃噜嘴了，他本想改口的，但是抬头一看，军师大人已经气冲冲转身离去了。
　　黑山急忙追上去，想要拉住军师大人，但一看对方穿着素白的裙子，他突然一害羞，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只好快步跑到柳卿前面，急急忙忙说：“小叔公你要去哪里？”
　　柳卿气愤愤推开他，说：“找离珂去。”
　　黑山赶紧用手指比在嘴唇，「嘘」的一声，“小叔公你别瞎说啊，要叫魔尊大人。虽然我不知道小叔公你为什么生气，但是你别找魔尊大人，不然他又得惩罚我的。”
　　柳卿：“跟你没关系，起开。”
　　黑山：“小叔公……”
　　柳卿瞪大眼睛，恶狠狠说：“我踹你了啊。”
　　黑山左右为难，既不敢得罪军师大人，也不敢得罪魔尊。他只好弱弱地跟在柳卿身后，随着他往魔宫去了。
　　柳卿刚来到魔殿前面，她一大喊：“魔尊呢？魔尊出来！”
　　魔宫旁边的魔兵护卫没认出她来，急忙举着兵器把她围了。
　　黑山在后边赶紧驱散魔兵护卫，“没长眼啊，这是军师大人。”
　　那些魔兵眼睛都快瞪掉了，实在没法联想，眼前的漂亮如仙女般的姑娘就是他们的军师大人。
　　那些魔兵赶紧收起兵器，但是没有退去，因为柳卿带着杀气来的，他们更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魔尊大人，所以如果军师大人敢有异动，也会立马上前制服他的。
　　柳卿叫嚣着，离珂懒洋洋地从魔宫里出来。
　　他先是伸了个懒腰，捂了捂嘴巴，驱散魔兵，又看到黑山跟在军师身后，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自己就先回宫打扮回来这一会儿，竟然又发生了意外情况。
　　他瞪了一眼黑山，让他也退去了。
　　等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柳卿毫不客气地指着离珂说：“你……你是不是命令铁翼军去攻打苍云山去了。”
　　离珂装作一副没睡醒的表情，慵懒地说：“我不知道啊。”
　　然后他扶着柳卿的肩膀，将她推进魔宫内，一边推一边说：“本尊的好军师，怎么出去一躺脾气变大了呢？是不是太累了，快来休息休息，吃点饭就好了。”
　　柳卿一想，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好跟他理论？！
　　何况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于是就顺势被他推进魔宫里了。
　　在魔宫里，早餐摆了好大一桌，柳卿一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边从嘴缝里透出点声音说：“魔尊啊魔尊，你别想通过好吃的一顿饭收买我，等我一会儿跟你理论。”
　　离珂赶紧点头，像个被领导训斥的下属那样，“对对对，军师大人饿坏了吧，快多吃点。”
　　柳卿「哼哼」两声，埋头吃饭，终于吃饱了，她往后一躺，就开始数离珂的罪状了。
　　“魔尊你说说你，不是说好的让苍云山萧云攻击昆仑宫，咱们佯装攻击苍云山，只要苍云山答应退兵，咱们就转头攻击昆仑宫的嘛？
　　你怎么传的命令，铁翼军怎么没有去昆仑宫，反而将佯装攻击真得弄成了攻击，把人家苍云山打的都退兵了？”
　　离珂一副无辜的表情，他生气地一拍桌子说：“这帮没脑子的手下，我说的就是佯装攻击苍云山的，谁知道他们听成了攻击苍云山，就这么奔着攻击去了。你说说这……哎，弄巧成拙了不是？！”
　　柳卿白他一眼，问：“你怎么知道他们听错了，将佯装攻击听成了攻击命令？”
　　离珂：“这不是很明显嘛。”
　　柳卿看他拙劣的演技，虽然愤愤不平，但是离珂说得话又无懈可击，总不能真把听错的手下拿出来惩罚吧。
　　柳卿又问：“慕容莲儿怎么样了？”
　　离珂赶紧回答：“这个放了。”
　　不放的话萧云肯定不同意，到时候被他找麻烦可就不划算了，反正慕容莲儿就是逼李寻欢退兵的筹码而已。现在他退兵了，留着也没用了，就放了。
　　柳卿：“这个你倒是听得清楚啊，说放人就放人。好，算你做得滴水不漏，本军师大人不跟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了。”
　　说着柳卿站起身来，开始往外面走。
　　离珂赶紧问：“军师大人吃饱了吗？”
　　柳卿：“被你气饱了。”
　　离珂一看被吃得七七八八的一桌子食物，心想自家傻军师胃口还真好。
　　他立在宫殿里，细细思索整件事始末，突然就笑了。
　　他命令黑山留下铁翼军一人，等着大部队赶到苍云山开始攻击后，再让留下的那个人假装刚从魔宗上下来，正要去攻击李寻欢。
　　利用时间差，迷惑李寻欢，让他沉浸在幻想里。
　　所以铁翼军攻击苍云山的时候，李寻欢才得知铁翼军刚从天魔宗下来，他还幻想着和铁翼军一起把昆仑宫老巢端了，高兴得睡不着觉，还去找冷千寻喝酒。
　　结果喝着喝着酒，自家苍云山那边传来受袭的消息，这前后反差差点把李寻欢气得吐血。
　　离珂一想到自己不费吹灰之力，端了苍云山与昆仑宫两座仙派的老巢，还从昆仑宫偷来了整个宫的宝贝，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勾起笑容。
　　他把玩着手里的空间戒指，口中嘀咕说：“军师大人真是本尊的福星！”
　　确实，柳卿一穿过来，先是救了魔尊一条命，后又解了围山之困。在这途中，还大大削弱了两个宗门的实力。
　　苍云山可以说削弱，昆仑宫几乎可以叫覆灭了。
　　不仅如此，天魔宗得到昆仑宫整个宫门之宝物，实力也大为增强。
　　这样一想，柳卿确实是天魔宗的福星，离珂更加决心不让他离开了，如此卧龙凤雏一定留在身边当军师！
　　作者有话说：
　　离珂：我这是捡了个招财猫啊。
　　柳卿：格局小了，什么是招财猫……人家是财神爷！


第25章 、魔宗开工建庄园
　　这毒药还蛮香的呢！
　　柳卿回偏殿大睡一整天，第二天早晨被一阵轰隆隆的机器声吵醒。
　　她揉着惺忪有些发肿的眼睛醒来，大喊一声：“什么声音？吵到本军师了！”
　　春雪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兴匆匆说道：“军师大人你醒了？”
　　柳卿呆呆地坐起身来，说了一句：“我就是睡醒了而已，又不是死而复生，你干嘛这样激动？”
　　春雪摇摇头说：“军师大人你可是睡了一天一夜啊，能醒来不容易。”
　　柳卿揉一揉散乱的头发，眯着眼说了一句，“错！哪有一天一夜。昨日我还吃早餐了，今天的早餐还没吃，不到二十四小时。”
　　春雪原本一脸疑惑，听她解释完，噗嗤一下笑了，军师大人还是那么有意思。
　　之后她问道：“军师大人今天早晨吃什么？我让膳食房做。”
　　柳卿说了句，“随便来点什么吧。”但是她又突然想到自己从昆仑宫掠夺的宝物，又改口说：“等一下，我有好东西，你们把它做好吃了。”
　　春雪不知道军师大人说的是什么好东西，她以为的好东西也就是野味山鸡肉什么的，还能有多好的食材啊？
　　但是柳卿左找找，右翻翻，捏出来一个戒指，喊了好几声口令，才终于将法器打开。
　　只见面前的地板上哗啦啦倒出来一堆东西，粗一看，什么人形大的树根啊、芭蕉大的叶子啊、还有颜色奇奇怪怪的蘑菇等东西。
　　春雪先是蹙眉道：“军师大人，这些东西有毒吧。”
　　柳卿伸着小脚开玩笑地踢她一下，假装训她说：“有毒？有毒也第一个毒死你。这些可都是上百年的药草，你们快去给我做好吃了，接下来我要开始大补身体，并且开始练功了。”
　　春雪一边挑挑拣拣，一边掩着嘴小声笑道：“是是是，我们保证让军师大人吃好喝好。”
　　军师大人生气，她不但没有生气，还觉得对方挺可爱的，总是不自主笑出来。
　　春雪去外面将伙房的伙夫都叫来了，给柳卿的宝贝食物分类做储藏。
　　伙房的人有知道这些珍贵药材的，忍不住夸赞道：“军师大人，这些好东西是不是魔尊大人赏给您的，魔尊大人对您真是太好了。”
　　柳卿一听生气了，恶狠狠训他，“什么魔尊大人？这些东西都是本军师自己偷……抢回来的，关他魔尊什么事？！”
　　下面那人急忙附和他说：“对对对，军师大人威武神仪，军师大人说得对。”
　　柳卿懒得理他，她翻身起床，觉得腰酸背痛的。她一边扭动腰肢，一边把捡东西的春雪叫出来。
　　春雪在后面擦手说：“军师大人，马上就收拾好了，我去看着他们，别给军师大人的好食材弄坏了。”
　　柳卿挥挥手说：“不用，我就想问问外面是什么声音，大早晨的就「吭哧吭哧」的，还发出「轰隆轰隆」的震雷声，莫不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春雪掩着嘴笑，说：“军师大人真会开玩笑。其实是魔尊大人施工呢，招来了好多大型的器械，现在正在开辟地基，需要把不平的地界炸开。因为炸山所以有轰隆声，机器发动的是吭哧吭哧声。”
　　柳卿嘀咕：“施工？这离珂又搞什么幺蛾子？”
　　春雪刚开始听到军师大人提到魔尊大人真名的时候，她都会赶快阻止，但是现在只要是她们两人之间讨论，没有其他人在场，春雪也就不阻拦了。
　　柳卿朝她挥一挥手，说：“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往前来到一处陡坡，可以看到另一边小山头有好多大型的机器。
　　那种机器不像现代的钢铁机械，而都是由大木头构件组成，有点像积木玩具。
　　过去古代应该都是由这种木头的机器修建宫殿的，虽然慢了点，但是纯用人工根本没法吊起来非常重的房梁，所以这种机器在古代是修建大型设施的必需品。
　　两人越过碎石滚落的施工地，往中心靠了靠，看见个手拿图纸的魔兵。
　　那魔兵是个小老头，精瘦精瘦的，颇具文人气息，一看就是个修建宫殿的专家。
　　柳卿问道：“老人家，魔尊这是要建造什么东西？”
　　那老头不理会他，而是挥手驱赶他说：“去去去，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看来他是不认识军师大人了。
　　春雪在后面出头道：“大胆，敢这么对军师大人说话。”
　　柳卿也不说话，抱着手臂，得意洋洋地看着小老头。她虚荣心爆棚，认为这个不长眼的魔兵听了她的大名，不得吓得给她跪下。
　　但对方听了，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用一种讽刺的口吻说：“哦，原来离珂招的军师就是你这个小毛孩子啊，看起来离珂那孩子的眼光也拉垮了呀。”
　　柳卿：？？我靠，这什么人物，连离珂都敢称作孩子？！
　　她撸起袖子刚要动手，白水急急忙忙从远处跑过来，赶紧拉开两人。
　　“我说军师大人，你怎么来了？这是又发生什么了？”
　　柳卿指着小老头说：“他对我不敬，白水侄儿你快打他。”
　　白水低着腰，转头问：“二爷，这是怎么了？”
　　柳卿：“等等……白水侄儿，你叫他……二爷？”
　　白水点头说：“是啊，这位就是咱们修仙界响当当的建筑大师，方成材，方二爷。魔尊大人见了都得喊一声二叔的，来，军师大人，你也快喊。”
　　方成材，家中排行老二，有大哥方成器，方大爷是兵器界响当当的人物，而他方二爷则是建筑界最顶级的师傅。
　　他曾放下狂言：说他建不了的宫殿，那么整个修仙界也别想建出来了。
　　他的身份放到现实社会，应该就是全球闻名的建筑系教授吧！
　　方二爷并不属于天魔宗，他是无派系大佬，这会儿是魔尊派人请他来修宫殿的。
　　其实他本来都不想出山，若是别人请他也都拒绝了，但奈何魔尊以前救过他的大哥方成器，所以他才来还一个人情。
　　柳卿听了白水介绍，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本来以为是个小魔兵，没想到是修仙界大佬，连魔尊都要用「请」字的那种。
　　但柳卿是谁，她怎么可能认输，于是傲气地说：“离珂叫你二叔就叫呗，他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跟本军师有什么关系。”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方二爷本来脾气就大，结果现在被柳卿给怼了，说什么都不干了，于是扔下图纸，愤愤休息去了。
　　白水先去求方二爷，让他继续施工，但是求不回来。他又只好来求军师大人，“我说小叔公啊，你就去求个情呗，军师大人限我三个月修完宫殿，若是二爷不工作，那施工就没法进程了呀。”
　　柳卿将头甩向一边，生气说：“求个屁，我凭啥跟他服软，他又不是我真二叔。另外宫殿修不修得完也跟我没关系，我才不管呢。”
　　这时魔尊离珂从远处走来，一席红袍，摩挲着指尖黑玉戒指。他一来，周围施工的魔兵立刻停下手头工作，跟他行礼。
　　离珂摆摆手，表示不必行礼，继续手头工作即可。
　　白水急忙迎上去诉苦，“哎哟喂，魔尊大人，你是不知道，刚才小叔公和二爷吵起来了，我是那个劝啊。结果愣是一点用没有，现在二爷生气了，撂挑子不干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柳卿听他诉苦，就当没听见，歪着头，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实则心里委屈极了，她就吐槽了一句而已，谁知道那个方二爷脾气那么大啊，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也太小孩子脾气了吧。
　　但是柳卿好面子，服软是不可能的。
　　何况这些日子在天魔宗逍遥惯了，他怎么可能甘愿受委屈？！
　　离珂轻轻拍了拍白水，让他去别处监工，尽量把能做的先做了。
　　然后他又招手说：“卿儿，你来。”
　　春雪紧张地拉住柳卿，柳卿安慰她：“没事的，小雪你先回去吧，我跟魔尊聊几句。”
　　春雪「嗯嗯」两声，一步三回头离去了。
　　离珂捡起图纸，对柳卿说：“来，卿儿，本尊有事给你说。”
　　柳卿昂首挺胸逞能，实则心里害怕极了。
　　不会离珂对自己生气了吧，他不会要对自己下手把？
　　不会吧，不会吧，自己可是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他怎么能忘恩负义！
　　柳卿一路上自己吓唬自己，到了魔殿的时候，后背已经全是汗，手脚都是冰凉的。
　　魔尊问她：“卿儿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柳卿还逞强说：“没……没有，我这身体，响当当的，怎么会有问题？”
　　离珂疑惑地瞥他一眼，然后迈步进入黑漆漆大殿。
　　柳卿吐了吐舌头，随即跟上。
　　魔殿还是那样的摆设，大殿中间有个很长的黑石桌子，两边各有一把软椅。
　　柳卿刚一走进来就看到桌子中央有个小石碗，里面有个棕褐色大药丸。
　　离珂指了指那个石碗，说了句，“吃了它。”
　　柳卿吓得腿一软，「咔」一下摔倒在地。她情绪终于绷不住了，梨花带雨哭了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嚎叫：“呜呜呜，你这个大混蛋，我都帮你那么大的忙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怎么还想着要杀我？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离珂一脸疑惑，将她抱起来，安放在软椅上，然后问道：“我怎么你了？干嘛哭起来？”
　　柳卿指了指碗里的药丸，瞪着泪汪汪大眼睛说，“你这不是想毒死我嘛。”
　　离珂突然一笑，往对面软椅上一坐，解释道：“不是，这是解药。”
　　柳卿赶紧擦干泪水，“解药？”
　　离珂：“你忘了上次下山我给你吃的软骨散了。”
　　柳卿终于回过味来，“哦……原来是解药啊。”
　　她赶紧在衣服上擦一擦被泪水沾湿的手，然后捏起棕褐色药丸来，刚想放入嘴里，她又突然问：“魔尊大人，你该不会又混入了其他什么毒药吧。”
　　离珂微微一笑，问道：“我为什么要混入其他毒药？”
　　他确实混了药，不过是那种稳固身体内修为的灵药。
　　柳卿想一想，认真地说：“当然是你怕我逃跑咯。你一定是发现我那么有能力，替你解了山下之围，还收获了那么多宝贝，肯定怕我逃跑。
　　所以想用毒性更持久的毒药困住我，之前那个软骨散三天就到期，到期我就死，所以你肯定先帮我解毒，然后再用期限更长的毒药。”
　　离珂听了他解释，心想自家军师真会给自己找解释。
　　算了，吓唬吓唬他，不让他整天想逃跑也是好的。
　　于是离珂点点头说：“对，这次的毒药期限一个月，所以你也别想着跑了，快一个月的时候来我这里领解药。”
　　柳卿指着他说：“歹毒，真歹毒！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没心没肺的，自家人都害。”
　　离珂：“只要你不跑就什么事都没有。”
　　柳卿：“副作用肯定有的吧。我不吃，我保证不跑，你给我纯正的解药，不要混合毒药的这种。”
　　离珂摊肩说：“那没办法了，就这一颗，你要不吃，明天软骨散就会发作，你就等着疼死吧。”
　　柳卿知道坳不过大魔头，所以只好皱着眉头乖乖吃了。
　　吃完药，离珂把图纸往桌上一摆，招呼柳卿来看。
　　柳卿露出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双腿缩在软椅上，生气说：“不看。”
　　离珂故意卷起图纸，十分可惜地嘀咕道：“那我这个庄园建不成，某些人可就没法住了。”
　　柳卿挑了挑眉，“庄园？什么庄园？”
　　离珂挠挠头，用不太确定地口吻说：“应该和封百城的那个庄园差不多吧。嗯，可能还要好一点。”
　　柳卿生气的表情逐渐化解，她舔了舔嘴唇，扯过图纸说：“其实这毒药……还蛮香的！”
　　作者有话说：
　　柳卿：妈耶耶耶，我小柳子这辈子还能住上庄园，顶级富婆的感受我来了！
　　离珂：设计师被你气跑了，工程要完了，庄园要黄了。
　　柳卿：他不仅是我二叔，还是我祖宗，我立马给他老人家认错去！


第26章 、拍好彩虹屁！
　　翻脸比翻书还快！
　　柳卿乖乖吃了药丸，舔了舔嘴唇，然后乖巧地问道：“魔尊大人还没吃早饭吧。”
　　离珂抿着嘴唇，点点头。
　　柳卿连忙起身，拉着离珂的肩膀就往外跑。
　　离珂急忙问她干什么，柳卿回答说：“我那里炖了好大一锅好东西，献给魔尊大人吃。”
　　既然对方要建庄园了，自己不得好好讨好他，说不定到时候他还给自己住呢。
　　来到偏殿，伙房做的雪莲粥正好出锅，香气飘溢，白雾四散，非常有生活气息。
　　柳卿忙对春雪大喊几句，“小雪啊，今天多盛点粥，菜也多来一点，我和魔尊一起用餐。”
　　离珂问她一句，“那个……卿儿你真把雪莲炖了？”
　　柳卿拍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叫「真」啊，我偷那东西就是为了吃下去大补的，我不炖还能怎么吃？炒一炒吗？”
　　离珂摸摸下巴，摇摇头说：“这样吃的话里面的灵气流失太严重了，如果要最大程度吸收其灵力，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法力直接吸收。”
　　柳卿白他一眼说：“你傻啊，我又没有法力，炖了吃总能吸收一点，不比让它放着发霉好。”
　　离珂轻轻说：“其实我可以教你的。卿儿底子不差，使用法力很简单的，就像之前你打开空间戒指一样，那个很简单吧？”
　　柳卿疑惑的表情问：“简单是简单，但是哥哥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得？你明明没有跟我去昆仑宫啊。”
　　离珂一紧张，心想自己刚才说话确实不严谨，不过他之前想的是自家傻军师脑子那么不好用，应该不会转过弯来，怎么这会儿又突然好使了呢。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柳卿突然自己给出了一个理由。
　　她说：“好啊，我说怎么回来天魔宗，哥哥就全都知道了昆仑宫发生的事情，肯定是王可那个臭小子告的密。
　　你说说他那个小屁孩，自己偷的宝物武器献给哥哥您就算了，还非得告我的状。他是不是还说我偷偷藏了宝贝没献给你？”
　　离珂：“……”
　　他假装一脸懵懂地问：“什么宝贝？王可说他手里的宝贝都给我了，难不成卿儿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柳卿大眼睛提溜一转，心想难不成王可没有告状，他并没有跟魔尊说自己也拿了宝贝？
　　她赶紧顺着话说：“没……我哪里有什么好东西？！在昆仑宫抢的宝贝都在王可那里了，我可什么都没拿，也就捡了一些没人要的食材罢了。
　　但即使是没人要的食材，我也不敢偷吃独食的，哥哥你看我这都邀请你来吃饭了，是不是证明我一点私心都没有？”
　　柳卿瞪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表达了自己衷心，期待魔尊夸奖她。
　　离珂心里：好家伙，那一整个屋子的金银珠宝叫没人要的东西？
　　上百年的灵药叫没人吃的食材？傻军师胆子真是肥了，敢睁眼说瞎话了！
　　他也没揭穿她，于是说：“嗯，卿儿很有心，哥哥知足了。”
　　柳卿很高兴地歪歪脑袋，又问：“那……哥哥建庄园是干什么用啊？我看咱们天魔宗没有新来的人，而且大家的房子都很新。哥哥和我的宫殿也都很好，完全没有必要再建一个庄园啊。”
　　离珂故意不说清楚，含糊道：“王可回来后，说昆仑宫封不败的儿子住的地方很好看，我就让他画出来图纸，自己一看还真不错，于是就想建一座了。”
　　这时候春雪从外面端着两碗雪莲粥来了，柳卿急忙到外面去迎接，亲自去端。
　　春雪连忙推脱道：“别别别，军师大人千万别烫到了，还是我来吧。”
　　柳卿一想，自己不谄媚魔尊怎么住上庄园呢，于是大声训斥春雪道：“小雪你不懂事，今天魔尊哥哥屈尊来我这里吃饭，我当然要把他伺候好了，这些活自然要我来干的。”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大魔头能听到，好表达自己的衷心和敬意。
　　离珂就那样稳当地坐在偏殿大厅椅子上，看着自家小戏精军师一个劲演戏，他还觉得挺有趣，就没打断他。反正自己也没事，陪着他继续演下去了。
　　柳卿端着雪莲粥，没有直接将碗端到离珂跟前的桌面，而是先拿过桌布，将魔尊前面的桌面擦了两遍，然后又用桌布把盛着粥的碗的外沿擦得干干净净，才将碗慢慢移到魔尊跟前。
　　之后她又用白瓷勺子轻轻翻动粥几下，好让里面的热气散出来。
　　又微微吹了几口气，才一脸谄媚地看向魔尊，微笑着说：“有点烫，哥哥小心一点吃。”
　　这一顿操作都把一旁的春雪看傻了，她眼中的军师大人，自己懒得让被人上他床上喂饭，而他自己连嘴都懒得张开的那种。怎么……
　　今天这样积极了？
　　春雪想：一定是因为魔尊大人的缘故，他们两人的关系终于和好了。嗯，军师大人终于学聪明一点了，不再和魔尊对着干了！
　　她露出了老母亲一般的欣慰。因为军师大人有时候真跟小孩子一样，不起床，不吃饭，又懒又好吃。
　　春雪跟着军师大人，就像一个妈妈操劳自己的孩子一样。不过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操劳，春雪也找到了在魔宗存在的意义。
　　她每天都在为军师大人担心东担心西，尤其是看到军师和魔尊对着干，可把她担心坏了，生怕哪天两人的矛盾升级，魔尊一生气，就把小孩子脾气的军师大人给宰了。
　　现在好了，两人和好了，春雪看得十分欣慰，嘴角都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离珂看了一眼一旁偷笑的春雪，心想自己细心培养出来的魔女都被傻军师惯坏了，在这庄严的魔殿里都敢放声笑了。
　　他挥挥手，让春雪下去。
　　之后离珂用细长的手指捏住勺子，轻轻搅动两下。
　　柳卿乖乖站在一旁，像个贴身侍女一样。她用十分期待的表情，轻轻碰了碰离珂的肩膀，轻声说：“哥哥赶紧尝一尝啊，这是我特意为您做的。”
　　看她高兴地样子，就仿佛对方吃下她的东西，事情就会成功了似得！
　　离珂心想：好嘛，刚才还是邀请自己来吃饭。这会儿倒好，已经变成了特意为自己做的饭了。
　　那么再待一会儿，是不是还会变本加厉地说：若是自己不来，他军师就难受地吃不下饭了呢！
　　离珂也不计较，决定以毒攻毒，端起勺子，刚凑近嘴边，突然又放下。
　　柳卿原本高兴的脸突然僵住了，急忙问：“哥哥怎么了？”
　　离珂说：“还是太烫了。”
　　柳卿：“小事，小事，哥哥我来给您吹一吹。你看你刚才的表情，可把我吓一跳。哥哥可别再这样吓唬弟弟了，我这小心脏承受不起哥哥生气地。”
　　离珂：呵，不知道之前气了自己多少次，若是自己真是小心眼，早被他气死多少回了！
　　柳卿赶紧对着碗里吹了吹。
　　离珂计上心来，说：“卿儿你这样吹多慢啊，这么大一碗，不如卿儿舀起一勺来，吹上两下就好了。”
　　柳卿「哦」了一声，还不忘夸上一句，“哥哥想法太妙了。”
　　她用鸽子蛋大小的勺子，舀起来一颗雪莲子，外带一些其他粥汤，自己俯身去吹了两口。
　　本来她想直接将勺子柄递给离珂的，但对方曲解了她的意思，离珂直接张开了嘴巴，意思让她往嘴里喂。
　　柳卿哪里这样喂过别人啊，而且还是这样好看的异性！
　　就这么一喂，直把她羞得面红耳赤，心里扑腾扑腾跳。
　　尤其是离珂好看弧度的嘴唇，将勺子完全含住，高高的鼻梁几乎碰到她的小手，柳卿都感觉自己的手在接近一个火炉，吓得直哆嗦。
　　柳卿母胎单身二十多年，唯一谈过的前男友，连手都没拉过，更别说这样亲密地用勺子喂别人了。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脸袋就更加通红了，眼睛都咔嘣咔嘣乱眨。
　　突然，离珂一张温热的大手罩住她的手。
　　柳卿「啊」的一声，急忙挣脱开。
　　冷静下来，看到离珂咬着勺子，「咔嚓咔嚓」地撞击着牙齿，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柳卿赶紧拿下来勺子，又给他喂了几口，心里想着这大魔头应该吃的差不多了吧，没想到对方却嚷嚷说：“卿儿，你这里早饭光喝粥嘛，没有小菜什么的？”
　　柳卿心里：给你喝粥不错了，还想吃小菜？若不是姑奶奶有求于你，这就去给你整一碟毒药。
　　她咬着牙，表情乖乖地说：“有的，有的，哥哥要吃什么，我就给你整什么。”
　　于是她赶紧跑到伙房，见自己的小孩子大小的人参已经炒出来了，她赶紧盛了一碟，颠颠地跑回偏殿，往桌上一放就开始说：“哥哥你瞧，这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千年人参，专门给你大补的。哥哥若是喜欢，走的时候带走，能够你吃好些天。”
　　好嘛，百年人参一摇身变成了千年人参！
　　离珂含着笑，吃饱喝足，才悠悠说道：“关于那个庄园嘛，我听王可说卿儿也很喜欢。”
　　柳卿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对滴，对滴，我是很喜欢。”
　　离珂继续说：“既然这样，庄园建成了，那就作为咱们天魔宗的招待外客的地点。”
　　柳卿：“？？”
　　什么意思？自己白招呼了？给他人做嫁妆了？
　　离珂看了她震惊的表情，这才松了口，说：“卿儿如果喜欢，那就先让你试住。以后没有外客的时候，卿儿也可以一直住下去。”
　　柳卿高兴地蹦了起来，“好耶，太好了，魔尊大人我爱你。”
　　她一激动，没忍住弯下腰，抱住了离珂，不过很快她就松开了。
　　离珂这时站起身提醒她，“不过现在方二爷被你气得不动工了，卿儿说庄园何时才能建成啊？”
　　柳卿收起高兴的表情，撅着嘴说：“哎呀，不就是让我去认错嘛，认错就认错。大不了我自己来嘛，建房子这种事不有手就行。”
　　以前她好歹学过绘图技巧，对结构画法还是略知一二的。
　　离珂用手拍拍自己衣袍说：“反正建好了你住，建不好也是你住，我就不管了。”
　　柳卿往桌子对面软软一坐，端着大碗就开始喝粥，嘴缝里咕噜咕噜往外不耐烦地传话说：“知道了知道了。”
　　离珂重新坐下来，说：“我还想再喝一碗粥。”
　　柳卿没给他好脸色，冷冷说：“伙房里有，自己盛去。”
　　离珂：“……”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作者有话说：
　　柳卿：啦啦啦，庄园居住证到手咯！
　　离珂：是允许居住证，不要省略关键词。惹本尊生气的话，就不一定允许了！


第27章 、与建筑大师对峙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离珂临走时，柳卿还不忘问一句，“对了，王可那个小子去哪里了？”
　　两天没见，还挺想他的。
　　主要是柳卿怕他把两人的秘密往外乱说，尤其是那些亲密的举动，现在一回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要是那小子嘴没把门的胡乱说，自己这位军师可就当场社死了！
　　离珂一想，自己总不能找个分/身来代替自己，然后他再变成王可去见傻军师吧。
　　他赶紧否定了这个疯狂的想法，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说：“王可啊，这不我见他功劳甚伟，给本尊拿来那么多宝贝，就奖励他休假几天。或许现在已经下山逍遥快活去了。”
　　柳卿啪叽嘴嘀咕：“这臭小子，出去玩也不想着本军师……”
　　离珂挑眉问：“卿儿想出去玩吗？”
　　他心里打主意，若是卿儿点头的话，自己就再变回王可陪卿儿出去玩，反正自己没什么事。
　　但柳卿现在住庄园的心情比出去玩还要重，急忙摇摇头说：“还是不要了，吃苦在前，享乐在后。现在任务就是攻坚克难，将庄园建出来，到时候再出去玩，心里也没负担，那样玩的才轻快嘛。”
　　离珂：你能有什么负担啊，成天吃喝玩乐的……
　　柳卿不知从哪里找了个束带，往额头上一扎，握着拳坚定地说道：“攻坚克难，建庄园现在开始。”
　　乍一看，还真有劳动人民那个感觉了。
　　方成材被离珂请上山来，住在了比较安静的山麓别院，柳卿知道那个地方是居住天魔宗高级将领的，所以能看出离珂对方成材还是比较尊敬的。
　　柳卿这会儿两手满当当的往山麓别院走，身后跟着的春雪也是背着一麻袋好东西，这些是柳卿去伙房挑出来的珍贵食材。
　　都是她不爱吃的！
　　既然来道歉了，那就必须得表示诚意。
　　但柳卿是嘴上说道歉，心里不可能认错的，所以就专门挑自己不喜欢吃的食材，反正都很珍贵，都是上百年的药材。礼数到了，管他什么方二爷爱不爱吃呢。
　　到了山麓别院门口，柳卿四下张望。发现这里异常安静，一排红瓦高院建在密林里。因为白日里将领都有要务在身，所以不会在院子里。
　　柳卿四下张望之后，对春雪吩咐道：“小雪，你快把东西给我。”
　　春雪摇摇头说：“军师大人，很沉的，你要送到哪里去，我给你搬进去。”
　　柳卿知道她的好心，但现在不是让她帮忙的时候，于是敲点她说：“小雪，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今天来是跟别人道歉的，当然要有诚意，所以你把东西都给我，让我负荆请罪去。”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一个声音，“谁要负荆请罪啊？”
　　柳卿警惕地张望四周，大喊道：“谁？谁藏在那里？”
　　这时那个声音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的，甚是惧人。
　　柳卿细细一听，赫然就是方成材那个老头子了。听声音好像是从那片树林里传出来的。
　　柳卿顺着声音走过去，才发现方成材坐在林间的石椅上，正独自下着一盘象棋呢。
　　方才之所以没看到他，是因为被直径一米粗的大树给挡到了。
　　柳卿一想不妙，她本来想着一见到方成材，就先表达自己手提肩扛给他送食材的不容易，结果现在给自己帮忙的小雪被看到了，这招苦肉计不好使了，也就没办法负荆请罪了。
　　她急忙上前，卑躬屈膝道：“方大师，我来看看您了。”
　　方成材听了她的声音，丝毫不做反应，而是认真地一步一步下棋。
　　既然是一个人，他就这边走一步，再让对面走一步，走得就跟镜像操作似得，两边硬掐，完全没有招法。
　　柳卿在旁边站得累了，小声指点一句，“方大师，你这样练棋不行啊。你看看你一个人走两边，完全就是相同的步骤，走一招拆一招，根本没有进步性。”
　　这时方成材才一副奸诈小人的表情抬头来，用细长的单皮眼瞥了柳卿一眼。
　　他的脸颊瘦瘦的，嘴巴还有点突，跟个上了年纪的猴子一样，一看脾气就很难对付。
　　就这样瞪了柳卿几秒钟，方成材开口道：“这不是天魔宗的军师大人嘛。”
　　柳卿回应一个微笑，心里嘛麦皮。
　　这老头又不瞎，也不聋，就故意作对，装看不见是不是？！
　　柳卿好话相应：“是滴是滴，方大师，我就是之前与您进入过……深入交流的那位小小军师。托您的福，还记得我的样子，方大师记性还真好。”
　　方成材故意作对说：“我又不老，又没痴呆，记住你个小娃娃的样子还不简单。”
　　柳卿噎了一下，继续讨好道：“是是是，方大师年轻有为，年纪确实不大。”
　　啊呸，头发都银白了，心态就算年轻也不能说自己身体不大啊。
　　方成材又噎她一句，“咱俩什么时候深入交流过？”
　　柳卿笑脸相迎：“就……今天早晨，那时候您在监工呢。”
　　方成材「哦」了一声，走了一步棋，又说：“没有啊，你不是跟我吵架嘛，能叫交流嘛。”
　　柳卿差一点就一拳头砸过去，气得血压都飙升了，脑袋昏昏胀胀的。
　　她强忍下去，咬着牙说：“是是是，是我不对，所以我给大师赔礼道歉来了。”
　　方成材看她咬牙坚决的模样，问道：“怎么了，军师大人牙疼吗？”
　　柳卿：被你气得，能不疼吗？
　　她摇摇头，“没……没有，大师还是来看看我给您拿的宝贝吧。”
　　方成材连头都不抬一下，直接命令道：“你放那么远我怎么看，给我送到眼前来，我好看清楚。”
　　柳卿：这老家伙懒成这样，一步路都不想迈，可真行。也不知道活动活动老年筋骨，说不定哪天磕着碰着就给他送走了！
　　没办法，柳卿气冲冲地走回小雪身边。
　　春雪看到她这个样子，急忙问：“军师大人，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那么生气？”
　　柳卿气得胸闷，一边拍打胸口一边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糟老头子坏得很，故意气我。小雪，你快回去，嘱咐伙房午饭给我多多做补品，不然我这柔弱身体要被气得撑不住了。”
　　春雪急忙「哦哦」两声，又轻轻拍一拍柳卿的后背，才让柳卿稍微缓过来。
　　等春雪走后，柳卿肩扛手提地回到方成材那里，对方还在认真下棋，一眼都不看她。
　　柳卿卖个好脸说：“方大师，您看我都来跟您道歉了，东西也给您带来了，您看这个工程什么时候继续动工啊。”
　　因为方成材罢工，现在工地那边大机器已经停了，只剩下零碎工人在清理地基。
　　方成材这才抬起头，一副长辈教育后辈的表情说：“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火力大，但是凡事都要懂得克制是不是，别什么事就跟大人犟嘴？”
　　柳卿用意识强行把耳朵堵住，在心里默念：他说的废话，说的废话，我听不见，听不见！
　　同时她连连点头，“对对对，方大师教育的对，我以后不敢了。”
　　方成材：“你看看你现在知道来道歉了，那之前认真想一想自己的不足，想清楚不该跟我吵架不就没这回事了嘛。也就不用给我送东西，还低下脸来给我道歉了。”
　　柳卿小鸡啄米点头：“对滴对滴，都是我的错，方大师说得对。”
　　方成材继续没羞没躁地说：“我是建筑这方面的人才，你又不是，什么都不懂，还非得跟我犟，这不自讨苦吃嘛。”
　　柳卿的耳朵都快起茧了，这糟老头子喋喋不休起来真要命。
　　不过即将迎来解放的时刻，柳卿是坚决不会认输的，她还是一个劲地点头认错：“对对对，方大师教育的好。”
　　方成材收了教育人的表情，最后说了一句：“好吧，老父看在你是个女娃娃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柳卿没反应过来，还在说着方才的连招，一个劲地点头说：“对对对，方大师说得对……”
　　但是当她听清楚后，突然抬起头来，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说：“等一下，女娃娃？”
　　方成材挑了下眉，看她一眼，又返回棋盘，十分自信地说：“对啊，你不是女娃娃吗？”
　　柳卿：“？？”这小老头怎么看出来的？
　　她急忙解释：“不是，方大师，我是男的，是天魔宗的军师。”
　　方成材放下棋子，皱起眉来，抬头看她，说：“我知道你是这里的军师，我也正奇怪呢，离珂那小子怎么会用一个女娃娃当军师呢。难不成他中了你的魅惑之计。”
　　柳卿舔了下嘴唇，继续狡辩道：“你……你毁谤我，凭什么说我是女娃娃。”
　　方成材：“虽然我看你穿得比较中性，但是老夫一眼就看出了你的女性之身。”
　　柳卿急了，面红耳赤说：“方大师，你说说你一个上了年纪的得道中人，怎么能怀着这样下流的心思。还一眼就看出了我是女性之身，你心里是不是有很龌龊的想法。为老不尊，为老不尊！”
　　方成材被她几句话说得也急了，他其实第一眼就看出了柳卿女扮男装，完全靠直觉判断。
　　之后又通过两次接触，他更深以为然天魔宗的这位军师是女性。
　　虽然方成材脾气大，和什么强权人物打交道都不虚，但是一和女人说话，讲不出几句就会脸红。刚才被柳卿这么明脸地说下流，方成材镇定不了了。
　　他一下子跳起来，面红耳赤说：“你……你个女娃娃敢羞辱老夫，老夫坦坦荡荡久活世间百年有余，竟然被你这个女娃娃说下流，天理不存，天理不存啊！”
　　柳卿：“那你怎么说我是女娃娃？就是你心术不正，藏着下流的思想。”
　　方成材气得花白胡子都一颤一颤的，他说：“你……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女娃娃？”
　　柳卿继续硬掰扯说：“那……那你怎么证明我是女娃娃？”
　　方成材气得完全不能思考，嘴一快就说：“有本事你脱了衣服。”
　　结果刚说出来这句话，两人均被震住了。
　　方成材脸上已经不能说是红，而是憋成紫色了。
　　他已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自己刚才纯粹就是嘴快说出来，并不是成心的。
　　柳卿眼看兜不住了，心里咒骂方成材：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作者有话说：
　　柳卿：完蛋了完蛋了，还住什么庄园啊，身份暴露了，还是想办法溜之大吉吧！


第28章 、化身监工头
　　这庄园不是你们的婚房吗？
　　方成材看自己说错话了，不想纠缠下去了，急忙挥挥手说：“你走吧，走吧！老夫不跟你女娃娃计较了。”
　　柳卿一想这就打发自己走，她可不干，除非对方答应继续施工，并且不向外说出自己是女扮男装的。
　　于是柳卿故意演戏，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一把抓住方成材的胳膊，使劲靠上去，然后大声呼喊：“耍流氓了，耍流氓了，抓老流氓啊，抓老流氓啊！”
　　方成材原本就变得极其敏感，被柳卿这么一喊，老脸都挂不住了，急忙去挣脱开柳卿的抓束，并且一边挣扎一边安抚道：“别别别，女娃娃你别叫了，万一被人听见了，我这一辈子的清白可就毁了。”
　　柳卿再喊两声，才放开方成材，然后问他一句，“你开不开工？”
　　方成材衣服都被抓的不整了，胡子也歪了，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先等两天吧。”
　　下一秒钟，柳卿又一下抱住对方的胳膊，继续高喊：“抓流氓啊，抓老流氓啊！”
　　方成材刚整理好的衣服又被柳卿抓歪了，灰衫外套都快被扯下来了，一副山羊胡歪歪扭扭，他急忙求饶说：“别别别，别喊了。行行行，我下午开工总行了吧。”
　　柳卿一秒变脸，十分不耐烦地放开他，风淡云轻说道：“早点说不就好了，害得我以为你为老不尊呢！”
　　方成材：“……”
　　这是谁非礼谁啊？这姑奶奶可太难缠了。
　　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叹气。
　　柳卿不想让对方说出去自己身份的事情，于是提醒道：“方大师，关于我是女娃娃这个事情，你就当不知道，也别跟别人说。这样吧，你开个价，我拿钱封你口怎么样？”
　　方成材整理好衣服，以往那般傲气的神情就显示出来了，他一捋胡须，道：“你以为老夫我是谁啊？！在这世间还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呢，就算对方拿出千金万金，老夫我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老夫早已经断绝世俗之乐，金钱于我来说就等同于粪土，就你个小娃娃还想收买我，真是开玩笑。”
　　他继续喋喋不休道：“女娃娃，我可不是吓唬你，这世间宗门百十个，大的宗门也就这五六个。这些大宗门宗主想法设法地拉拢我，曾经许下荣华富贵，那些奢华的东西我都不在意，你以为你一个小娃娃有多少好东西，还想贿赂我？”
　　柳卿摸着手指头，十分自信地问：“那你就是不答应我咯？”
　　方成材看她一眼，觉得情况不对，赶紧问：“你……还想干什么？”
　　柳卿：“不干什么，就是……”
　　她又一下抓住对方，高声喊道：“抓流氓啦，抓流氓啦！”
　　方成材虽然不在乎金钱，但是自己的名声可珍贵多了。自己清白一世，若是被这个小娃娃给毁了，那可就没法在修仙界混了。
　　他赶紧说：“好好好，我答应你。不就是当不知道你是女娃娃嘛，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俩以后当不认识。”
　　柳卿放开他，仔细想了一下，说：“不认识也不行，咱俩吵过一架，整个天魔宗都知道了，还怎么装不认识。还有还有，你现在建的这个庄园就是给我住的，所以我要亲自监工，免不了咱俩天天见面，也没法装不认识。”
　　方成材：“哈，让你这个小娃娃监工？开玩笑……我方成材在这修仙界不说建筑大师第一，怎么说前三也没问题。
　　就我这个成绩，还需要有人监工？我就这么跟你说，若是我建出来的东西有一丝偏差，我这颗人头就不要了。”
　　柳卿：“那不行啊，这个庄园是建给我住的，不一定全部按照图纸上来，我可能有突发奇想，中途改一下图纸也不是不可能。”
　　方成材一想自己那受过这种窝囊，若是自己被一个小娃娃指指点点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在修仙界也不好混了。
　　他连忙挥挥手说：“不行不行，我还从未修建过中途修修补补的建筑呢，别人请我，那都是一气呵成。若是中途要改图纸，你这建筑我做不来，还是另请高明吧。”
　　柳卿一副奸诈的眼神望着他，奸猾地说：“你真不愿意？”
　　方成材一见情况不对，立马后撤一步，害怕地问：“你要干嘛？”
　　柳卿伸出双臂，嚣张地说：“咱俩在这小树林里，也没个别人，到时候我要是诬陷你，你上哪找人辩解啊。我这是担心你。”
　　方成材气得手指都颤抖，话语都说不连贯，“你……你个小娃娃真是狠毒。好好好，老夫这次就破例一次。”
　　柳卿开心地一笑，说：“那说好了啊，你不许跟别人说我是女的，还有今天下午开工，我会去指导你。”
　　方成材已经不想再纠结了，赶紧说：“行行行，我都答应，你也别再为难老夫了。”
　　柳卿：“这才对嘛，方大师。”
　　她一看棋盘，觉得心情不错，于是说，“方大师，今天本军师心情不错，那就陪你下下棋。”
　　方成材嗜好下棋，但自从来了魔宗之后，也找不到个闲人跟他下棋。
　　就算魔尊给他派过来侍，但那些侍从也都不会下棋，还扰他清静，最后都被他赶走了。
　　方成材一听这个女娃娃会下棋，十分惊奇地问：“哦，你也会？”
　　柳卿自顾自坐在对面，说：“哎呀，这个还不简单嘛，以前在手机上玩过，棋艺不高，还请方大师多担待。”
　　方成材一脸疑惑说：“担待不敢说，但是这个「手机」是什么？”
　　柳卿不想解释现代社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糊弄两句，然后重新整理棋盘说：“开始啦开始啦……”
　　陪着方成材下了两把棋，有赢有输，也不知道对方是棋艺真糟糕，还是故意让着自己，反正有输有赢的面子上过得去。
　　方成材还一脸意犹未尽，柳卿赶紧说：“方大师，到午饭时间了，我饿了，得回去吃饭了，今天下班以后我再来找您下棋。”
　　方成材：“好好好，今天被你气得早饭我都没吃，也很很饿了。”
　　柳卿表面「嘿嘿」两声，转过身去嘀咕：“也不知道谁气谁？”
　　刚走了两步，方成材又喊住她说：“诶，小娃娃，你的东西都拿回去吧，我用不着。”
　　柳卿挥挥手：“这些东西都是上好的补品，就留着补一补您老人家吧。”
　　主要是这些东西自己不爱吃，他若是不要，自己还得费力背回去，才没有那么傻呢！
　　接下来一月，柳卿摇身一变成了监工头，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视察自己的庄园建设情况，等检查一遍后才回来吃早饭。
　　现在她也不睡懒觉了，早早地就起来。上午一边监工，还要一边到后山去看自己的菜园子。
　　中午回来吃饭，午休之后继续监工。到了临下班的时候，再跑去后山练功，晚饭之后还要再去检查庄园情况。
　　这几日春雪也疑惑，为什么自家军师不睡懒觉了，晚上也不爱熬夜了，到点就睡，也不用她陪着聊天了。
　　当然春雪是不知道现在山上施工的地方是在建庄园，而且建完之后是给军师大人住的。
　　就这样规律且劳累的生活一个月之后，柳卿看着庄园墙体都快建完了，十分高兴地掐着腰站在石头堆上，头戴安全帽，颇像个干活的工头。
　　方成材也戴着帽子走过来，自豪地询问柳卿：“小娃娃，对我建的庄园还满意吗？”
　　这一月以来，虽说这女娃娃时常提出一些脑残的意见，但方成材都用理论给她噎回去了。
　　所以最后成果与图纸几乎相差无几，并没有出现太大偏差。
　　柳卿掐着腰，用指点江山的大手一挥说：“不错不错，方大师，你看我是不是给你指点的也不错，咱俩配合还真是好，看来我也有成为大师的本事呢！”
　　方成材：“……”
　　若是途中按照她脑残的意见建房子，恐怕建成之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塌陷。
　　因为她根本不了解房子承重，非要把承重墙给拆了，幸亏方成材说带着那样的墙，房间有层次感，才拦住了她。
　　方成材这会儿又问：“女娃娃，你们魔尊建这个庄园干什么啊？我看这里的宫殿、住房并不缺啊。”
　　柳卿得意地说：“当然是给我住了。”
　　方成材「哦」了一声，又补充道：“原来是你们的婚房啊，怪不得要建新房子，新婚之人就要住新房子的，不然晦气。”
　　柳卿：“……”
　　她哭笑不得说：“不，方大师，你成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什么婚房？”
　　方成材：“不是你跟离珂的婚房嘛。这一个月我也看明白了，每天晚上你视察完工地，不是你往离珂那魔殿里跑，就是他往你那里跑。我知道你俩可能不想公之于世，不然你也不会女扮男装是不是？！”
　　他继续臆想地说：“离珂那小子我也清楚，他虽然是魔界之尊，但性子不坏，没有做过强抢民女的事情。所以你就放心好了，嫁给他不亏的，他很重情义的。”
　　柳卿急忙跳起来堵住对方的嘴巴，“你可别乱说啊，被魔尊听到我可是要掉脑袋的。而且不止我掉脑袋，他知道你我戏弄他，你也别想跑。”
　　方成材一脸无辜：“我怎么戏弄他了，你们明明……”
　　这些天柳卿监工的时候，离珂经常来给她送水果之类的，还要她注意安全，言语之间两人关系异常亲密。
　　但柳卿身在此间，并没有发现异常，她觉得魔尊应该是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伟大闪光点，下定决心要留下自己做军师。
　　所以又给自己建庄园，又对自己好贿赂自己，这些她都不以为然，早已熟悉了。
　　但外人看来两人的关系可太亲密了，天魔宗众魔兵以为是魔尊对弟弟关爱有加，而方成材是知道柳卿女性身份的，他就不会以为是魔尊对弟弟的那种亲情，而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再加上方成材与离珂以前是旧识，两人有过交际。他知道魔尊性子冷，不会对任何异性有这般对待。
　　而魔尊唯独对柳卿那么好，所以心底里就是认为柳卿是魔尊包养的……
　　额，不好说！
　　至于柳卿不让他对外说女扮男装，方成材自己给自己解释说这应该是离珂出的注意。
　　毕竟离珂给世人的感觉就是清冷寡淡，不近世俗感情，若是被人知道自己包养心爱之人，那原先形象就破灭了。
　　所以要对外宣称柳卿是他弟弟，他像对待弟弟一样对柳卿好，但实则是包养关系。
　　不得不说，方成材这一波猜想，给他自己说得心服口服的，为此深信不疑。
　　但柳卿听了方成材的话，气得一蹦三尺高。
　　她心里咒骂方成材：这不正经的老东西，敢说姑奶奶被别人包养……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恰在此时，远处离珂一袭红袍缓缓走来。
　　作者有话说：
　　离珂：说成婚房我也没意见！
　　柳卿：滚一边去，姑奶奶要一个人住，姑奶奶要自己做富婆！


第29章 、仇人联合袭来
　　封百城要来娶军师大人啦！
　　离珂从远处走来，看到两人戴着安全帽，盯着自己看。于是离珂问道：“方二叔，军师大人，怎么了这是？”
　　柳卿赶紧说：“没事没事，我俩在讨论……建筑上的问题，对，建筑上的问题。”
　　离珂含着微笑问道：“要我帮忙吗？”
　　柳卿：“别别别，我们讨论的是专业问题，你这个外行懂什么呀。”
　　离珂不失礼貌地点点头。
　　方成材最受不了这种肉麻的场面了，他赶紧说：“你们俩聊，时间不早了，今天工程就到这里，老夫去吃饭休息了。”
　　离珂：“辛苦方二叔了。对了，今日我在宫殿里有宴会，二叔愿意光临吗？”
　　方成材原本是想去吃饭的，刚说一句：“这太麻烦了吧。”本来是句客套话，等着对方说「不麻烦」。
　　结果柳卿赶紧将他推走，一边推一边说：“对对对，很麻烦，方大师赶紧休息去吧，一把老骨头了，别累着了。”
　　把无关人员推走，柳卿回来看着离珂背着手，似笑非笑，于是说：“行了，你自己回去吃吧，我就不去了。”
　　离珂突然一下笑起来，说：“卿儿刚把方大师请走，怎么现在自己也不来，岂不是我那里设的宴没人吃了。”
　　柳卿教育他说：“魔尊大人，不是我说你，你天天晚饭自己吃就好了，还非得让我去，这不人家都误会了。”
　　离珂疑惑说：“误会什么？不就是一块儿吃顿饭？”
　　柳卿挥挥手，不耐烦说：“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今晚我回我那里吃，你也自己回去。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离珂突然说：“那今晚还真不行。”
　　柳卿一脸疑惑地转头，问：“今晚怎么了？”
　　离珂附在她耳边说：“萧云和封百城要来天魔宗了。”
　　柳卿：“？？”
　　这俩小祖宗怎么混到一块去了？
　　他俩来天魔宗干嘛？不会找自己报仇来了吧！
　　柳卿随着离珂回魔殿，一路都在思考封百城和萧云的事情，好几次差点摔倒。
　　到了魔殿，两人相对而坐，柳卿这次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入席就开始大口吃起来。
　　她这次没有先动筷子，而是赶紧问离珂：“哥哥，你说他俩来这里干吗？你们不是仇家嘛。”
　　离珂抖了抖肩，轻轻抿了一口酒，说：“你不是军师嘛，猜一猜。”
　　柳卿：“该不会是来找我报仇的吧？”
　　离珂打了个响指，说：“不愧是本尊的军师，第一下就猜对了。”
　　柳卿一个战术性后仰，双手比划一个「杀」的姿势，然后嚷嚷道：“我靠，他俩来杀我，你就这么放进来？”
　　离珂再次摊一摊肩，说：“没办法，人家是有正规理由才来的。就像递交战书的外交大使一样，即使下一秒两军开展，也不能对人家大使动手。这一点规矩就算我们魔界也是要遵守的，不然被人家戳脊梁骨。”
　　柳卿小声嘀咕：“都是魔界了，还注重这些干啥呀。古人真麻烦，自讨苦吃！”
　　离珂：“卿儿说什么？”
　　柳卿：“没什么，我夸你们讲规矩呢。真棒！”
　　她转过头就是「呸呸」两声，心想要是自己就下黑手，在两人来的路上埋伏一波，先抓起来再说，省得以后给自己找麻烦。
　　离珂微微一笑，又说：“卿儿不如猜一猜人家给的理由是什么？”
　　柳卿夹着一个鸡腿，啃了一口，灵机一动，说：“不会是来请战的大使吧，咱们宗门上次袭击人家，这会儿来报仇了？”
　　离珂摇摇头说：“不对，他们想报仇也没办法施展啊。之前李寻欢不就是来复仇的，结果在山下围了半月，最后好不是悻悻而归了。”
　　柳卿一想也是，天魔宗易守难攻，若是这里真得容易攻击，那么他们早开战了，也不至于让李寻欢等人一直围在山下。
　　但是除了天魔宗惹他们了，剩下的就只有柳卿一人了，难不成两家门派大佬都是为了她这个小炮灰而来？
　　萧云是本书的主角，自不必多说其身份，他想办成的事情还没有失败的；
　　另外封百城贵为昆仑宫唯一的少主，是封不败老来得子，所以几乎就完全代表了昆仑宫。
　　如此一来，两人代表了修仙界三分之一的力量，难不成真会为了柳卿这个小炮灰大老远跑一趟？
　　柳卿怯怯问道：“他们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到时候离珂这家伙会不会为了利益把自己交出去？
　　离珂摇摇头，突然一笑说：“是封百城来娶你了。”
　　柳卿：“啊？”
　　她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离珂挑一下眉，重又说一遍：“是封百城来娶你了。”
　　柳卿当即跳起，双脚站在椅子上，自己蹲下来，抱着膝盖说：“啊，这个……”
　　她又想起来自己是女扮男装的，在这里自己是男性身份，怎么可能被人「娶」呢？
　　她赶紧拒绝道：“哥哥你也真是的，我是男的，怎么可能会嫁给封百城？这种事情哥哥不就直接拒绝了，还至于让人家跑上山来？”
　　离珂虽然之前扮作王可，知道事情始末，但此刻兴趣来了，就装作不知道逗一逗自家傻军师，于是问道：“对了，卿儿，你之前怎么封百城了，为什么人家说你美若天仙，还要娶你？”
　　柳卿急忙解释说：“我这不是为了完成哥哥的任务嘛，之前潜入封百城府邸时，为了便于隐藏，我就抢了一个侍女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谁知道我穿上那侍女的衣服那么好看，竟然被封百城看上了。哎，误会，误会……哥哥赶紧解释清楚，替我将那俩人赶走吧。”
　　离珂笑笑说：“还是卿儿自身好看啊，才会让那封百城想得神魂颠倒。”
　　柳卿虚荣心来了，急忙问一句，“封百城真是这样说的？为我神魂颠倒？”
　　离珂点点头，“是啊，他们现在就在几十里外的驿馆，被我派出去的魔兵哨位发现，之后就托那哨位给我送信。
　　信是封百城写得，他在里面好一顿夸你，然后就说他这半月以来，想的你都茶不思饭不想的，寝食难安、神魂颠倒，这才下定决心来这里娶你的。”
　　柳卿原本听了别人夸奖，高兴地都手舞足蹈起来。但是她立刻又发现问题，于是问道：“不对啊，封百城怎么知道我是天魔宗的人？那天明明是苍云山的人袭击昆仑宫的，我到那里去就是为了展示身上苍云山的衣服，好让他们看到的……”
　　离珂摇摇头说：“不知道。反正我给王可的任务是让你们过去混淆视听的，谁知道你们失败了。”
　　柳卿脸色当场就绿了，她嚷嚷道：“失败？怎么可能，我柳大军师出马，怎么可能失败？”
　　离珂不露声色地抿一口酒，心中早已了然。
　　就算自己和军师去昆仑宫混淆视听也没多大用处，毕竟现在昆仑宫和苍云山均被袭击了，两家人一合计，昆仑宫肯定相信苍云山的鬼话啊。
　　苍云山总不能可能往自己身上揽这摊子事吧……那肯定是将黑锅扣到天魔宗头上。
　　另一边的柳卿一合计，又发现一个问题，“不对呀，封百城要娶我，那萧云来干嘛。做伴郎的吗？”
　　离珂提醒一句：“也许人家合计好了。”
　　柳卿一拍脑门，说：“对对对，这俩人绝对串通好了。昆仑宫收到袭击，他们肯定派人去苍云山讨说法。
　　然后苍云山会把责任推到咱们头上，于是封百城认定了抢他宝贝的我就是天魔宗的人了，所以假装来娶我，实则要我命。”
　　她非常认真地继续分析道：“萧云那家伙也一定以为是我骗了他，本来合计好的一块袭击昆仑宫，结果铁翼军半道真的去袭击人家的苍云山了。萧云那家伙现在一定恨极我了，他一定也是来要我命的。”
　　柳卿这么一合计，将原本一大喜事变成了两大灾难，婚娶之事变成了仇人上门索命之事……她直呼不妙，围着长桌来回转悠，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离珂安慰她：“卿儿，你怕什么，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柳卿听了离珂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鼻子就嚷嚷道：“你现在还来安慰我，都是你这个大魔头害得。之前我明明让你的铁翼军攻打昆仑宫的，结果最后攻打的是苍云山。现在倒好，人家都以为是我叛变了，来找我报仇了。”
　　离珂摊一摊手，说：“攻打哪里不是一样？”
　　柳卿生气地跟他解释道：“哪里一样了？至少如果铁翼军攻打昆仑宫，就不会得罪苍云山，萧云也不会觉得我是叛徒，他就不会想杀我了。”
　　离珂说：“那还有个封百城呢？”
　　柳卿气急败坏解释道：“若是咱们真得和苍云山合作了，咱们可以一同把袭击昆仑宫之事推给别人嘛。至少萧云不会供出我，封百城即使恨我，也不知道我是天魔宗的人。”
　　离珂：“啊，这样啊……那就是怪哥哥我曲解了军师的意思了。我以为就是你要我攻击苍云山呢。”
　　柳卿：“我……你……啊，好吧，气死我了。我可跟你说，你就我这一个好军师，气死我就没了，你舍得吗？”
　　离珂赶紧给她夹起一块螃蟹腿，安慰她说：“卿儿多吃一点，消消气。天魔宗有哥哥保护你，那俩人做不起妖来。”
　　柳卿长叹一口气，重新坐下来，冷静问一句，“现在好了，人家要娶我，你说怎么办？”
　　离珂：“先让他们上山，讨论讨论？”
　　柳卿思索片刻，一拍脑门，比了个杀人的手势，然后说：“不如我们下黑手，等两人一上山，就套上麻袋，一刀两半，或者从山上丢下悬崖，一了百了？”
　　离珂往后一退，道：“卿儿比哥哥还心狠呢。”
　　到底你是魔头，还是我是魔头啊？
　　柳卿当然只是说说而已，一时口嗨，不会真得去做。
　　但是萧云那家伙可是主角，他想杀的人，天王老子都会帮他办的。
　　自己现在得罪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了。
　　柳卿实在想不出办法，一蹬腿，撒娇道：“那怎么办嘛？我不会真要死翘翘了吧？”
　　作者有话说：
　　柳卿：可不可以……当然只是问一问，可不可以娶后宫哒？
　　魔尊一手摁下了刚要起势的军师：当然不可以！


第30章 、准备下黑手
　　军师大人有新衣服啦！
　　离珂看自家军师着急的样子，心里暗戳戳觉得有趣。他又明知故问道：“卿儿，你觉得到底该怎么做？”
　　柳卿做了个快刀斩乱麻的手势，眼神邪佞地说：“要我说，还是刚才的办法，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麻袋套上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处死掉。”
　　离珂：“人家知道来天魔宗危险，早已经打好旗号了。两家仙门，昆仑宫唯一少主，苍云山有史以来最得意的第一，来天魔宗这种爆炸性的新闻肯定早已经传遍天下了。”
　　柳卿嘀咕说：“咱是魔宗，又不是什么好人，下点阴招就下点呗。就算咱不使阴招，人家也不会高看咱们一眼。而使了阴招，说不定还能威慑众人呢。”
　　离珂用指尖弹了一下柳卿的脑壳，耐心教育道：“想什么呢，咱们好歹是一大宗门，即使不被待见，我们也是要跟外界交流的。你要是把事情做绝了，以后人家不跟咱做生意，咱们吃什么，穿什么。”
　　柳卿：“我……不是在后山种菜了嘛。衣服什么的我也可以养蚕宝宝啊，以后有的是时间养出蚕丝织衣服。”
　　离珂继续问道：“你种的都是什么，天天让你吃你愿意吗？何况咱们山上又没办法种粮食，你总不能天天吃蔬菜吧。
　　山上那么多人，蔬菜根本吃不饱。要是到山下跟人家换粮食，人家一听说咱们明面邀请人家来谈话，结果背后下阴招，谁还敢和我们交流啊。”
　　柳卿听得不耐烦了，急忙挥挥手，说：“啊，好好好……我又没说非要下黑手，我放弃行了吧。对了，人家不现在还是在几十公里外嘛，赶走不就行了？”
　　离珂：“人家是来娶你的，我怎么好意思？”
　　柳卿：“那就跟他明说，本军师不嫁。那封百城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一个残废，心里那么黑，还拿人炼丹，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开玩笑！”
　　离珂：“好，那我就这么传达卿儿的信息了，到时候人家再找上门我可没办法了。”
　　柳卿：“别别别，你这么传达会让他更恨我的，还是为以后留条活路。你就说……他是宗门少主，我是一介小魔兵，配不上他。就这样！”
　　离珂点点头，微微一笑，指着桌子说：“总算商量完了，卿儿来吃饭吧。”
　　柳卿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方才想事情不觉得什么，现在一感觉起来，肚子都饿得胃酸灼烧胃壁了，饿的咕噜咕噜叫。
　　她赶紧坐在离珂对面，先扫视一眼桌子上的菜，看到一根烧猪蹄。
　　这东西满满胶原蛋白，可使皮肤紧致细腻，馋的柳卿涎液滋滋往外冒。
　　她赶紧用一旁的湿毛巾擦净手，不顾形象地抓起来就开始啃。
　　第二天柳卿起得略微有点晚，因为前天晚上在离珂那里喝得有点晚。
　　柳卿昏昏沉沉地坐起来，靠在床背上，拍拍脑袋，又自责道：“小卿子啊小卿子，又不会喝酒，非得喝那么多。就你这个吹牛逼的劲，要是嘴瓢说出不该说的东西，招来杀身之祸才知道后悔是不是？！”
　　确实，柳卿喝得半醉之后，脑袋里开始往外冒奇思妙想，而且因为醉酒状态，胆子也肥了，拍着离珂的肩膀就开始指点江山：
　　“魔尊啊，我那个庄园前面最好要设计一个喷泉，上面还要雕一个很大的雕塑，野猪佩奇听说过没有？没有啊，那就照着比较可爱的小猪崽设计，要萌萌的。”
　　“另外我看后山那个悬崖比较危险，咱们不如也设计设计。你看下山之路那么远，不如在后山那里弄个电梯。
　　电梯你不知道是什么……没事，本军师雄才伟略，有着经天纬地之才，这种东西还不好设计？！等有时间了咱们就开工。”
　　“还有还有，前山崎岖不平的，弄个游乐园多好。造一个过山碰碰车，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飞龙在天」，多弄几条，用法力驱动，在山上碰一碰，多好玩，钱大把大把就到手了，不必你苦呵呵地练功强多了。”
　　“还有还有……”
　　柳卿拍拍脑瓜子，都回忆不起来自己奇思妙想的更多细节了，但是光回忆起来的这些都要了老命了。
　　光是那个悬崖梯设计，大魔头会不会认为她就是卧底？会觉得自己设计那东西就是方便山下之人攻上来吗？
　　还有那个过山车，那么危险，他会不会以为自己设计那东西就是来祸害山上的魔兵的？
　　毕竟过山车那么好玩，魔兵们一忍不住就要去玩，一去玩不仅耽误事，还容易摔死，造成天魔宗势力大减。
　　魔尊真要是追究，哪一件事都可以给她定罪！
　　柳卿「哎哎」叹气两声，为自己大嘴巴感到后怕。
　　她翻身起床，这时候春雪急急忙忙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套衣袍，青白色，看不出是男服还是女服。
　　她很乖巧地说：“军师大人快穿新衣服。”
　　柳卿用一根手指头提溜起来，看了一眼，翻了个鱼眼白，问她：“这是什么意思？新房子建成了，穿新衣服庆祝庆祝？”
　　春雪赶紧摇摇头，一副很开心地表情说：“不，不是，这是魔尊大人送来的新衣服，说是今天有客人要来，要军师大人换上新衣服见客人。”
　　柳卿露出一副惊疑地表情，问道：“什么客人？”
　　然后她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张大嘴巴说：“我靠，不会是那俩家伙要来了吧。”
　　春雪原本还挺高兴的，因为魔尊送给军师大人新衣服，而且还要军师大人陪同，一起会见重要客人，这就说明魔尊相信军师了，以后两人应该就不会吵架了，和和睦睦的多好！
　　春雪很喜欢现在的军师，虽然刀子嘴，但是心里很软，自己跟着他很有安全感，春雪希望能一直陪伴下去。
　　但是当她看到军师大人露出一副要命的表情，她自己也害怕起来，慌慌张张问：“啊，军师大人，怎么了？是哪两个人啊？”
　　柳卿连忙摆摆手说：“是两个来找我索命的家伙。”
　　春雪惊恐色变，一只手捂着嘴巴，哑声道：“怎么会这样？”
　　柳卿原本想直接去离珂那里去看看，但是一想，若是萧云和封百城现在已经在那里可就被抓包了。于是她又返回来，悄声在春雪旁边耳语几句。
　　“小雪，去魔尊那里帮我看看客人来没来？”
　　春雪赶紧点点头说：“嗯，军师大人你别出来了，太危险了。”
　　结果她刚跑几步，又被柳卿叫住了，“等一下，小雪。”
　　春雪回头，看到军师大人指了指自己手上的衣服。刚才光着急了，忘记手上还拿着军师大人的新衣服呢。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说：“啊，不好意思。军师大人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就送到制衣局改一改。”
　　她快速地将衣服还回来，然后又小跑出去，像个着急的小兔子，慌慌张张的，样子很是搞笑。
　　确实，她因为担心军师大人的安全，脑子都不太灵敏了。
　　柳卿接过衣服，对着镜子，比量了一下，还觉得挺合适的，质地也好，用料讲究，心想那个大魔头审美还是很不错的。
　　他身上那件红袍也很不错，足以看出离珂高水平的审美。
　　过了十几分钟，春雪慌慌张张提着裙子跑回来。
　　柳卿原本无聊地坐在偏殿门前，口中含着一根小草，见春雪回来，她慌忙起身去问：“怎么样？人来了吗？”
　　春雪喘着大气摇摇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去魔殿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我又问了白水将军，他说人已经到山脚了。”
　　柳卿：“我靠，山脚……这不马上就上来了。不行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
　　春雪在后面紧张地问：“军师大人，那两个客人很危险吗？”
　　柳卿重重地点头，说：“对，很危险。”
　　如果柳卿不穿书过来，或许天魔宗已经被萧云踏平了，能不危险吗？！
　　她现在一慌张，突然觉得离珂和那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了。如果离珂真是为自己着想，他又怎么会放两个人进山来？
　　这些人绝对做了什么py交易，尤其是离珂，说不定就拿自己跟人家换了什么筹码。
　　到时候把自己交出去，昆仑宫和苍云山给他点好处，人家双赢局面，只有自己输！
　　柳卿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在半山腰对那俩家伙下黑手。
　　以后两大门派追究起来，也是天魔宗出的事；
　　世人谈论起来，也只会戳天魔宗魔尊的脊梁骨，跟自己没关系。
　　她现在手上有一大笔金钱，怎么说也能买通几个天魔宗小魔兵吧。
　　等宰了那两个家伙，自己就快速跑路，以后世间可就没自己这号人物了。
　　隐居世外桃源，做一条不问世事的咸鱼不好嘛！
　　柳卿说干就干，不过她还是先确定一下魔尊的位置，不然有这家伙坏事。
　　于是她问春雪：“小雪，魔尊现在在哪里？”
　　春雪眨眨眼说：“魔尊大人上午都是需要修炼的。”
　　柳卿一想也是，仅凭萧云和封百城，还不至于让离珂放弃修炼亲自去迎客人。
　　这样正好，离珂不在，她作为军师，可就是天魔宗最大的官了。
　　到时候看谁敢不听她的！
　　春雪看军师大人又是摩擦手掌，又是奸笑的，她急忙扶住柳卿的胳膊问：“军师大人，你不会被吓傻了吧。”
　　柳卿：“……”
　　她重重地在对方脑门上敲了一下，然后狠狠教育道：“怎么说话呢？盼着你家军师傻是不是？”
　　春雪急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
　　柳卿又吩咐说：“小雪，你去魔尊修炼的地方，尽量拖住他。如果他真的练完功了，你就带他来我这里吃饭，说我等着他。”
　　春雪不明不白地点点头。
　　柳卿一想这样的话春雪就有危险了，离珂如果见自己逃跑，又是春雪拦住的他，肯定会追责的。
　　于是她又说：“小雪，你一定记住了。等把魔尊带到我这里，你就找借口离开，到山下找我知道吗？”
　　春雪一听不对劲，慌忙问道：“为什么是山下啊？”
　　柳卿为了消除她的顾虑，只好编瞎话说：“我这不是去迎接客人嘛。”
　　春雪「哦哦」两声，柳卿才放心离去。
　　作者有话说：
　　离珂：快穿上新衣服，让本尊看看。
　　柳卿一脸嫌弃：男不男女不女的，什么玩意儿。
　　离珂：怎么，你要穿男服？还是女服？
　　柳卿一想：男服太丑，女服不就暴露了嘛。还是委屈点穿着男不男女不女的衣服吧！


第31章 、变装后亲自迎接两位仇人
　　这俩人亲密起来真恶心！
　　柳卿急急忙忙跑到上山的必经之路，那里有个修魔广场，是一片很大的空地。
　　柳卿上山下山时都会看到有人在此打扫卫生，非常庄严肃穆。
　　广场中央有几个祭坛，柳卿觉得应该是祭天用的。古人比较迷信，对于一切自然灾害都要祭祀上天，祈祷来年风调雨顺，灾害少一点。
　　柳卿来到这里时，白水领着十人小队人马在此迎接。好歹对方一个是宗门少主，一个是大弟子。
　　既然对方堂堂正正来，他们天魔宗也要堂堂正正派人迎接。
　　而白水将军那个口才，就比较适合干这活。要是放给黑山来干，说不了两句话就得吵起来不可。
　　柳卿假装巡逻，背着手，一副大佬气派走过去。她先是装作没看到白水将军，等从对方眼前溜达过去后，又后撤两步回来，挑了挑眉，假装惊奇道：“白水将军？”
　　白水：“……”
　　军师大人是眼神不好吗？
　　柳卿问：“小白，你在这里干什么？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趁魔尊修炼，没空管你，你就跑这儿放松来了。”
　　白水急忙解释说：“不是不是，军师大人，是魔尊大人要我在这里等人的。”
　　柳卿用手指敲了敲下巴，说：“不对呀，刚才魔尊说让我来迎接客人的。所以这里没你事了，你回去吧。”
　　白水一副很为难的表情说：“可是……”
　　柳卿假装震怒：“可是什么？连军师大人的话都不听了，我不仅是你的上级，还是你小叔公，你听不听话？”
　　白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柳卿怕他去找魔尊核实情况，于是欲情故纵道：“小白你要是不信的话，那就去问问魔尊，看他是不是让我来接客人的。当然，魔尊在静心修炼，你不怕打扰他引他震怒的话……”
　　白水急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魔尊大人对军师大人那么好，魔尊还那么相信小叔公您，天天让您到他那里吃饭，而且吃得那么晚，一吃就是大半宿，这说明魔尊大人很喜欢你，很信任你。
　　你看自从军师大人来了以后，魔尊大人都跟我们不亲近了，仿佛娶了一个夫人一样……”
　　他后面的魔兵都窃窃捂嘴笑起来。
　　柳卿感到尴尬，于是瞪他一眼，又踢了他一脚，不耐烦说：“就你话多！就你话多！！快修炼去！！”
　　白水挺直腰板，行了个礼，响亮回复一声说：“是！”
　　等着白水带着迎接队伍都离开了，柳卿搓热手掌，开始施展自己的计划。
　　她知道前山稍偏一点的地方有个迷阵，那迷阵是以防不备逃生用的。
　　若是山下联军突破上来，魔尊可以领着手下进入迷阵，借此从另一边出口逃之夭夭。
　　而误入迷阵的敌人可就糟糕了，会在里面到处打转，但就是找不到出口。
　　并且里面也有毒雾，比断魂山的还要强烈，进去后一段时间会先产生幻觉，然后就会对同伴大打出手，自相残杀，几乎不可能逃出来。
　　柳卿就想借这个迷阵困住萧云和封百城，进而让两人葬身在里面。
　　计划好后，柳卿开始执行。
　　她先往广场侧边一个小通道跑了几百米，渐渐的面前杂草密了起来，荆棘横生。再进去一些，突然眼前开阔一些，有个草亭子。
　　草亭子里的魔兵见到有人来，横起刀来，架在柳卿脖子上。
　　看起来这些虾兵蟹将还不知道自己军师大名，等解决了这档子事要好好教训他们。
　　顺便开个全山批/斗大会，由自己这位军师主持，到时候威望可就大增，看谁还敢对自己不敬？！
　　柳卿赶紧解释说：“两位魔兵大哥，我是魔尊的特使，你们看我有黑玉牌子。”
　　说着她急忙拿出腰间的黑玉，这是魔尊给她当军师发号命令的牌子。
　　但是柳卿发现自己的这个和一些高级将领的牌子一样，所以就知道魔尊一定是给自己信任的心腹发下去，当特权用的。
　　现在柳卿正好用这牌子假装自己是特使，来命令坚守迷阵的魔兵。
　　那俩魔兵一看柳卿手中的黑玉牌，先是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很服从地说：“是，将军。”
　　柳卿心想：这天魔宗的魔兵也太好糊弄了，这么轻易就骗过去了……
　　之后柳卿取得了迷阵的使用权，赶走那两个魔兵。她往外跑，正好遇到黑山，又命令对方用法术给自己变装，变成了一个陌生的脸。
　　这下子可就完全没问题了！
　　以那两个人的眼神应该不会识破。
　　收拾好一切，柳卿等在修魔广场下面一点的地方。她挺直站立，背着个手，真像个天魔宗的高级将领。
　　等了没几分钟，远处走来一行人。那队人由两个魔兵引路，稍后是萧云，还有坐着轮椅的封百城。
　　柳卿感到意外的是萧云竟然给封百城推着轮椅，这操作简直惊碎了她的三观。
　　萧云是谁啊，本书龙傲天男主，灭天灭地斗佛祖的主儿！
　　怎地今日屈尊给别人推轮椅？而且还是仇人！
　　早先之前封百城调戏萧云老婆，萧云给他打成了残废，难不成那时候萧云是蒙了面？
　　不对呀，封百城调戏他老婆是偶然之间，萧云当场就报仇了，怎么有心蒙面？
　　正疑惑的时候，那队人马走近了。
　　柳卿这时「咳咳」两声，晃了晃腰间的黑玉。
　　给萧云引路的那俩魔兵原本以为柳卿就是个值守的小兵，但是突然听到丁灵丁灵清脆的声音，稍一低头，便看到柳卿腰间黑玉，顿时停住脚步，如看到魔尊降临，身体顿时绷直了。
　　萧云见引路人停住脚步，甚是疑惑，问道：“两位小兄弟，怎么了吗？”
　　他看了眼柳卿，没看出什么特别，所以很疑惑。
　　两位小兵赶紧给柳卿行礼，喊了声：“将军好！”
　　柳卿颇感欣慰地摆摆手，表示两人不必客气。
　　萧云和封百城知道到了人家地盘，要学会客气，于是也都微微欠身行礼说：“这位就是魔宗的将军吧，你好，我们是……”
　　柳卿伸手阻止对方介绍，直接说：“不用介绍了，我知道。昆仑宫的少主封百城，和苍云山的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弟子萧云是吧。”
　　两人一听，乐呵乐呵地想自己名号还真大，连天魔宗小魔将都知道了。
　　封百城装模作样地用手抵在肚子，再一欠身，说道：“看起来我和云弟真是大名在外，完全不富盛名啊！”
　　说着封百城抬起热情的眼睛，神情地望了望萧云，然后握住对方给自己推轮椅的手。
　　萧云先是一愣，然后又说：“不对不对，百城兄，是你比我有名多了，我才疏学浅，空负盛名罢了。”
　　封百城摇摇头，还是热情地说：“没有没有，云弟年纪轻轻，前途更佳光明啊。”
　　柳卿看着两人热烈地握手，心里：呕——
　　卧槽，这俩人搞什么名堂，恶心死姑奶奶我了。
　　其实萧云心里也是：呕——
　　这封老贼真会演戏！
　　封百城心里：狗屁的萧云反应那么慢，真是老年痴呆了！
　　他俩之所以联盟，是因为封百城之前找苍云山复仇，说他们宗门被袭击的帐要算在苍云山头上。
　　苍云山那边也是刚受袭击完，李寻欢心里烦闷的很，不想理会封百城，但耐不住他到处宣扬苍云山使阴招，于是派出萧云应对。
　　萧云一想，昆仑宫受袭了，自己宗门也遭到袭击，同是苦命人，何不一起找出凶手。
　　于是他就否定了自家攻击昆仑宫的事实，而且将全部责任推到了柳卿头上。
　　于是两人拍手即合，决定来天魔宗找柳卿报仇了。
　　但是这会儿两人还不知道柳卿的身份，萧云那边只知道是天魔宗一个叫「甲乙」的人；
　　封百城则认准了小仙女，还佯装要娶她，等搞到手后再报仇。
　　两人这么一合计，封百城看到的小仙女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孩子，他就认为那个小孩子就是萧云口中的「甲乙」了。
　　于是两人找到共同的敌人，相互之间那点破事就不显得重要了。
　　两人相约联合的时候，还在山上摸鱼的柳卿：？？
　　这……抢老婆的深仇大恨都能化解？！
　　果然男人都是神奇的生物！
　　好说歹说，两人虽然心里互相鄙视对方，但口径统一了，表面也要相处的漂漂亮亮的，所以才会发生刚才那一幕令所有人作呕的一幕。
　　柳卿看到两个仇人互相联合，共同对付自己，她更加坚定了要消灭掉两人的信念。
　　若是留有后患，光萧云那个龙傲天有仇必报的主儿，柳卿这辈子就别想安生了。
　　她赶紧沉着嗓子说：“魔尊大人派我来接待两位尊贵的客人，请随我走吧。”
　　她又对其余的魔兵说：“辛苦你们了，接下来就由我招待吧。”
　　领头那俩魔兵面面相觑，魔尊给他们的命令是将两人带到魔殿去，怎么出来一位将军半道拦截？但是这将军手里也有黑玉牌子，不会是冒牌的。
　　所以陷入左右为难，不知道听谁的。
　　柳卿一看两人犹豫，立即晃了晃腰带上的黑玉，然后瞪了两人一眼，问道：“怎么？不相信我的身份？”
　　那俩魔兵赶紧摇头说：“不是不是，魔尊大人之前让我们……”
　　柳卿立即抢过话说：“那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魔尊大人又有新命令了。你们几个，赶紧训练去！”
　　有了准确的命令，周围的魔兵赶紧离开了。
　　等剩下她们三人时，柳卿压下心底紧张，用十分成熟的声音说：“两位，魔尊在僻静处修炼，请跟我来吧。”
　　作者有话说：
　　柳卿：要不你俩再抱一抱，亲一亲，这样才显得更加亲密嘛！
　　萧云和封百城面面相觑时，离珂现身，捂住自家军师的眼睛，道：少儿不宜！
　　柳卿：起来啊，姑奶奶我早成年了！


第32章 、引诱失败
　　萧云新认的姐夫！
　　柳卿在前面带路，萧云还是推着封百城，三人顺着刚才偏僻的通道，一路往迷阵去。
　　走到一半，萧云眼见前方的杂草越来越密，都伸到路上来了，杂草枝叶不时打到脸，他很不耐烦地像拍蚊子一样左拍右拍的。
　　结果再往前走，路况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杂草更茂密了起来，萧云不耐烦地问道：“将军，你家魔尊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修炼啊。”
　　封百城看了看周围，也补上一句，“确实，还没有我家最低级的弟子修炼的环境好。”
　　柳卿：这俩祖宗话怎么那么多。
　　她只好解释说：“这只是我们魔尊修炼的地方之一，平常不在这边的，但我们魔尊知道吃苦的重要性，懂得居安思危，所以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专门找环境恶劣的地方修炼，从而达到苦练身体的效果。”
　　萧云：“哦……魔尊大人考虑真全面，是我学习的榜样！”
　　封百城：“嗯，确实，我回去一定让我爹放下成见，跟魔尊大人多学习学习。”
　　柳卿：“……”
　　这俩人为了讨好自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连魔尊都成了他们、还有他们父亲学习的榜样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这俩人讨好一波后，见效果达到了，于是萧云趁热打铁问道：“小将军，你知不知道你们宗门有个叫甲乙的伙计？”
　　封百城在旁边「嗷嗷」叫道：“还有我的小仙女……”
　　柳卿一边引路，一边故作托词说：“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两位能说得更详细一点吗？”
　　萧云一听，赶紧说：“是这样的，小将军，我和那位甲乙已经结拜兄弟了，如亲兄弟那般，我这半月不见，甚是想念，所以趁此机会上山来看看他。小将军你别多虑，我就纯粹看一下结拜兄弟而已。”
　　柳卿：信你个鬼……「甲乙」骗你这么惨，让你们宗门受袭，让你蒙受名声污损，就不信你是来认亲的？！
　　封百城那边胡说得更不靠谱了，他说：“小将军，我是来求婚的。你认不认识你们魔宗一位特别好看的姑娘，长得跟小仙女似得。而且她后面跟着一个小孩儿，就是云弟说的「甲乙」兄弟了。”
　　柳卿：嗯？小仙女是我，甲乙也是我，怎么这还变成俩人了？
　　简直越来越离谱！
　　萧云在旁边附和道：“对对对，我先是和那位「甲乙」拜了兄弟，后来他和一位小仙女去了昆仑宫，正好遇到我百城兄。”
　　封百城：“是是是，自从我见到小仙女之后，就茶不思饭不想的，寝食难安，这才来提亲了。我想那位「甲乙」和小仙女可能是姐弟关系吧。”
　　萧云：“我觉得也是。”
　　柳卿：？？我和我自己是姐弟？这俩人脑洞一直很可以！
　　之后更加离谱的来了，萧云突发奇想，拍了封百城肩膀一下，说：“百城兄，你看我跟「甲乙」拜了兄弟，而他跟小仙女是姐弟关系，所以小仙女也是我姐。而你跟小仙女那关系，那我以后是不是得称呼你为姐夫了。”
　　封百城一听激动了，赶紧握住萧云的手说：“对啊，那云弟就是我小舅子了。”
　　两人热情握手，含情脉脉相视，好像下一秒就会忍不住抱在一起似得。
　　萧云激动喊了声：“姐夫……”
　　封百城也激动回应：“小舅子……”
　　柳卿：“……”这俩人不会脑子一热，真要联合了吧！
　　柳卿是真服了，怎么会遇到这么两个脑残！
　　先是意/淫出来「小仙女」和「甲乙」是两个人，后又私自加上人家是俩兄妹。
　　萧云更是离谱得没边了，这才刚来提亲，女方这边还没同意呢，他就先认定两人夫妻关系了，一口一个「姐夫」叫起来。
　　柳卿真想将两人塞到马桶里，一股水儿给他们冲走了！
　　这都什么人啊……
　　剩下的这段路，萧云和封百城这两位刚认的亲戚，没边没际地聊起来，可把柳卿尬得都能用脚趾头扣出一亩三分地来。
　　终于到了最后，柳卿拨开杂草，三人才来到迷阵入口，也就是刚才魔兵守卫的地方。
　　柳卿怕时间长了多生事端，赶紧说：“两位快些进去吧，魔尊在里面等着你们呢。”
　　封百城被萧云说得心里痒痒的，他确实想娶到小仙女，毕竟那么漂亮的姑娘，如果能娶到手，这个仇不报也罢。
　　他没多想，欢喜地说：“云弟，我们去见魔尊。”
　　但萧云可就没这么想了，他和那个甲乙只是口头上的兄弟，这段兄弟情在仇恨面前一文不值，他想的真是来天魔宗报仇的。
　　所以他脑袋更清楚一点，立刻停住了脚步，用一副沉思地表情说：“不对呀，我们是客人，来找魔尊商量大事的，怎么说也应该到魔殿去啊。”
　　柳卿：就你丫的多事儿！
　　她沉着脸说：“是这样的，我们魔尊说在里面给两位公子准备了一份大礼。尤其是对封公子，魔尊大人说可能有办法让你站起来。”
　　柳卿说这话就是摸准了封百城的命门，他现在第一大事就是娶小仙女，第二件事就是让自己站起来。
　　果然封百城一听魔尊可以让自己站起来，又想起来之前那个魔宗的小兄弟短暂让自己站起来过，他非常高兴，赶紧说：“云弟，我们快进去吧。那魔尊想来也是个明白人，谈判应该会很顺利的。”
　　萧云还是觉得不对劲，他问柳卿：“将军，这个治愈百城兄这件事我们不着急，还是等魔尊修炼结束，出关之后再说吧，我们还是去魔殿等着吧。”
　　封百城被萧云这么一提醒，也说：“这样也对，确实不着急。”
　　他转头，伸手握住萧云说：“还是自家人想得明白。”
　　两人相互看着，油腻地笑了笑。
　　柳卿：呕……恶心！
　　她心里想：姑奶奶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这一次她换了个办法，不再用诱惑的手段了，换上了欲情故纵的技巧。
　　她说：“你们两位公子都是身手高强、在修仙界名声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么今天这般犹犹豫豫，难不成是害怕我们魔尊伤害你们不成？”
　　先是无意间夸对方，然后再反问他们是不是胆小……
　　这两句话的欲情故纵效果可见一斑，尤其是对萧云和封百城这种心高气傲的人物，可算是戳到他们命门上了。
　　果然封百城和萧云一合计，效果就出来了。
　　封百城握着萧云的手说：“云弟，咱们这次都大张旗鼓来了，全天下都知道咱们到天魔宗来，借给他魔尊百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咱们下手啊。”
　　萧云这次终于点点头了，他同意说：“姐夫说得对，我们大张旗鼓来天魔宗就是要这种远程威胁作用，就算魔尊他心里有鬼，也绝对不敢在他的地盘对我们动手。
　　要动手他也会在咱们进山之前，或者离开宗门之后再下手，然后像之前那样嫁祸给山寨流匪等人。”
　　封百城拍拍他的手掌，说：“云弟你把心好好放在肚子里，这件事姐夫就做主了，到时候把你姐救出来，咱们好一家人和和睦睦平安归去。”
　　萧云点点头：“嗯，我听姐夫的。”
　　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柳卿：“……”
　　若是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这俩人正在做生死诀别呢，好一出感人至深的大戏，竟被这两个戏精演出了奥斯卡的感觉。
　　终于等对方下定决心了，柳卿长舒一口气，说：“好，两位公子果然不失为大家风范，有勇有谋，我虽身为魔界中人，但也对两位公子佩服不已。”
　　萧云这时拍拍她肩膀说：“小将军你眼光不错，不如以后就跟着哥干吧，保你荣华富贵，不必跟着魔尊苦哈哈的好多了。”
　　柳卿一想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离谱，赶紧说：“好好好，等两位跟魔尊谈妥了，那我也请求魔尊还我自由身，到时候可就万般拜托两位了。”
　　那两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连连给柳卿拍着胸脯做保证。
　　柳卿急忙闪出一条通往迷阵的道路，半弯着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萧云推着封百城，经过她眼前，没有任何犹豫，封百城半个轮椅已经进去了……
　　柳卿高兴地抬起头，舔了一下嘴唇，感觉已经万无一失了。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个手掌捏住了她的脖子。
　　柳卿后脖子那一块儿可敏感了，突然被人这么一提溜，突然感觉很痒，浑身一缩，脊背一阵寒凉袭来。
　　“谁？谁敢碰我？”
　　柳卿一回头，看到魔尊离珂那一张棱廓分明的脸，还有他犀利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不妙，这是被发现了啊！
　　柳卿眼见萧云和封百城都要进入迷阵了，可不想在临门一脚时放弃，她决定补上一脚！
　　于是，就在萧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柳卿一个飞踢踹到了萧云屁股上。
　　萧云原本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看到刚才为自己引路的那个将军突然被一个高高大大的好看的男人提起来，他先是一愣。
　　结果发愣的时间里，那个将军「嘿呦」一声，一脚踹在自己身上，他没有防备，身体被踹得往前冲去，连带着封百城的轮椅也被推了进去。
　　就在两人即将没入迷阵大门的时候，离珂突然魔力一挥，硬生生撕裂前方的空间，使萧云后方产生一大块低压空洞，导致萧云被吸了出来。
　　柳卿看到萧云和封百城完好无损地被吸出来，她彻底绝望了，也躺平了。
　　现在不仅萧云和封百城要杀自己，恐怕离珂看自己那么作，也不会放过自己了。
　　现在修真界最强大的人之中的三个都跟自己有仇了，柳卿知道反抗没有意义，也不作无谓挣扎了。
　　她像只无精打采的小猫咪，被离珂提着后颈就提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柳卿：快点的，毁灭吧！


第33章 、下黑手失败
　　卿儿还能脱什么？
　　萧云和封百城被离珂吸出来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萧云大怒道：“这位将军，你刚才踢我干什么？”
　　其实他和封百城都没有见过离珂的真颜，现在离珂现身，两人一时没有认出来。
　　其实离珂一下子突破过来，他产生的气场异常强大，但是萧云只当是天魔宗上普通的一个护法赶过来而已，因为他完全相信了柳卿口中说的魔尊在迷阵里的谎话，认为现在赶过来一个护法可能就是觉察到有外人入侵，是来保护魔尊的。
　　但是萧云被踢了一脚，这一脚的仇不得不报，他立刻扑腾起来，想要从立刻手里抢过柳卿。
　　离珂原本提溜着柳卿后颈，像提溜一只小猫咪那样。柳卿此刻也躺平了，像是骨头都软了，身体呈现一副软肉干的样子，十分可怜有可笑。
　　随着萧云过来抢她，离珂将她往后一放，然后伸手挡住了萧云的手。
　　萧云知道在人家的地盘不能来硬的，只能先讲道理：“这位公子也是天魔宗的护法吧，我跟你说，你身后的那个将军他对我不敬。我也没打他，也没骂他，他就突然对我来了一脚，你说该怎么办？”
　　离珂表情好不波动，他动动鲜艳的红唇说：“萧公子，我就是你要找的魔尊。”
　　萧云与封百城同时：“啊？”
　　离珂活动活动手腕说：“不好意思，刚才踢了萧公子一脚的人是我的军师，他被我收上山来时性格就很顽皮，没想到现在还没改掉。
　　萧公子见谅，是我没管教好。若是萧公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那就踢我一脚好了。或者……公子说个数，我赔给公子一些细软金银。”
　　在后面一脸丧气的柳卿一听，这大魔头竟然替自己扛下了事情，她立刻就挺直了腰板。
　　虽然柳卿现在还是易容的样子，黑山将她完全扮成了另外一个人，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大魔头一眼认出她，不得不说，大魔头还是厉害，不愧是当阶段最厉害的反派。
　　萧云那边一听是离珂，立即冷静下来。
　　封百城这人虽然表面咋咋呼呼，实则胆子奇小，见到魔尊就不由自主地握紧萧云。远远看了，两个人仿佛真是同生共死的亲兄弟一样。
　　封百城手里都出了冷汗，给了萧云一个眼色，他毕竟只是个少主，封不败又宠他，所以封百城城府还不深，一见到大场面就掌控不住，只能依靠旁人。
　　不过萧云毕竟是主角，全书就他年龄最小，但是做事最聪明，胆子也出奇的大。
　　他只愣了一瞬间，便立刻换上一副笑容道：“啊，是魔尊大人啊，误会了误会了。”
　　短暂的愣神之间，萧云思考了离珂和他身后那人的关系。既然离珂作为一介魔尊，能拉下脸来说出「愿意被踢一脚」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他身后的军师对他很重要。
　　若是萧云再强行找回场子，要踢回去，恐怕此次上山来就白来一趟了。
　　毕竟只是不轻不重的一脚，相比于找到坑他害他的「甲乙」，这一脚不足一提！
　　封百城见萧云都服软了，他也没必要硬气，反正踢的不是他。
　　于是封百城也笑笑说：“对对，魔尊大人，我小舅子说得对，都是误会，没什么大不了。可能是那位将军……嗯，军师嫌我们走得太慢了，一着急才用上脚的。”
　　封百城想得很清楚：那个引路的人竟然是魔宗的军师，才小小年纪就担任如此重要职位，而魔尊还替他站台，肯定是个狠人，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萧云握着封百城，连连点头同意道：“对对对，我姐夫说得对！”
　　离珂：“？？”这俩人乱搞什么伦理关系？
　　他回头看了眼柳卿。
　　柳卿被这俩活宝搞得一脸懵逼，但是看到离珂看她，她无奈扶了扶额头。
　　离珂背着手说：“两位，还是随我到大殿去商量事宜为好。本尊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食物招待二位。”
　　萧云：“对对，魔尊大人说得对。”
　　封百城抢着说：“魔尊大人，你不方才不是一直在里面修炼嘛？”
　　离珂回头瞪了一眼军师，知道这都是他干的好事。
　　柳卿被瞪了一眼，害怕地缩缩脖子，朝地面看去。
　　离珂清理一下嗓子说：“本尊今日是要修炼的，但是两位贵客远道而来，本尊觉得修炼可以推脱几日，招待贵客还是要亲自上为好。所以今日就歇下了，一心一意招待二位了。”
　　封百城一听，心里就乐开了花，觉得自己的脸面赚足了，眉开眼笑对着萧云说：“小舅子你说说，魔尊大人多重视咱呀，咱也不能耽误人家功夫，还是快快赴宴吧。”
　　萧云毕竟聪明，他一想魔尊对自己这样客气没有道理，但一时又想不明白，只好陪着笑容点点头，推着封百城往前走。
　　四人来到魔殿，此时殿前十分热闹起来，有魔女不断进进出出大殿摆放餐具、桌椅等，因为以前都是离珂和柳卿两人吃饭，椅子短缺，餐具都不够。
　　而且今日出动的魔女比往常多很多，有一部分是静静立在殿前，手里端着金盆、毛巾什么的，应该是入席洗手用的。
　　周围的魔兵守卫也多了很多，殿前台阶上都有拄着长矛的魔兵，以前这都是没有的。
　　毕竟离珂身手高强，并不需要有人保护，何况他又喜欢清静，不喜欢被人打扰。
　　从庄严的台阶下面一阶一阶上来，两旁的黑衣魔兵气势森严，显示出天魔宗威严盛况，足以威压两人。
　　这正是离珂的良苦用心，在外人心中形成威慑，好让外界不至于轻视天魔宗，不敢对他们轻易动手。
　　封百城哪见过这状况，从台阶下一抬头，密密麻麻的黑衣魔兵，森然有序，威势压下，直压的他胸闷气短。
　　封百城擦了擦汗，有些害怕地握紧萧云的手，说：“小舅子，魔尊大人还真是好客啊，整出来这么多魔兵……来招待咱……”
　　萧云倒不怕，他听出了封百城口吻里的恐惧，于是赶紧张扬声势地说：“是啊是啊，这不显得咱尊贵嘛。”
　　等萧云和封百城洗净手后进入魔殿，柳卿习惯性地洗洗手，刚想踏进去，突然被离珂给揪住了衣领。
　　白水见了这情况，急急忙忙上来问道：“魔尊大人怎么生气了？这个小魔兵是……”他上下打量柳卿，愣是没认出来她就是军师。
　　离珂冷冷说一句，“小白，你去招待那俩家伙。跟他们说，我稍后来。”
　　白水不知道为什么魔尊大人突然生气，而且这个小魔兵他一点印象都没想，心想一定是小魔兵惹了魔尊大人生气，那后果可就很惨了。
　　白水急忙应了魔尊大人的要求，进殿去招待客人了。
　　离珂领着柳卿就去了他魔宫的侧殿，这一路上有值守的魔兵都侧首相看，纷纷猜测这是哪位倒霉的魔兵，竟然被魔尊大人亲自捉到，后果难料了！
　　离珂此时也非常生气，见到两侧的人不好好值守，左右瞎看，于是呵声斥责道：“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
　　这句话果然非常有威慑作用，那些魔兵不光头不敢偏，连眼睛都不敢斜视了。
　　离珂气冲冲将柳卿拎进侧殿，将她丢在软榻上，掐腰说道：“脱了。”
　　柳卿瞪大眼睛问：“脱什么？”
　　不正经的大魔头不会是要自己脱衣服吧……
　　离珂性感红唇歪歪一笑，上下打量道：“还能是什么？”
　　柳卿急忙捂住衣服，害怕地说：“我……你别过来啊，我叫人了。”
　　离珂抖抖肩，说：“我叫你脱伪装，本尊总不能对着你那张带刀疤的丑脸说话吧。”
　　柳卿羞得捂住脸，「哦哦」两声，赶紧扒拉扒拉脸，但是丝毫没有变化。
　　黑水给她用的是法术换装，柳卿不会法术，所以自然脱不下来。
　　她无力地扒拉几下，结果没脱下伪装，反而把头发都弄乱了，于是她重重拍了几下软榻，喊了句，“我不会弄。”
　　然后就躺平了，准备做一条咸鱼，是死是活也不管了！
　　离珂见她这副样子，不知是觉得搞笑，还是被气笑了，他哼哧一笑，然后突然低身，凑近柳卿的脸。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连呼吸的热浪都能呼到对方脸上。
　　柳卿吓得不知所措，连反抗都忘了。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离珂突然问道：“为什么？”
　　柳卿这才回过神来，推开他该死的美脸，整理衣襟说：“什么为什么？”
　　离珂站起身，踱步行走，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还真下黑手啊。”
　　柳卿拍拍胸脯道：“本军师是谁？！那肯定说到做到，而这俩人就是来找我报仇的，我先下手还不行了？你难道就想看着他们把我带走？”
　　离珂摇摇头说：“卿儿你现在的心态还是不行，太冲动了。以后你也别练武了，也不用跑后山去看你的菜了。”
　　天天摸鱼偷懒，这武不练也罢！
　　柳卿一想，自己赖以生存的本领不让消遣了可还行，当即就支棱地坐起来，非常硬气地拒绝说道：“那不行，练武我保护自己用的，种菜也是给自己吃，你管我这个干什么？”
　　离珂说：“就这么定了，日后你先闭关修炼心性一月，再出关干别的事情。”
　　柳卿：卧槽，闭关修炼，啥也不能干，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什么也不干了，两只小脚扑腾扑腾在软榻上打滚。
　　过了一会儿，她看大魔头不心软，于是又开始求他说：“其实我的心性很好的，完全不用练。我……我现在已经放下成见了，准备好跟那两个要杀我的人共食一宴、心平气和地讨论了。”
　　离珂睥睨看她一眼，满脸的不相信。
　　柳卿举起四根手指头，说：“我发誓，以后再不做冲动的事了。”
　　离珂挑挑眉。
　　柳卿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再次说：“真的。”
　　离珂：“那卿儿跟哥哥赴宴，以军师的身份。”
　　柳卿哑声失色：“啊——”
　　跟两个要杀自己的人一起吃饭？
　　这大魔头还真是净出折磨人的损招啊！
　　作者有话说：
　　离珂：脱了。
　　柳卿扒拉扒拉脸：我不会。
　　离珂：脱你会脱的。
　　柳卿：？？


第34章 、俩戏精魔殿在线飙戏
　　「断腿男孩」遭「拜金少女」坑钱跑路！
　　柳卿最终还是没有脱下伪装，就以刀疤脸的样子入席了。
　　萧云一见她来了，急忙上前寒暄道：“魔宗的军师当真是年纪轻轻，堪当大任之才！”
　　柳卿一见他都跟自己客气了，也不好不客气，于是也说：“萧公子，刚才冒犯了。”
　　萧云：“哪里哪里，来，咱们入席。那个谁……来个魔女，给咱军师再擦擦手。”
　　柳卿：“……”到底谁才是这里的主人啊？
　　饭菜上齐之后，柳卿看着都饿了，拍了拍空空的肚子，又咽了口口水。
　　她刚想说「咱们吃饭吧」，但是萧云那兔崽子突然开口道：“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吃饭是小事，咱们还是先讨论大事吧。”
　　柳卿：就你丫的能说，什么吃饭小事？！不吃饭哪有力气讨论大事啊……轻重都弄错了，果然脑子有问题。
　　但是一旁的离珂轻轻抿一口酒，道：“也是，先不吃了，讨论完问题再吃。”
　　柳卿「啪」地一下扣下象牙筷，抱着手臂闷闷不乐。
　　萧云注意到这边，心想这位军师可不太好对付，他试探问道：“对了，还不知道魔宗的军师姓甚名谁呢？可否向我们透露一下，也好开开眼。”
　　萧云问的时候是来回看魔尊和军师两位的表情的，他是想从这个问题里判断这里到底谁说了算，这个军师到底有多大权利。
　　若是军师说出自己的名字还要征得魔尊的同意，那这军师就形同虚设了。
　　柳卿本来就饿得生气，所以没好脾气，冷冷说了句，“姓刘，名卿。”
　　萧云一看军师自己说名字了，也完全没管魔尊，他心里有底了，这位军师势力应该不小。
　　将来若是能将他拉到自己阵营，那对付魔尊可就容易多了。
　　萧云暗暗发誓要好好对待这位军师，争取取得他的好感，至少不能让他讨厌自己。
　　萧云赶紧举杯说：“哦哦，刘大军师，这「卿」字当是起的极好，果然有君侯相卿之才！”
　　柳卿懒得回他的马屁，也不和对方碰杯，自己端起杯子来就闷闷喝了一口。
　　离珂那边微微笑着，不露声色，心中不知在思量什么。
　　封百城看到萧云拍马屁拍不上了，他就接过话来，开始进入正题。
　　“魔尊，刘军师，我此次上山来的目的你们两位也清楚了，我是来提亲的，那位姑娘我是真的喜欢，也希望贵门能促成这一段良缘，也不枉上天让我们结识一场。”
　　说着说着，这家伙竟然抽抽泣泣的抹起眼泪来了。
　　柳卿斜睨看他一眼，这家伙真会装，他那个「小仙女」将他自己的小金库拿光了，还把他父亲辛辛苦苦积攒的宝物库都给掏空了，现在来说提亲，还良缘，我呸！
　　怕不是要真被他娶回去折磨死！
　　离珂「哦-」了一声，突然问：“对了，封公子，你说那个「小仙女」跟你有过一段美好的相识，能跟我说一说吗？”
　　柳卿：好嘛，这是一桌鸿门宴啊。个个心里门清对方都不安好心思，结果个个也都是戴着伪装，明知故问！
　　封百城抽泣一下，终于擦净「眼泪」说：“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下山游玩，结果遇到一些女子也在游山玩水，我就与她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她们知道我是昆仑宫少主身份，非缠着我上山不可。没办法，我总不能丢下弱女子在猛虎出没的山下吧，于是便带上山去了。”
　　柳卿：他说得应该就是他下山游玩，调戏慕容莲儿，抓走小媛小月姐妹，还有其他姑娘的故事，只不过将这事情杂揉起来，就成了他口中说的屁话。
　　封百城接着说：“后来你们天魔宗有位小仙女，她可能不知道那些姑娘是缠着我上山的，还以为是被我抓走的呢，二话不说就来我昆仑宫捣乱。”
　　柳卿：“……”
　　封百城：“其实她捣乱也就捣乱了，那些姑娘我也都答应放了，就想给这位小仙女一些好印象。
　　另外我还送给这位小仙女一大堆财宝，说是给她的嫁妆，日后我会用八抬大轿去娶她。
　　她也答应了，可是……可是之后不知怎地就失去了联系。我前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睡觉都睡不着……我，我……呜呜呜！”
　　说到最后，他捂着脸就哭丧起来，仿佛他爹封不败惨死了一样。
　　萧云在旁边添油加醋道：“对对对，都已经答应人家了，还拿了嫁妆，就这么消失，太不厚道了。姐夫，你别哭，我们一定会找到小仙女的。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人间自有真情在！”
　　柳卿扶额叹气，这俩戏精真给她演得无语了，若是再给他俩配上一段伤感的音乐，这不就是「拜金少女嫌弃断腿男孩，坑钱跑路」的爆炸新闻嘛！
　　若是拍出来，播放量一定破千万，而且对于「断腿男孩」封百城，肯定能收获无数的鼓励信：帮他重拾信心，帮他筹钱找人，帮他谴责无良拜金少女……
　　离珂在一旁咳嗽两声，打断两人含情脉脉的演戏过程。他清清嗓子说：“两位，恕我直言，你们口中说的「小仙女」，本尊并不认识。也许是我天魔宗乱跑出去玩耍的魔女，不过很大可能是别的宗门跑出去的姑娘，毕竟我天魔宗的魔女都很安分守己，不会乱跑的。”
　　对面的萧云一听，好家伙，这离珂是想推脱责任了。
　　不过萧云也不是很清楚，封百城口中的「小仙女」到底是不是天魔宗的人，毕竟他没亲眼见到。
　　不过他清楚的是，当时知道攻击昆仑宫的只有苍云山和天魔宗，而苍云山的人都是他领着去的，纯一色的男的，没有女的，更没有小仙女。
　　所以他猜测那个神秘莫测的「小仙女」应该是天魔宗的人。
　　就在萧云刚想说话反对离珂的时候，另一边的离珂却转头看向他的军师。
　　那个军师似乎很饿，双眼放光，直勾勾盯着最靠近她盘子里的鸽子腿。
　　鸽子腿肉又有嚼劲又不腻，比鸡腿鸭腿好吃多了，柳卿就馋这个，她能两只手各抓一个，左右来回啃。
　　离珂伸手握住柳卿的手，把这只小馋猫吓了一跳。
　　柳卿连忙看他，眉毛一皱，白眼一翻，警告他离远一点。像一只奶凶奶凶的小猫兽！
　　离珂这时抓起象牙筷，在众人的注视下，夹起一只鸽子腿，放到了柳卿的盘子里。
　　他还解释说：“抱歉两位，我家军师饿了。我还指望他给我出谋划策，饿坏了脑子可不好。”
　　对面的萧云见了这幅甜腻的景况，非常尴尬地舔了舔嘴唇。
　　他无地自容地看向封百城，发现对方也跟他一样，都羞得不敢看对面，而是互相看起来。
　　就这样两个大直男互相盯了一会儿，两人都忍不住了，差点偏向两侧呕吐起来。
　　离珂转过头来，看到对面那俩家伙头都偏向两侧，伸向桌子底下，好像在呕吐一般。
　　他疑惑问道：“两位是……吃坏肚子了吗？可我们还没吃饭啊。”
　　萧云和封百城急忙抬起头，又是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赶紧摆摆手。
　　萧云一边摆手一边说：“不是不是，就是最近……嗯，胃口不好，不用吃，光是看到油腻的饭菜就容易产生呕吐感。”
　　封百城在旁边附和说：“对对对，看到油腻的才就头疼，恶心，反胃。”
　　柳卿也不顾两人说话，她用筷子夹起鸽子腿，细细啃了一口。在外人面前，还是不直接用手拿了，怪丢人的！
　　就在啃了一口后，柳卿发现对面俩反胃的人在看自己，她立刻停下啃鸽子腿的动作，然后微笑抬头，突然呲牙咧嘴，将两人吓得不敢看自己了。
　　离珂这时拍拍手，外面立刻进来两位端着餐盘的魔女。
　　萧云和封百城正疑惑不解，离珂解释道：“两位尊贵的客人既然看到油腻的饭菜就恶心，那本尊作为这里的主人，怎么能让客人犯难的。来，给两位客人换上清爽的饭菜。”
　　于是在俩戏精的灼灼视线之下，他们面前的肉丸子、鸡鸭鱼肉等荤食都换成了花菜、油菜等，清一色绿色，健康是健康，但是光看一眼就没胃口了。
　　柳卿在一旁暗笑，心想大魔头这招真损！
　　反正她是光看一眼就完全没胃口，也不知道对面那俩怎么想？
　　萧云和封百城面面相觑，皆是愣神。
　　离珂伸手道：“两位，快尝尝我天魔宗的手艺。”
　　萧云含笑给封百城夹了一个菜花，道：“姐夫快吃一些。”
　　封百城也笑着给萧云夹菜，推诿道：“还是年幼者先来，云弟快吃。”
　　萧云道：“我觉得，要不……还是先讨论再吃饭。”
　　封百城道：“我同意。”
　　萧云坐正身体，说：“那好，魔尊，军师，我们还是先来讨论「小仙女」的事情。对了，刚才到哪了……哦，魔尊你刚才说小仙女可能不是你们魔宗的人是不是？”
　　离珂点点头。
　　萧云撒谎道：“是这样的，魔尊，我姐夫确实看清了小仙女的样子，而且看到她施展魔界仙术，确定为你们天魔宗的人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们也不必互相推脱了，大家一直绕来绕去的耽误时间不是。”
　　柳卿：“？？”这俩小兔崽子真会撒谎，姑奶奶连法术都不会，什么时候施展过魔界专属法术了？
　　离珂也不绕了，于是打了个响指说：“那好，既然封公子看到小仙女用我魔宗法术了，那我就将现在魔宗所有女眷叫出来，让二位来认识认识。”
　　封百城一听，藏在桌子下面的小手就摩擦起来。
　　虽说小仙女抢了他的宝贝，但是对方那么漂亮，如果对方诚恳认错，他是会原谅的。
　　而且这些天他确实对小仙女日思夜想，虽然没到寝食难安的地步，但是脑子里一直想是真的。
　　若是今此一行，真能见到小仙女，那也值了。
　　封百城心里非常痒痒，忍不住腿都抖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柳卿：应该给你俩颁一个金菊花双簧影帝奖。
　　萧云：客气，客气！
　　封百城：要保持谦虚！虽然我知道我很强。
　　柳卿：……
　　离珂：还是我真实。
　　柳卿：你就是这俩戏精的祖师爷，影帝师祖！
　　离珂：……


第35章 、魔殿前商议找替罪羊
　　全都是军师干的没错了！
　　离珂很快将天魔宗主峰女眷侍女全都招出来了，在魔殿前密密麻麻站了一大片，萧云推着封百城一排一排寻找，一个一个看他们的样貌，和封百城记忆中的小仙女对比。
　　但是一圈下来，花了得有半个时辰，但封百城一直是摇头状态。
　　离珂和柳卿在结尾处等着他俩，见到没有任何收获，离珂问道：“怎么样？没有找到吗？”
　　封百城重重地摇头说：“这些都和我的小仙女差多了，根本没法比，不在一个档次上。”
　　柳卿一听还挺高兴，这家伙有品位，至少能欣赏出来自己的漂亮。
　　然后封百城继续说：“这些人都太温婉了，我家小仙女脾气有些暴躁，但是我喜欢。”
　　柳卿：“……”
　　之前在昆仑宫，就应该把他舌头割了，不然净说废话！
　　离珂在旁边笑着说：“我们主峰上女眷就这些了，若是封公子口中的小仙女来自别的山头，我们一时也没办法召集了。”
　　封百城略有失望地说：“这样啊……”
　　他很不甘心地看了眼萧云，向他发出求救的眼神，应该是让他想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的。
　　萧云一想，若是离珂说小仙女不在山上，那么他们就没有待下去理由了，肯定会被变相地赶出天魔宗。真要那样，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可真有白费了。
　　不过他们此次上天魔宗来也并不只是找一个小仙女，萧云也是寻找仇人了，他立即说：“对了，魔尊，你们天魔宗应该有个叫甲乙的人吧。”
　　柳卿一听这个名字，脖子一伸。
　　说到自己的名字了，她肯定就支楞起来了。
　　不过刚才的小仙女也是她吧……
　　总之，这俩戏精上山来找的人，看似是两个人，但最后都是柳卿装扮的，所以他们实际的报仇对象就是柳卿一人而已。
　　离珂刚想推辞说不清楚，但萧云立刻堵上了他的嘴，道：“魔尊、军师，这个甲乙简直嚣张得不得了，他明确跟我说了，他是被你们抓上山来，在天魔宗做俘虏的。上次我来救慕容莲儿就是他给我带的路。”
　　离珂这下子不能装不清楚了，他摸摸下巴说：“哦，我好像想起来一点了，上次在后山那次是吧，萧公子来救人，原来是他甲乙领的路啊。”
　　萧云一听离珂没有隐瞒，立即高兴地开始说：“对对对，就是那个混蛋。我跟你说啊，这家伙坏得很，他两边通吃，一边向魔尊您示好，让您不杀他。
　　另一边屁股歪到我们那里，给我带路救人，还跟我献计献策，攻击昆仑宫就是他出的注意。”
　　离珂听了之后点点头，又突然问：“他这也不算两边通吃啊，他跟你献计攻打昆仑宫，这我也同意。”
　　萧云一听，这大魔头不好离间啊，他又赶紧说：“是这样的，魔尊大人，您名声在外，颇负盛名。结果那个甲乙在外面一口一个「混蛋」的称呼您，而且他背地里还说了您很多坏话，说您对他刑讯逼他就范，被迫成为您的奴仆。”
　　离珂点点头，「嗯」了一声，道：“这家伙确实心怀鬼胎，心有二主，不能留。”
　　柳卿：“？？”
　　那还不是为了活命，若是一开始不听萧云要救老婆的命令，那他就把自己杀了；
　　不听大魔头的话，他也要杀自己；
　　后来下山去了，见到萧云，若是不解释大魔头对自己一顿虐身虐心，萧云也是要自己命的。
　　到头来，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被迫的。
　　什么叫她心有二主啊……明明就是为了保住性命，而不得不做出的一点点妥协。
　　而已！
　　萧云一听离珂不保那个人了，赶紧顺势说道：“对对对，魔尊大人想得就是通透，既然那个人对我们两方都有害，魔尊大人不如将他交给我，我也好给我们宗主一个交代。”
　　离珂装糊涂问：“什么交代？”
　　萧云早就打好主意了，他肯定不能在这里得罪魔尊。虽然知道攻击苍云山的注意肯定就是魔尊打的注意，但是在这里要把魔尊塑造成受害者，这样他才能配合自己行动嘛。
　　于是萧云说：“当然是关于上次袭击苍云山的事情了。我知道肯定是甲乙那个混蛋两面三刀，假传圣旨。
　　我当时想跟魔尊传的话是让你们佯装攻击苍云山，谁知道那家伙跟魔尊说直接攻击苍云山了。
　　我知道魔尊您肯定不会不打招呼就攻击我们的，这样太不人道，也不符合魔尊您伟岸的形象对不对。”
　　柳卿在一旁听得都恶心，萧云这家伙是影帝无敌了。
　　他一边夸大魔头，一边将攻击苍云山的责任全都归到甲乙假传命令，导致魔尊背上这一骂名，直接就把魔尊摘除恶人的行列，塑造成被人坑骗的受害者了。
　　萧云那边肯定想好了，李寻欢要将宗门受袭的责任归到他头上，萧云肯定不干，他要找替死鬼。
　　但魔尊乃一宗之主，肯定不会做他的替死鬼，那么责任就落到了炮灰甲乙头上。
　　柳卿：我他马，自己好心帮助两人，本来计划的是天魔宗和苍云山一起攻击昆仑宫，这样天魔宗与苍云山都受益，这两家人都应该感谢自己的。
　　结果就因为离珂擅自做注意攻击了苍云山，导致现在三个宗门都跟自己有仇，简直丧尽天良，人神共愤！
　　原本应该感谢自己的苍云山，现在说什么都要把自己弄到台前来接受审判，是个人就接受不了啊……而且还是心高气傲的柳卿！
　　这时封百城插嘴问一句，“云弟，你刚才说的和甲乙兄弟商量佯装攻击苍云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怎么要攻击你们自己宗门？”
　　萧云肯定只能说前半句「佯装攻击苍云山」，而不会说出后半句「转而一起攻击昆仑宫」了，要不然封百城不得气得甩起轮椅来打萧云。
　　不过既然封百城发现不对劲了，萧云肯定还要糊弄他一番。
　　于是便将封百城的轮椅调了个个，两人嘀嘀咕咕起来，也不知道萧云怎么骗他的，不过就依他主角的脑子，再加上影帝的演技，萧云肯定把封百城耍的团团转，让他对自己深信不疑。
　　那边两人在嘀嘀咕咕，这边柳卿就瞪着眼睛，狠狠地盯着离珂，鼻子里发出牛哼哼喘气的声音。
　　离珂：“？？”
　　柳卿小声问：“你是不打算承认了？”
　　离珂挑了挑眉，抖了抖肩，反问道：“承认什么？”
　　柳卿「嘿」了一声，撸了撸袖子，压低声音道：“就是你自己打定主意攻击苍云山的，你非得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是不是？”
　　离珂没皮没脸地回答说：“那我听错了，我以为你就是让我攻击苍云山呢，谁知道是「佯装」啊。而且这途中还经过了一个人传达，听不准确是肯定的，我也没办法啊。”
　　柳卿气得脸都红了，道：“那你承认自己听错了啊，非要把责任推到可怜的我头上？”
　　离珂完全不害臊地说：“我要是承认了，岂不是被天下人笑话。谣言肯定会说我耳朵都聋了，也没能力执掌天魔宗魔尊位置了，到时候不光外战频繁，就是宗内不轨之徒也肯定会觊觎我的位置。那样子不就更糟糕了？”
　　柳卿气得跺脚，她说：“那你就仅仅为了自己的名声，陷害我于死地？”
　　离珂抖了抖肩表示无能为力。
　　柳卿这时突然想到，自己和魔尊传话时中间还有个人呢。刚才光着急了，结果把他给忘了，于是赶紧说：“对对，肯定是王可传话有误，赶紧让那兔崽子出来替我承担责任。”
　　离珂摸了摸下巴说：“这个不太行。”
　　柳卿赶紧问：“又咋了，怎么什么都不行？”
　　离珂说道：“王可那小子是我秘密培养的刺客，关键时刻就是我的影子保镖，不能把他交出去。”
　　把自己交出去？恐怕是疯了！
　　柳卿气得都快昏过去了，她几乎丧失理智地说：“那就是非得把我交出去呗。”
　　交出去后就等于没命了，而且死相会非常惨！
　　这一次不能说「甲乙」不在天魔宗了，因为柳卿以甲乙身份和萧云谈话时就明确说了，自己是被天魔宗抓上来的小兵，等同于爆了自己的身份。
　　而她以「小仙女」自居时，完全没有爆身份，就算封百城找上山来，她们也可以说不认识「小仙女」，就能蒙混过去。
　　所以说这一次封百城来天魔宗，不一定能把「小仙女」带回去。而萧云来到这里，「甲乙」一定能被他带回去接受审判。
　　结局在一开始就定下了！
　　只不过柳卿既是「甲乙」，又是「小仙女」，她的下场是跑不掉了。
　　就在柳卿火烧眉毛的时候，离珂那边还不忘再火上浇油一把。
　　他略带讽刺地说：“你不是本尊的军师嘛，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了？”
　　柳卿伸出手指头，“你……”
　　就在这一刻，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好主意。
　　一个计划雏形突然在脑海中汇聚……
　　柳卿缩回手指头，背过身去捋了一遍思路。
　　离珂在后面拍她一下，柳卿不耐烦地将对方推开，呵声道：“别烦我，思考问题呢……嗐，有了！”
　　灵光一闪之间，柳卿快速抓住了这个思绪，然后完善修补，最后拍板而定！
　　她趴在离珂耳朵上耳语几句，然后就快速离开了。
　　这时萧云也糊弄完封百城了，他把封百城转过来，两人都高高兴兴地冲离珂打了个招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得不说萧云办事真漂亮，把带着脑子的反派封百城这么快就搞定了！
　　封百城见到柳卿离开的背影，他指着柳卿问：“魔尊，你家军师怎么了？”
　　离珂嘴角邪佞地一勾，侧眼望上柳卿匆忙的背影，红唇皓齿启开道：“他啊……很忙！”
　　作者有话说：
　　柳卿：我心已死！
　　离珂：本尊这是帮助军师大人试炼呢……
　　柳卿：我这都炼成替罪羊了！
　　离珂：试炼总得有个顺序，先苦后甜嘛。
　　柳卿：我上辈子欠你的……算了，本军师的命运要靠自己掌握了！
　　离珂汗颜：（太不容易了，终于推动好吃懒做的军师步入正途了。）


第36章 、囚犯甲乙登场
　　我一说话你就打我……
　　柳卿急急忙忙跑到白水将军山麓别院那边。
　　离得很远的时候，她就大声喊道：“小白，小白，本军师召唤你。”
　　正在房间里吃糕点的白水听到军师大人喊叫声，吓得糕点都掉到地上了。
　　白水心里疑惑军师大人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呢，他以前又没来过？
　　其实之前半月时间，柳卿时常来这里和方成材那老头下棋，顺便就摸清了这里魔将的住处。
　　白水也不敢继续吃糕点了，不然军师大人发起脾气来，那可没有人能招架得住！
　　他匆忙跑到院子里，突然看到外面闯进来一个陌生人，那人脸上还带着一道疤，赫然就是之前魔尊大人抓住的那位小魔兵。
　　白水确实还不知道这位就是军师大人，他刚才听到军师的声音，以为眼前这个魔兵是逃跑出来的，军师大人正在追赶。
　　于是二话不说就上前抓住了柳卿，还一副高兴地表情训斥说：“你还跑？准备跑哪里去啊？”
　　然后他又四顾寻望，但没有看到军师，于是高声喊道：“小叔公，我给你抓到人了，快来啊，快来这里。”
　　被他双手束住的柳卿：“……”
　　她发脾气道：“你是猪头啊，我就是你小叔公，快松开！”
　　白水哑声道：“啊——”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柳卿刚一被松开，就跳起来，用拳头在白水头上砸了个包，说道：“小白你好大胆子，敢抓本军师了？”
　　白水捂着脑袋，一副委屈的表情，弱弱道：“我……我也不知道您是军师大人啊，小叔公你干嘛化成这个样子？还有您之前不是被魔尊大人带走了嘛……”
　　这时候另一个院子的黑山听到动静，也急急忙忙跑过来，立马就认出了柳卿，急忙上前说：“小叔公，你来这里干嘛？”
　　白水：“？？”
　　黑山这家伙呆头呆脑的，怎么能一下子就认出来化装成另外一人的军师大人？
　　真是奇了怪了！
　　殊不知，柳卿的妆容就是黑山给她扮的。
　　柳卿一见给自己扮装的人来了，那就好说了，她赶紧命令黑山说：“小黑，快给本军师弄回来。”
　　这下子白水更奇怪了，为什么小叔公着急毛慌来见自己，但是突然见到黑山那家伙，就突然让他办事了呢。
　　白水想不明白，但他不想输给黑山，更不想在军师大人面前失势，于是主动承担责任道：“小叔公，我也会，我来帮你。”
　　柳卿这会儿着急，她可不想出麻烦，既然是黑山帮她易容的，那就还是黑山再帮她易容回来。
　　她利索地说道：“小白不用。小黑，还是你来。”
　　黑水「哦哦」两声，他心里没想那么多，军师大人说什么就做什么。
　　另一边的白水受了冷落，表情很失落，垂着脑袋，非常难受。
　　柳卿也没注意到这些，她只是看到白水闲着，于是赶紧说，“小白，去监狱那边，给我弄几条锁住犯人的锁链，再给我弄一套犯人的衣服，最好是被打的鲜血淋淋的那种。”
　　白水听了之后，非常疑惑。替柳卿易容回来的黑山就更想不明白了。
　　但是既然军师大人吩咐了，白水知道不能多问，于是就快速说：“好。”
　　立马就出动。
　　柳卿又叮嘱一句：“记住啊小白，锁链要全套，衣服也要全套的。”
　　白水「嗯嗯」两声，消失在远处。
　　柳卿坐在小白家里等着的时候，方成材那老家伙寻摸声音过来了。
　　他一看到已经易容回去的柳卿，连忙邀请她去下棋，说：“小娃娃军师，快来陪老夫下棋了。”
　　柳卿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去去去，活干完了吗？大白天的下什么棋，快去干你的活去！”
　　方成材一听不乐意了，他气势冲冲说：“小军师你是不是忘了，老夫每周今天都是休息的，你以为老夫跟那些打工的人一样嘛，每天不干活就没饭吃？老夫还用不着这样劳累，就算我不干活，也会有人拿钱养着我的。”
　　他说这话时十分骄傲，
　　确实，有方成材的名声在，足以赚到很大一批学徒的钱。
　　柳卿懒得管他，敷衍道：“好好好，你就休息吧。今天我没空，很忙嘞。”
　　这时小白从外面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囚服，上面都是被打烂的破洞。
　　他另一只手还勾着几条大锁链，哗啦哗啦，光是这声音，都会让人脊背一凉。
　　柳卿急忙接过来一看，顿时傻眼了。
　　她用指腹戳了对方脑袋一下，气呼呼说：“小白，你蠢啊，这衣服怎么那么干净？还有这铁链，怎么跟新的一样？”
　　白水舔舔嘴唇说：“小叔公，我特地给你把衣服洗干净的，然后又用法术催干了。这铁链我是特地找监狱长要的新的。既然小叔公要用，那肯定得是干净的了。”
　　柳卿扶额叹气，道：“我是要扮成犯人啊。你给我穿这么干净的衣服，怎么能让别人相信我是囚犯呢？”
　　白水失声道：“啊……小叔公你没事扮犯人干嘛呀。”
　　他原本想的是之前小叔公对黑山都比对自己好了，那他得表现一下，所以就算小叔公没说，他也主动把带有血污的脏衣服弄干净了。
　　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小叔公专门要的就是那种带血污的脏衣服。
　　柳卿拿过破洞衣服，穿在身上，又给自己手腕、脚腕、脖子上了锁链，但都是干干净净的，谁看都以为是在play什么东西呢！
　　小黑小白一见小叔公这样糟践自己，连忙去给他取下锁链。
　　但是柳卿直接给两人推开了，还嚷嚷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哎呀真是的……”
　　那俩人一听小叔公骂他们了，赶紧半跪下说：“小叔公你别生气了，我们知道错了，赶紧把衣服脱下来吧，不然魔尊大人看见了要惩罚我们的。”
　　柳卿只觉得脑袋嗡嗡的，非常乱，她烦闷地说道：“跟你们没关系，我也没生你们的气。”
　　这时旁边的方成材看了柳卿这般模样，摇摇头说：“完了完了，年纪轻轻，人就傻了。”
　　他刚要走，突然被柳卿拦住了。
　　柳卿喊道：“方大师，求您帮个忙。”
　　方成材：“什么忙？”
　　柳卿：“有没有很像血迹的漆料啊，快给我用用，急用。”
　　方成材还是一脸疑惑，搞不懂这个女娃娃究竟要干什么。他看对方着急的样子，知道问了暂时也得不到答案，于是就点点头说：“有是有的。”
　　柳卿高兴地连忙说：“快快给我拿过来，有大用！”
　　没多长时间，方成材提着一桶鲜红漆料回来了，柳卿赶紧招呼小黑小白，往自己身上破洞的地方，还有锁链上涂上红色漆料，好让自己看上去想一个受了伤的犯人。
　　黑山白水面面相觑，不知道军师大人要搞什么鬼，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服从命令，拿着漆料刷轻轻地往柳卿身上涂。
　　没几分钟，柳卿身上衣服破洞的地方都已经涂染红色，活像刚受了大刑的犯人。
　　柳卿拖着铁链哗啦啦地回房间照镜子，对于自己的装扮非常满意。
　　外面的小黑小白：“？？”
　　黑山：“小叔公是不是傻了？我们还是去告诉魔尊大人吧。”
　　白水一拍手掌，说：“我觉得有必要。”
　　两人一拍即合，即将偷偷溜走去告诉魔尊，但是被从房间里返回来的柳卿给拦住了。
　　“你俩跑什么？任务还没完成呢，就知道偷懒！”
　　白水笑笑说：“这个……那个……小叔公，差不多了吧。”
　　柳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对了，你俩谁没见过萧云和封百城？”
　　小黑小白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黑山默默举起手来，说：“我没见过。”
　　之前萧云和封百城上山来就是白水引路的，黑山确实没见过。
　　柳卿很满意地点点头，说：“好，那就你了，小黑你再找五个魔兵，押着我去魔尊那里。”
　　黑山一听，要押着军师大人走，他哪敢呀！于是连连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柳卿拖着哗啦哗啦的铁链，往前一跑，脚下一拌，结果摔了个狗啃泥。果然戴上脚链就是不利索，连正常行走都困难。
　　小黑小白一见军师大人摔倒了，赶紧上前扶起来。
　　柳卿这下直接抓住黑山不松开了，坚定说道：“快，叫上几个人，押我去见魔尊。”
　　黑山没得跑了，只好找了周围几个值班的魔兵，「押」着柳卿往魔殿方向去。
　　在这一路上，柳卿还不断教导黑山说：“小黑，等一会儿我们需要演戏，要让外来的那两个家伙认为我是在押犯人，所以你要对我严厉一点。”
　　黑山摸摸脑袋问：“小叔公，怎么严厉啊？”
　　柳卿想想说：“等一会儿我要一开口说话，你就打我。”
　　黑山吓得大涨嘴巴，连忙摇摇手，说：“不敢不敢，我怎么敢打小叔公呢。”
　　柳卿「啧」了下嘴，又说：“咱俩演戏嘛，我又不会责怪你，魔尊大人也不会责怪你的。”
　　黑山「哦」了一声。
　　柳卿再次强调：“记住了啊，你要打我，最好用脚踢我，要体现出监狱长的恶劣行径，让那俩人以为我受尽虐待，让他们同情我。”
　　黑山：“哦。”
　　柳卿看小黑反应一直都是「哦」，非常不满意地瞪他一眼，然后又强调另一个问题：“对了，一会儿千万别喊我军师大人或者小叔公，我的名字叫甲乙，记住了啊。”
　　黑山：“哦。甲乙……”
　　这时能看到魔殿前面广场的影子了，柳卿赶紧命令两边的魔兵说：“快快，你俩用长矛指着我，用防止我逃跑的姿势拦住我。还有小黑，你在后面踢我，尽量让我狼狈一点。”
　　黑山虽然表面「哦」了一声，但确实不敢用力踢，就光抬起脚，轻轻擦了一下柳卿穿的破洞「带血」囚衣。
　　柳卿也没办法，知道再命令他也不敢踢自己，那就只好自己演了。
　　于是小黑轻轻擦她一脚，柳卿便表情痛苦地「啊」一声，然后身体往前一个趔趄，往前窜出一步去，样子演的确实狼狈。
　　那边山上，萧云和封百城正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突然远处一声凄惨的叫声划破天际，然后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出现在台阶上。
　　只见那个男人四肢绑着锁链，身后跟着一队人，都用长矛指着他。
　　而且在他后面还有个提剑的黝黑粗壮的魔将，只见那位魔将提起脚来，对着浑身带血的男人一踢，那个男人便「啊」地一声，往前一趴，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虽然看着身后的魔将并没有使力气，但是囚犯男人倒地的情景确实惨绝人寰！
　　萧云正疑惑时，离珂在后面突然开口道：“二位，犯人甲乙我给你们带来了。”
　　作者有话说：
　　柳卿：原来我也有影帝天分啊……呀，不对，装男人装习惯了，姑奶奶是影后呢！


第37章 、魔殿前影后飙戏
　　好惨！又摔倒了……
　　萧云一听是甲乙，怒气顿时就上来了。
　　若不是这个家伙自己怎么能背上骂名？
　　而且还被人嘲笑猪脑子，说他轻易相信别人，连魔宗的人都相信，不是蠢是什么？！
　　现在害自己的人被带上来，萧云当然想报仇，但是当他看到对方身穿囚服，满身是血，四肢锁着铁链，突然就疑惑魔尊为什么这样对他？
　　按理来说甲乙是跟魔尊同伙的，肯定是魔尊派他来坑自己的，但是现在魔尊为什么把他带出来？
　　难不成魔尊已经提前对他严加逼供，让他承担下所有罪行了？
　　看他身上的伤应该就是这样了。
　　萧云「啧啧」两声，为他感到不值得。为大魔头离珂这么卖力奔走，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是惨！
　　但同情是不可能同情的，萧云还指着把他带回苍云山，再接受一遍审判，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洗脱罪名了，将所有的事全部推到他头上。
　　反正是将死之人，承担再多事也无妨了！
　　柳卿故意演摔了一跤，结果因为手腕脚踝锁着铁链，她这一摔不能支撑，腿倒是真摔疼了，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嘶哈嘶哈」地倒吸凉气。
　　黑山见了，刚想上前去扶，柳卿急忙压低声音训他：“小黑，别忘了我是囚犯，你打我让我起来。”
　　黑山「哦哦」两声，用剑背对着她的腿轻轻抽了两下。
　　柳卿随即就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啊……好疼啊，谁来救救我啊——”
　　那边的离珂微微挑眉，忍住没笑。他背着手，让手下搬出来一把藤椅，坐上去，十分悠闲地看自家军师表演。
　　柳卿喊完之后，又低声吩咐黑山道：“快骂我，让我赶紧起来，语词要严厉。”
　　黑山那边「哦哦」两声，他手忙脚乱，心想自己果然不适合动脑子的事情。
　　光是军师大人让自己扮演这一会儿，黑山觉得还不如去山下和仙人大战三百回合来得痛快。
　　但谁让对方是自己小叔公呢，他不帮忙又不行。
　　黑山用高昂的声音吼道：“叫什么叫，赶紧起来。”
　　柳卿一见对方终于理会自己的意思了，更加卖力表演了。她用双手扶着地面，想要起身，然后又软绵绵地往前一趴，摔了下去，并且大喊道：“不行了，起不来了。”
　　之后又小声吩咐黑山道：“把我扶起来，动作要粗鲁。”
　　黑山得到命令，于是将佩剑丢给属下，然后十分粗鲁地抓住柳卿的一条胳膊，直接将她斜着拎了起来。
　　柳卿被拎起来的途中，一侧胳膊被黑山拉的好像脱臼了。
　　这一次她真的低吟地「啊」了一声，然后小声训斥黑山道：“我让你拉我，至少要俩人啊。嘶啊……小黑，你把我拉脱臼了。啊啊啊，好疼。”
　　黑山吓得赶紧招呼另一边的魔兵，将柳卿架了起来。
　　柳卿刚直起身来，胳膊又疼，腿也摔的疼，她真是后悔自己想得这一出，招这些罪，真是上辈子欠下的。
　　不过演戏总得演全套，半途而废不符合她坚韧不拔的性格。
　　柳卿赶紧深吸一口气，又哼哧两下鼻子，快速进入状态。
　　她被黑山和另外一个小魔兵架着，自己就完全不用力气，任由身体往下坠着，展示出精疲力尽、被打的半昏迷的状态。
　　终于走进了萧云那边，离珂坐在藤椅上，半翘着腿，红衣飒飒。
　　封百城一副好奇的样子，伸着脖子，要看清那个甲乙的样子。
　　黑山架着柳卿走进后，结果谁都不说话，柳卿演半昏迷状态，头也不抬一下，极力表现自己凄惨的样子。
　　离珂等着看好戏，当然不说话；
　　封百城不认识甲乙，他是来找小仙女的，所以也不说话；
　　至于萧云，他还在思考魔尊为什么愿意把这个人给带出来。
　　若是离珂藏着人，愣说甲乙现在不在宗门，萧云他们也不能强搜天魔宗，所以也毫无办法。
　　但是现在离珂主动交出了甲乙，那就说明这一切对他一定有好处，但萧云死活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处。
　　不过确实，这一切实际上对离珂没有任何好处，但是也没多大坏处，反正一切都是军师安排的，离珂觉得挺好玩，还可以锻炼军师，所以就陪着他玩了。
　　时间久了没人说话，垂着头的柳卿心里犯嘀咕了，心想这几位大佬怎么回事，刚才还吵着嚷着要见犯人，结果自己来了，反倒没人说话了。
　　但是柳卿这个姿势非常累，她一看没人说话，自己又坚持不住了，只好自己来引起话题。
　　幸好刚才上台阶摔倒的时候，柳卿趁势往嘴里塞了一块西红柿，这会儿她牙齿一嚼，让西红柿水从嘴角流出一些。
　　然后她身体抖了一下，就像昏迷的人被电击了一下那样，然后往前将口中的西红柿水吐在地上。
　　柳卿突然这一下吓坏了面前三人，离珂立即站起来，萧云和封百城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之后柳卿猛地抬起头，睁开惺忪的眼睛，直接就往离珂那边看去。
　　紧接着她就双眼怒睁，目眦俱裂，对着离珂就破口大骂道：
　　“狗日的离珂，你……你忘恩负义，老子帮了你，结果到头来你却陷害老子，将老子陷于不义之境。
　　苍云山就是你私自去打的，非得说成老子传信息有误，多丧良心呐！
　　贵为魔界至尊，你也好意思这般糊弄人，还把老子送进大牢，屈打成招。不过老子这般坚韧不拔，就算你打死老子，老子也不会说出半点谎话的。”
　　柳卿慷慨激昂、气势磅礴地讲了这么一大段，也算是将心中的怨恨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出来了。
　　刚才说的话里很大一部分就是她真实的想法，毕竟离珂本来就是私自攻打苍云山，最后又嫁祸到自己头上的。
　　方才这一出她已经提前和离珂打过招呼了，算是以演戏的状态表演出来，但是表达的意思确实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离珂一听自家军师这破口大骂，就知道她刚才「吐血」也是表演的一部分了，也就说明她什么事都没有，于是离珂含着笑容坐回藤椅上了。
　　不过架着柳卿的黑山可不知道这一出，当听到第一句「狗日的离珂」时，他就懵了，另一边的小魔兵也懵了。
　　结果就在柳卿刚刚讲完话，正在心里祝贺自己完美表演完成，并且痛快大声地骂了离珂的时候，黑山和那个小魔兵一同清醒过来，于是两人——
　　吓得一起撒了手！
　　柳卿为了追求极致的完美，她刚才的表演分了好几个层次。
　　第一个层次就是需要身体协同，一边表现身体被打的无力，所以双腿不用力，完全靠黑山和小魔兵架着。
　　更深层次就是她要将自己的言语吼出来，向外界传达出自己就算身体没力，但是一骂起离珂来，那就瞬间来了力气的状态，好让外界看戏的人相信她是真得恨离珂。
　　但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问题，柳卿双腿完全不用力，完全靠别人架着。当架着自己的两个人不打招呼地一同松手的时候——
　　柳卿就啪地一下摔在地上。
　　脸面朝下，狠狠地摔成了狗啃泥！
　　离珂见状，兀得一下子从藤椅上站起，然后一个瞬身到了柳卿前面，这速度把萧云和封百城都吓呆了。
　　原来离珂竟然已经修炼到了这种程度，瞬移之后连残影都看不到的地步，足以见得离珂隐藏威力。
　　离珂非常确定自家军师摔这一下是真的，因为她完全没有法力，要是假摔能被看出来。
　　而以自家军师怕疼的胆小鬼劲，她怎么可能安排自己真摔呢？
　　就刚才刚上台阶摔那两下，离珂看得清清楚楚，第一次是假摔，第二次被自己笨腿脚绊倒了，但是摔得也很轻，所以离珂一下子就看出了。
　　那种假摔的招数也就骗一骗注意力不集中的萧云和封百城，像离珂这种注意力完全可以好几用的人，就算是一边睡觉，他也会一边放着飞来的暗器的。
　　现在柳卿一真摔，离珂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就在不经过大脑思考情况下就瞬移了过去，轻轻扶起了穿着「血衣」的军师。
　　当他在一秒之后冷静下来后，离珂想得是竟然害怕军师疼，还害怕军师因此毁容了。
　　离珂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心软的人，他明明杀人如麻，眼都不眨一下，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小军师把自己真实实力暴露给外人，而且心里竟然担心这么一个小军师摔疼了没有？
　　真是可笑，明明就是普通地摔了一跤，他又不是小孩子，离珂这般关心，自己心里都无法给自己交代了。
　　不过离珂知道前面这些都是军师的良苦用心，若是自己关心过头了，导致萧云不相信两人的关系，那军师前功尽弃，他肯定又会埋怨自己。
　　于是离珂赶紧装出冷漠的样子，看了一眼柳卿，幸好只擦破了一点鼻翼的玉皮，还有下巴也擦破一点。
　　他决定将军师还给黑山，于是直起身，赶紧往回拉跑偏的剧情，言语道：“怎么回事？押个犯人还这般不用功，若是把他摔死了怎么办？本尊可是还要好好折磨他的，死了的话就你替他承担责任，把你押入大牢！”
　　黑山听了命令，赶紧抓起柳卿。
　　这时候，柳卿从摔懵中快速清醒过来，她一把推开离珂，抓紧时间演戏，又破口大骂道：“狗日的离珂，净会在外人面前演戏，老子还用你假模假样地扶？摔死就摔死了，也不用受你的折磨了……”
　　结果黑山一听，又被吓了一跳。
　　他的手不自觉地一松，柳卿又眼前一黑，「啪」地摔在地上了。
　　作者有话说：
　　柳卿刚起来就指着黑山道：小黑，你完蛋了，彻底完了，等我解决完目前这些事，我就把你打入大牢，亲自审讯你，看看你是否是别人派来的细作，专门来谋害本军师的。
　　黑山一听，一害怕，手一松，军师大人又「啪」地一下摔在地上。
　　另一边的小白用脚试了试，摇摇头说：应该救不起来了……


第38章 、装死失败
　　诈尸了？
　　离珂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抖动，本想接住军师，但是已经晚了，柳卿直接趴在了地上。
　　离珂这下苦恼了，这个样子该怎么再配合演出呢？
　　若是扶起来军师吧，恐怕萧云那边会觉得不对劲；
　　若不扶起来，就这样让军师躺着也不是事儿，离珂心里怪心疼的。
　　黑山这会儿也知道犯事儿了，他急忙伸手去扶柳卿，但柳卿直接给他推开了，坚强地说道：“别动，我能自己起来。”
　　然后柳卿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抹了一把鼻血，站定之后，接着骂离珂道：“狗日的离珂，就会想方设法地折磨我，有本事把我杀了。啊——来杀我啊！”
　　柳卿吼这两嗓子，颇有种壮士就义的感觉！
　　离珂这时也该配合着他演戏了，原本柳卿交代他的就是这时候，趁「甲乙」骂离珂骂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离珂就怒火中烧，直接一掌结果了柳卿的性命。
　　然后柳卿就可以被黑山当成尸体搬走了，这样就能糊弄了萧云和封百城：既然他甲乙都死了，那俩人总不能来鞭尸吧。
　　他们好歹是正门仙派，鞭尸这种恶毒的行径即使他们想干，宗门也不会允许的。
　　因为一旦发生这种事，宗门可是要受到天下人所耻的，这俩人也将被钉在耻辱柱上。
　　所以柳卿故意演这一出儿，就是为了痛快地骂离珂，然后让他将自己一掌「拍死」，这样的话「甲乙」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也就没人来找他报仇了。
　　正当柳卿酝酿好接受最后一击，演出那种即将离别世间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时，但离珂的手迟迟没有打出来。
　　柳卿这会儿已经闭好眼睛了，她提前嘱咐了离珂要稍微用力一点，最好让自己吐出一点血，这样她就顺势倒地，挣扎几下，气绝身亡，然后被黑山搬走。
　　但是眼睛都闭好了，离珂迟迟不动手，柳卿睁眼一看，结果发现萧云那家伙突然往前一蹿，挡在了自己和离珂之间。
　　柳卿：“？？”那萧云不是要报仇嘛，直接让人杀了自己多好，省得带自己回苍云山那么麻烦。
　　反正自己「死」的样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看到，封百城也看到了，可以为他作证，到时候给李寻欢解释，也打消了对方不相信的可能。
　　萧云挡在离珂前面说：“魔尊，我想甲乙这小子就是故意激发您的怒火，好让您一掌拍死他，从而得到解脱。
　　但是我想他犯了那么多错，那么可恶，怎么能让他这样轻易死去。魔尊不如把他交给我，让我带回苍云山，定让他好好服罪！”
　　柳卿一听，她演这一场戏就是为了不让萧云带走自己。
　　现在他拦着不让离珂动手「杀」自己，柳卿肯定不愿意啊。于是她直接挥起手中的锁链，对着萧云的后背抽了过去。
　　柳卿心中对萧云狠狠骂道：还踏马主角，就这个猪脑子，怕不是上辈子紫微星转世吧。
　　说自己犯了那么多错，还说自己可恶……他就看不出自己是被冤枉的嘛。
　　柳卿真想把对方的脑子倒出来称一称，看看有没有一斤三两？！
　　萧云感到后背一阵剧痛，他立即转身查看。
　　离珂趁此机会，直接挥起魔手，释放出一股非常庞大的魔力。
　　那魔力的劲道诡异，虽然看似凶猛无比，但是打在人身上却是软绵绵的。
　　魔力如一道黑色的旋风，就在萧云转身的一刹那，从他的侧身蹿了出去，将他的衣袍都掀动起来。
　　柳卿那边也没准备好，她寻思萧云挡住了自己和离珂之间的位置，离珂不好下手，她就想挥舞铁链，将萧云打跑的。
　　结果一股魔力窜了过来，一下子将柳卿团团包围住，像是包粽子那样，将柳卿完全裹在里面。
　　然后魔力裹挟着柳卿向后上空飞去，这一过程异常迅速，仅仅一秒钟的世间，柳卿就一下子飞到台阶边上去了。
　　离珂摸透了军师想要什么样的效果，他驱动魔力狠狠摔在地上，但柳卿是包裹在魔力里面的，周围仿佛团了很大一团棉花，就算魔力带着她狠狠砸在地上，她也完全感觉不到疼。
　　甚至魔力都是带有弹性的，柳卿摔在地上，竟然还弹了两下，颇有种小时候进游乐园跳跳床的感觉。
　　柳卿满心欢喜，觉得这位魔尊是个可造之材，自己就吩咐他配合自己演戏，没想到他还能给自己加戏，意外的加戏效果还不错。
　　柳卿最后一次弹跳在地，周围魔气散去了，她感觉皮肤接触到地面，还是怪硌得疼的。
　　她用奄奄一息地口气高昂抬起头，说出最后一句话：“离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我死了！”
　　她高昂的头颅缓缓坠地，终于谢幕！
　　那边的萧云和封百城看呆了，虽然总感觉有那么一丝丝不对劲，这个「甲乙」飞出去的动作怎么感觉像是按了0.5倍速播放，显得那么慢呢？
　　不过最终在柳卿的完美演绎之下，萧云和封百城还是相信了这个事实。
　　萧云转过头来问离珂：“魔尊，你突然动手杀他，是不是怕他在我面前说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离珂无所谓地坐回藤椅上，翘起修长的腿，施施然道：“怎么会……我是见那疯子要袭击萧公子，害怕对你造成伤害，而你又是在我天魔宗受的伤，我怎么向李宗主交代啊。”
　　萧云知道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也争执不过，好在「罪魁祸首」抓到了，自己也能回去复命了。
　　到时候当着全苍云山的弟子宣布，此人就是袭击苍云山的主凶，是他萧云孤身上天魔宗，从魔尊手里抢下来的。
　　如此这般，他萧云的名声一定能在苍云山打爆，从此之后人生便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了！
　　就在萧云意/淫自己以后远大前程的时候，离珂在后面吩咐道：“黑山，将那疯子带下去，别脏了我的大殿。”
　　黑山领了命令，就要弯腰去搬柳卿的时候，萧云又突然阻拦道：“魔尊大人，既然犯人已经就地正法了，那请让我带回宗门，也好对我们宗主有个交代。”
　　趴在冰凉地上的柳卿：？？交代你个大头鬼啊！
　　姑奶奶这么辛苦演一场戏，又是摔破鼻子，又是摔伤下巴的，都差点毁容了，不都是为了不被你带走？！
　　现在都把自己演死了，你也好意思再把尸体带回去接受审判？！
　　离珂扶额道：“萧公子，此回苍云山路途遥远，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你还有封公子要推着走，恐怕再搬着一个尸体非常困难了。”
　　封百城听了离珂的说法，觉得有道理，于是也劝解萧云道：“云弟，我看魔尊说得对，他确实已经死了，对我们就没有用处了。就算到时候李宗主不相信你已经惩处犯人的话，这不是还有姐夫在嘛，姐夫给你亲自作保证，以昆仑宫的声誉给你做证人。”
　　封百城想得很清楚，若是萧云扛着个尸体回去，那自己可就没人推着走了，而他的轮椅有自推功能，所以说到时候可就得自己推着走了。
　　但封百城贵为一宗少主，他怎么舍得亲自受累呢，所以也就劝说萧云不搬运尸体了。
　　萧云在两人的劝说下终于同意了，他点点头说：“好。”
　　躺在地上的柳卿终于放下一口气，她轻轻招呼黑山：“小黑，快来把我搬走。”
　　黑山听了军师大人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军师和魔尊在演戏，于是就赶紧蹲身，将柳卿扛了起来。
　　柳卿虽然身体很轻，但是她柔软的肚子硌在黑山坚硬的肩膀上，还是非常疼。
　　她赶紧催促道：“小黑，快走快走！”
　　黑山「哦」了一声，刚要离开，萧云又急忙跑过来作妖了。
　　他对众人说：“魔尊，你们魔宗的火化炉在哪里啊？”
　　柳卿眼睛倏地大张，心里暗戳戳想：这憨批要干嘛？
　　离珂紧张地站起身，背着手，装作闲庭信步地走过来，皱着眉头问道：“萧公子问这个干什么？”
　　萧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是这样的，魔尊，最近山下流行病有些严重，现在我们提倡死了人都要立即火化掉的，省得传出来什么严重的传染病。我看现在我们都没事，不如先把他烧掉吧。”
　　柳卿：萧狗子，你这家伙真想置你姑奶奶于死地啊，一点活路都不给？！
　　现在连全尸都不给留了，是不是火化之后还要戳骨扬灰！
　　离珂扶着眉头，舔了舔红唇说：“是这样的，这件事就交给下属去办了。我们还有正事，不是午宴还未用完嘛。萧公子，封公子，我们这等尊贵的人还是先去用餐，让下人带走他吧。”
　　另一边的封百城一听，离珂还要他吃那绿色的、丝毫没有味道的蔬菜，他就立刻改口道：“魔尊，吃饭不急，还是火化重要。”
　　萧云添油加醋道：“对对，魔尊你想想啊，若是因为这一个犯人，导致传染病在天魔宗传播，到时候实力大减，可就难说其他宗门对咱们没有非分之想了。”
　　柳卿：哼，什么叫「其他宗门」，什么叫「咱们」？能分得清谁是谁嘛！
　　离珂没办法，只好强行解释说：“是这样的两位，我们宗门没有设置那种处理尸体的地方。因为在山上基本没有弟子非自然死亡，就算是有重病的，我们也可以很快地医好他，所以不存在火化炉之说。
　　所以这件事两位公子不用管了，我一定让下人办的妥妥当当，不会让传染病什么的传出来，更不会影响世间安稳的。二位公子还是随我进殿用宴吧。”
　　谁知这时萧云突然掌心托起一簇橘红的火焰，凑近柳卿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在此将他烧了吧，省得一路下山去，中途再传染别人。”
　　柳卿眼看那炽热的火都要烧到自己头发了，她急等着离珂做出反应，但是迟迟等不到。
　　她深知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于是身体猛地悸动一下，急促地喘了几口大气，然后又重重咳嗽几声。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封百城吓了一跳，他转动轮椅后退了一圈，惊异道：“诈尸了？”
　　作者有话说：
　　柳卿：读爽文那么些年，第一次产生要打死主角的冲动！


第39章 、差点坦白了
　　名正言顺占床位！
　　萧云听见动静，也是惊吓地后退一步，在这途中他还差点将掌心火推出去，幸好最后忍住了。
　　柳卿为了不被活着火化掉，赶紧抬起头来，「呸」了一口，继续骂离珂道：“离珂老贼，有本事你再用力啊，软绵绵地打老子，比女人力气还小，是还没吃饭吗？”
　　萧云听了柳卿的骂声，挑了挑眉毛，转头看向离珂。
　　离珂用修长的指尖点了点下巴，半带歉意道：“两位公子见笑了，可能是……还没吃饭的原因吧。嗯，就是没吃饭，饿得没力气了。”
　　萧云：我信你个鬼，一介大魔头，连个小菜鸡都打不死？！
　　不过他肯定不能当面这样问，于是就用佩剑敲了敲柳卿的脑壳，嘲讽道：“甲乙老兄，小命还挺硬。没事，活着挺好，最好活着跟我回苍云山，接受命运的审判吧。”
　　柳卿：“……”
　　离珂没办法，既不能随便赶两位公子出宗门，这样军师的计划可就白费了，到时候指不定他会有多伤心呢；
　　但是也不能真的将军师交出去啊，这样还不如直截了当跟那俩人说，自己就是不愿意交犯人，随他俩怎么办呢！
　　离珂既要顾忌军师的面子，还真不能把他交出去，所以只好再次采取绥靖政策道：“两位公子，我们还是先吃饭，先将犯人甲乙暂且押制在我这里。”
　　萧云肯定不愿意，他赶紧说道：“留着犯人在天魔宗吃闲饭多不好，我们还是回去吧。”
　　离珂这时看向封百城，直接问他：“封公子，你哪位小仙女还想再找一找不。其实我山上最近有一批女魔兵下山去了，不如等着她们回来了，封公子再找一找。”
　　封百城一听，两眼放光，连连点头说：“好好，那就先谢谢魔尊了，烦请魔尊催促她们今早回宗门一下可好。”
　　离珂微笑道：“封公子的要求，自然要满足。”
　　然后他大手一挥，对黑山道：“将犯人押入我天魔宗天牢去。”
　　天牢，实际来说也就是天魔宗的大牢了，但柳卿去那种地方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她宁愿跳下悬崖，也不会去潮湿阴暗的大牢里去。
　　柳卿拍拍黑山的后背，细声道：“送本军师回府。”
　　黑山「哦」了一声，带着手下走下魔殿前的台阶。
　　萧云望着「甲乙」被带走的背影，心里寻思着该怎么从离珂手里将他带走；
　　而封百城，则心心系系他的小仙女，还妄想着要娶她回昆仑宫。
　　两人各怀心思地坐回魔殿的椅子上，离珂开口道：“两位，用餐吧。”
　　结果望餐盘里一瞧，好嘛，还是难以下咽、看了胃口都没有的纯绿色有机蔬菜！
　　柳卿拖着疲惫、受伤的身体回到偏殿，连锁链都来不及脱，直接往床榻上一躺，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柳卿睡醒之后，觉得身体被锁链锁的疼痛，她挣扎着起来要开锁，结果钥匙在黑山那里。
　　她冲外面嗷嗷两声：“小黑，小黑，快来替你小叔公开锁了。”
　　谁知喊完没多长时间，外面走进来一个红衣身影，飒飒多姿，妖媚邪佞，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柳卿往后一躺，直接开口问道：“那俩祖宗怎么样了？”
　　离珂往床边一站，看着自家军师手腕脚踝还都锁着铁链，她将双手伸过头顶，在床上放平，这姿势还真是撩人。
　　离珂揉着眉心道：“很麻烦，不拿到人，他们不会走的。”
　　柳卿先是叹气，又是暴躁地「啊啊」乱叫几声，将头发都弄乱了，然后才平静下来，侧头斜眼，用满是怨恨的眼神看离珂说：“都怪你，就是你害我。那萧云是好惹的嘛，你非得坑他，现在我就明确警告你啊，若是以后再惹他，咱们，包括你我，还要天魔宗可都没好果子吃了。”
　　萧云这个主角若是急了，觉醒龙神之力，再获得上古至宝，灭掉一个小小的天魔宗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是离珂听了柳卿的话，以为是在威胁他。离珂做魔尊这么些年，敢这样直面威胁他的还是第一个。
　　不知怎地，今日离珂显得心浮气躁，也许是被萧云那俩人吵得心烦，总之他现在就是很浮躁。
　　结果这时候柳卿又撞到他枪口上，离珂怒火中烧，突然往床上一扑，压倒了柳大军师。
　　柳卿原本也在生气，但没想到离珂这混蛋真有歹意，突然就像一头猛虎扑了过来。柳卿眼睛顿时瞪到最大，害怕地眨了两下。
　　她心中现在已经将萧云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目前萧云的事下降到黄色警戒线。而眼前的离珂，极速上升到红色警戒线。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柳卿这几日被放纵地竟然忘了，离珂这大魔头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她今日怎么这般没有脑子往他枪口上撞？
　　不过眼睛快速眨动的时候，柳卿想起来这几天，她确实没少得罪离珂。
　　不过对方一直对她不在意，这才导致她放松了警惕，对魔尊反倒更嚣张起来。
　　现在对方一发威，柳卿瞬间就被打回小猫咪原形。
　　离珂没有直接扑在柳卿身上，他双脚站在床下，上身往下一弯，双手按在柳卿双肩两侧，眼神变幻莫测，仿佛在对自己的主权做出宣告，又仿佛在想着什么龌龊下流的事情。
　　柳卿不敢得罪他，但是自己这个姿势实在太难受，她的双臂因为锁着铁链，此刻放到头顶，因为离珂头低的很低，现在手缩不回来，就只能伸在头顶，不一会儿就麻了。
　　柳卿完全不敢动，全身唯一敢活动的地方就只有不断眨动的眼睛，她在心里寻思：我靠，这大魔头不会认出自己来了吧，若是他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的，会不会做出一些出轨的事情？
　　可是自己刚才完全没有出现失误啊，他应该没那眼光看出来吧，可是可是……
　　正当小脑袋快速转动的时候，离珂突然一只手离开床面，慢慢抬起来，只剩下一只手撑着身体，所以他身体略有倾斜。
　　柳卿一想这还了得，她急忙收回自己的胳膊，挡在身前，大喊一声：“呔——”
　　她想当然地认为，就自己这个英勇的劲，离珂应该会吓一跳吧。
　　可是离珂全然不为所动，仍然将他邪恶的魔爪伸向自己。
　　柳卿绷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哇」地一下哭了，边哭边说道：“别别别，魔尊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应该骗您老人家的。”
　　离珂手放下去，只是放在了她的脸上，轻轻擦了擦她的鼻翼，然后十分温柔道：“鼻子还疼吗？都脏了。”
　　柳卿：“诶？”
　　离珂又摸摸她的下巴，柳卿的下巴很精巧，半鹅蛋形，细皮嫩肉，细腻光滑。
　　结果因为刚才的表演，将下巴尖磕坏了一点皮，有点像是一个完美的鹅蛋，突然顶端被破了一样，让人看了即可惜又心疼。
　　“去敷点药吧，破相了就不好看了。”
　　柳卿急忙用脏了的小手手擦脸颊上的泪水，然后快速点点头。
　　离珂见她手都脏了，擦得脸也一块黑一块灰的，于心不忍，就用手抓起自己洁净的红衣衣袖，往她脸颊靠了靠。
　　结果柳卿以为他又要动杀心，急忙闭着眼，往一边闪躲，喉咙里发出畏缩地「呜呜」声，颇像个做错事又害怕受惩罚的小孩子。
　　只是柳卿没想到接下来没感觉到杀气，反倒是脸颊旁边有个东西很温柔的在帮自己擦拭，虽然想都不用想，那个温暖的、热热的东西就是离珂的手掌了，但是柳卿很认真地想了想，排除一切可能后，她确认到就是大魔头离珂在帮自己擦去脸上的污泥。
　　对方很认真地慢慢擦动，几乎每一处脏的地方都要反复擦好几次，柳卿都紧张到出汗了。结果额头上的津汗被离珂看到，他又顺势擦去了。
　　然后离珂在她鼻头点了一下，道：“去让春雪给你清理一下。”
　　柳卿还一脸享受的闭着眼睛，在这种状态下「哦」了一声，并点点头。
　　离珂突然笑了，柳卿听到「哼哧」一声，然后迅速抬头看他，只见离珂妖媚的红唇颇为性感地翘起，半笑不笑，似嘲讽非嘲讽，一直低低地望着她。
　　柳卿：“？？”
　　离珂：“你刚才是不是还挺享受的，让本尊为你擦脸，眼睛都不舍得睁开了。”
　　柳卿一听这话，羞得耳根瞬间红了，她急急忙忙说：“哪有……就是困了，不想睁眼。”
　　虽说享受是真得，但承认是不可能的，死都不可能的！
　　离珂：“去清理一下吧。”
　　柳卿大眼两侧望了望，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说：“我也想啊……”
　　个中意思指离珂挡住她行动了。
　　离珂再次嘴角一扬，笑着往旁边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柳卿身前一空，连呼吸都通畅了，她赶紧一个翻身挣扎着起来，不过身上依然锁着链子，动作比较迟钝，而且每一个动作都有哗啦哗啦地锁链晃动声。
　　柳卿起身之后，一看离珂，只见他身下红袍铺在床上，形成很大一片红色，如飒飒枫叶铺了一床。
　　这时离珂突然红唇启开道：“你去整理一下，本尊要休息了。本尊的好军师小心一些，那俩人还……还……”
　　离珂没了动静，嘴巴半张不张。
　　柳卿伸着头瞅了两眼大魔头，又一只手抓着手腕锁链，另一只手去探他鼻息，发现只是睡着了而已。
　　柳卿狠狠对熟睡的他拱了拱鼻子，心里暗暗道：好家伙，占别人床位都占得这么理直气壮？！
　　作者有话说：
　　阿拉阿拉啦——
　　感谢观看！


第40章 、小黑屋坐谈合作之事
　　糟了，小仙女被发现了！
　　萧云和封百城这俩戏精算是住下了，没事就到处溜达。
　　封百城一心欢喜地寻找他的小仙女，而萧云则心怀不轨地打探魔宗地秘密，并且他开始怀疑「甲乙」和魔尊的关系，所以这几天到处打听甲乙原本的职位，还有什么入宗门，年龄多大之类的详细信息。
　　他至于这样问，应该是发现离珂下手没有一掌打死甲乙，按理来说一介魔尊出手，打不死一个小魔兵，确实可疑！
　　但是天魔宗纪律森严，不管萧云如何问，山上的魔兵都不松口，一致承认甲乙就是前些日子被魔尊掳上山来的，本没有法力，就是一介凡人。
　　后来因为犯错，被魔尊打入大牢，但是犯的什么错都表示不知道。
　　柳卿这几日变得忙了许多，需要时不时地化妆，一会儿是刀疤脸军师，一会儿是原装柳大军师，一会儿又成了阶下囚甲乙，因为需要时不时放着萧云要见她。
　　这天柳卿提前得知萧云又要来见她，于是柳卿赶紧穿上囚衣，戴上铁链子，往偏殿旁边一个小黑屋里一蹲，等着萧云来见她。
　　坐在冷板凳的柳卿歪着头想，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啊，真是烦死了！
　　小黑屋的门「嘎吱」一下打开，柳卿下意识抓住椅子就往门口丢，口中振振有词道：“狗日的离珂，有本事把老子杀了，一直关着老子算怎么回事？”
　　虽然明确知道来人是萧云，但是演戏要全套，反正她演的就是受了魔尊迫害，被冤枉关起来的，首先要骂的当然是离珂。
　　打开门的萧云习惯了这个操作，身体一歪，接住了柳卿扔过去的椅子，然后让跟着的魔兵在门口列队，自己慢悠悠地走进来。
　　柳卿坐在干草垫上，双腿盘坐，双手锁着铁链放在膝上，腰板挺得直直的，真像个不屈不挠被冤枉的傲骨之人。
　　萧云拿着椅子在十几平米的小黑屋转了一圈，然后将椅子放在柳卿身后，道：“甲乙小兄弟干嘛生那么大气，对身体不好。”
　　柳卿抬头露出死鱼眼，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萧云背负双手，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我来看看甲乙兄弟还想不想活下去咯。”
　　柳卿一听这话，心里大喜，既然主角都这样发话了，那就是保命有戏。
　　但是她还是要装成铁骨铮铮、不怕死的汉子说：“哼，你们还想让我活？”
　　萧云缓缓蹲下，将柳卿扶起，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然后说：“诶？甲乙兄弟你这是说什么话，我当然希望你活着了。”
　　柳卿斜眼看他，问道：“我可是让你们苍云山受袭的罪魁祸首，还让你名声大损，你不恨我？”
　　这时萧云舔了舔嘴唇，低身，在柳卿侧耳轻声说道：“我知道甲乙兄弟是被冤枉的，这一切都是离珂做的……”
　　柳卿听了萧云的话，一时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萧云此次来天魔宗目的，无非就是找个替罪羊，离珂他肯定牵不动，那就只剩下自己了。
　　所以萧云和离珂都知道甲乙是被冤枉的，但都不说破。毕竟离珂作为魔界至尊，他肯定不会承认，而萧云这种角色，现阶段也不敢逼迫离珂承认。
　　但是现在萧云这家伙偷偷告诉自己，说他相信自己，这又是什么新花招？
　　柳卿装出冷淡的神情，毫无生气地回答说：“萧公子你也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都了解我是被冤枉的，但是离珂那混蛋肯定不会承认，而你们又打不过他，自然也不会较真，所以就只能剩下我背锅咯。所以萧公子，你要是看在咱们之前结拜过的份上，那就给我个解脱吧。”
　　柳卿一边说话一边仰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做出凭对方随意处置的姿势。
　　但是她心里：小兔崽子，别做傻事啊，姑奶奶可不是好欺负的，不许动我啊。
　　所以她眯着眼睛，露出一条眼缝，仔细观察萧云的一举一动，防止他真得动手伤自己。
　　好在萧云不傻，他可没胆量在魔宗随便杀人，他想要的只是在魔宗安插一颗旗子，方便以后行事。
　　这几日萧云也不断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后来他想到若是能争取到甲乙，让他做自己的暗线，那自己也就可以向宗主报告说：自己在天魔宗有个细作。
　　如此一来李宗主一高兴，说不定就会免了苍云山受袭的罪责了。
　　谁都知道天魔宗细作难以安插，之前昆仑宫也曾派了几个人这里，但最后都杳无音信，肯定是被离珂秘密审问完，然后直接就被处决了。
　　所以如果能在天魔宗安插一颗棋子，以后就可以第一时间掌握天魔宗的动作，并向外界传递消息。
　　根据消息的贵重，可以放在黑市定价销售，或直接贩卖给其他门派，收益非常大，一段时间内足以抵消掉宗门受损的损失。
　　毕竟天魔宗的消息千金难求，这是大家公认的，如果能源源不断从天魔宗得到消息，那也就是财源滚滚不断了。
　　萧云看了眼门外魔兵，示意柳卿转向里面，不要让外面的人听到声音，然后他用手捂住嘴角，小声说：“甲乙兄弟，其实我很欣赏你的，像兄弟你这样的不畏死的大侠死了多可惜。这几日我也发现了，兄弟你是真的厌恨离珂，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俩各取所需，我帮你活在世间，你也帮我做一点点小事情。”
　　柳卿心里这时乐开了花，她想若是榜上萧云这条大腿，那自己就性命无忧了啊。
　　他是主角，自己若是能取得他的信任，以后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来救自己的。
　　虽然柳卿很想赶紧点点头，不管对方说什么条件，她都同意，然后赶紧抱住对方的大腿，喊上一句「老公好」。
　　但是自己表演的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若是真那样表演，可就直接把人家吓跑了。
　　于是柳卿装出生死看淡的表情，无所谓地说：“虽然世间疾苦，人生在世总是痛苦的，但是我甲乙这辈子还未做出过经天纬地的成就，我确实不忍离去。所以萧公子若能助我活下去，我定当不遗余力感谢你。”
　　萧云一听有戏，急忙握住柳卿的双手，眼含热泪道：“甲兄，我果然没看错你。”
　　柳卿也硬生生从眼眶里挤出些泪水，握住萧云的手，声线颤抖地说道：“云弟，我也是没看错你。弟弟你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萧云再度瞥了眼小黑屋外面，他十分忌惮那些跟随的魔兵，于是又压低了一个声音说：“以后请甲兄帮我偷偷打听一些魔宗的消息。”
　　说完这句话，萧云便没再多说了，柳卿还以为他会继续谈点其他条件，一直等着他继续说，但是对方没了动静。
　　柳卿皱着眉头问：“就这一条？”
　　萧云十分得意地点点头，说：“对啊，就一条。甲兄我对你好吧。”
　　柳卿赶紧点点头，说：“嗯嗯，云弟对我太好了。以后云弟若是有麻烦，我，甲乙，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柳卿现在满脸都含着感激之情，仿佛一个小迷妹得到喜欢的明星亲笔签名那样高兴。
　　柳卿对自己的定位掌握的很清楚，她现在的表演就是尽量满足对方的虚荣心，好让这位龙傲天主角改变对自己的印象，以后不再找自己麻烦。
　　不过接下来柳卿又问：“对了，云弟，你看现在离珂对我这样，恐怕我也出不去了，还怎么帮你打探消息啊？”
　　萧云按住她无处安放的小手说：“甲兄放心，我一定让离珂放你出去。”
　　柳卿装出十分信任的表情，认真地点点头，然后说：“好的，云弟，我相信你一定能救我的。”
　　就这样两人来来回回谦虚了一阵，又互相夸嘘一番，萧云才终于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等对方离开后，柳卿迅速跑到小黑屋唯一的窗户处，安放好小椅子，站在上面查看外面情况，确认萧云走远了，柳卿大舒一口气，从草垫下面翻出手上锁链钥匙，还有小黑屋的钥匙。
　　她自己开锁，将手链脚铐直接全部丢在草垫上。然后打开小黑屋，出去后转身又锁好，仿佛正常出门的少女一样。
　　她心想萧云来过一次，今日应该不会再来了，而且通向小黑屋的通道只有一个，柳卿特地命人在几百米外设置一处暗哨，萧云若是再来，还可以立即通知她。
　　就这样收拾完一切，柳卿高高兴兴、哼着小曲儿就往偏殿走。
　　今天阳光非常好，明媚照人，十分温暖，特别适合晒被子，柳卿正打算回去把黑漆漆偏殿里的被子啊、床啊、衣服啊都拿出来晒一晒。
　　走到偏殿前小广场，春雪看到穿着囚衣的军师，急急忙忙跑过来，抓住柳卿的手上下跳了跳，像是迎接主人回家的二哈一样，一下子奔到主人怀里。
　　春雪十分高兴地说道：“军师大人，你回来了！”
　　柳卿：“？？”
　　“我不是刚走嘛，又不是闯鬼门关去了，再回来不很正常，你高兴什么？”
　　春雪摇着柳卿的手转了一个圈，然后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呸呸」两声道：“军师大人别说「鬼门关」这般晦气的话了，今天太阳那么好，军师大人邀请魔尊去钓鱼吧，或者上山摘果子也行。”
　　柳卿还了她「呸呸」两声，故作生气道：“跟他干什么……小雪你要是想去，就咱俩，我也想钓鱼了，是山下那个湖吧。”
　　春雪摇摇头说：“不行，军师大人你要学会讨好魔尊大人，不然他要是哪天用不着你了，军师大人可就危险了。”
　　柳卿眉眼一横，道：“他敢？”
　　春雪捂着嘴怯声笑。
　　柳卿拍了她后背一下，道：“快去给我把被子啊、衣服啊都抱出来，我要晒一晒，这魔殿里整日黑黢黢的，整得我都压抑了。”
　　春雪笑笑说：“是。”
　　她刚要走，柳卿又吩咐一句，“小雪，让伙房里的男人给我把床也搬出来晒一晒。”
　　春雪皱眉，“啊——”
　　柳卿：“快去！”
　　春雪「哦」了一声就小步伐跑回去了。
　　柳卿坐在殿前广场上晒太阳，翘着二郎腿，嘴上衔着一根小草，眼上盖着一小块布条，双手十分调皮地拍着肚皮，竟然拍出了一些音律。
　　不久之后春雪就来报告说：“军师大人，已经弄完了，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晒了。”
　　柳卿丢掉遮眼的布条，扫视一圈，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摆摆手说：“小雪，今日本军师高兴，命令伙房把我那些宝贝药材多做一些，什么千年莲子啊，百年鹿茸啊，麝香、熊胆啥的都炒一炒，炖一炖，本军师今日要大补！”
　　春雪开心地点点头，看到军师大人胃口好，她就很高兴。
　　柳卿起身视察自己晾晒的衣服，偶然一撇之间，看到之前从昆仑宫穿回来的那套素衣白裙，再看看身上带血污的囚衣，还有周围晾晒的十几套一件比一件丑的男装，顿时心里就痒痒了。
　　她抓着那套素衣，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心想正好，于是在衣物、被子的遮挡下，快速脱下囚衣，换上白裙子。
　　然后她又跑出晾晒衣物的地方，到广场尽头断崖处迎风站立，双臂上扬，微闭双眼，感受微风将裙子扬起来的仙女感。
　　不过当她睁开眼睛时，突然看到对面山头上有个坐轮椅的家伙，正在往自己这边看。
　　按理来说天魔宗上不招残废，就算受伤了也很快医好，应该没有这等残疾人……
　　几秒种后柳卿突然顿悟。
　　糟了，是封百城！
　　作者有话说：
　　封百城：呀呀呀，小仙女，我来啦！
　　柳卿：我怎么就忍不住这双手呢！


第41章 、封百城找上门
　　庄园工程又出事……
　　封百城待在天魔宗上无聊，他并没有和萧云那样直接找到自己仇人，所以一直无所事事的闲逛。
　　这不今天他又找离珂给他安排了几个人，推着他的轮椅，漫山遍野的闲逛。
　　反正他是坐轮椅，自己不累，就爱往高处爬。
　　在对面山头的断崖处，封百城觉得风景不错，从那里可以看到这边的魔宫建筑群，所以封百城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看着看着，他发现魔宫主殿旁边还有偏殿群，殿前同样的宽阔。
　　而且那偏殿似乎生活气息很浓，还有人晒被子、衣服什么的。
　　封百城正当疑惑偏殿那里住的什么人的时候，突然从晾晒的被子群里跑出一个素白裙子的姑娘。
　　那姑娘靠近到断崖处，十分享受地高举双臂，迎风而舞，白裙飘飞，身姿婀娜，真如下凡的仙女一样……
　　但封百城立刻意识到：我靠，这不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找的真正的「小仙女」嘛！
　　他顿时不淡定了，赶紧让魔兵将他往边上推了推，使劲伸长脖子瞅那边的姑娘，看了半天也看不太清，但是封百城心里至少有八成的把握，那就是小仙女本仙。
　　就在这时，对面的小仙女跑开了。
　　封百城赶紧自己手摇轮椅，往后退回主道，着急毛慌地说：“快快快，送我过去，到那边主殿旁边的那个地方。”
　　柳卿托着白裙，急急忙忙跑回偏殿。
　　春雪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看到军师大人惊慌地跑进来，急忙上前问怎么了。
　　柳卿拉着春雪，跑到房间里，脱下自己的裙子，交给春雪说：“小雪，快去烧了它。”
　　春雪有些难为情道：“军师大人，我看你很喜欢这个裙子，要是以后不方便穿出去，那就在咱们这一片地方穿吧，我相信不会有人笑话军师大人的。还是不要烧了。”
　　柳卿摆摆手说：“不想看到它，看见就烦。”
　　春雪出主意说：“不如还是存放起来？”
　　柳卿挥挥手：“哎呀呀，随你了。快点再去给我拿件衣服，就外面晾晒的。”
　　春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军师大人很着急的模样，急急忙忙跑到外面拿了一件衣服，让柳卿穿上。
　　然后柳卿又吩咐道：“小雪，快去请魔尊，或者小黑小白都行，来一个人就可以了。要快！”
　　春雪又往外跑，正好看到白水将军再领着魔兵巡山，于是把他拉了过来。
　　白水其实一开始不愿意的，因为每次见到小叔公都很倒霉，不是被他训斥一番，就要被指示干这干那的，所以这几天白水值班都绕着偏殿走。
　　不过几天下来，他倒是没遇到过小叔公，以为他消停了，开始好好种菜练功了，只是没想到今天试探性从偏殿门前一过，又被抓壮丁似的抓了过去。
　　柳卿换上平时的军师装，见到白水进来，赶紧招呼他说：“来来来，小白，快用你的法力帮我化形，就上次那个刀疤脸。”
　　白水不明所以，「哦」了一声，双手汇聚魔气，然后在柳卿脸上隔空搓了几下，便化成了刀疤脸的模样。
　　正在这时，外面有动静，春雪急急忙忙跑过去，然后跑回来说一位叫封百城的公子要进来。
　　柳卿整理了一下衣服，使自己看上去更凶恶一点，他招呼着白水跟在身后，负手在后，径直往外面走去。
　　还未出门，就碰上与魔兵守卫争吵的封百城，他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气势可一点也不小，嗓门喊得比谁都大，“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啊，我找人！小仙女，小仙女——”
　　柳卿往他面前一站，拦截的魔兵就立刻躲开了。
　　封百城看了柳卿一眼，点点头说：“哦，军师——”
　　然后他就绕过柳卿，一直把脑袋往柳卿后面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含满了期待，还有一丝丝激动。
　　柳卿装出很生气的表情，问他：“封公子，你来本军师的府邸干什么？”
　　封百城的注意力还在柳卿的后面，他嘀咕了一句，“军师的府邸……”
　　然后突然抬头，眼睛发光说：“大军师，这是你住的地方？”
　　柳卿点点头。
　　封百城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心里看到了曙光，觉得有希望找到小仙女了，他急忙拉住柳卿的手说：“大军师，你们府邸有没有一个穿着白裙子，长得像一个小仙女的姑娘？”
　　柳卿哼哧一笑，道：“我府中的姑娘哪个不赛天仙？”
　　说着她拉过一脸疑惑的春雪，抓住对方的肩膀，低声道：“小雪，别说话，听我的就行了。”
　　春雪知道身后凶恶的刀疤脸男人就是军师大人装的，他亲眼看到了白水将军为他易容，所以就很听话地点点头。
　　柳卿对封百城说：“封公子，你看看这就是我府中姑娘的样子。”
　　封百城看了春雪一眼，觉得这姑娘好看是好看，但是是那种小家碧玉的好看，缺少了一股洒脱豪迈的气息，跟小仙女还是没法比。
　　而且她穿的是黑裙子，小仙女都是穿素白裙子的。
　　封百城摇摇头说：“不对不对，大军师，你们府中有没有穿白裙子的姑娘？”
　　春雪一听，白裙子的姑娘……那不就是刚才军师穿的那件衣服嘛，他后来还想让自己烧掉，可是军师大人是男人啊，怎么能说是姑娘呢？
　　春雪疑惑地回头朝柳卿眨巴眼，但柳卿害怕她露出破绽，所以就让她监视伙房去了。
　　最近伙房里的「小老鼠」总是偷吃自己珍贵药材，导致做出来的食品缺斤少两的，柳卿也懒得追究是哪些人偷得，反正每次做饭都让春雪监督着。
　　等春雪离开了，柳卿摇摇头，对封百城说：“我府中都是天魔宗的女子，穿衣自然以天魔宗传统装束-黑裙子为主，有时会下山购物，那时候会穿彩色裙子。”
　　封百城挥挥手，急不可耐地继续问：“对对对，那个小仙女可能就是你们下山采购的姑娘中的一个。对了，她刚才就在殿前晒衣服，我想问大军师，你府前面那些衣服、被子都是谁的？”
　　柳卿一想，自己府前的东西，怎么解释也不好糊弄过去，就直接说：“是我的东西。”
　　封百城搓了搓手掌，问道：“那刚才是谁在晒衣服？大军师可否给我找出来那个人？”
　　柳卿一想，给他找人，哪有那么容易，但是也要装装样子，于是对旁边的守卫命令道：“去把本军师府中所有女眷叫出来，给封公子悄悄，否则寒了封公子的心，那多不好意思啊。”
　　封百城激动地咽了口口水，连忙对柳卿表示感谢。
　　他心里对柳卿的感激是真的，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要找的小仙女就在眼前，而且这个大军师没有丝毫隐瞒，完全将府中所有女眷都叫出来了，所以封百城确实真心表示感谢。
　　没多长时间，偏殿里的姑娘们都被叫了出来，站成一排，均是黑衣装束，连上了年纪的洗衣大妈都给一起叫出来，总共有二十几人。
　　毕竟柳卿的日常生活麻烦得很，刚开始魔尊给她安排的几个魔女完全不够使换，后来不断增加，才到了现在的规模。
　　封百城迫不及待自己推着轮椅，来来回回走了两圈，前前后后观察，愣是没有找出心中的那个小仙女。
　　来回寻找的期间，他的眉头就没舒展过，内心百般疑惑，方才看到的那个小仙女难不成是幻觉？是自己思念成疾而出现的？
　　封百城拍拍脑袋，口中连连嘀咕不对劲。
　　这个时候，黑山从外面一下子闯了进来，结果见到院子里众人，又一下子愣住了。
　　柳卿背着手呵斥道：“小黑，你干什么这般仓促，慌慌张张的，不成体统，到底有何急事？”
　　黑山还不太适应军师大人这个样子，刚要说「小叔公」，但想起来对方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叫职称，所以改口道：“军师大人，咱们庄园的工程进行不下去了。”
　　柳卿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停工了可还行，那可是自己要住的房子啊！
　　难不成要一辈子住在黑漆漆的魔殿里？那可就太可怕了！
　　柳卿急忙将黑山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一个房子而已，人又不缺，资金也到位，怎么就进行不下去了？”
　　黑山道：“是二爷。”
　　柳卿皱眉问道：“他？方成材？糟老头子……又耍什么幺蛾子？”
　　黑山道：“就在今天早上，二爷上工没多久，突然接到外界传来的一个消息，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说去找魔尊了。但是最后两人好像没谈拢，二爷就生闷气，在山麓别院里不出来工作了。”
　　柳卿摸摸脑袋说：“我靠，是不是魔尊又得罪人家了？”
　　黑山小心翼翼地斜看了一眼柳卿，心里暗戳戳道：魔尊大人就是脾气再差，也没有你军师得罪人家二爷多啊……
　　不过黑山得知了其中一些细节，他偷偷跟柳卿说道：“好像是关于二爷的哥哥，方成器的事情。”
　　柳卿知道方成材在江湖上有个做兵器的大哥，名叫方成器，难不成是对方发生了什么事？
　　柳卿决定先去找魔尊问问看，总不能让自己庄园一直停工不动吧，她还等着住上新房子呢。
　　不过现在还有个麻烦，那就是坐着轮椅、正低头沉思哪里不对劲的封百城。
　　柳卿嘱咐另一边的白水两句，让他看好封百城，别让他乱来，就匆匆往魔尊那边去了。
　　作者有话说：
　　阿拉阿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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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谈论方大师的营销策略
　　叫哥哥，没礼貌！
　　柳卿跑进魔殿的时候，看到离珂正一人翻着一本书籍，其上的书名竟然是《让属下听话的一百种方法》。
　　柳卿：？？确定这不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写的？
　　这书名怎么那么像那种三流地摊书籍，专门卖给那种痴心妄想的家伙，明明自己什么也不是，却还妄想着以后成为一方大员，或者成为公司大老板，一切都没起步呢，就开始论起御下之术了。
　　可是离珂这大魔头明明就可以用武力让手下服从，他还看这种书干什么？
　　真是搞不懂！
　　柳卿直接上去，把他的书给抢过来，质问道：“你干嘛跟方成材争吵，现在他都不动工了，你还在这里看闲书，心里过意得去嘛。”
　　柳卿低头看了眼离珂看得那页书，好家伙，还做上笔记了。
　　离珂勾着食指，抵在下巴，清澈紫黑的瞳孔望向她，开口低音道：“迟早会干完的，大不了本尊亲自上。”
　　柳卿嘲讽地哼笑一声，道：“你上？你会什么？会搬砖头，还是会砌墙？”
　　离珂倒也不生气，或许是被自家军师嘲讽惯了，低低道：“我这不是正在看书嘛，正在学习，人生下来总不能什么都会吧，还不是后天学习成的。”
　　柳卿一想这大魔头果然会狡辩，但是低头一看那本书，却跟他说的学习建筑史料半点关系都没有。
　　柳卿将书丢在离珂怀里，略微生气道：“这就是你看的书，你看了这书就会搬砖砌墙了？还是能指导属下搬砖砌墙？还《让属下听话的一百种方式》，真是笑死了，一介大魔头竟然看这种地摊文学。”
　　离珂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再不发威，这军师简直要反了天了。
　　他瞬间将头微微下压，紫黑的瞳孔使劲往上掀，两边眉毛都往中间一挤，表情虽然没有很夸张，但是鹰一样的眼睛瞬间将柳卿就瞪得浑身发毛了。
　　她后退两步，哆哆嗦嗦道：“你……你瞪我干啥呀，我说的不对吗？！你要是看书也不应该看这种啊，再怎么说应该是看关于建筑方面的。
　　还有还有，方成材是不是你气跑的，人家好歹是咱们修仙界的大师，以后传出去在咱们天魔宗受了委屈，这多不好啊。”
　　柳卿好说歹说，说话的语气也变成了半是撒娇，半是柔和的教育，这才使离珂吓人的表情缓了下去。
　　而后离珂侧卧软塌，捏着葡萄慢悠悠地往嘴里送，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卿儿最近狂妄得很，连哥哥都不叫了。”
　　柳卿害怕他再犯病，赶紧坐在软塌另一边，捏起一颗最大的葡萄，乖巧地喊着，“好哥哥，让卿儿喂您，一会儿好哥哥跟卿儿说说关于方大师的事情呗。”
　　做人嘛，总得能屈能伸，握得住权利，还得受得了屈辱，不然像自己这样的小菜鸡怎么才能苟活于世？
　　为了活命而已，不寒碜！
　　离珂享受了军师亲自喂的两三颗葡萄，这才终于开口。
　　“卿儿可知道方成材还有个哥哥？”
　　柳卿点头道：“嗯，方成器嘛，这我还是知道的。”
　　离珂继续说道：“今天早上，不知道谁给方成材送来消息，说是他的哥哥方成器现身黑市，结果各方势力听闻消息，纷纷往那边赶去了。”
　　柳卿穿书前并没仔细关注方成材兄弟俩的支线情节，她知道的故事情节仅限于方成材擅长建房子，曾经为皇室效力过，后来不愿意待在拘束甚多的皇室，就来修仙界逍遥快活了。
　　至于方成器，这个人最出名的就是炼得一手好兵器，在他手里，可以将千年的上好晶石融入进寒铁里，使造出来的兵器寒光凛凛，非常厉害。因为此技能，他成了各门派互相争取的散游高手。
　　但是方成器这人很奇怪，他性格异常孤僻，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朋友。
　　而且他从来不会应别人的邀请而制剑，他自己也没认领过自己所造出来的绝世名剑，所以很多人对他的神话是将信将疑，并不完全相信。
　　柳卿对于这个人也非常地质疑，她问离珂：“这不会就是营销手段吧。”
　　离珂皱眉问：“什么是营销？”
　　柳卿「哎呀」一声，暗暗责怪自己多嘴，不小心就说出了现代社会的专有名词。
　　她粗略地解释道：“营销呢，就是这个人本没有那么厉害，但是通过各种新闻造谣，编纂他的各种奇幻的故事。
　　不过编纂的故事里有真有假，真的呢也经过了修试加工，通过这种方式，让大家对这个人有一个很模糊的、很厉害的概念。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是大家一想到这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或真或假的故事，从而在潜意识里认为这人就是这样。”
　　离珂听得迷迷糊糊，虽然他很聪明，但因为缺少现代生活，所以一时之间理解不了。
　　柳卿扶了扶腰，只好用现在这件事当做例子，细细给大魔头解释，“就比如现在这个方成器，他或许真是一个炼剑的名师，但是能到传奇的地步就太过分了。
　　他要是进行营销，第一步先编纂故事，把自己炼出的剑和世间的英雄故事结合起来，就比如出现了一位英勇杀敌的将军，那么他就开始编纂那位将军的佩剑就是他做的。虽然一些人知道实情，但是架不住用钱雇佣说谎话、传播假消息的人多。”
　　“之后再多编纂这种消息，先使大家认识到方成器这个人是制兵器的，而且制出的兵器都是很厉害的人在使用。
　　久而久之，大家就会不由自主地认为方成器制得兵器本就很厉害，就应该让高手使用。”
　　“再之后的策略就很简单了，他只需要花钱找几个比较有名的人为自己站台，说他的兵器就是好用，大家也就都相信了。
　　这时候若是再有人出来质疑，大家就会群起而攻，诋毁那个质疑的人就是故意损毁大师名声的。”
　　“这样的事情多了，质疑声就会消失，大家买到他的名剑，即使不好用，也不敢出来质疑，生怕遭到攻击，所以就珍藏宝物库，当一件吉祥物，遇到外人还能吹嘘一波，说自己珍藏了大师的名剑。”
　　离珂听军师这样漫不经心地讲着，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惊喜异常。
　　他觉得自家军师说的这段话异常惊奇，仿佛是旷古绝今的顶级阴谋诡计一样，但是自家军师却是说得那样轻车熟路，离珂心里对军师的钦佩更是多了几分。
　　柳卿现在还不知道离珂的心理变化状态，她就不过是解释一个现代社会最简单的营销策略罢了，没想到在离珂听来，这个诡计竟是那般的波诡云谲。
　　离珂听后，高兴地夸奖柳卿说：“本尊的军师好生厉害，这般的诡计竟然轻而易举就破解了，本尊也不得不佩服卿儿了。”
　　柳卿羞涩地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
　　这时她觉得口干舌燥，可能是解释的话有点多了，于是就顺势盘腿坐上了软塌，自顾自地啃起葡萄来，也不顾这里的「主人」离珂了。
　　离珂倒也不在意，笑笑说：“不过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每隔几年江湖上都会出现一把新的名剑，传说可以吊打以前的任何一把珍贵的剑，而且这把新剑上面就刻着「方」字刻章。”
　　柳卿含着一颗水盈盈的葡萄说：“这也正常，也属于营销的长期策略。传说嘛，不就是编纂的故事，每隔几年，就找一个比较有名气的剑士，给他点钱，让他拿着自己剑到处比武，对外传说自己能赢全靠一把剑，然后夸张地吹嘘一番，这不就成了。”
　　离珂这次笑得嘴角玩得更厉害，他抢过果盘里最后一颗葡萄，舔进嘴里说：“也是。”
　　柳卿还没吃够，尤其是她本来留着果盘里最大的一颗葡萄，等着最后吃的，结果被人抢了先，心里非常郁闷，瞪了离珂一眼，表情像个奶凶的小野猫！
　　过了一会儿，柳卿才想起来自己来这边的要事，又紧张起来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呢，为什么和方成材吵架？”
　　离珂摩挲着下巴命令道：“叫哥哥再跟你说，没礼貌！”
　　柳卿将气憋在肚子里，不断提醒自己：庄园是给自己建的，不生气不生气……
　　她娇软地喊了声：“好哥哥——”
　　这声音若是用小仙女的样子对封百城喊一声，恐怕他当场会被逆流热血冲的大脑休克了。
　　离珂也是被这一声「好哥哥」喊得浑身都酥了，他乖乖说道：“方成材与他哥哥已经多年未见了，现在突然听到哥哥现身，而且在非常危险的黑市，他坐不住了，说什么都要下山到黑市找他哥哥。”
　　“卿儿你说说，这不是胡闹嘛，现在我们这边的工程离不开他，他作为一介大师，竟然这样被情绪所指使。”
　　柳卿：“这也难怪，毕竟是他亲哥哥……”
　　离珂解释说：“是，方成器是他亲哥哥，我也理解他心情着急，但是他本身一点法力没有，若是真遇到危险，自己都保护不了，别说他哥哥了。
　　还要，我已经派人下山去给他找哥哥了，结果这家伙还不满足，最后和我吵一架，现在罢工不干了。”
　　柳卿非常大气地拍拍离珂的后背，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去给你教育他。”
　　听她的口气，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离珂：“……”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明明是卿儿你气冲冲地来找哥哥理论，还对错不分地上来劈头盖脸地责怪哥哥，这怎么说？”
　　柳卿扭了扭肩，装得十分较弱道：“我这不是没搞清楚嘛，哥哥莫生气，我去会会那糟老头子。”
　　作者有话说：
　　柳卿扎上头巾：即使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完成建庄园的任务，早一天住上庄园，就能早一天体验当富婆的感觉了。
　　不就是叫声哥哥嘛，即使让我叫爸爸，我也会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冲冲冲！
　　离珂：那好，叫哥哥只给你建一座庄园。要是叫爸爸的话，就给你建十座庄园。
　　柳卿：你当我傻啊，一个庄园我都住不过来，十个庄园？你是想把我分/尸之后分开埋吗？
　　离珂：自家军师说话咋那么粗狂呢，一点美感都没有，还挺瘆人！


第43章 、再次下山
　　一介大魔尊也知道冷了？
　　柳卿火急火燎跑到山麓别院，见到方老头一个人孤独的下棋，偌大的林子里也没有别人，柳卿顿时就生出了怜悯之心，心想这老头也没有个亲人，还怪可怜的。
　　于是她走路的脚步也轻了许多，心想一会儿说话还是温柔一些，免得再刺激对方。
　　走进石椅之后，柳卿微微弯腰，尊敬地说道：“方大师，下棋呐？”
　　方成材抬头，露出细长的眼缝，他本来黑眼珠就小，这会儿一往上瞪眼，黑色的瞳孔躲进了眼皮底下，细长的眼缝里几乎都只有白色了，显得既奸诈又小心眼的样子。
　　柳卿害怕对方这样瞅自己，赶紧挺起身来，两人保持一段距离。
　　方成材直接低头自己跟自己下棋，生气地说了句，“离珂派你来的？”
　　柳卿：“没有……我自己就不能来看看您老人家了？”她顺势坐到方成材对面，又微笑着说，“我呀，是来跟您下棋的。”
　　说着她用手夹起一个「车」，直接吃掉了对方的「炮」。
　　方成材一看不乐意了，赶紧把柳卿走的这一步棋放回原处。
　　柳卿装作小孩子生气的表情说：“方大师你怎么回事，您都活了那么大岁数，不知道下棋不能悔棋的嘛？”
　　方成材瞪着眼就说：“这局不算，重来，我刚才自己都把自己下「死」了。”
　　柳卿翻了个白眼，十分不舍地说：“好好好，都随你。”
　　于是两人哗啦啦将棋子重新摆放就位，方成材一边下棋一边随口说道：“我说你个女娃娃军师最近也不来看老夫了，是又忙什么呢？连你们的婚房都顾不上监工了？！”
　　柳卿一听，「嘶」地吸了口凉气，又看看周围，急忙用手势往下压了压空气。
　　方成材不以为然说道：“我知道的，不用你个女娃娃提醒，不就是在外人面前不让老夫说你是女娃娃嘛，老夫不会说的。”
　　柳卿：“……”
　　好嘛，光是刚才这两句话就已经蹦出来三个「女娃娃」了，若是在外人面前不小心说秃噜嘴了，那可就完了。
　　柳卿又挥挥手说：“还要那个「婚房」也不能说，我都跟你解释多少次了，我跟离珂没什么关系，这房子建成之后只是让我暂且住下，以后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就像您这样尊贵的客人。”
　　方成材急忙摆摆手说：“要不得要不得，我都一把年纪了，可不能住你们的婚房，会折寿的。”
　　柳卿一手扶额，胳膊肘拄在石桌上，无奈地嘀咕道：“这都哪跟哪呀……”
　　方成材这时才开始严肃地讲正题，他愤愤地说：“可是你们的婚房现在不能如期竣工了，不过女娃娃你可别怪我，这事都怪你的魔尊大人。”
　　柳卿装出一副不知道的表情，当即将手中的棋子往石桌上一摔，怒揭而起，喝道：“怎么回事？方大师，离珂对您不敬了？”
　　方成材此刻也情绪爆发，学着柳卿那样将棋子重重地砸在棋盘上，口中愤愤道：“是那竖子太无理了，女娃娃你评评理，我在山下还有个哥哥，是亲的，已经好多年没见面了，我一直在找他。
　　结果就在今天早上我得知了哥哥的信息，就跟离珂说要下山找他，结果那小子愣是不让我下山，你说气人不？”
　　柳卿为了将方成材的脾气引发宣泄出来，也是煞费苦心，她用自己的情绪带着方成材走，等着对方将脾气宣泄完毕了，也好再继续讨论建庄园的事情。
　　柳卿很清楚，人在生气的情况下根本听不得任何劝阻，只有把脾气全部发泄出来了，才会认真思考事情的利害关系。
　　于是柳卿就顺着方成材的意思说：“对对对，太气人了，这离珂真不是个东西，他就是个外人，怎么好意思挡你们兄弟相聚啊。”
　　柳卿这时突然灵光一闪，她好像发现了一个宝藏秘密。之前为了讨得萧云和封百城的信任，她就使劲地骂离珂，现在为了讨得方成材的信任，她还是得骂离珂。
　　是不是以后为了讨一个人欢心，那就把离珂拉出来鞭尸就好了？！
　　身在宫殿研究那本《让属下听话方法》的离珂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拿过一件外衫套上了。
　　方成材听柳卿也开始骂离珂，他顿时情绪就如洪水般倾泻出来，一边下棋一边喋喋不休地责怪离珂。
　　柳卿就在一边默默地听着，不时点个头，说一声「好」「对」。
　　下完了两盘棋，方成材终于骂不下去了，起身去喝了口水。
　　柳卿这边就摆好棋盘，整理整理衣领，开始准备劝说计划了。
　　看她的架势，颇有点像大学期间准备辩论赛的情景。
　　等方成材回来后，柳卿轻咳两声，开始说道：“对了，方大师，既然离珂神通广大，您老哪还用自己亲自跑一趟啊，直接让他离珂代您跑腿不就行了。”
　　理是这个理儿，之前离珂也是这个意思，但是方成材当时正在气头上，光想着离珂不允许他下山找哥哥的事情了，没有往深层去考虑。现在这个女娃娃军师一点拨，方成材还觉得蛮合理的。
　　但是他这个倔驴脾气，后悔是不可能后悔的，于是就给柳卿了两个选择：“女娃娃军师，你回去告诉离珂，我不下山也行，但他得保证我哥哥的安危。”
　　柳卿举起四个手指头，点点头，坚定地说：“我替他保证了。”
　　方成材又说：“那必须三天内让我在天魔宗上见到我哥哥，不然我不仅现在罢工，而且以后也不在这破地方待了。”
　　柳卿一想：这是打算没完工就想跑路啊……
　　柳卿赶紧作保证说：“好好好，方大师，这些条件我都答应你。”
　　方成材道：“可是你答应有什么用？”
　　柳卿：“我答应就代表离珂答应不就行了嘛。”
　　谁知方成材这时小嘴嘀咕说：“还说你们不是一对……”
　　柳卿：“……”
　　别以为小声我就听不见，我可不像你个老头子耳朵迟钝！
　　接下来柳卿好说歹说，让方成材恢复工程了。
　　再陪着方成材下了两盘棋，柳卿已经心思全无，而是想着怎么去把方成器捞上山来，而且是在三天内。
　　思来想去，柳卿觉得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她还是决定亲自下山去。
　　就像上次袭击昆仑宫那件事，若是没有自己，指不定能办成什么样呢？
　　多亏了自己亲自去，才救了五六个花季小姑娘的性命，而且抢来那么多好宝贝。
　　下完棋，柳卿直接奔着魔殿去了，见离珂正背着手等在断崖处，视望远方。
　　此情此景真有一番情趣，一介魔尊对着夕阳，红衣飒飒，像是跟着夕阳一起燃烧了。
　　柳卿还注意到离珂在红衣外披了件紫色外衫，话说他的衣服怎么那么暗沉呢？
　　柳卿走上去问了句，“怎么，一介大魔尊也感觉到冷了？”
　　离珂揉揉鼻子说：“打了个喷嚏，顺手拿件衣服穿上了。其实我们修仙者不知冷热的。”
　　他殊不知那喷嚏就是被柳卿骂得。
　　柳卿：“你是修魔者，也好意思跟人家修仙者比？”
　　此话一出，离珂表情还是怪难看的。
　　柳卿拍拍嘴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赶紧讲方成材的条件，“哥哥再把那个王可借我用用把，我俩一定把方成器带上山来。”
　　离珂命令拒绝道：“不行。”
　　柳卿一脸疑惑问道：“这有什么不行？是王可不方便借我，还是我不能下山啊？”
　　离珂：“都不行。方成器是在黑市里，现在那里鱼龙混杂，危险得很。”
　　柳卿这时憋着笑容走到离珂身前，揪了揪他的衣袖，略带撒娇地问道：“怎么，魔尊哥哥是担心我的安危了？”
　　离珂被她说得脖子都红了，但他是魔尊，怎么可能喜怒于色，表情仍是冷淡的，只是挥挥衣袖，将柳卿甩开了，然后转过身说：“本尊只是需要你这么个军师，不舍得你去送死而已。”
　　柳卿嘀咕说：“那不还是舍不得我嘛。”
　　离珂摆摆手说：“算了，随你怎么想。”
　　柳卿：“那你得让我下山去，别人我不放心，万一方成器带不回来，或者时间超过了三天，方成材罢工了，我的庄园谁给我建啊，难不成你来？”
　　离珂开玩笑道：“若是卿儿不嫌弃，哥哥来也行。”
　　柳卿跺脚大声说：“嫌弃，当然嫌弃了，就你那个审美……还有建的这些宫殿，简直一言难尽，让你当工头麻烦可就大了。”
　　离珂继续说：“世间工人能手千千万，花重金找别人也行啊，非得用他方成材？”
　　柳卿好像赌气似的，跳着说：“不行，就要他了。”
　　离珂无奈道：“那好，既然要下山，哥哥陪卿儿。”
　　柳卿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道：“你？别开玩笑了，你一个大魔尊，管着几万人，跟我下山干什么去？还是把王可那个小屁孩给我找来，我俩挺投缘的。”
　　离珂：王可跟你投缘，不就是本尊跟你投缘嘛！
　　离珂随便编了个谎话说：“王可被我安排到别处做任务去了。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山上的情况，我天魔宗纪律森严，即使我不在，也万不可有人闹事的。”
　　柳卿挥挥手，不耐烦道：“行吧行吧，你就你了，本军师就屈尊跟你下山一躺。”
　　离珂：“……”
　　柳卿回偏殿收拾了一番，收拾到衣服的时候，她突然看到春雪把她那件素白裙子又给压到箱底了。
　　她拿出来看了看，犹犹豫豫到底要不要扔掉，最后决定还是带着下山去吧，万一再遇上和上次闯封百城庄园的情况，她穿成女性的样子，更方便行事。
　　就在柳卿和离珂前脚刚下山的时候，萧云和封百城也同样得到消息，说是方成器现身黑市了，要他俩迅速赶回去。
　　本来萧云还觉得应该礼貌一下，就算是走，也应该和离珂道别。
　　但是他和封百城去了魔殿和偏殿，然后被告知魔尊和军师都不在山上，萧云顿时就想到方成器的事情，他打算偷偷溜下山去。
　　封百城虽然想继续留下来寻找小仙女，但是一直寻找无望，再加上萧云的糊弄，他就答应和萧云偷偷溜下山去了，但是需要在办完事情后再返回天魔宗来。
　　萧云反正无所谓，他此行来天魔宗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还安插了一个细作，也算是大功一件。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封百城糊弄走，等办完了方成器的事情，到时候还来不来天魔宗，自然就是他自己说了算了。
　　作者有话说：
　　阿啦阿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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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初入剑流城
　　哥哥戴上花环好萌啊！
　　离珂此次出行算是天魔宗一件大事，因为平常里离珂都神出鬼没的，他作为一介魔尊，无论去哪里？去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回来？自然无人敢问！
　　所以离珂好不容易以魔尊名义下山，这在天魔宗来看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简直跟老皇帝御驾亲征似的。
　　柳卿本来打算偷偷领着魔尊就跑了，但离珂非要做做样子，一方面让方成材明白，他魔尊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心里还是尊敬他的。
　　现在为了他哥哥的事情都亲自下山去了，所以暗地里的意思就是让方成材在山上好好修庄园。
　　另一方面是玩弄一下萧云与封百城那俩活宝，看看他俩还能做出什么妖？
　　如此这般下山后，柳卿并不知道路，但她还非要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面走。
　　仿佛落后离珂一步，自己就是他的小跟班一样！
　　离珂反正也不着急，随便柳卿在前面带路，即使带错路了，离珂也会在下一个路口施加魔障，屏蔽更错误的一条路，让自家傻军师尽快回到正轨。
　　虽说走了不少弯路，但离珂反倒是高兴异常，心里有一种难以述说的畅然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那种修炼多月无果，结果在一朝醒来突然身体就悟了：五脉融会贯通，身体非常清爽，就连呼吸都感觉到非常幸福的感觉。
　　柳卿在前面走着，突然就采了路边的野花，扎成一个花环，本想自己戴在头上的，结果想到身后是魔尊，还是不戴了，免得让他看穿自己的女性之身。
　　于是柳卿背着手一转身，非常具有神秘感地说：“魔尊哥哥，我来送给你个礼物。”
　　离珂嘴角一勾，已经看清了军师身后的花环，但他还是装出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道：“干嘛送我礼物？”
　　柳卿一想自己闲得无聊，随便编的一个花环，哪有那么多理由。
　　但她还是硬生生编出来一个理由，说：“当然是哥哥辛辛苦苦帮我拿行李咯。”
　　离珂双手空空，抬起来说：“说实话，并没有受累。”
　　柳卿心想给你礼物就收着行了，哪来那么多理由？！
　　她歪歪嘴说：“用空间戒指帮我拿也算。”
　　然后柳卿就在离珂张嘴之前，将花环扣在他头上。然后后撤一步，右手扶下巴，左手托着右手手肘，打量离珂现在的样子。
　　不得不说，离珂那妖媚的魔颜，戴上一个花环，竟然显得稍微近乎人样，更显出一种反差萌。柳卿改由摸下巴的右手捂住嘴，差点没笑出声。
　　离珂无奈地撅撅嘴，摘下花环，握在手里，瞪了柳卿一眼。
　　柳卿急忙直起笑弯的腰，一本正经催促说：“别别别，哥哥快戴上，好看极了，也没那么吓人了，显得平易近人有亲和力多好。”
　　离珂叹了一口气，听她的命令，歪歪扭扭戴在头上。
　　柳卿「啧啧」两声，嘀咕着「这都能戴歪了」，随即上前给他摆正了。
　　这时候柳卿又想起来上次和王可出来的事情，她跟离珂打小报告说：“魔尊大人，咱们的空间戒指是不是很稀有？可是我看上次王可那个小屁孩兜里有很多那种东西，你回来给他没收了吧。再顺便奖励我举报有功，给我几个玩玩。”
　　柳卿的重点不是举报，而是举报之后的邀功！
　　王可那小屁孩上次说他兜里多的是戒指，而这种空间戒指非常珍贵，他就是一个小孩，哪里来的那么多？所以非偷即盗，自己举报肯定有功。
　　柳卿正乐乐地等着离珂夸奖她勇于举报的时候，谁知对方突然伸出手指，在她额头弹了一下。
　　柳卿赶紧双手捂住被弹脑嘣的地方，虽然离珂没使力气，但柳卿细皮嫩肉的，被弹了一下疼得不行，嘴里倒吸着凉气问离珂：“你干嘛？”
　　离珂施施然往前走去，抛出一句话：“卿儿挑拨离间可不是个好习惯。”
　　他心里暗暗想这军师还真是坏心眼，上次自己扮作王可，都好心送给她一个中等戒指了，结果军师还惦记着更多的戒指，为了满足心意还举报「王可」？
　　简直太坏了！
　　柳卿抱着头，噘着嘴生闷气，她就是觉得上次王可那小屁孩有很多次对自己过分的举动，本来就想举报离珂后给他个教训，只是没想到离珂护犊子这么厉害。
　　柳卿暗戳戳思考那小孩子跟离珂什么关系？
　　不过柳卿也明白了，以后还是不要再说王可的坏话了，大魔头跟他的关系不简单，自己还是有点觉悟为好！
　　离珂在前面领了一段路，绕过一个陡坡，面前豁然开朗起来。
　　远处低矮山脚处依稀连着几个村庄，再远处似乎还有城墙围起来的小城。
　　柳卿还未发问，离珂就转身提醒道：“卿儿，下了此山，我们就离开天魔宗的地盘了，前方是昆仑宫门下的属地，我们需小心些。”
　　柳卿十分不屑道：“哼，不就是属地嘛，本军师上次连昆仑宫的老巢都给他搅了，还怕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离珂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道：“就是因为天高皇帝远，所以法律基本无效，定制的门规也不可能施行下去，地方上长期被恶霸流氓控制，过路都得被收保护费的。”
　　柳卿再次蔑视道：“不就是过路费那一点点小钱嘛，你一个大宗主还缺那点钱？”
　　离珂微笑着摇摇头，他也不说话，就径直往前走了几步。柳卿不知所云，立即跟了上去。
　　只见离珂又法力驱散开一片杂草，然后又四处望了望，又用脚上靴子踢了踢地面上的软土，只见土堆下面露出一个小石块。
　　随着离珂用靴子拨开土壤的深度，石块显露更多，赫然是一块石碑！
　　离珂指了指那块石碑，对柳卿说：“念念上面的地名。”
　　柳卿皱着眉头嘀咕一句，“地名？怎么会藏得那么隐蔽？”
　　她用一旁的小树枝扫下石碑沟壑上的泥土，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剑流城。
　　柳卿愕然回首道：“这竟然是一座城？”她再度用手掌遮着眼眉，往山下远眺，看到有些破败的城墙，确实有城市的影子，但给人的感觉像是荒废了一样。
　　离珂重新用皮靴踢着泥土，把石碑填埋上，再次期间他说道：“此处原本是万剑宗的首府之地，但是万剑宗被封不败给灭了，此城收归昆仑宫所有。”
　　柳卿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是不是这样：因为之前不属于昆仑宫，但是原先所属宗门被灭了，所以此城民意非常激愤，根本不服从昆仑宫的管教，所以也就变得愈加难管了。”
　　离珂露出老父亲欣慰的笑容，仿佛看到女儿满分试卷的那种表情。
　　他点点头道：“是这样没错，我记得万剑宗被灭了几十年是有了，但是此城一直不归属封不败的统治。
　　他也曾高威施压，但是封不败大军毕竟都在昆仑宫那一片，这地方超出了他的势力范围，且西边还有赤焰宗的骚扰，所以有心无力，根本管不了。”
　　“现在这里有个共识，不管谁当城主，只要每年向昆仑宫进献很少的一批宝物，就当是归顺之意。那封不败也就不管了，随它去了。”
　　柳卿眺望远处的小城道：“怪不得哥哥说这里匪盗横流，原来是三不管地带呀。不过，我们是要去黑市的，哥哥带我来这里干嘛？”
　　离珂指了指那个边陲小城，道：“每当夜晚降临，剑流城将会比白日里热闹一百倍。”
　　柳卿做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心里虽然惊叹，但是却不是很相信离珂的话，究竟什么样的地方晚上会比白天热闹一百倍啊？
　　就算是现代社会的夜市也达不到那种效果啊！
　　两人一前一后下山来，这次是离珂在前的。
　　柳卿听离珂说得确实心里有些发毛，她穿书前看过好多电影讲这种三不管地带的，经常就是突然闯出一伙歹徒，不由分说就乱砍乱打，还绑架人质。
　　柳卿生怕自己招惹那种恶霸，所以还是缩在后面好，有什么事都让离珂扛了好了。反正他是大魔头，谁人能跟他比恶呀？！
　　剑流城外围还有个村庄，两人穿过村庄时还能听到「嘣嘣嘣」打铁的声音。
　　周围随处可见是铁匠炉子，看起来这一片都是以造兵器为主的，也不知道方成器最近藏在这里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临到街尾时，突然有一光着膀子的大汉，提着一筐子的兵器，霹雳乓啷地从匠铺里走出来。
　　那人将框子往路中间一放，掐着腰开口问道：“两位兄弟去往何处，不妨挑挑拣拣，看能否找到个趁手的兵器啊。”
　　柳卿一想这是推销来了，她急忙摆摆手说：“大哥，我不会使剑，您忙去吧，不用管我们了。”
　　谁知那汉子不光是推销，还是强买强卖的。他随便从兵器框里抽出一把寒铁大刀，用指甲盖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凌冽寒铁声。
　　然后面带威胁道：“这位小兄弟说不会用剑，可我都看你瞧了一路了，即使不会用剑，买回去当个吉祥物，用来祛除魔物也是不错的。”
　　柳卿心想：姑奶奶可是社会主义好公民，不迷信，从来不相信什么吉祥物的。再说吉祥物哪有用兵器的呀？！
　　正当她还想再拒绝的时候，离珂伸手拦住了她，然后递上了几淀银两，微笑说道：“我会使剑，我来买。”
　　柳卿翻白眼瞪他，心想离珂这大魔头就是喜欢跟自己作对，现在就算是便宜外人他也要针对自己，真是可恶。
　　离珂随便就挑了两把剑，那个光膀子大汉才收起兵器框，让两人通行了。
　　出了村庄，还未等柳卿发脾气，离珂就解释道：“卿儿还是军师呢，用脑子想一想，我们是来干嘛的？”
　　柳卿用手指点在下巴上，翻眼看天空，然后突然明白说：“对了，我们是来找方成器的，所以这些小事就不要打草惊蛇了，省得造成麻烦！”
　　离珂摸了摸她的脑袋，说了句，“卿儿真聪明。”
　　这话听得跟哄小孩似的，柳卿赶紧推开他的手，不让他占便宜。
　　这时往前一看，突然见到不远处城墙下围着好大一团人，那些人皆手持刀剑斧钺兵器，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像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
　　离珂皱眉道：“以前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白日里的剑流城该是荒凉的，怎么今日……”
　　柳卿扯住他的衣袖道：“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柳卿：作法作法……方成器快出来，快让你弟弟给我安心建庄园。
　　离珂：卿儿作法还不如求我呢。
　　柳卿：求你给我搬砖砌墙啊？
　　离珂：……


第45章 、城外休整
　　哥哥要我脱衣服吗？
　　城外人堆非常拥挤，柳卿小身板挤不进去，刚穿插/进去没几个身位，就被带剑的彪形大汉给挤了出来。以她这个脾气，肯定就得抬眼瞪挤她的那些人。
　　但是柳卿刚翻了一个白眼，突然有个带着半边面罩的家伙看到她，语色锋利问道：“你瞅啥？”
　　柳卿：“……”
　　出师不利，怎么刚一出来就碰到两个这样蛮不讲理的家伙了？！
　　刚才那个强迫他们买剑，这个更是凶神恶煞，似乎就因为她翻个白眼就要一剑砍过来一样。
　　柳卿急忙嘴巴抽了抽，眼皮半吊着，白眼珠翻出更多，装出一副面瘫的表情，结结巴巴说：“大……大哥，我……我没瞅啥，就是看你很厉害，咱们要不要结，结……结拜兄弟。”
　　那彪形大汉像远离傻子一般，赶紧跑开了。
　　柳卿迅速恢复正常，拍拍衣服，又回瞅那人一眼，闷气道：“哼，还瞅啥……瞅你长得丑，敢跟本军师作对？！小样！”
　　结果这话被周围更多人都听到了，纷纷转过身，向她投来不友善的目光。
　　柳卿：“……”
　　她缩缩脖子，一边后退一边摆摆手说：“打扰了打扰了！”
　　结果退着退着，突然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她一想身后除了人，不可能有别的东西，再联想到刚才那个大汉……
　　所以柳卿还未转身，就赶紧将身子更低一些，并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撞到您了，真对不起！”
　　结果身后那人突然伸出一张大手，一把扼住了她的后颈，就像提溜小兔子那样，把她往后拽出人群去。
　　等出了人群，那人将柳卿往前一推，柳卿赶紧回身一看，竟然是离珂那个大魔头。
　　她立马就站直了身体，抱怨道：“动不动就使用武力，这样吓人很危险的，若是把我吓出个好歹，你就丢了一个优秀的军师，懂吗？”
　　离珂丝毫不听她掰扯，冷冷道：“卿儿乱跑什么，为什么不跟在哥哥身边，这里这么危险，你又没有法力。现在自己后怕起危险了，到时自己自顾自地跑丢不害怕了？”
　　柳卿一想刚才她明明跟在大魔头身后，结果人群那么密，他自顾自地走那么快，一不小心就跟丢了，现在对方还怨恨起自己来了！
　　柳卿双臂一抱，生气道：“你还怪我了，自己走得那么快……也不知道跑那么快有没有用，看没看上什么情况？”
　　离珂还是冷冷说道：“不过是小儿之辈，还能挡了本尊不成？！”
　　柳卿「哼」地表示轻蔑，但是内心知道离珂还是厉害的，他肯定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于是装作不在意问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我们怎么进入黑市啊？”
　　离珂略微沉思，然后说道：“事情有点难办，卿儿可能进不去了。”
　　柳卿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亲自把方成器请回去，若是她不能亲自见到方成器，还怎么说「请」呢？
　　何况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尤其是来到爽文中黑市这种地方，心里还是非常激动的，说不定能在里面碰到身手更厉害、长得更好看的帅哥呢。
　　现在突然不让进了，柳卿就相当于白跑了一天，放谁身上也不愿意啊！
　　还未等柳卿发脾气，离珂就迅速堵住她的嘴说：“这些人正在看的是一个公告，上面写道由于近日方大师来访剑流城，客流量太多，导致城内旅店爆满。
　　所以现在进城有了限制，需要和城门卫兵比武，打得过就能进去，打不过就拜拜了。”
　　柳卿：“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像本军师这样用计谋跟敌人斡旋的卧龙凤雏，岂不是就被拦了下来？
　　而放进去的都是一些流氓大汉？只懂些兵器的匪盗之流？！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离珂摊摊手道：“那也没办法啊，人家方大师名气大，一坐镇剑流城，慕名而来购买他兵器的人太多了，黑市的承载量不够，就只能做出限制。
　　而方成器那人嗜兵器如命，把他自己制作的剑都当成孩子一样，肯定不会卖给完全不懂剑的白痴了。”
　　柳卿翻起鱼眼白来，哼哼道：“你敢说我是白痴？”
　　离珂：“我是指卿儿是对剑方面的白痴，不是骂你。”
　　柳卿：信你个鬼哦！
　　离珂：“谁让卿儿天天在宗上种菜、睡懒觉，一点不好好练剑，现在报应来了。”
　　柳卿本来就生气，听了离珂冷嘲热讽，她更是气的脸都红了，腮帮子气鼓鼓的。
　　谁知道真得用得上武功啊？！她只是想做一条咸鱼啊，在背后出出主意多好，都怪自己耐不住心思，非要跟着下山来。
　　柳卿后悔是后悔，但嘴上硬的不得了。
　　她转过身抱着手臂，背对着离珂说：“那你说怎么办？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算了算了，我还是一个人回去吧，不过到时候在荒郊野外的，碰到豺狼虎豹、匪盗之流什么的，反正我也打不过，不如一死百了！”
　　柳卿假装往前走两步，心里却道：留我啊，快说话啊，大笨蛋！你不是很厉害嘛，借我点法力不就行了，就像上次启用空间戒指那次一样。
　　人家王可小孩子都会那一招，你一个大魔头难道不会吗？！
　　终于在迈出五六步之后，离珂突然开口说：“其实……”
　　柳卿甚至都未等他说完，就直接蹦跳着转过身，言笑晏晏说：“我就知道哥哥会有办法的。”她直接上前扯住离珂的衣袍说，“哥哥，咱们走吧。”
　　离珂：“……”
　　我说什么了吗？
　　两人在剑流城外走了一圈，发现此城共有三个城门，分别对应东南北三个方向，而西边是一座山脉。
　　因为黑市都是在晚上开启，而且现在要进城也得晚上进，所以很多剑士白天都来这里开始等待了，因此有专门做生意的人在城外搭建了简易的客栈。
　　柳卿肯定是不想待在太阳底下受晒的，被晒的多了皮肤都不嫩了，所以她让离珂出钱住进了一家客栈。
　　柳卿刚在房间里躺下，就开始想要是离珂给他传法力，该怎么传？
　　会不会像一般小说里那样需要脱衣服啊，将自己光洁的后背展示给离珂……
　　哎呀哎呀，好羞啊！
　　而且还容易暴露自己身份！
　　可是上次王可就握住了自己双手传输法力啊，这次离珂应该也是这样吧。
　　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也很尴尬呀，上次是跟王可那个小孩子，现在可是离珂这个大美男，怎么说也会不好意思呀。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离珂在外面喊道：“卿儿，吃点东西吗？”
　　柳卿起身，裹好衣服道：“进来吧。”
　　离珂端着一盘糕点走进来，往木桌上一放，那简陋的桌子立即吱嘎吱嘎晃起来，仿佛连这一盘糕点的重量都承受不住似的。
　　看起来这小店也就是个歇脚的地方，脸吃饭都不太行。
　　离珂往那一坐，拿起糕点，边吃边问道：“本尊的好军师，哥哥有点事想问你？”
　　柳卿一想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不由自主地身体往后一挺，反问道：“什么？”
　　离珂见她反应有点过激，但没多想，而是继续问道：“卿儿知道李寻欢和凌月娥的故事，那卿儿知不知道关于封不败的事情啊。”
　　柳卿先是皱眉，内心反而放轻松了，至少不是问自己的事情。
　　她放松地拿起一块糕点，边往嘴里送边问道：“他有什么故事啊？不就是昆仑宫的宫主，还有就是他最大的秘密就是在山上私自用人炼丹。”
　　这应该算是最大的秘密了，穿书前看书的时候，柳卿对昆仑宫最大的记忆点就是拿人炼丹这件事。
　　后来主角萧云大闯昆仑宫，将此事宣扬天下，然后昆仑宫从此就没落了。
　　离珂听了这件事，反而摇摇头说：“不是这件事。”
　　柳卿惊讶地反问：“这么大的秘密都不是，真不知道魔尊大人还想知道什么秘密？”
　　她偏头吃起糕点来，表情似乎在说魔尊大人还真是难伺候！
　　离珂用木桌扣下来的小木屑，用指尖弹出去。
　　柳卿本来偏着头表达对离珂抗议的，结果莫名其妙脑袋被砸了一下，她「啊」地一声，揉着头转过来。
　　看到离珂那个表情，就知道是他做的，本来还想拿起糕点就砸他的，谁知道桌上的糕点仿佛黏了胶水一样，怎么拿都拿不动。
　　再看一眼离珂，只见他手里运用魔气，用了法术固定的桌上的糕点。
　　柳卿：“……”
　　“喂，魔尊哥哥不至于吧，我就是想再吃一块而已。”
　　离珂收了手，道：“糕点是用来吃的，卿儿可别做危险的事情。”
　　柳卿努努嘴，生闷气地垂着头不说话。
　　没办法啊，自己又打不过他……离珂这大混蛋欺负自己还只能受着了！
　　离珂这时又问：“卿儿是有大智慧的人，可否告诉哥哥封百城的母亲是谁？”
　　柳卿一听这个问题，倏地抬头，“啊嘞？”
　　离珂低低道：“封不败此人阴狠毒辣，但是为人却不好色。封百城是他老来得子，宝贝的不得了，但是外界从未有过封百城母亲的消息，而我以前安插在昆仑宫上的细作也从未传出过关于封百城生母的消息，所以我很好奇。”
　　柳卿：“……”
　　你说说你这一介大魔头，管好你称霸天下的野心就行了，管人家儿女情长的干什么玩意儿？！
　　柳卿直接摇摇头说：“不知道！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嘛。”
　　离珂眉毛突然一压，冷冷道：“可是卿儿明明知道李寻欢和凌月娥双修之事，难道连封不败曾经有过夫人一事都不知道吗？”
　　柳卿：“我……”
　　李寻欢和凌月娥那事是通过主角视角知道的，到后面萧云还会因为擅自透露这事儿被李寻欢赶出宗门，开启他传奇的一生。
　　但昆仑宫只是萧云成长路上一个小障碍而已，最主要的就是通过封百城调戏慕容莲儿拉仇恨，然后使萧云大闯昆仑宫，进而灭宫之后收货宝物，从此之后昆仑宫在全文中就再未出现了。
　　柳卿读了文章，当然知道李寻欢的事情了，但是昆仑宫的事情，人家作者又没详细写，她就是一个读者，怎么可能知道嘛！
　　鬼知道封百城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
　　他的唯一作用不就是为了被萧云打，然后让读者爽嘛！
　　不过现在离珂借这件事试探自己作为军师的实力，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他对自己的信任会大打折扣。
　　柳卿随便编了个理由说：“可能是昆仑宫山上的侍女吧，我想应该是封不败一时没忍住，结果有了封百城，又不好意思对外说他跟侍女发生关系，所以就把消息压下去了呗。”
　　离珂听了之后，没做表情，不反对也不同意。他沉思良久之后起身，说了一句，“好好休息，晚上我们进黑市。”
　　柳卿「喂」了一声，他还没给自己传输法力呢！
　　离珂皱着眉头停下，问道：“怎么了？”
　　柳卿握着衣角，低着头，细声细气地说：“哥哥还未给我法力呢？”
　　离珂：“嗯？”
　　柳卿红着脸抬起头，心想这大魔头太坏了，还等着自己开口求他。
　　到时候他在名正言顺地要求跟自己亲密接触，以传输法力，自己就没法拒绝了。
　　不过不管了，柳卿忍着脸红开口道：“我准备好了，哥哥想怎么传输法力都可以。要我脱衣服吗？”
　　离珂吓得差点没站住，他一手扶墙，一手扶额道：“卿儿想得真多啊……我刚才是想说，其实我可以暗中帮卿儿挥剑击败城门守军的。不过卿儿既然开口了，哥哥就没有拒绝的道理，那么……”
　　柳卿一手按在木桌，一手掌心对离珂伸出，脑袋垂着，低低道：“好了，不用了。”
　　离珂看了眼被自家军师按的桌子，吱嘎吱嘎地都快晃倒了。
　　他知道军师心里可能又不高兴了，急忙说一句，“好的好的，卿儿你好好休息。”便急忙退出了房间。
　　等对方走后，那木桌哗啦一下散了。
　　柳卿也不管，红着脸，双手做拳，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往上一躺，将被子蒙住了头。
　　作者有话说：
　　柳卿：啊啊啊，羞死了羞死了，我这该死的想象力啊！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离珂：我不介意的。
　　柳卿：滚，离我远点，我社恐！


第46章 、比武进城
　　公子，进城旅店等你哦！
　　绯红的夕阳开始倾斜进房间的小窗时，柳卿醒过来，用手推开被子，睡觉时一直蒙着脑袋差点没喘过气来。
　　不过柳卿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闷不闷的问题，而是她刚才没有回答上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若是离珂再小心眼一点，觉得她不配做军师可就糟了。
　　这时离珂正好来了，柳卿仔细看他的表情，还是和平常一样，并无二致，于是她也就沉着心情随离珂出来小店，到了剑流城南门处。
　　此时城外的人群更甚，白天时就只有那一团人围在一起看公告，而现在人群虽然没有那一团的密度大，但是整个城墙外围的道路都被挤满了，仅仅能勉强过人而已。
　　现在走在旁边的人大都带有面罩，像口罩般用块黑布贴在脸上的，还有带着斗笠，用黑纱垂着遮挡面容的。反正基本来到黑市的人，都不想让别人看到真颜。
　　离珂刚一出来小店时就化了面貌，成了一个半边眼带着银色面具的妖艳男子。
　　柳卿看他好几眼，每一次都有一种推倒对方、好好亲上一口的冲动。
　　这该死的妖魅面具，该死的诱惑！
　　柳卿是没做装扮的，她就换上了自己的素衣裙子，嘴上遮了层纱巾，十分旖旎，犹如西域来的美人那般。
　　离珂嘲笑着问她：“卿儿怎么这么爱装女孩子呢？”
　　柳卿心里：你姑奶奶本来就是女的，什么叫装！
　　她抖个机灵说：“世间最好的易容术就是改变性别，当你做了坏事，看到你的人首先第一印象就是你的性别，所以将性别变装后，找你的人从根源上就搞错了，他们就不可能会找到你的。这样不比某些人带个面具，遮住一丝半点的脸面要好上多少倍！”
　　柳卿又自豪地补充道：“这是军师的大智慧，哥哥还是要多跟我学一学的。”
　　至于柳卿说后面那句话，她存粹就是回应之前在旅店里，离珂问她关于封不败的事情，她没回答上来，害怕离珂觉得她没能力当军师。
　　所以现在要处处表现自己的机智，体现军师的大智慧，好让离珂觉得自己聪明，从而离不开自己。
　　没想到离珂听了这话，反倒刁难起她来，含着笑容问道：“卿儿上次下山不都变装成小仙女，怎么还会被萧云和封百城追上山来？”
　　柳卿：“我……”
　　正在这时，前面城门处突然吵闹起来。两人快速走进，发现前面确实吵起架来，双方分别是守城的士兵，另一方是四五个穿紫袍的男人，还有一个紫袍姑娘，似乎是昆仑宫的人。
　　其中最前面一个紫袍男人十分嚣张，揪住那个士兵的衣领咆哮道：“怎么，剑流城都是我昆仑宫的地盘，结果最后我昆仑宫的女人还不准入城了？”
　　看情况是一个不会法术的昆仑宫的姑娘，因为不能和城门士兵比武，所以被拒城外了。
　　那个士兵虽然眼里有畏惧之色，但身体还是很恪守岗位的，丝毫没有动，而且放开嗓音说：“对不起公子，这确实是我们城主的规定，近几日不达到要求的进不了城。”
　　一旁的人不嫌事大地起哄起来。
　　“是啊是啊，这是人家剑流城自己的事情，黑市又不是昆仑宫开的，凭什么要人家改变规则。”
　　“虽说这剑流城归属昆仑宫不假，但大家谁不知道啊，其实就是两码事，还真不当自己是外人了？”
　　……
　　周围这些冷嘲热讽的话全部啪啪打在昆仑宫一行人脸上，为首的那个男人挥起拳头来，差点就砸向那个士兵的脸，但立即被他后面一个沉着的公子拦住了拳头。
　　柳卿定睛一看，那人不就是昆仑宫的大弟子祁安嘛！他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也是来找方成器的？
　　为首那个男子对祁安回首拱手道：“师哥，他们欺人太甚！”
　　祁安拦住了师弟动手，拍拍他肩膀说：“别惹事，我们走。”
　　随后他们五人还有个女子就往旁边人少的地方撤了撤。
　　周围有其他门派的人开始窃喜，认为昆仑宫由此丢了脸面，在背后暗戳戳道：“看这昆仑宫的人，简直如丧家犬。”
　　“是啊是啊，我听说他们老巢都被端了呢，真不知道哪还有心思出来管事？”
　　“啧啧啧，怕是封不败要借由这小小的剑流城来示威了，恐有一场灾难。”
　　周围的人听了后便不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真得相信，还是存粹的不感兴趣了。
　　不过柳卿见祁安往外围撤了撤，但并没有离开。再仔细看，祁安这人嘴角上扬，含着并不善意的微笑。
　　这般停顿了许久，离珂主动扯着柳卿往前走。他也认识祁安，但不想惹事，只想赶紧进入黑市，带走方成器就万事大吉了。
　　只不过周围暗流涌动之下，都是随着方成器来的，离珂也深知要带走他没那么简单。
　　光是方成器本人就不会从，更别说现在这么多高手都是为了他而来的。
　　两人排着长队，走走停停，排队到的人就往前进入一片空地，与空地那边等待的一队士兵对打，1V1，公开透明，外面人都能看到，里面的士兵也都排队，随机匹配，不存在作弊的可能。
　　离珂这时趴在柳卿耳边轻语道：“卿儿，到你了之后，你就大大方方走进去，按流程进行就好了，我一会儿隐身来助你赢。”
　　柳卿一想这招儿还挺妙，不过离珂后面一个浓妆艳抹、细腰翘臀，腰间挂着鞭子的女武士突然敲了敲他的肩膀。
　　离珂和柳卿同时回头，还以为被她听到了呢。只不过那女人开口就说道：“公子，排队就不要卿卿唧唧、咬耳缠绵了吧，这般的小家子气多不符合公子的气质。
　　若是公子真的耐不住性子了，不如跟我处一处，我知道进城后有一个好旅店，房间里的床榻软得很，而且震不坏！”
　　柳卿和离珂同时目瞪口呆：“……”
　　柳卿假装没听见，转过头去，心里暗戳戳骂这个女人，真是脸皮厚，不知道脸上挂了几斤厚的粉。
　　离珂用指尖挠了挠额头，道：“不必了吧，我……肚子闹坏了，先去解决一步了。”他按照约定先行隐藏去了，也正好躲避了女人强行带来的尴尬。
　　那拿鞭子的女武士狂笑道：“去如厕的话可就不给你留位置咯。”
　　柳卿不敢回头，也不知道她说的是排队的位置，还是城内旅店床榻的位置？
　　终于排到柳卿后，大门处士兵将兵器举起，给她放出通行位置。
　　可就在这时，远方突然急急忙忙出来要一行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走路一副肾虚的样子，应该是城内的高官等，因为他们直接从另一边的档亭里穿出去了，完全不走这边排队拥挤的道路。
　　柳卿没消多看，径直入了场地，发现不远处已经有人开始和士兵对打起来。
　　其实士兵就是较为厉害的普通人而已，这样的比武就是筛选一部分人，让城内的黑市不至于太拥挤而已。
　　柳卿磨磨蹭蹭之间，一旁的守城士兵看到她一身白裙，如仙女那般姣好地走进，眼睛都瞪直了。
　　为首的本应该和柳卿对打的那个士兵舔了舔嘴唇，眉开眼笑地冲后面人说：“看哪，是个姑娘，好好看，怕不是一拳打下去要哭很久吧。”
　　后面的人也都来了兴趣，纷纷摩拳擦掌道：“哥哥哥，我上一个打的是一个三百斤的胖子，那家伙差点把我坐死，不如这一个让给弟弟，我这里还有点碎银，都给你了。”
　　看起来这家伙对付一个大胖子累得够呛，现在一看到柳卿这弱女子模样，就想上去欺负欺负了。
　　话还没说完，这人就硬往和柳卿对打的那个士兵怀里塞银子，但对方直接双手往后一躲，银子都哗啦哗啦地掉在地上。
　　那个士兵义正严词道：“你怎么回事？城主明确说了排队一个一个应对，进城的都是客人，不管长什么样，都得排队！”
　　后面塞钱的那个家伙开始弯腰捡钱，口中啰啰嗦嗦抱怨道：“讲什么大道理，不就是看到人家好看了，不换就不换。”
　　结果他刚捡起钱来，在刚才那个小仙女后面又走进来一个妖艳的女人。
　　因为离得远，这边排队的士兵都以为又来了个好欺负的，于是纷纷在后面捣鼓他，道：“你也好福气啊，这不也是女人，快上吧，不然我可就要抢你的咯。”
　　这个小兵一听乐了，又远远看那边来的女人，穿的妖艳，走路旖旎，扭动腰肢，像是个花楼里的名角。
　　他摩擦摩擦手说：“哈哈哈，哥要走运了。”于是赶紧收起碎银，颠颠地就跑上去了。
　　柳卿本来注意力在另一边对打的人身上，冷不丁一回身，走过来一个小兵，她向人家礼貌地行了个礼，然后较弱地说：“哥哥，我不会武功的，你让着我点。”
　　那人赶紧点点头，被她这声「哥哥」喊得浑身都酥了，忙说：“好好好，哥哥只用平时力气的三分之一。”
　　就在这时，右边五六米外另外人也对上了，分别是那个浓妆艳抹、腰挂金鞭的女人，还有个兴奋地跺脚的小兵。
　　那个女人听到柳卿刚才的撒娇了，于是也将双手背在身后，脑袋垂着，扭了扭身体说：“哥哥你也让让我啊。”
　　对面那个小兵也学着柳卿对面的男人说：“好好好，那哥哥就使四分之一力，你看……”
　　「怎么样」这三个字还未说出，那个女人直接抽出金鞭，右臂一挥，金鞭化成了一条金色的闪电，在空中都炸出雷电来，噼里啪啦地抽向对面的小兵。
　　那小兵完全没有心理预期，本来刚说完自己用四分之一的力气，还想问这些力气是不是高了，结果问题都没问出来，就被一鞭子抽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一千六百二十度，整整四周半。
　　原先与金鞭女人谈笑时是仰天姿势，结果现在被抽出去了七八米，成了狗啃泥状态，趴地不起了。
　　柳卿心里想：啧啧啧，这也太惨了，就这个实力还轻敌，被打翻了也是活该。
　　那个小兵胳膊肘拄地，头颅抬了抬，但是又「啪」地栽在地上，没再起来。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义务兵赶紧将他架走了。
　　那个金鞭女人收回鞭子，挂在腰间，顺势双手掐着腰摆了个无奈地姿势，看向柳卿说道：“哎呀，力气不小心使大了呢。妹妹，你也要努力哦，你若是进不来，那你的红衣哥哥可就要被我夺走了哦。”
　　柳卿：“……”
　　那个女人哈哈大笑几声，十分豪放地离开了。
　　柳卿再转回来看向与自己对打的那个小兵，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小腿都在发抖，而且身体做出一副用全力应敌的状态。
　　柳卿连忙解释道：“别别别，哥哥，我没她厉害的，你相信我，我真不会武功。”
　　那个小兵结结巴巴说：“别别别，她都叫你妹妹了，你俩肯定认识，你也应该很厉害。妹妹你别怪哥哥收回刚才的话，我决定使出全力了。”
　　柳卿：“……”
　　都怪那个女人，先前在城外调戏自己，现在入城了，还要害自己，真是可恶！
　　不过离珂那更可恶的混蛋去哪里了啊，怎么还不来？
　　对面小兵见时间快到了，于是做出个击拳的动作，往前一跳说：“来吧，妹妹，哥哥准备好了。”
　　柳卿：“还是哥哥你来吧。”
　　攻击肯定打不过，防守的话还能躲一躲。
　　小兵知道城主规定每次比武都有限定时间，超过时间要扣钱的。
　　所以他只好说：“好，妹妹，那哥哥来打你了啊，开始吧。”
　　然后那个士兵就挥着拳头，猛虎般冲了过来。
　　比武还有个规定，那就是来访的客人没拿兵器，对打士兵也不能用兵器的，所以对面小兵就赤手空拳打了过来。
　　柳卿本来想拔腿就跑，先带着他绕几个来回。
　　谁知后脚跟刚动，身体还未转向，突然有一股神秘的气流涌上自己后背，拖住她不能动了。
　　柳卿心里刚发问，耳后一股热浪气息传出，“卿儿别跑，哥哥教你打他。”
　　竟是离珂大魔头！
　　他隐了形，现在正完全抱住柳卿的后背，双手覆在她的双臂上。
　　柳卿还未反应过来，对面小兵已经冲到近在眼前，千钧一发之间，柳卿感觉右臂被温热的无形东西裹住，那东西力气之大，速度之迅，简直超乎出了柳卿的想象力。
　　只见柳卿反手一巴掌，直接甩在冲过来的那个小兵脸上。
　　柳卿清楚地听到脆亮的巴掌声，然后清晰可见那个小兵脸都极度地扭曲了，紧接着小兵整个身体飞了起来。
　　在空中转体一千八百度，刚好五周，这次是仰面朝上的，比刚才被金鞭子女人抽的还多了半周，简直都不能用惨来形容。
　　柳卿花容失色，心里打鼓这人不会被自己一巴掌抽死吧，她赶紧跑上前去查看情况。
　　作者有话说：
　　柳卿：对不起对不起，从未想过甩人一巴掌，会甩出去空中转体五周。
　　小兵：啊——卒，只有给我做人工呼吸才能救活我呢。
　　离珂：要不要再来一巴掌呢。
　　小兵：没事的没事的，不用扶我，我不仅能站起来，我还能跑呢。


第47章 、黑市再遇俩活宝
　　这鞭子对付男人可管用了！
　　好在那小兵身体抗造，仰躺在地上，被柳卿按了几下胸口，双脚和头部突然一抬，整个身体呈弓形，眼睛瞪得老大，吐了一口血沫就醒过来了。
　　柳卿急急忙忙问：“对不起，对不起，小兄弟，你没事吧，不能死吧。”
　　小兵捂着胸口，一手扶地，努力咳几声，道：“若是真被你一个小姑娘打死了，那可就青史留名了。”
　　柳卿尴尬地「嘿嘿」笑两声，抱歉道：“真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力使大了，要不小兄弟你看这样，咱们再比一场，我保证不用这么大的力气了。”
　　那小兵一听，剧烈地咳出一口血痰，然后大声呼救道：“医务兵呢，快来救我，我不行了。”
　　经过他这么一喊，从一个小房子里颠颠儿跑出两个士兵，抬着一个担架。
　　柳卿拉住对方的手，说道：“真的小兄弟，我保证不用那么大力气，咱们再比一场呗。”
　　躺在担架上的小兵像推开死神伸过来的魔爪一样，不断推开柳卿的手，口中嘀咕道：“姑娘走好，再也不见。”
　　没办法，柳卿只好往人家担架上丢了几块碎银，心想算是治疗费了。
　　就这么愣神了一会儿，柳卿突然发现身后背上还贴着那么一个玩意儿，温温热热的，并不是那么柔软，还有点硬的硌人。
　　柳卿低声问道：“哥哥，你是化成了什么东西吗？比如空气、水流什么的？”
　　离珂道：“没有，哥哥只是隐身了。”
　　柳卿继续问道：“那哥哥就是能自由行走咯。”
　　离珂道：“是的。”
　　柳卿深吸一口气，突然暴吼道：“你能自己走，干嘛贴着本军师身上，还以为后背上粘着一块超大的狗皮膏药呢！”
　　离珂才发现从刚才就一直指挥着军师的身体，经历了这么一出，竟是差点忘了自己还一直抱着对方，这才赶紧离去，抱歉道：“啊，卿儿，不好意思，可能是你的身体太柔软了，抱在身上就像抱了一床被子，软绵到没有感觉，竟是忘了。”
　　柳卿心道：狗男人，抱就抱了，还死不承认，找理由都那么敷衍。
　　不过算了算了，便宜他了，方才那一巴掌还挺帅，爽得不要不要的，有那种爽文女主的感觉了。
　　只不过怎么……嗯，从刚才开始就感觉不到右手呢？
　　像是有种打人的时候，太过用力，连带着手掌一起甩了出去似的。
　　她抬起右胳膊一瞧，登时呆了，右手竟然肿的跟个大红萝卜似的，又红又肿，简直比左手整整大出了一倍。
　　怪不得没感觉，简直是疼过头了，右手自动麻痹了！
　　柳卿还未惊叫的时候，一个管理者走过来，跟她说了声：“小姐，你可以进城了。”
　　柳卿噙着泪水，背着肿胀的右手，快速地进城而去。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手肿那么大，心里害怕得不行。小时候在姥姥家被马蜂蜇的时候，手也没肿那么大啊。
　　那一次就是柳卿最恐怖的回忆了，没想到这一次肿胀更甚，连痛觉都没了。
　　柳卿跑到一个墙角，蹲在地上，抱着手就哇哇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抱怨说：“大魔头你用那么大力干什么，不仅把人家打得在空中转体五周，还让本军师的手也伤成了这个样子……吃力不讨好的活你是真乐意干啊。只不过以后你自己干，别拉上我！”
　　离珂无奈地蹲下身子，去扒拉柳卿的肩膀，想要拿出对方的手来看看。
　　但拉了两下，柳卿都是迅速弹回去，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在生闷气。
　　离珂没办法，本来还想帮军师用法力疗伤的，但现在只能等对方消消气再说。
　　但他稍一起身，突然听到一些熟悉的声音，是从旁边的城墙上传下来的，窸窸窣窣，能听出是在故意压低声音。
　　城墙之上，萧云卖力地放下一根粗绳，让城外的封百城绑住轮椅，好拉他上来。
　　原来两人两人竟是跟着柳卿她俩来到了剑流城！
　　此处城墙根人确实少，墙上没有守卫，但也有来往行人。萧云站在城墙上往下放绳子还好，不容易被发现，倒是封百城坐着一个轮椅，像是面对城墙打坐似的，十分引人注意，所以他用绳子绑轮椅的动作非常缓慢。
　　终于绑好之后，封百城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通过，于是拉了拉绳子，用手比成话筒，低声道：“云弟，好了。”
　　城墙上的萧云感受到动静，于是将法力注入双手，开始用力拽绳子。结果刚拽了两下，底下的封百城出了状况。
　　原来他为了省事，只用绳子绑了两个轮椅脚，他还是懂得受力平衡的，还知道绑了斜着的两个脚。
　　但是轮椅前后重量不一样，萧云刚一使力，轮椅前脚便翘了起来，再离地一些，封百城简直就要侧翻倒下去，就像坐上了高速行驶的跑车过弯道一侧轮子腾空那种感觉。
　　恰巧这时后方有个抱着稚童的妇女经过，那妇人只顾着看前方的道路，并没注意到暗影里的封百城，可是那个不安分的小孩子，指着封百城就嗷嗷叫道：“哇呀呀，妈妈快看，车子跳起舞来了。”
　　确实，封百城坐的这个「车子」前脚腾飞，一抖一抖的，仿佛真是跳舞一样。
　　说话间那妇人看了一眼，这时萧云怕被发现，自然不敢再用力，双手一放，封百城哐当一声墩在地上，身体骨头都差点震碎了。
　　身后的妇人看出了封百城的怪异，觉得是个疯子，赶紧捂着孩子的眼睛跑开了。
　　封百城忍着身体疼痛，扭头看没人了，正想继续将绳子绑住剩下的两个轮椅脚。
　　但是当他往下一拉绳子，城墙上的萧云以为他准备好了，于是奋力一拉，这次直接将整个轮椅都拉的腾空了。
　　因为怕再被人看见，萧云发力速度极快，完全顾不得底下封百城什么样子。
　　但是萧云在发力时能听到底下封百城在呼喊他，好像在喊「等一下等一下」，但是萧云能感受到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于是就没在意，以为是封百城害怕了而已。
　　但是当他最后把东西拉上来的时候，顿时惊住了，绳子上绑着的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轮椅，而且已经倾斜的不成角度，别说是个坐在上面了，就是上面绑着一个人，那也得掉下去了。
　　萧云一惊，迅速呼喊道：“姐夫？”他心里还是疑惑的，刚才明明就能感觉到封百城的声音越来越近，怎么到了顶反而不见人影了呢？
　　结果这时候轮椅下面传来声音，“云弟，我在这儿呢，快救我。”
　　萧云倾身一瞧，原来封百城竟是双手攀着轮椅后脚，硬生生被拽了上来。
　　想必一开始他就被侧翻下去了，但是双手使劲抓住了轮椅，这才没摔下城墙。
　　萧云赶紧用力，连人带轮椅一起拉了上来。并且连连道歉说：“对不起啊姐夫，我没看到，真不知道你会这样，没受伤吧？”
　　封百城毕竟自身残废，还要仰仗着萧云帮忙，所以就没打破脸，挥挥手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指甲断了几根，心里哐哐跳不停，回去吃丹药好好补一补就行了。”
　　呵，还是人丹！
　　萧云看了眼瘫坐在墙上的封百城，又瞧了瞧四周，道：“姐夫，我们还是赶紧进城，这上面危险。”
　　封百城道：“也是。不过，等等！我们怎么下去？”
　　萧云摸摸脑袋说：“要不我再绑住轮椅，送姐夫下去？”
　　封百城的脸瞬间就变色了，青紫难辨！
　　……
　　城墙下的两人听见了这一幕，柳卿差点笑出猪叫来。不过笑归笑，现在还不能与两人见面，于是离珂拉起柳卿就跑，柳卿这时也知道不能见到两人，于是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随着离珂往前跑了，全然忘了他刚才对自己做了什么。
　　两人跑了几分钟，柳卿知道封百城坐着轮椅，俩活宝走不快，于是就停了下来。
　　她这时从离珂手里抽出右手来，竟然意外发现手不肿了，白白嫩嫩的，红润有生气，完全不像刚才那样，活像个蒸熟的大猪蹄子。
　　柳卿用左手握住右手，噘着嘴，眼睛一眨一眨的，略带羞涩地问道：“哥哥原来是要帮我疗伤啊。”
　　离珂点点头说：“嗯，刚才握着卿儿的手，就像握住了一头猪一样，感觉难受，心里过意不去，就顺便施了点法术，替卿儿疗伤好了。”
　　柳卿听了这话，转头就走，“慢走不送！”
　　这大魔头简直了，妥妥的直男一枚！
　　离珂到也不拦她，抖抖肩，跟着军师往前走了。反正已经来到了黑市，想出去也没那么容易，在里面转一转也挺好，说不定能找到方成器的住所也说不定。
　　柳卿手不疼了，不像刚才急速奔跑那般劳累，心也静下来，才认真观察起了四周。
　　黑市里确实热闹非凡，不说摩肩接踵，但是视线只能看到四五米之外，行走在道路一侧，仅仅能看到靠近自己的这一侧摊位而已，另一边完全被人流挡住了。
　　而且进入的夜市的都是些牛鬼蛇神，各路匪流等，人人都是面纱、黑帽遮面，唯一露面的就是这黑市里的管理卫兵了。
　　这些卫兵都穿着金甲，手持长/枪，常常三人结伴，走路时铁甲哗啦哗啦地，而且故意将长/枪的尾部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让黑市中人为他们让道。
　　柳卿来到书中的世界，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般的繁华热闹景象，所兴致非常。
　　不过靠近自己的这一侧都是卖兵器的，什么刀剑，枪斧，各色的兵器应有尽有，柳卿确实没有胃口。
　　若她感兴趣，那么在昆仑宫就不会便宜王可那小屁孩收走兵器了。
　　柳卿走了两步，一直摇头，神情颇感失望，正当她想要钻到另一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或者好吃的东西时，突然一个武器摊上的妇人拦住了她。
　　“一看姑娘就是女中豪杰，但是没有个趁手的兵器怎么行呢。姑娘快来瞧瞧，我这里的兵器可是万里挑一，一定有适合姑娘的。”
　　柳卿急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我用不着。”
　　那妇人一看柳卿的穿着，再瞧她谈吐气质，认定了这就是大户人家，就想着宰一笔，于是赶紧拿出一旁的兵器来推销道：“姑娘，你看这剑……姑娘你再看这刀……”
　　被对方拉着推销了一顿，柳卿终于明白了什么社会都一定有脸皮厚的推销人员，她换上稍显严肃的表情拒绝道：“不好意思，我真不需要。”
　　临近的两边摊位大叔也都替她解围了，“我说大姐，人家姑娘都这般拒绝你了，也好意思凑着个老脸往上凑。不如你看看姑娘身后的这位公子，或许还能瞧上你的破烂玩意儿。”
　　公子指的就是柳卿身后的离珂了。
　　买剑的妇人听到嘲讽，立刻转势就开骂道：“老脸？什么老脸？老娘这脸年轻着呢，谁人看了不得夸上几句，蹦出几句出水芙蓉的话来。
　　倒是你个流氓无赖，也好意思看老娘的脸，真是被野狼瞧了去，晚上都害怕嘞。”
　　说着那妇人拍拍自己抹了两斤厚胭脂粉的白脸，先是问柳卿，后又问离珂：“姐姐好看吗？”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回答：“好看好看！”
　　两边的摊主「吁」一声。
　　紧接着那妇人又翻箱倒柜找寻一番，柳卿本想借机偷溜掉，但是又被迅速转身的妇人给发现了。
　　只见她手里握着一条紫色鞭子，拉住柳卿说：“姑娘，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物了，姑娘不看看？”
　　柳卿：“鞭子？”
　　说实话和之前城门口见到的那位大姐鞭子挺像的。
　　那妇人点点头说：“对，鞭子。对付男人可管用了，姑娘不考虑考虑？”
　　柳卿：“？？”
　　怎么个对付法？
　　结果两边的摊主看了这边，不由自主地向两侧倾斜远离，更是长长地「吁」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柳卿：大魔头你看什么看，再看我就买下了这根鞭子了。
　　离珂：还有点小兴奋呢！
　　柳卿：离我远点！


第48章 、冶光君府遇来客
　　这是我妹妹，年幼不懂事！
　　柳卿将新入手的紫色鞭子挂在腰间，走路都是英姿飒爽的。
　　离珂在后面问她：“卿儿还真买啊？其实如果你喜欢的话，咱们天魔宗有好多珍贵兵器的，一定能找到适合卿儿的。”
　　柳卿用手摸了一把鞭子道：“本军师要是想要的话，上次在昆仑宫那些珍贵的兵器早就收入囊中了，还会让王可那小东西收走？”
　　基于此她转过头问：“对了，王可把那些东西给哥哥了吗？”
　　离珂点点头。
　　柳卿嘀咕道：“这小子还挺孝顺！”
　　离珂：“……”
　　我自己孝顺我自己？
　　两人挤到另一侧，看到这边不再是光卖兵器的了，出现了许多的小吃摊位，还有旅店茶馆什么的。
　　不过这里都卖的是什么东西啊，柳卿闻到的是一股怪异的味道，当她凑近一看，顿时都呆住了，摊位上竟然还有卖老鼠干、蛇干等东西的，将那些干类东西泡在什么汤里，就着汤馍下肚。
　　柳卿越是看到坐在摊位前吃得津津有味的人，自己就越是反胃，“呕——”
　　她干呕了几下，赶紧往前跑两步，离珂跟上去，幸灾乐祸地说道：“这里本来就是这样，民风彪悍，都说了不让你来，还非得跟过来。”
　　柳卿长舒一口气，终于直起腰来，将呕吐劲强行压下去，十分硬气道：“我这叫迎难而上，方二爷好歹是为我建的庄园，他的哥哥当然要我亲自来救咯。”
　　两人争论之时，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大院，红墙高门，门前锣声鼎沸，更有制作各种奇怪吃食的摊位在这里营生。
　　仿佛是借助了院子内达官显贵的福气，生意营生都非常不错，密集的人/流都将摊位完全裹住了。
　　柳卿身子比较矮，在周围都是黑衣大汉的情况下，根本看不清大门处的状况，而且挤也挤不进去，她只好翘起小脚脚，一手扶住离珂的肩膀，翘首而观。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很难看到里面的状况，但是隐约看到高门上有一金色匾额，上面写道：冶光君府。
　　柳卿用手指戳着嘴唇嘀咕一句，“冶光君，这是个什么东西？”
　　离珂提醒她道：“以天地精华注入剑魂，将日月之光冶炼入剑体。冶光君，当是世间制剑大师方成器了。”
　　柳卿「吁」了一声，进而道：“营销，全都是营销，什么日月之光、天地精华的，要是这么厉害早不成仙了，还用待在这世间？！我看就是接个噱头来捞钱的罢了，不过也是，有钱不捞才是傻子！”
　　不过她这番话被两侧的人听了去，纷纷甩过来臭脸，更甚者几乎都拔剑相向了。
　　柳卿瞬间不敢说话了，往离珂身侧缩了缩。
　　离珂赶紧解释说：“不好意思，这是我妹妹，年龄小，不懂事，大家见谅。”
　　说罢就悻悻带着柳卿溜了。
　　差不多离开那个地方越有十几米，柳卿一把将离珂甩开，略显担心道：“什么你妹妹啊？”
　　虽说只是玩笑话，但是柳卿一听还是后背发毛，总感觉这大魔头会觉察出什么来似的。
　　离珂轻笑道：“卿儿这不是穿的小姑娘的衣服嘛。”
　　柳卿心里没底，硬装道：“我这不是为了方便掩饰身份嘛，不然谁喜欢穿小姑娘的衣服啊？”
　　她心里说：就爱穿就爱穿……
　　若不是大魔头跟在身边，简直要把自己打扮出花来，还要一个时辰换一套裙子，随身携带十二套，一天换一遍。
　　反正有空间戒指，也不费力！
　　离珂轻轻把她额头散发梳到后面，温柔一笑道：“我这也是替卿儿掩饰身份啊。”
　　柳卿：“那你还说我不懂事？我是那么大个军师，学富五车，足智多谋，简直要被你诅咒成啥也不会的小孩子了。”
　　离珂本来还想继续安慰安慰发脾气的军师，但是他突然感觉到周围有杀气出现。
　　离珂目光锋利地往人群中一搜索，竟然看到了之前在城门口吵架的昆仑宫的人。
　　柳卿顺势看过去，发现了昆仑宫那六人，其中就有大弟子祁安，还有之前看到的被拒绝入城的那个女子。她正要发问的时候，突然又见一个奇怪的人。
　　在昆仑宫六人之前，竟然还有个人领着他们前进，像是个向导，但那人正是柳卿排队比武看到的那个虚弱男人。
　　柳卿回头对离珂说：“我看见过那个男人，之前就是在城门口用特殊通道出去的。难不成他是……去接昆仑宫弟子的？”
　　离珂道：“卿儿知道他是谁吗？”
　　柳卿一挥手说：“管他什么人呢，跟本军师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要带走方成器就行了。”
　　离珂有些愣神，然后道：“他叫赤微，是现任剑流城的城主，不过也是第一任，因为自从万剑宗覆灭后，剑流城一直归他管的。”
　　柳卿略显惊讶，但也没过多吃惊，毕竟她早就看出了那个人能从特殊通道出城，一定是个高官，但没想到他就是城主，毕竟一副肾虚的样子……
　　柳卿喃喃道：“他这样的身体，当城主一定很辛苦吧。”
　　离珂哼笑一声，道：“卿儿别瞧他这般模样，我听说的传闻是：赤微这人心狠手辣，阴谋诡计多，暗地里势力非常大，不然他也不可能安安稳稳当这个城主那么多年。尤其是他还和此城之前的归属——万剑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柳卿略微思考，又回头看了眼那边，才道：“也是，人不可貌相，越是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则内里强大得很，或许这位城主就是这样的人吧。”
　　接下来两人想再度回到方才那个大院，但是发现里面设有障碍，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也就是说方成器并不随随便便见外人，而是有目的的挑选，并且为他看中的人煅铸一把剑。
　　门口堵着的那些家伙就是争相抢着要得到方成器宝剑的，只不过全都被堵在了外面，倒也方便了外面的小贩。
　　柳卿这时非要心急，想第一时间见到方成器，好告诉他弟弟在天魔宗，让方成器跟着走。
　　她本来想的是兄弟情深，再怎么说方成器也应该顾及弟弟啊。
　　但离珂却阻拦了她，道：“此兄弟二人并不像寻常人那般，他们两人常常分开，甚至好几年都不见一面。而且每次都是弟弟方成材更主动一些，至于方成器，他总是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再名声大噪现世，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柳卿道：“这人还真是奇怪。难不成是没钱花了，就出来卖剑坑几个钱，等有钱了就享受去了？”
　　离珂敲敲她的小脑壳，道：“卿儿在想什么啊，你以为人家大师都跟卿儿一样，天天睡懒觉，种菜游玩，一个半月过去了，连用剑都不会？”
　　柳卿：“我……”
　　话竟然那么有理，反驳都没法反驳，于是柳卿抱着手臂闷闷不语了。
　　过了一会儿，柳卿突然心生一计，道：“哥哥，你看刚才萧云翻墙那招就不错，不如我们也翻墙去找方成器？”
　　离珂刚开始是拒绝的，毕竟他一介魔尊，怎会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但是又回眼看了「冶光君」府门前的状况，感觉这次得是千里挑一才能入府了，可不像城门处几乎三个人就能进来一个。
　　没办法，到哪里还得带着身边这个「累赘」，正大光明是进不去了，那就只好另寻他法。
　　于是他点点头，同意了翻墙这个主意。
　　两人左寻右找，终于找到「冶光君府」后院一片花园，幽寂空明，一看就不是常人能及的地方。
　　于是两人开始准备攀爬，离珂站直了身体，用一只手驱使法力，托住军师的两只小脚，然后缓缓上举，直接将她举上了三米高的墙壁。
　　墙壁上竟然还有寻常的锋利瓦砾，柳卿小心地躲避开，还提醒离珂说：“哥哥你小心一点，这上面有危险，我替你检查好了，就上来这个地方吧。”
　　结果她话刚说完，身旁突然窜出一只大黑耗子。而且对方并没有在墙上停留，直接一跃进了院子，稳稳站直，双手后背。
　　银亮半边面具下，一双明眸左顾右盼，确认没有人后举起一只手来，让柳卿踩上去。
　　柳卿：咳咳，竟然让他装到了……
　　柳卿被离珂接下来后，立刻找到掩体，靠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后边，并摆手让离珂也过来一点。
　　但离珂无奈地说道：“卿儿，放轻松点，这里没有人的气息，周围没有人的，大可不必这般隐藏了。”
　　柳卿：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她嘀咕说：“狗鼻子真灵！”
　　离珂本来想解释的，他感受人的气息，全靠自己体内真气，而不是用鼻子闻，但是自家军师这样说话能出气，那便由她去了。
　　两人初跳进来的地方有几颗古树，出了树林，院子中央赫然是一汪碧潭，皓月当空。潭水清澈明朗，微风一吹，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柳卿喃喃道：“等我庄园修好了，我也要弄个湖出来。”
　　离珂：“……”
　　真是花钱不要命了，在山上弄一湖泉水，真是要了老命了。
　　两人往湖边靠近一些，发现周围有许多大型的架子，上面有各种明亮崭新的兵器，刀剑斧钺都有，看起来像是个兵器库，应该是方老头造出来的新兵器都存放在这里了。
　　离珂走进新兵器架子，用指尖背弹了弹，发成铛铛响亮的声音，颇为清脆轻灵。他道：“确实不错，有大师风范。”
　　柳卿也不懂兵器，随便拿起一把剑来耍了耍，周围簌簌起风，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颇为沉闷，但让人听了心里起俱，确实是好剑。
　　但柳卿依然嘴硬道：“好虽好，但远远没到大师的地步，我看是个做了十年以上的工匠，差不多就能造出这样的兵器了。熟能生巧罢了，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不过是个噱头营销罢了。”
　　离珂笑笑没说话，军师说得在理，因为这些兵器确实不值得上大师这个名号。
　　正当两人转了九十度，突然与明月相对的时候，湖底突然有个什么东西在反光。
　　那银光颇为犀利，杀得眼睛都睁不开。
　　柳卿半遮眼睛，指着湖底道：“那是什么？”
　　离珂看过去，因为湖面有微风拂过，甚为不平静，难以观察到，所以他闭上了眼睛，用意念感知湖底的东西。
　　须臾之后，他愕然睁开眼睛，惊诧道：“他竟是到了如此地步……”
　　柳卿「啊」了一声，道：“什么「如此地步」，你在说什么啊？”
　　离珂刚想解释，远处突然传来谈话声，乍一听上去，是两个声音浑厚的男声，而且是朝这边来的。
　　两人急忙左右寻找，发现周围并无掩体，湖边干干净净的，除了有兵器架，还有就是几颗茂密的大树了。
　　离珂也没多加思考，直接一手揽住柳卿的细腰，往上一跳，带着柳卿稳稳靠在了树梢上。
　　作者有话说：
　　柳卿：哼，他又占我便宜，生气JPG！
　　离珂：我这是情急之下的操作，情有可原的。
　　柳卿：狡辩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离珂：……


第49章 、战火波及而来
　　抱着你只是怕摔了，别多想啊！
　　柳卿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树梢上。
　　当她回过神来，却发现离珂一只咸猪手还揽着自己扶柳细腰，而且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柳卿瞪了对方一眼，用手使劲拍他的胳膊，离珂「啧」了一声，这才收了手。
　　不过柳卿一下子失去了依靠，而且脚下的树梢是个圆滚滚的东西，竟然一时失去平衡性，身体往后仰倒而去。
　　不过好在离珂早已预料到这般情况，他的手并没有离开太远，见到柳卿身体后倒又稳稳地落在她的细腰上。
　　柳卿这才被扶稳，又瞪眼看离珂。离珂没办法，把扶住军师腰际的手移开，改用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了。
　　没过多长时间，远处两个声音走进。柳卿仔细一看，其中一人竟然是那个身子虚得不像样的城主赤微。
　　而另一人是个老头，头发短促花白，但是身体很硬朗，高高大大的，肩膀肌肉活像个健身教练。
　　两人边走边谈。
　　赤微单手被在身后道：“今日方大师住在这府里可好？”
　　听语气，那位花白头发的老头就该是方成器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柳卿甚至都开始想现在就跳下去，直接带走这方老头了。不过鉴于他旁边的城主，还是暂且放下了这般粗鲁的想法。
　　方成器住的这个地方原本是城主在黑市的府邸，因为他今日出现在黑市，所以城主将府邸借给他住，甚至在府门上挂了一块他名号的匾额，也就是「冶光君府」。
　　方成器很是感激，于是微微弯腰道：“谢城主，我在这里很好。”
　　赤微急忙扶住方成器，连连说“受不起，受不起，方大师别这样客气。”等扶起了对方，他又问：“方大师吃得也都好吧。”
　　方成器再点点头，“嗯，城主给我挑的那些做饭的伙计都很厉害，做出来的饭菜又好看又好吃，最近我吃得太多，打铁都弯不下腰去了呢。”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方成器对赤微说：“城主，我听闻昆仑宫来了不少人，还有他们的大弟子，不知是来干什么的？”
　　赤微摇摇头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他们没声张，我也不再问了。不过方大师还是要小心一点，或许是冲你来的也说不定。”
　　方成器突然止住脚步，点点头说：“也是，昆仑宫的人确实诡计多端，是该小心些……”
　　他又抬眼望向院子中心湖水，似乎是叹了口气，然后问一旁的赤微，“对了，最近有她的消息吗？”
　　赤微显然愣了一下，在皎洁的月光下脸色都变得不好了，好像真的肾虚一样，他苦笑着摇摇头说：“没有，一直没有消息。”
　　方成器转过身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也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找不到才是正常现象吧，怪我每次还都抱有念想。不过还是摆脱城主，以后还是帮我留意些，尤其是在这黑市，或许消息比较流通，我也没办法一直待在这里，我还有事要做。”
　　赤微点点头，良久无语，而后又道：“对了，方大师，你这次来又准备了何方宝剑啊，不如让老弟见识一下。”
　　方成器听了这话，刚才的沉郁之气一扫而光。仿佛听到有人赞美他的剑为宝剑，他就能扫去所有烦恼一样。
　　他十分骄傲又有些无奈地说道：“哎，我这次来到这里快半月了，结果一个合适的人还没有找到，倒难为了我这把宝剑，不知道还能不能送出去手？
　　真不知道我该一直坚守本心，为它找到一个得当的主人送出去？
　　还是就这样算了，在当下找一个还算厉害一点的人物，把宝剑送出去得了？真是苦恼！”
　　赤微轻笑一声说：“这可真是个大问题啊，难为方大师了。不过正因为如此，我倒是对这把宝剑更感兴趣了，方大师可否暂且拿出来，让老弟欣赏一下。”
　　方成器听了夸奖，眼神明亮地指了指前方湖水，道：“在那里面。”
　　赤微：“哦？”
　　他近前去看，果然在湖底看到一把银亮如冰，寒光凛凛的剑身，然后就大发赞词道：“宝剑，果然是宝剑，真不愧是方大师的杰作啊。”
　　他又转向方成器，问道：“方大师，此剑可有名字？”
　　方成器长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呼出，最后道：“我现在年纪也大了，这把剑应该是我最后铸造的传世宝剑了，我想叫它「幽兰」，只是不知道她同不同意？”
　　赤微又是一愣，而后道：“或许她会很高兴。”
　　……
　　两人的谈话引得树梢上的柳卿很是疑惑，她大部分都能听懂，但是两人口中的那个「她」是什么人？
　　而且这个人看似与赤微和方成器都有联系，或许就是让两人相识的纽带人物。
　　不过还有个疑问，方成器既然要造一把最后的传世武器了，他起什么名字该是他自己的问题，怎么又要征求「她」的同意呢？
　　想不懂！想不懂！！
　　柳卿一个姿势站的累了，本想转个身直接靠在树干上的，结果脚下一用力，脚下这根树梢竟然要断了，从根部发出「咯嘣」一声。
　　不远处的赤微警觉回头，语色锋利道：“谁？”
　　虽然看他平时身体虚得很，但是此刻突然听到动静，身体立马绷直。
　　而且就那个猝然转身，仿佛猛虎扑食一般。很难想象这股爆发力是从这样一个中老年人身上传出来的！
　　方成器因为平常「铛铛」地打铁惯了，耳朵对细微的声音已经没有分辨能力。
　　他回身看了看，没有发现动静，于是对赤微道：“城主，没什么人啊，是被风吹的吧。”
　　赤微一手止住了他，道：“我去看看。”然后他手心里握着带毒的飞镖，精神力高度紧张地往柳卿这边靠近。
　　而树梢之上，柳卿双脚已经悬空了，再一细看，她竟是被离珂一手从腰际抱了起来。
　　反观离珂，他左手揽着柳卿的细腰，右手紧紧扣紧树干里，将全部的力气倾注在右手上，让自身的、再加上军师的重量全部用右手托住，不敢再踩那根将断不断的树梢。
　　柳卿这时虽然被搂着腰，身体因为往下坠，不得不全部贴在离珂的胸口，而她的两只小手竟然不知何处安放了。
　　就这样腾空放着吧？身体还不牢稳，一直往下掉；
　　但是如果抓住离珂的话？那会不会太不好意思了。
　　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而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男的，那男男更授受不亲吧！
　　不对呀不对呀，既然都是男的，那就可以抱在一起了吧！
　　反正那种大澡堂还都是男的一起洗澡呢，这抱一下有什么特别啊？
　　根本没影响的好不好！到时候还能解释说反正都是男的，就抱了还能怎么地，恐怕大魔头也没话说了。
　　于是柳卿眼睛一闭，直接上手抱住了离珂的胸口。反正她也不管了，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尴尬的不是自己，所有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了！
　　正用力扣住树干的离珂：“……”
　　至于做出这样赴死的决心嘛，又不是去送死！
　　赤微眼看就要走到树下了，这时院子入口处突然急匆匆跑过来一个带刀女侍。
　　只见那人腰间挂着长刀，身着褐红官服，走起路来英姿飒爽，颇有女中豪杰之气。
　　女侍提刀报告说：“方大师，城主，前院着火了。”
　　方成器瞬间转头，惊异道：“什么？着火？我还炼着一炉子的宝剑嘞！”说着他就快速往外跑。
　　已经走到树下的赤微被身后事所干扰，向四周看了一眼，觉得无事，就退回去了。
　　但是当他走回去与那女侍四目相对时，场面略显尴尬。赤微甚至都回了个礼，而且比之刚才给方成器的礼节还要重。
　　那女侍只是轻微地点点头，两人便一同出去了。
　　等所有人走后，离珂揽着柳卿稳稳落在地上。恰在此时，刚才两人站过的树梢已经到了承重极限，哗啦一下掉下来。
　　柳卿这时还双手紧紧抱着离珂，她心中还觉得两人并未落地，害怕自己摔下来，所以抱得更紧了。
　　离珂低头，轻轻一笑道：“人家走了，卿儿可以下来了。”
　　柳卿：“？？”
　　她低头一看，竟然已经落地了。
　　哇呀，丢人了丢人了！她刚才抱着不松手，是因为害怕还没落地，谁知道这大魔头落地竟然那么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柳卿赶紧推开对方，整理头发，脸害羞地瞥向一边说：“你……你别多想啊，我抱着你是害怕摔着自己，并不是那什么……还有你落地好歹也顿一顿啊，落得那么稳，跟没着地一样……”
　　离珂：“……”
　　落地稳还怪我咯！
　　他也不再争辩，负手而前，来到湖边。
　　柳卿跟过去，看了一眼湖底的宝剑，然后问离珂，“哥哥，你刚才说他到了如此地步，难道说是方成器造的这把剑很厉害？”
　　离珂点点头道：“我方才试了一下用魔力穿透那把剑，结果被阻隔了，这很不可思议，我几乎从未遇到过能阻隔魔力的武器。
　　或许，这把剑淬炼之时用了魔晶，但那东西异常珍贵，我平生也未见过几块，而这一把剑则需要耗费巨量魔晶，他还真下血本了。
　　而且一般人很难提取出魔晶里面的精华，而现在方成器能将魔晶熔进剑体，确实厉害。”
　　柳卿喃喃道：“啊，这么厉害嘛，怪不得刚才说找不到合适的人，原来是这把剑太珍贵了。那么这把剑名叫「幽兰」，这个名字对方成器应该很重要吧，不然怎么可能把收山之作赋予这个名字？！”
　　离珂听到军师重复那个名字，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他双手负在身后来回摩擦，仔细搜寻记忆。
　　终于在来回踱步几回后，离珂突然想起这个名字，他低声道：“我想起来了，幽兰，剑幽兰！是万剑宗的宗主！”
　　柳卿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然后又摸着下巴道：“这么说方成器和万剑宗有关系咯，剑幽兰，这是个女的吧，难不成和方成器有一腿？”
　　离珂：“卿儿怎么总想着人家是这样的关系？为什么不能是兄妹或者姐弟呢？更或者人家可能是挚友呢？”
　　柳卿生气地撅起鼻子，愤愤道：“什么我这样想人家关系啊，一般剧情都是这样狗血的好不好。哪有什么纯正的挚友关系啊，肯定是双方之中有一人爱慕着对方，但是又不敢轻易说出来罢了，还挚友……纯粹是一方没心没肺，一方胆小如鼠不敢说罢了！”
　　离珂：“……”
　　两人正在争论的时候，前院的战火突然波及到后院来了。只听得「乒铃乓啷」地兵器相接的声音接近，然后是吵吵嚷嚷的人声。
　　“后院，往后院去了，快追！”
　　“别让他们跑了！”
　　“城主说抓到一人，赏赐黄金百两！”
　　柳卿花容失色道：“我靠，这城主这么有钱嘛。”
　　她自己都想亲自上阵抓人了……
　　离珂在后面扯了她一下，道：“卿儿还想什么？还不快跑！”
　　柳卿：“哦哦……”
　　作者有话说：
　　阿拉阿拉啦——
　　感谢观看！


第50章 、冶光君府遇见怪物
　　哇，哥哥好厉害！
　　柳卿往回跑两步，结果发现裙子跑起来太麻烦，于是用手托起来，然后才能跑得利索一点。
　　看她这慌慌张张，且一副白裙子的样子，好像一个已经穿上婚纱的新娘，临到婚礼前夕又悔婚了一样。
　　两人刚到墙边，离珂已经准备半蹲身体，伸出一只手来让她踩了。
　　结果柳卿却说：“既然方成器住在这里，而且又遭受袭击，我们不妨待在这里看一看发生什么事了？”
　　离珂挑了挑眉，表示无所谓，他站起身，双掌来回摩擦，揉出魔气，然后在两人之间来回散了散。
　　几乎在一瞬间，两人就在魔气的包围下隐身于黑夜中了。
　　柳卿颇为惊叹道：“哇，哥哥你好厉害。”
　　离珂摆摆手，颇为得意道：“小事罢了，卿儿要是有心学习，几个月的世间应该能掌握。”
　　柳卿举起小爪爪，眨眨眼说：“好啊好啊，不过请哥哥告诉我刚才进城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我也一起隐身了，而是让我去挑战那些士兵呢？”
　　离珂：“这……卿儿也没提啊，所以哥哥就忘了。”
　　柳卿迈起脚，踢了他小腿一下，道：“你就是故意的！”
　　刚踢完一脚，腿还未收回去时，只听院子那边轰隆一声，拱形的院门被彻底打碎，然后三个黑衣斗篷人飞速跑过来。
　　那三人轻功了得，院落中央有一湖清水，他们也未绕道而行，直接就踏着水面，蜻蜓点水一般飞过来，真是应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那句话了。
　　柳卿隐在黑影里，看着三人踏过的湖面上面只有轻轻的荡漾涟漪，心中很是惊叹，心想等会了天魔宗后，不仅要连隐身，还要学会轻功，到时候不就可以轻松逃出天魔宗了，啊哈哈哈！
　　正当她心里盘算得大喜的时候，湖里面突然有异样，先是在三人掠过的地方有一个长长的黑影往上浮，等黑影近了湖面之后，就开始咕噜咕噜地有一连串的气泡浮上来。
　　柳卿心想：难不成里面养了什么观赏鱼不成？
　　这时候那三个黑衣斗篷人也已经到了湖边，几乎再跨一步就上岸了，但下一秒，湖中的生物突然窜出来，在月光下呈现一副青森模样。
　　远远看去像一条水蛇，但长度足有五六米长，身形却不甚宽，不过也可比拟湖边的古树了。
　　那跃出水面的长蛇一个扫尾，连带着溅出去的水滴，一下子扫到三人后背。
　　三个黑衣斗篷人几乎同时吐出一口血箭，身体横飞出去，撞到了湖边的古树，斜横着倒下。
　　不过三人均是训练有素的高手，虽然倒下了，但是身体立马呈现防御状态，一手持剑，一手扶着树干快速起身。
　　不过当他们往前方一看时，顿时瞳孔收缩，眉毛紧皱，刚才那庞然大物竟然消失于湖面之上。
　　隐藏起来的柳卿也疑惑不已，她本来聚精会神地看着，结果那怪物快速上岸，以非常迅捷的速度爬没了影。
　　那三人互相给了个眼神，意思说不宜久留，赶紧跑。
　　但是当他们刚一转身，后背露给敌人的时候，「窸窣」声从古树之上树叶中传来。
　　柳卿原本注意力也在寻找怪物，结果那东西突然出现在视野中，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不免出了声，惊叫一句，“小心！”
　　刚说出这俩字，离珂迅速捂上了她的嘴巴。
　　那边三人听到了有人说话，具是惊诧，往这边来看，但没看到人。
　　柳卿原本之意是好的，是想提醒人家。但是结果因为这么一喊，导致那三人反而分散了注意力，导致从上方袭击的怪物钻了空子。
　　柳卿倏地眼睛睁大，她心里是想三个人战胜怪物的。幸好那三人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肌肉记忆下，同时举剑抵挡从上而下攻击的怪物。
　　银色光芒猛然飞溅，犹如火光四射，那怪物身上的鳞片竟然如此坚硬，活脱就是一副寒铁铠甲，在与剑刃相撞之时发出连绵不断的火星。
　　三个黑衣人身体被扫向后方几个身位，六只脚在地划出一道非常深的沟壑，六只手臂感觉犹如脱开身体的麻木。
　　好在三人配合有素，其中两侧的人继续抵挡怪物的攻势，而中间那人直接腰部往下一弯，绕过了怪物身体，直接到了后方，与前面两人成了合围之势。
　　那架势，当真不知道谁攻击谁了？！
　　其中两人在前用剑挡住怪物的首尾，中间那人翻过去又拿剑劈砍住怪物的中段，真像是古代人合力猎杀大型猎物一样。
　　战场状况陷入焦灼之时，那怪物终于看得明朗了些，果然是条五米之长的带鳞长蛇，浑身黑漆漆的鳞片散着通幽光芒。
　　身旁的离珂低低惊叹道：“竟然是至邪至恶的虬蛇。”
　　柳卿问道：“这是什么？”
　　离珂答道：“是恶之谷的生物，那里面的生物都是至邪至恶之物，不过他们很少跑到世间来的，没想到这里藏着这样一只怪物。”
　　柳卿又问道：“那恶之谷是什么？”
　　离珂扶额道：“我们等出去了再说吧，到时候我一定好好解释给卿儿。”
　　柳卿不满地撅撅嘴，心里道：好像自己多余似的，刚才就不应该追着问他，显得自己多没面子啊，自己好歹是个军师呢！
　　眼神再看向前方，那三个黑衣人与虬蛇战况焦灼之下，方成器和赤微已经领着一队人马快速围了过来，跟在方成器身后的还有个带刀女侍。
　　不过当所有人见了这条通体幽黑的虬蛇，均是一惊。
　　赤微错愕转头道：“方大师，那是什么？”他说完这话，瞥了一眼女侍，见到对方也是一脸惊愕，便快速抽开了眼神。
　　方成器表情也有点挂不住，显然他并不想让别人见到这条怪物，而且是来自恶之谷轻易不外跑的怪物。
　　他只得解释道：“这是我之前外出游行捡到的一条小蛇，只是没想到后来竟然长到如此这般大了。”
　　柳卿都不用听他的屁话，光是看这老头的表情，就知道这话有多假。
　　她在心里惊叹道：好歹是俩兄弟，做人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他弟弟方成材虽然脾气犟，但也不是这般厚脸皮啊，而且经过柳卿稍微一算计，就满脸通红，还挺好玩。
　　现在来看方成器，装的像个正派大师，实则满口胡言乱语，柳卿是满满的厌恶感。
　　方成器说完谎话，怕被别人发现，于是赶紧一挥手说，“抓住他们，抓一人赏金百两。”
　　周围的士兵一听，表情瞬间变得贪婪起来，眼神更加明亮，挥舞刀剑就往三个被虬蛇缠着的黑衣人那边跑。
　　不过就在士兵快围上去的时候，方成器身侧那个女侍突然出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前横冲。
　　柳卿看呆了，心里还想这女的难不成想金子想疯了？
　　而那边的方成器和赤微也万万没想到，皆是脸色大惊。
　　赤微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没有吐出任何一个字。
　　至于方成器，他喊了声：“剑七，回来！”
　　但是那位剑七已经横剑扫出，直接轰击在三个黑衣人，连带着虬蛇，一刀横切轰开。
　　看她的架势，显然没有目标之分，像是疯了之后所有人都攻击一样，所以她这一刀不仅击打敌人，还带着把「友军」虬蛇也攻击了。
　　剑七这人挥刀力气极大，在一瞬间，直接将缠在一起的三个人和一个怪物打的分开了，七零八落的撞到柳卿所在的那边墙上。
　　柳卿看了看两侧砸在墙上，又慢慢滑落在地的黑衣人，急忙按住胸口庆幸道：“好险，好险，差一点就砸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下一秒钟，她的这种庆幸瞬间就消失了，转而代替的是一种恐惧，因为剑七那个疯女人又挥刀过来。
　　而她这次是想要横刀切刚刚站起来的三个黑衣人，而柳卿就站在黑衣人中间，所以那疯女人攻击之下，也会连带着柳卿身体被一刀斩断。
　　柳卿慌张地像个小兔子，直接抱着头就蹲在地上，心里希望那女人的刀高一点，千万别砍到自己。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变得黑暗，有个东西挡在了自己前方，瞬间遮住了明月光芒。
　　柳卿一抬头，看到一个高挺的背影，黑亮衣袍，曳曳撩动。
　　他侧首向下低头看，正好与柳卿四目相对，月光下的半边银色面具，梦幻妖艳！
　　挡在柳卿前方的，赫然是魔尊离珂！
　　女侍剑七奋力挥刀，横切过来，范围之大，将刚刚站起的黑衣人，还有隐身的柳卿和离珂具是包围了。
　　柳卿蹲在地上，面对危险，因为前方有一个人替她挡着，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随着轰隆一声，柳卿吓得一闭眼，再次睁眼，便看到周围哗啦哗啦的往下掉落泥土和碎砖头，灰尘扑面，几乎看不到周围的人怎么样了。
　　几秒种后，随着尘埃落地，柳卿一回头，赫然发现身后两侧的高墙竟然碎的七零八落，倒是自己正后方的墙壁，只有宽度一米的墙壁傲然挺立，如最后的巨人般挺立不倒。这正是因为离珂伸出一掌，挡住了剑势。
　　再看两侧，三个黑衣人身后的墙壁已经碎成了废墟，在地上成了一小堆泥土砖头混合物。
　　远处的方成器眼睛大张，气得连不成话，“这……这……”
　　赤微也不知道说什么，而且他也没有发号命令，就这样周围的所有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三个黑衣人慢慢从废墟里爬起，竟然毫发无损，他们自己都不相信地看了看身体，发现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于是就立即转身跑路了。
　　一脸气愤地方成器大喊道：“快追快追，抓到一人赏金五百两。”
　　周围静止了许久的士兵齐齐往外追去了。
　　因为「冶光君府」墙壁倒塌，外面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
　　“看，这是冶光君家里的后院吧，怎么塌了？”
　　“什么冶光君家，这明明就是城主的家。”
　　“哎呀，管他谁家呢，我是想问怎么塌了？”
　　“这我哪知道啊，快去看看！”
　　外面人群不断聚拢，院子里那条虬蛇先是爬上古树，然后一跃钻进湖水里了。
　　方成器和赤微走进，方成器只顾着去训斥那个女侍了。
　　赤微倒是发现了异常，这毕竟是他的院子，知道墙壁的用料都是一样的，怎么别的地方都碎成渣渣了，就中间这一米宽的地方坚守挺立呢。
　　就在他一只手将要探上来的时候，离珂一手提抓住柳卿后颈，一手洒下一把泥土粉末，趁对方被粉末迷乱眼睛之际，提溜着柳卿就跑路了。
　　赤微这时惊叫道：“有人，快追！”
　　正在被方成器训斥的剑七眼睛往外一瞪，双臂一展飞出去追离珂两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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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深山幽谷现道观
　　小仙女这是你的仙观吗？
　　柳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为了躲避攻击她是蹲在离珂身后的，结果两人突然被迫跑路，她就被离珂直接给拎起来了，像拎小猫咪那样，柳卿一脸懵逼。
　　不过很快她就改变姿势站起来，反而又被离珂那双咸猪手揽住了腰，但是此刻身后有追兵，她也就不计较了。
　　跑出来冶光君府，正好墙壁被轰烂的部位吸引了很多看客，有许多要见方成器的人发现了这里，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呜呜泱泱一大坨人都要往里冲，赤微那边只好又叫人来堵住了缺口。
　　而且因为许多人都涌向这里，离珂与柳卿两人逆流而行显得极其突兀，且行动不快，根本无法御风飞行。
　　所以最后离珂直接放下了柳卿，转而拉起她的手，低声道：“人多，卿儿别跑丢了，抓紧我。”
　　柳卿这下真不好拒绝，但是又觉得被人在大街上握着手羞愧难当，所以用空着的那只手提了提面纱，完全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两只晶莹剔透的眼眸。
　　幸好人群也阻隔了追捕她们的那个疯女人，柳卿心里还想，那女人方才根本不必出招，只要将三个黑衣人围起来就可轻易捉到。
　　但她出手了，这就显得非常奇怪。
　　柳卿想无非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女人对三个黑衣人有很大的仇恨，所以忍不了愤怒，直接挥刀而起，奋力一击，才造成如此大的破坏。
　　而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女人并不想让三个黑衣人被抓，她这么狠的攻击之下，那三个黑衣人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健步如飞，从废墟里爬起来后就立即跑了。
　　为了验证这一次猜想，柳卿在奔跑中问离珂：“哥哥，你刚才受到的攻击力大吗？”
　　离珂疑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经过她这一提醒，想起来什么，但此刻身后的女人追击及近。
　　离珂四下望了望，周围都是商贩，而一侧叫喊的竟然是方才军师买鞭子的那个摊位。
　　他直接带着柳卿钻了进去，那个中年女人叫嚣着嚷嚷起来，“诶诶诶，干嘛呢，擅闯良家妇女的摊位？”
　　柳卿急忙解释道：“别别别，大姐，我是刚才买你东西那个客人，现在有难，让我们藏一下呗。”
　　那位大姐瞅了一眼离珂，然后又看了看柳卿，然后道：“十两金子。”
　　柳卿当即惊叫，“哇，大姐，你抢劫啊，一个人五两金子，卖了我们都不值那么多钱。”
　　谁知那大姐悠悠道：“不是一人五两，是一人十两！”
　　柳卿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离珂，然后窃喜道：“听见没，哥哥，人家找你要金子呢，十两，快给人家。”
　　怎么说自己刚才买了人家一件商品，算是照顾人家摊位了，不向自己要隐藏费算是常识吧。
　　可谁知那大姐又慢慢道：“不是，是你小姑娘要交十两金子。人家公子英俊潇洒，我巴不得让他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儿呢。”
　　柳卿：“……”
　　两侧的摊贩：“吁——”
　　柳卿羞得捂了捂额头，赶紧使用空间戒指，翻出一大把金子，也不知道是多少，胡乱塞到这个「坏女人」怀里了。
　　自从上次昆仑宫领略空间戒指的好用之后，回到天魔宗的这些时日，柳卿是加以练习，现在总算能随意取出戒指里的金银财宝了。
　　藏身之前，柳卿又另外取出一些金子，分给两边的摊主。
　　虽说捣乱就属他俩之最，但是为了堵住口舌，金银该散还是要散的！
　　两人刚藏到摊位后面房门里没多长时间，那个穿着官服的女人就急匆匆追过来。
　　因为她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剑流城里的官府的人，所以没有人挡她的路。
　　正巧她追到这个摊位前停下，双目张望，见不到人，于是问女摊位主，“你好，麻烦问一下刚才有一男一女跑去了哪边。女的白衣服，男的黑衣服，还带着银边面具。”
　　那女的为了装的像一点，还扣着额头略微思考，然后又站起身向两侧看了看，假装认真思考的模样。
　　结果就在这时，两边的摊位主收了钱，不替人办事心里着急，于是不约而同地指了个方向，“是那边！”
　　结果是左边的摊位主指了左边，右边的指了右边，完全相反的两边。
　　这一下可就尴尬了。
　　那官服女人提了提刀，威胁道：“两位？”
　　那两位纯粹无心，但害怕之下，又不约而同地往后面瞥了一眼。
　　藏在门后面看情况的柳卿心里咒骂道：这俩臭男人，胆子比老鼠还小，拿了钱不办事，真是害死本军师了！
　　离珂直接将门一关，拉起柳卿又开始逃亡之路。
　　就在两人刚刚跑出简陋的摊位房间，那个女人直接一刀劈砍而出，几乎将木质房间都劈砍塌了。
　　身后的摊位女人开始大骂道：“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城管拆人房屋，要人性命了，来人给评评理啊，简直不让人活了！”
　　正在逃跑的柳卿：“……”
　　怎么这时候就有「城管」这个词了？
　　再想到那个女人被破坏的摊位，柳卿心里想：十两金子就算是赔偿了吧，应该够用了吧！
　　逃出拥挤的主干道，现在进入的地方竟然是一条羊肠小道，一侧是临街的铺房，另一边则是削成非常陡峭的山体，直立部分足足有十几米高。
　　山壁上青苔遍布，还有污水流出，十分湿滑。黑夜里十分不便奔跑，一个不小心便要四仰八叉倒下。
　　两人一前一后跑着，那个疯女人在后面追着。因为在这里没有行人堵塞，三人之间的距离竟然逐渐缩短。
　　柳卿这时还想起来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女人要放那三个黑衣人走，偏偏要追自己呢？难不成是羡慕自己的好看，嫉妒了不成？
　　就在女人快跟上的时候，前方的山上突然传来动静。
　　只见一个轮椅被一根粗绳缓缓蓄放下来，稳稳坐在轮椅上的赫然是封百城。这次他倒是学聪明了，知道从绳子绑上四只轮椅腿了。
　　封百城一直抬头望着山上，口中喊着：“云弟，再放一点，诶诶，对，再放一点……好，可以了。云弟，这里没人了，你也快下来吧。”
　　结果刚说完这话，封百城往前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前方赫然是一黑一白拉着手的两个人，而更远处是一个穿着褐红官服的带刀女人。
　　封百城先是一惊，道：“你们怎么……”然后他又反应过来，大喊大叫起来，“哇，小仙女，好巧啊！”
　　柳卿扶额长叹一口气，心道：忘了这出了，自己出山穿的这衣服还是上次在昆仑宫那件，因为没时间换，所以就一直穿下来了。
　　早知道有次麻烦，就应该在天魔宗把这件衣服改成抹布的。
　　这时萧云从山上跳下来，还未看清就道：“姐夫，你刚才说……我靠，你们是什么人？”
　　他侧转头喃喃道：“不对呀，刚才还一个人影都没有啊，难道是我出场的方式不对……”
　　柳卿本来还想着，这下子麻烦了，自己和离珂，还有这俩活宝可都是「黑户」，没经过城门的检查就进来了，就自己还是作弊进来的，这下子可麻烦了。
　　但是接下来事情更加诡异，追自己的那个女人看了封百城那边一眼，突然身体颤抖起来，提刀的手都不禁哗啦啦抖动。
　　然后她就直接转身，比刚才追过来的速度还快，飞速地跑开了。一转瞬就没了影，看背影还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
　　这下就剩下四个人了，封百城原本是高兴的，但是看到「小仙女」和别的男人握着手，他开始嚷嚷起来，道：“臭男人，快放开我的小仙女。”
　　说着他就拿出一块银子砸过来。
　　当真是不拿钱当钱！
　　柳卿一边想那个女人为什么跑了，思考无果又转过头看这俩活宝。
　　萧云此前还未见过柳卿穿「小仙女」的衣服，所以甚为惊奇。
　　封百城惊喜完毕，开始将目光放到一旁的离珂身上，他大声问道：“不对呀，小仙女，你上次明明跟一个小孩子一起行动的，怎么这一次换了这么一个妖里妖气的男人。”
　　柳卿感受到离珂怒火中烧，于是赶紧拉住他，低声道：“别生气别生气，他不懂事！”
　　终于安抚好了，离珂转身就走，柳卿也跟上去，而且回头愤愤跟封百城说了句，“别跟着我了。”
　　可是封百城好不容易见到日夜思念的小仙女，哪管被拒绝了，厚着脸皮就跟上了。
　　四人没有回到人声鼎沸的主街道去，而是顺着这个窄道一路往前走。
　　刚开始的道路变得越来越窄，而且气味更加难闻，因为这里简直就是垃圾场，前面街道产生的垃圾废料都直接扔到这边了，什么吃剩的泔水、动物的肠肚什么的。
　　但是当转过一个弯道后，前方就只有一个小门，那小门是开在一块大石头中间的，仅仅能过去一个人。
　　站在小门往里面看，发现眼前的光景竟然豁然开朗。里面是一座幽静山谷，皓月当空，空谷寂凉。
　　能随意行走的三个人走进来，到了封百城就为难了，他的轮椅横着进不来，萧云又只好走出去，先将封百城扶进来，再去搬他的轮椅。
　　这主角让他当得，跟个保姆一样！
　　离珂在前，柳卿跟在他侧边，两人往前走两步，突然被远处依立山腰而建的建筑所惊呆了。
　　那建筑建的极为恢弘大气，通体由漆染的木材所制，因为正体建筑紧紧「钉」在后面的山上，所以并不着地，如悬空一样。
　　浮空的建筑还有外廊，摆放着硕大的香坛，夜色仍能看到几缕渺渺炊烟蜿蜒曲折升起，颇有道观烟火之气。
　　道观周围被青色植被覆盖，正对南方那边山上有一缺口，可使月光透进来，光色完全包围住道观，使之披染银色光钵。仿佛天光大开、圣光蔽体那般神圣而不可侵犯。
　　身后跟过来的萧云道：“我滴乖乖，这是一处仙观吧。”
　　封百城惊叹道：“小仙女，这难道是你的修炼之地？哇，原来你真是仙女啊！”
　　柳卿抱怨道：“我要有这样的地方修炼就好了……”
　　不过这时候，道观另一边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放眼望去，道观一侧竟然从山上放下一条长长的悬空竹梯。
　　彷如天空中现身一条巨大的蜈蚣一样，盘曲而下，尾衔山头，口咬道观。
　　再一细看，那浮梯上出现一队人马，正往道观而来！
　　作者有话说：
　　离珂：既然卿儿喜欢这仙观，那庄园就先不建了，省下钱来，直接在天魔宗悬崖峭壁上扣下一个道观岂不是更好？
　　柳卿：你敢动我房子一块木料试试，我咬死你！
　　离珂：好好好，不动不动，都是你的！


第52章 、半山腰赏月闲谈
　　难不成是弯了？
　　柳卿因为眼神不好，手掌撑着眼眶瞅了半天，愣是没瞅出个大概模样。
　　也难怪，就她这个近视眼，来到这里不用戴眼镜就算谢天谢地了。
　　还好离珂这种大魔头眼睛就像鹰眼一眼，非常准确就发现了竹梯上那一拨人马，领头的正是剑流城城主赤微。
　　离珂赶紧带着三人往道观下靠了靠，隐蔽起来，然后道：“是那个城主。”
　　柳卿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封百城在旁边好心提醒道：“小仙女，你应该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再问那城主来这里干什么更合理。不然这里就是城主的家的话，人家来这里不就合情合理了。”
　　柳卿回头瞪了一眼封百城，然后用拳头对着他额头比划了一拳，恶狠狠道：“就你聪明，你聪明你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封百城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可不敢得罪小仙女，于是赶紧拉了拉一旁的萧云，问道：“云弟，你说说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个城主又来干什么？”
　　萧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随即摩挲起下巴来，含糊道：“这个……”
　　离珂看三个人讨论半天，愣是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讲出来，他只好说：“各位，至于对方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又是谁的家？都跟我们没关系不是吗？”
　　萧云一拍大腿道：“对呀，我们是来找方……”
　　他此刻差不多已经猜出离珂的身份，但是既然对方不想挑明关系，而且封百城一直想跟离珂一旁的「小仙女」搞关系，那就还是不挑明算了，省得挑明之后没办法再一起行动下去。
　　所以现在萧云肯定不能说他是来找方成器的，不然和离珂他们的任务碰撞一起，难免产生摩擦，于是改口说：“我们是来游玩夜市的，所以为什么要纠结这个地方呢？”
　　封百城也表示同意道：“对对对，我们就是为了躲避追击才跑进这里来的，现在后面追兵没了，反而前方是更危险的城主，我们还是趁着夜色先撤了吧。”
　　说着他就将轮椅自己转了方向。
　　柳卿想着反正她来找的是方成器，虽然跟这个城主有点关系，但现在城主自己跑出来了，倒是更利于她们独自去见方成器。
　　想罢就要起身返回，可就在这时，远处竹梯上突然出现一道褐红身影。
　　官服飘飘，飒爽英姿，圆月之下，身影端庄优雅，尽显高贵之态，却是方成器身边那个女侍卫。
　　之前竹梯上通过的清一色男子，衣服都一样，柳卿看不太清也算正常，但现在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扎眼的身影，而且方才刚刚追过她们，柳卿肯定是记得的。
　　这下子她就不淡定了，心里的那层疑惑被勾起，迫切想知道方成器身边的侍卫为什么总和城主勾勾搭搭的，两人之间似乎有很深层的秘密。
　　而且通过这个女侍，也可以更清楚地了解方成器，说不定这也是个突破口。
　　离珂看到柳卿的表情，又看了眼远处竹梯上那个身影，顿时明白了，于是回身对正要走的萧云封百城道：“两位，不如你们先行离开吧，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探查一下究竟的，所以我要上去一躺。”
　　封百城第一个就问：“啊，小仙女也要上去吗？”
　　柳卿：废话，我不上去，还跟你们一起啊？
　　她点点头说：“你腿脚也不方便，萧公子你就留下看着他吧，我俩上去就行了。”
　　封百城这可不乐意了，这就要拖着残废的身体站起来道：“不行不行，小仙女你会不会直接从上面直接跑了啊，我好不容易见到你，可不能再弄丢你了。
　　你知道吗，这些天我为了找你，跑了苍云山，又推着轮椅上天魔宗，踏遍一座山又一座山……”
　　柳卿：哎，怎么听得都有那么一丝感动呢！
　　不过按理来说两人应该是仇人诶，她抢了封百城那么大一个宝物库，结果对方愣是跑过来跟她示好……
　　柳卿听不下去，也觉得挺尴尬的，急忙叫停他，扶额保证说：“好好好，我不走就是了，上去探查一下情况就下来，这总行了吧。”
　　做完了这个保证，两人才终于脱身，寻找往道观上去的路。
　　一边寻找往上爬的路，柳卿总感觉离珂老瞅着自己，结果都把自己心里瞅得发毛了。
　　她赶紧叫停道：“别别别，哥哥，你老是这么看我，我总感觉你下一秒要把我杀了似的。求求您老别看我了行吗？”
　　离珂噗嗤一笑，往身后看了一眼封百城和萧云两人，那俩活宝已经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赏起月亮来了。
　　确定对方不会听到声音，离珂道：“卿儿还是挺受欢迎的嘛，在山上的时候卿儿跟哥哥说封百城是来找你报仇的，怎么今日见了，非但没有见到对方的憎恨之态，却是从字里行间听出了满满的爱慕和盼念？”
　　柳卿心道：这我哪知道啊，之前以为的就是封百城来报仇了，结果这货怎么还真得走心了呢，难不成是看上自己的盛世美颜了？
　　虽说这很令人高兴，但柳卿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忧心忡忡。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离珂，于是转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离珂说刚才那话时分明带着一丝嫉妒的，表情都不像是开玩笑，反而是表现出一种想回身去，一掌拍死封百城的冲动。
　　于是柳卿就打趣道：“哥哥这样问，岂不是吃醋了？”
　　离珂也没多思考，立即回答道：“确有一些醋意，心里总觉得卿儿要是不跟哥哥好了，跟其他人关系更亲近了，岂不是又要坑哥哥了？”
　　柳卿急忙双手交叠打住对方，道：“停停停，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坑过哥哥了，我可是一心一意的。”
　　不管何时何地，表忠心是很重要的。谁知道大魔头阴晴不定的性格，下一秒会不会产生杀人的冲动？！
　　离珂又是一笑道：“卿儿刚上山时，岂不是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如何逃离，而且后来萧云他来天魔宗，是不是得到了卿儿的帮助啊？”
　　柳卿急忙解释说：“哪有的事……哥哥真会开玩笑……”
　　不过她又想起刚才离珂说的话，才发现自己搞错重点了，于是又诚惶诚恐地问道：“不过哥哥说「却有一些醋意」，这又是什么话？”
　　离珂轻笑一声，不再理她，径直往前去找上山的路了。
　　柳卿「啧啧」两声，又是掐腰，又是扶额，又是摸下巴，实在搞不懂离珂这家伙在搞什么东西？
　　他总不会对自己的「男性身份」感兴趣吧，难不成是弯的？
　　呀呀呀，太危险了，还是离远一点！
　　两人沿着蜿蜒谷底走了百十米，才发现上方的道观真就是悬空而建，与地面并无联系，而从谷底也并没有往山上去的通道。
　　没办法，两人只好徒手攀岩了。
　　柳卿穿书前偶尔玩一下游乐园里的这种游戏，但那都是有工具护体，而且带着手套，并不伤手。
　　现在可好，保身工具没有，还要徒手往上攀爬，这一趟下来，岂不是要指甲全磨损了，指腹也要血肉模糊了。
　　她一想到这样的后果，就放弃了徒手往上爬的念头，转而问离珂：“哥哥，你不是有法力嘛，咻地一下飞上去，干嘛还要这样爬啊？”
　　离珂轻拍她的脑袋，温声道：“我「咻」地那样飞岂不是要动用魔力，这样不就被发现了？而且上面那道观虽然看着普通，但却堪比仙观，确实有不同寻常之仙力。
　　我想这里以前或许是万剑宗的核心宗脉之地，此处定然有高手，所以魔力自然不能用的。”
　　柳卿听他解释一大堆，反正就是一个结果，还是要徒手爬上去了。
　　正当她垂头丧气的时候，却见离珂往上一跳，直接双手杂碎岩石，抠进去一个大洞。
　　而且脚部的位置，也是直接脚尖一踢，踢碎岩石后，抠出另一个洞。
　　然后他帅气地低头道：“卿儿，怎么样，这样能爬上来了吧。”
　　柳卿虽然心里感动，但仍然装出漠然的表情道：“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让本军师徒手往上爬嘛。”
　　就是洞比较大，比攀岩容易了而已。
　　于是接下来离珂在前面创造攀登的条件，柳卿跟随着往上攀爬。
　　结果到了接近道观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离珂将手砸进岩石里，砸出来的不仅仅有岩石块，还有些碎铁块。
　　因为离珂用力较大，碎铁块都很小，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但能感觉到这些碎铁仍然光洁如新，寒光凛凛。
　　继续往上一些，找到了一些打得铁块，和手掌心大小，依稀能看出是一些剑刃的残块。
　　直接蹲在离珂砸出来的大坑里的柳卿，荡着双腿道：“奇怪，这不就是剑嘛，为什么要埋进山里面。而且……”
　　她抬头一看，又撇了撇嘴道：“这可是山啊，想埋也埋不进去吧！”
　　她说话的姿势有点像是问十万个为什么的小朋友，因为离珂砸出来的坑洞较大，柳卿累了，就直接蹲坐进去了。
　　因为还有点坡度，头和后背还能挺直靠在坑洞上方的石块，这姿势还挺舒服。
　　而且最重要的是，坐在半山腰上，荡着腿，身下是悬崖，头顶是明月，颇有诗情画意。
　　若不是柳卿文化有限，她都要作诗一首抒发此时此刻的感受了。
　　离珂直接在她旁边砸出来一个更大的洞，半躺进去，分析道：“有两种可能，一是剑冢，二是祭祀之地。”
　　柳卿托着下巴，想了想，然后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吧，因为先人全都埋在这里，而那些人都带着剑埋了，所以自然而然成了剑冢。
　　而因为此地又埋了先人，所以应当祭祀吧。分明就是一个答案，哥哥还要解释成两种，真是的……”
　　离珂微微一笑，道：“差别可不是一点半点，祭祀是对上天的祈祷，要用心尊敬之；至于剑冢，或许是罪人坑。”
　　柳卿还是觉得差不多，也就不争辩了，这时她又想起之前被打断地问题，于是问道：“哥哥，刚才在方成器的院子里，那个女人用力攻击而来，她的攻击力道是否是致命的啊？”
　　离珂想了又想，道：“用一个词形容，虚有其表，败絮其中！”
　　柳卿顶嘴道：“分明是俩词。”
　　但又在心里感叹道：这个词这时候就有了？！
　　她自顾自嘀咕分析道：“也就是说那个女人分明是假借攻击，实则放走那三个黑衣人而已对吧。可是又为什么这样做呢，她是方成器的侍卫，那三个黑衣人来刺杀方成器，按理来说……”
　　这时头顶之上的竹梯又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跟风吹过竹梯声音一样，但声音确实大了点，像是被狂风吹过一样。可是这山间空谷，哪有狂风？！
　　甚至连微风都没生起！
　　柳卿抬头一看，发现竹梯上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个个手持利刃，皆是黑纱覆面。
　　竟是多达十几个黑衣人！
　　作者有话说：
　　柳卿：哥哥你要好好活着，我不会歧视你的，真的！
　　离珂：……


第53章 、熔万剑铸剑冢之魂
　　大魔头快跟本军师道歉！
　　柳卿心里还疑惑，难不成这些黑衣人和之前在方成器府里的是一伙人？可怎么就突然蹦出来那么多同伙？
　　而且刚才还明明在山下，一转眼的时间，就跑上了山顶？
　　柳卿疑惑的时候，身侧的离珂突然伸出来一条有力的臂膀，直接将她按在了岩壁上。
　　当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离珂的手臂锁住她的肩胛骨，而且几乎就要碰到隐私部位。
　　柳卿狠狠瞪了离珂一眼，而且双手去抓他的手臂，但是离珂却纹丝不动，手臂力气大的像金刚臂。
　　不过看他的表情，一直抬着头留意上方的黑衣人，显然是为了贴近岩壁，隐藏身影而已。所以柳卿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暂且不跟他计较了。
　　柳卿也稍微抬头去看，那些黑衣人加快步伐进入道观，也不知道他们根本是想进入道观，还是想追里面的人？
　　等着人都进去了，离珂才松开柳卿，这才发现她恶狠狠瞅了自己好几眼。
　　离珂疑惑地看了看手掌，似有所回味，刚要说什么，被柳卿打断了，“行了行了，不计较了，反正你也会狡辩。快走吧，怕是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确实，上面道观里一锅大杂烩，够喝一顿的了！
　　不过柳卿还挺惊讶的，这小小的一座悬空道观，看着面积也就十几二十几平米，跟居家卧室差不多大小，它是怎么容得下那么多人的？
　　方才城主赤微领着有差不多十个人，然后是那个女侍卫，紧接着是十几个黑衣人，这加起来至少二十五六人。
　　若是真得挤在了二十平米左右的道观，怕是和挤地铁差不多感觉吧。
　　所以里面应该还没打起来，若是舞刀弄枪起来，道观应该早就承受不住了。
　　离珂再度开启手砸脚踢岩石的动作，其实她俩往上爬，柳卿才是那个拖油瓶。
　　离珂都往上给她多凿出了十几个落脚点，柳卿还在下面哼哧哼哧慢慢爬着，往上一看，离珂已经在自己头上五六米开外了。
　　这时候她还会想：这大魔头果然是直男，也不知道下来帮衬一下，就让自己这么毫无保护措施的爬着，万一一个手滑，摔下谷底，在这二十几米高的地方，那不得直接粉身碎骨，胳膊腿什么的都分离了？
　　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他的宝贝军师，不舍得让自己受伤害，看起来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诶！
　　距离黑衣人全部进入道观又过了十分钟，柳卿才终于将最后一条腿迈上竹梯。
　　她身体一滚，直接躺在梯子上不动了。
　　还是躺平好，躺平多舒服啊！
　　累死累活地爬这一座山，下一次打死她也不爬了。
　　她累的都产生了邪恶的念头：还不如直接回去把方成器捆走呢！
　　不过想归想，做是不可能做的。要是绑了方成器，那方成材可不得撂挑子不干了，那她们来这一趟的意义又何在呢？
　　离珂往前走两步，顺着悬空竹梯走到道观入口，往里瞧了瞧，发现并没有人。里面摆着两个香坛，缕缕白烟正是从香坛里飘出来的。
　　他再回头看军师，发现对方还躺在刚才的位置，飘逸的白裙随着竹梯来回摇摆，像是一个雪公主在玩秋千一样。
　　离珂知道军师很累，但现在显然不是休息的时候，于是他一脚踩在道观稳固的地面，一脚踩住浮梯，用力来回摇晃起来。
　　柳卿本来都闭上眼了，觉得谁来劝她都不走，除非有人抬着床来接她，不然她就要躺平到地老天荒了。
　　可不知为什么，身体突然感觉左右摇晃起来，她刚开始以为是累的，还感叹说都累出幻觉了。
　　可是认真感觉一下，才发现这哪里是幻觉啊？根本就是身下的浮梯在悬空摇晃，而且愈演愈烈。
　　幅度最大的时候，靠近山壁的一侧，几乎就要撞到山岩上去。
　　若是真撞上去了，恐怕就会立刻被冲击得飞出浮梯，落入谷底。
　　柳卿赶紧翻过身抱住浮梯，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听见，她张口就喊道：“大魔头，你是想把我推下去啊？”
　　离珂暂时停了脚下动作，双手抱臂道：“卿儿过来。”
　　柳卿生闷气，死死抱住生命的稻草——浮梯，坚决地摇摇头说：“你跟我道歉，不然我就抱着不动了。”
　　离珂挑了挑眉，贱贱地问道：“真不过来？”
　　柳卿颇有警觉，但也觉得对方奈何不了自己，于是还是摇摇头，道：“除非道歉！”
　　离珂放下双臂，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抽回踩住浮梯的脚，全部站在牢固的道观地面上时，他蹲下身体。
　　柳卿瞪大眼睛，趴在浮梯上，像只树懒那样死死抱住大树。她略有害怕地问：“大魔头，你……你又想干什么？”
　　离珂道：“不干什么。我就是觉得直接从这里劈断浮梯，让道观里的人都出不去，也挺方便我行事的不是吗？”
　　柳卿一听离珂要砍断梯子，那自己不就随着梯子摔下去，摔得支离破碎，亲妈都不认的样子了……
　　她赶紧半蹲身子站起身，道：“好好好，不就是走过去嘛，不道歉就不道歉，本军师还不稀罕呢！”
　　离珂轻轻一笑，往后一躲，靠在道观朱红墙壁上，看着傻军师像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一样，一小步一小步往这边靠近。
　　到了最后一步，她直接开腿一迈，手舞足蹈地就要飞过来似的。
　　离珂怕他出事，像个绅士一样，伸手去接住她的手。
　　柳卿跳在空中的时候很乐意就接受了，但是当双腿迈上了牢固的地面，她就瞬间变脸，一把甩开离珂的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往里面走了。
　　离珂抖了一下肩，撇撇嘴，知道自家军师的脾气，也就坚强三秒钟而已，过不了多久，又会因为什么别的事需要求助自己而软下来，所以他也不多说什么，跟了进去。
　　柳卿进入道观后，她有预感，里面一定是空的，进来一看，果然一个人没有。
　　她左右上下看了看，发现里面更像是个祭台，因为摆着香坛，里面插/着几根香火，还燃着火，燃烧了一半不到，看时间应该是第一批人插/上去的。
　　道观正对山谷那边有个木窗，一平米方正大小，正好窥见山谷那个小门入口。
　　而上方是竹竿与茅草搭建的，中间留有缝隙，所以香火烟气能传上去。至于道观后方，完全就是削平的岩壁，颇有机关的味道。
　　柳卿分析道：“这里肯定有什么机关，不然那么多人不会凭空消失。”
　　离珂：你这军师就这……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好吧！
　　柳卿找找翻翻，心想前面那批人应该早就知道这个地方，而且经常前来放置香火，所以知道机关实属正常。
　　但之后跟过来的黑衣人，显然就是偷偷跟来的，他们也能立刻消失，那就说明机关隐藏不深，应该很容易找到。
　　就在这时候，离珂突然喊道：“卿儿，在这里。”
　　柳卿原本还想跟他生闷气的，但对方全然不在乎，那她生闷气给谁看呀，于是也就不管了，大大方方走过去，看到离珂指着墙角一个线条型的坑洞。
　　她蹲下身体，看了眼机关，像是一块雕琢的、凹进去的一块方章，中间有钥匙孔型的东西，但是比钥匙可大多了，分明可以插/进去一柄剑。
　　柳卿抬头看了眼离珂，道：“你的剑呢，找一把捅进去试试？”
　　离珂一副「别开玩笑」的表情，道：“怎么可能……”
　　不过他也没办法，于是边说话边从空间戒指里随便找出一把剑，虽然是随便找出来的剑，但也是昆仑宫珍藏的宝剑了。
　　离珂怕军师有危险，于是没把剑交给他，而是自己伸手，将剑插/进空洞里。
　　结果刚没入到剑柄位置，离珂感受到里面的剑身咔嚓咔嚓被碎成了几段，再抽出来一看，只剩下剑柄了，里面的剑身被吞了。
　　虽说是众多宝剑中的一把，但是就这样损毁也心疼啊。
　　离珂不禁抱怨道：“这是什么破机关，损人不利己，若是设计它的人要进去，岂不是也要损毁佩戴宝剑了？！”
　　这时候，旁边的石壁轰隆隆开启，毫无缝隙可言的墙壁，竟是开出了一道一米多宽的石门。
　　若是方成材在这里，也定会感叹匠人巧夺天工的能力！
　　柳卿看到石门大开，也觉得奇怪，这里应该是万剑宗最核心的部位，按理来说万剑宗以剑立宗，对宝剑应该是最珍惜的，可为什么在他们地盘上设计的这个机关，竟然是以损毁宝剑为钥匙呢？
　　而且更奇怪的还属于刚才爬山的时候，山壁上每凿出一个坑洞，都能发现非常多的剑身碎段。
　　一个坑洞几块剑身残片不稀奇，但是整面山壁，其岩石的构造里面，竟然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剑身碎片，可谓是万剑冢了！
　　万剑之魂，长眠于无名山谷，实属悲凉切切。
　　柳卿虽然对剑不感兴趣，但是感受到这么多残缺之剑，心里不免生出怜惜之意。
　　柳卿刚要进入山洞，离珂却抢先把她拉回来，推到背后，抢先一步走进去。
　　柳卿虽然噘嘴表示抗议，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
　　刚进去洞里，柳卿发现两侧的岩壁不像是天然雕琢出来的，而是有浇筑的嫌疑，像是建房子用的水泥浇灌而成的。
　　虽然整体方方正正的，但是用手一摸上去，墙壁表面非常粗糙，与普通的山壁平滑切面非常不同。
　　不过这样粗糙的墙壁仅仅只有两三米的宽度，再往里，墙壁就变成了凹凸不平的真岩石壁了，用手一摸，温凉细滑，有种白玉覆盖在手心的感觉。
　　两人更往里走了十几米远，结果刚要步入更宽大的一个石室时，一柄剑刃横在脖子上。
　　作者有话说：
　　柳卿：大魔头太气人了，这些天气的我吃不好、睡不好，真上火！
　　离珂：你那叫吃不好睡不好啊……一顿饭能吃五六只大螃蟹，两只烤野鸡腿，外加御膳堂的糕点米露，喝一大盆五百年雪莲子熬的汤，吃千年人参做的一大盘菜，还有……
　　柳卿：好好好，我不生气总行了吧！净揭我的短，不知道干正事。


第54章 、熔万剑铸剑冢之魂2
　　我们是捡破烂的。
　　柳卿原本还低着头思考那个女侍的问题，结果面前离珂突然一停，她小脑袋就撞上了离珂的后肩胛骨，于是就生气地问道：“又做什么，干嘛停下来？”
　　抬头一看，离珂脖子侧边横出来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寒光凛凛，反射/出她的惊慌失措的脸蛋。
　　柳卿吓得后跳一步，忍不住喊道：“什么啊……”
　　然后离珂旁边闪出来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正是拿刀的那人。
　　柳卿心想现在若不是为了任务，离珂不可能会这么隐忍，那个黑衣人脑袋早该搬家了。
　　不过黑衣人显然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他本来也就没认出离珂魔尊的身份，不然也不敢这般做。
　　黑衣人呵斥道：“什么人？擅闯重地，找死！”
　　离珂面无表情，什么话都不讲。显然他是想把面前的危机情况交给柳卿的，不然要军师干什么，现在正是考验军师能力的时刻到了。
　　身后正试探着、一步一步往后退的柳卿：“……”
　　她停下往后退的小脚，打了个招呼，道：“嘿嘿嘿，大哥们好啊！”
　　“什么大哥？少套近乎了，过来！”
　　柳卿没办法，只好走过去，与离珂肩并肩，看了他一眼，结果离珂竟然回他一个「就这」的眼神，若不是有别人在，柳卿都想给离珂一脚。
　　什么叫就这啊，这种情况下，即使作为一个大军师，也应该先求饶吧。
　　但人家大哥不接受求饶啊，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反而被离珂嘲讽一顿，柳卿心里难受，反瞪回去。
　　那个黑衣人粗暴地走上来，用绳子将两人反绑住手，推到一边墙角，命令道：“靠住墙，蹲下！”
　　柳卿：“……”这感觉颇有种犯事进了局子的样子。
　　她穿书前可是合法好公民，母胎单身二十五年，警车没做过，局子没蹲过，犯事不可能的！
　　不过蹲下之后，黑衣人踢了离珂一脚，然后对柳卿说道：“你们两个走运了，暂且不杀你们，等宰完了那帮小子，再轮到你俩，一个一个来，不着急。”
　　柳卿：“别别别，大哥，我们只是路过。”
　　离珂：这个小杂种，你跟军师说话，踢我干什么？
　　那个黑衣人直接用剑柄对着离珂的肩膀又是狠狠一敲，恶狠狠道：“路过？你家建在山洞里？”
　　柳卿看了一眼离珂愤怒的眼神，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心里反复想着刚才这个黑衣人，一边打离珂，一边问自己话的样子，还挺可爱！
　　不过柳卿还是解释道：“不是，大哥，我们是收废品的。刚才经过山下，见到这里有许多废铜废铁，所以就捡着上山了。”
　　黑衣人又对离珂锤了一下，狠狠拆穿说：“姑娘，你这个穿着，捡破烂？难不成现在这世道捡破烂还能致富了不成？”
　　柳卿：“应……应该能吧。”
　　这次那个黑衣人终于没忍住，举起剑柄就要砸柳卿，“你还……”
　　柳卿急忙闪躲，那个黑衣人终究没下去手，又是调转身体对离珂来了一下，“你还撒谎，再撒谎打你！”
　　离珂：“嘶——”
　　柳卿：“……”
　　那个黑衣人这下来劲了，对着离珂挤眉弄眼道：“你还「嘶」，嘶个鬼嘶，给你脸了是不是？”
　　就在他还要动手的时候，那边领头的黑衣人叫住他，“干什么，小玉，跟两个死人废什么话？”
　　柳卿一听这名字，心里嘲讽一波，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叫小玉，真是笑死了！
　　不过幸亏在他动手之前被领头的黑衣人叫住了，不然离珂一旦攒足怒气值，怕不是要把这里全掀了。
　　但是领头那个黑衣人说话的语气好熟悉啊，清清冷冷的，颇有杀气，似乎在哪里听过。
　　黑衣人被叫走后，柳卿将注意力转到这个石室内，发现这里四通八达的，对面有好几个小石门，都往更深处通，也不知道最后能到达什么地方？
　　现在这间比较大的石室内就三个人，一个是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还有个用黑袍蒙头的男人。
　　这人气质不同，并不像一般的黑衣人；
　　而一般的黑衣人就剩下刚才抓住她俩的那个有趣的家伙。
　　剩下的差不多十个黑衣人应该都进了小石门，或许是去追城主赤微那些人了。
　　果然几分钟后，从左边第二个石门里走出两个黑衣人，而他俩正驱赶着一个被反绑了手的侍卫，看衣服就是赤微领的人了。
　　那个人虽然被绑了手，但是被抓出来时还依然不服气，挣扎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抓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可是城主府……”
　　一句话未说完，就被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一掌击晕了，然后被胡乱地堆到柳卿这边，看来是要一起处决的。
　　接下来各个石门不断有被抓出来的人，有忍气吞声的，就安安静静被压了过来，遇到强硬挣扎的，就一掌击晕，再压过来，扔在地上。
　　柳卿心里感叹两声：何必这样挣扎呢！
　　但是后面出现转机了，其中一个石门里面竟然出现「铛铛」击剑的声音，里面打斗颇为激烈，柳卿伸着脑袋去看热闹，结果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几秒种后，随着「啊」的一声惨叫，一个黑衣人被一脚踹出来，然后城主赤微抓着另外一个黑衣人，一看就是当做人质。
　　赤微用剑横在人质脖子上，慢慢从石门里走出来，边往外走边逼问道：“放人，快放人，不然我杀了他。”
　　柳卿注意到那个黑袍人往后退到阴影里，然后领头的黑衣人往前一进，变了声音道：“赤微，乖乖投降吧，再挣扎也没用的。”
　　柳卿这时突然想起来了，这个领头的就是祁安没错了，昆仑宫的大弟子祁安，就在今天白日，没有通过城门安检，反而是被赤微走后门带进来的。
　　而他刚才用原声说话，显然是没意识到柳卿和离珂的威胁，讲他俩完全当成了小兵小卒，全然不放在心上，所以没有变声。
　　而现在知道他祁安底细的赤微城主出来了，他就立即变声了。
　　赤微那边大笑道：“哈哈哈，就凭你们几个小偷小贼，也敢如此大胆，本城主着实没想到。不过戏剧就到此了，受死吧！”
　　赤微直接将他手中的人质甩出，速度之迅速，柳卿都未反应过来，尤其是她根本无法将赤微那虚弱的身体，和如此高爆发的人结合起来，这才迟钝了些。
　　蒙面的祁安也是没料到对方突然发难，所以直接用剑横起，但是对方扔过来的可是他的同伴，所以他收了剑锋，结果被砸的后退两步，视线暂时被挡住了。
　　就在此时，赤微身体里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就连毫无功法可言的柳卿都感受石室内气流的波动。
　　赤微一掌击出，打中祁安的胸部，他的身体便如没生命力的血袋那般，横飞而起，砸在墙上，血箭四射。
　　果然还只是个弟子，跟赤微这种宗主级别的人物对打，中间还差了一个大境界。
　　就在赤微逆风翻盘的时候，旁边一个冷冷的声音迅速响起，“老东西，住手！”
　　是那个黑袍人，他发话了。
　　可是这声音更加熟悉，奸猾狡诈，深沉老气……
　　和脑袋里的记忆一比对，就瞬间记起来了，这个声音就是封不败没错了。
　　昆仑宫宫主！
　　赤微先是被这个声音震惊住了，然后一回头，见到远处那个黑袍人竟然一手执剑，剑的尖端部分已经刺进了他府中侍卫的胸口，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那个侍卫被反绑了手，无法挣扎，只有脑袋反复抬着求救，“城主，救我，救……”
　　说着说着，似乎没了气息！
　　赤微震惊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他用剑直指封不败，狠狠道：“住手！”
　　但封不败手握好几个人质，哪会听他的，于是手起剑落，再刺入另一人的身体。
　　赤微害怕对方再动手伤人，就直接丢下剑，道：“别动手，我服输。”
　　这时候那个黑袍子里面仰头大笑，头顶的黑袍缓缓褪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封不败竟然没有易容？！
　　也是，既然他声音没有变，那就是一开始就不打算隐瞒了，现在露面也没关系了。
　　赤微震惊地后退一步，靠到墙上，一指横起，气急败坏道：“昆仑宫的老贼，你来这里干什么？”
　　柳卿想起来剑流城虽然属于万剑宗，但是奈何城内不服的人员太多，所以实质上昆仑宫是管不住剑流城的，剑流城的城主也都是上一任指定下一任的，昆仑宫根本干涉不了。
　　所以看现在这情况，封不败似乎很多年都不来剑流城了。现在突然来了，赤微城主才气急败坏到这种地步。
　　封不败完全褪下黑袍，悠悠道：“赤微长老，这么些年，你都是不服我的，你能明白我有多么渴望除掉你吗？”
　　柳卿对这个「长老」之词感到奇怪，为什么封不败对他称呼是长老，而不应该是城主吗？
　　赤微呵呵道：“当然。贼人之心不死，还妄想染指我剑流城。”
　　封不败在地上反复划拉剑，发出「呲呲」的噪音，似乎他以此为乐，或者用此逼迫他人心理防线。
　　“赤微啊赤微，这些年你像个乌龟一样，龟缩在府里不出来，我是想方设法也没办法除掉你啊。但是现在机会来了，方成器那家伙回来了，我知道你一定要回到这里的。”
　　柳卿听两人对话，颇为疑惑，怎么方成器和这个地方就扯上关系了呢？
　　赤微不甘心道：“是被你老贼算计到了，不过封不败，你就那么想得到这座城？我们可是连万剑宗整个宗门都被你灭了，那么大地盘都满足不了你的胃口，现在连这一点圣地，小小的剑流城都不想放过了？”
　　封不败阴森笑着说：“想当初万剑宗被我灭了，整个万剑宗理所应当都归属于我。但是就这个城市，民众被你这个万剑宗大长老蛊惑的反/动暴/乱，我迫不得已，才留你一命，让你当这个城主。现在是时候了，你也该入土了，这片地方，终究得臣服于我。”
　　柳卿听了封不败这些话，突然就明白了。赤微原先应该就是万剑宗的长老，后来万剑宗被灭，封不败又掌控不了剑流城，所以借助赤微的身份，让他当城主，管住这个地方。等事情平息后，找机会杀了赤微，剑流城就顺利入手了。
　　只是封不败失算了，赤微那老东西竟然能那么苟活，这么多年都没弄死他。
　　不过现在有个机会，所以封不败亲自入城，势要除掉城主赤微，一举收回剑流城。
　　所以之前在城门处，跟随祁安的那个紫袍姑娘，应该就是封不败伪装的了。
　　但是现在还有个问题，为什么方成器能和这个剑冢联系起来。
　　还有更重要的，跟着赤微进来的那个女侍去了哪里？
　　就在封不败步步紧逼的时候，最后一个石门里面传出来一声女子的声音，那个声音温柔细腻，如母亲那般含蓄，却极为有力。
　　石门中的女子喊道：“不败，住手！”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
　　感谢小可爱观看！


第55章 、熔万剑铸剑冢之魂3
　　大约就是封不败的老婆吧！
　　石门里的声音像是低吼，但是却偏偏又是那么亲昵的称呼。
　　若是仇人，这时候就算不喊「封老贼」，直接喊全名不过分吧！
　　但里面的女人恰恰喊的是「不败」，这略显亲密的名称，令全场的人全部都震惊了。
　　尤其是封不败带来的那些昆仑宫弟子，怕还从没有听说过有人这样称呼他们的宫主！
　　柳卿这边也是疑惑不解，她之前通读全文的时候，确实没有仔细感看到关于封不败的背景故事。
　　仅仅知道他是个初级阶段的NPC，用来供萧云打怪升级的，现在突发状况，始料未及之下，柳卿竟然觉得有些兴奋。
　　是看大戏的那种兴奋！
　　若是有个沙发，再来一桶爆米花，一杯快乐水，躺着看大戏，指不定有多舒服呢。
　　柳卿看了眼一旁的离珂，见他表情同样的疑惑，于是她低低问道：“魔尊哥哥，你那么厉害，法力通天，跟我讲讲这是什么情况呗。”
　　离珂粗眉长思，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记得封不败是有过老婆的，听刚才声音的语气，像是亲人之间那种呼喊，既愤怒，但又无可奈何的状态。不过传闻终究是传闻，卿儿……”
　　离珂又意识过来情况不对，他看着自家军师听得一脸投入，颇为认真，好奇的大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于是反问道：“不对呀，卿儿，到底你是军师还是我是军师？”
　　柳卿：“……”
　　不好，偷懒被发现了！
　　她立刻缩回伸得老长的脖子，然后活动了下肩膀，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说道：“我这不是考验一下哥哥嘛，其实这件事……本军师还是知道的。”
　　哎，嘴硬活该遭罪！
　　离珂原本没打算指望军师，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会儿来了兴趣，也不管眼前紧张的氛围了，直接问道：“卿儿知道什么？何不跟哥哥说说。”
　　柳卿继续装道：“这……重大新闻随便讲出来岂不是太掉价了，哥哥不打算给我点奖励？”
　　离珂就知道她肯定有要求，反正他也不在意，于是爽快地询问：“卿儿想要什么，跟哥哥说！”
　　柳卿转着脑袋想了想，金银珠宝啥的她也不需要了。现在身上的空间戒指里还有一大堆金子，这辈子都花不完了。
　　除了这个，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要的了！
　　她一一数道：“房子有了，下人有了，吃喝有了，睡的也有了，那……”
　　灵光一闪，她突然想到方成器院子里那个明湖，于是说：“等我的宫殿建好了，那哥哥就给我再挖一个和方大师院子里那个湖一样的吧。”
　　离珂听完之后，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家军师又要搞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求来呢，这么简单的要求，他自然快速地答应了，“好，没问题，不许反悔！”
　　柳卿原本都确定好了，结果一听到「反悔」这俩字，又觉得亏了什么，于是再加紧脑筋想了想，突然又觉得在半山腰上建一个道观也挺不错的。
　　于是她趁着现在能反悔的时候赶紧说道：“不不不，湖还是别建了，等下次哥哥求我的时候也不迟。”
　　离珂觉得不对劲，提了一口气，问道：“那卿儿要什么？”
　　柳卿缓缓说道：“就建个这样悬空的道观吧，我要在上面修炼。天魔宗后山的悬崖就很适合，那边风景那么好，我在里面修炼，定能变得很强。”
　　离珂心里一想，从平地挖一个湖，和在悬崖峭壁建造一座道观，这根本就不在一个难度等级啊。
　　若前面那个任务是拍死一只苍蝇，那后面的任务就是活捉一只老虎了。
　　不得不说，自家军师就是聪明，懂得获利最大化，一个小小的问题，就凭空让离珂建造一座道观，这招确实妙。
　　但离珂既然收了这个军师，那自然要从他嘴里获得更多的消息，现在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等以后将军师紧紧地绑定在天魔宗，岂不是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了？于是离珂爽快地答应了。
　　柳卿得利之后，才不慌不忙地说了句，“里面的人，大约就是封不败的老婆吧。”
　　离珂听完这句话，探着头等了半天，结果愣是没有下文了。他问道：“就这些？”
　　柳卿：“对啊，就这些了，哥哥还想知道什么嘛。”
　　离珂略有生气道：“我想知道的多了，关于那个女人的身世，她什么时候成为封不败老婆的，还有为什么分开，这些……”
　　「我通通都要知道」还没说出口，一旁那个黑衣人又捅了他一剑，呵斥道：“没完了是不是，没看到现在什么情况啊，再说话割了你的舌头。”
　　确实，现在的情况严肃的像是班主任开批评大会，而离珂和柳卿就像是在下面偷偷讲话，被抓包的同桌俩，然后被当场处刑！
　　离珂瞪了那黑衣人一眼，心里道：好小子，等本尊出去了，定把你千刀万剐了。
　　一旁的柳卿笑得都岔气了，心里想：这小兄弟真不错，挺有眼力见，知道在关键的时刻打断大魔头，替自己解围。挺不错的小伙，在昆仑宫当小兵屈才了！
　　另一边的主角，那个女侍才缓缓从石门里走出来，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人，对她是又怕又警惕，举着刀围着她，却不敢动手。
　　柳卿心想看狗血电视剧女主出场都是慢镜头，怎么到了这里还是慢镜头呢？
　　难不成是原书中对于此刻的心理描写太多了，才导致那个女侍出场那么慢？
　　可也不对呀，她哪里是主角啊，主角明明就是萧云了。
　　哎，罢了罢了，自己脑子本来就不够用，当军师还是被逼的，现在一想复杂的事情就头疼，还是乖乖当观众吧。
　　女人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蒙着面纱，柳卿记得上次在方成器府里，她并没有这般装束，怎么今日外出，还怕生了不成？
　　随着穿着褐红官服的女人走出来，全场所有的视线全部集中到她身上，不止昆仑宫的人，赤微带来的那些人也都看过去。
　　封不败此刻老脸似乎都在颤抖，脸颊略微下垂的腮帮子一抖一抖的，像是见到了末世来临那般。
　　但他眼里仍然是激动的，甚至就听到刚才那一句「不败」，他全身都为之一震。
　　但此时赤微那边却是满脸的惊恐与悔恨，他挥手说着，“回去，别出来，别出来啊！”
　　看他的表情，应该是为此行把她带出来，从而遇到封不败而悔恨吧。
　　或许，在他心里，觉得此行自己被杀掉，也比她与封不败相见更好一些。
　　那女人走出石门，站定之后，缓缓摘下面纱，露出一张颇为精致的脸蛋。
　　但是精致的有些过头了，柳卿一看便知，这脸绝对整容过，跟个捏造的瓷娃娃一样，好看的太假了。
　　确实，封不败见了那张脸，身体下意识后退了一下，脸上是不可置信与猜疑。
　　怎么会……刚才的声音明明就是，为什么脸又这么陌生？
　　但下一刻，女人扣住下巴下方，似乎捏住了一层假皮，然后缓缓往上掀起，将整个面容上的皮全都扒了下来，一直扒到发际线处。
　　果然，这层脸是假的。
　　假脸背后的容颜就很正常了，是贵妇人的形象，约有四十岁，但是修仙人年龄实在未知，柳卿就把她当成现代社会四十岁左右的夫人形象就可以了。
　　虽然脸上皱纹已经横生，但是能看出脸型非常的雍容高贵，气质也优雅非常，与装扮的剑客女官十分不匹配。
　　女人神情略显疲惫，光是摘下这层「面具」，就已经耗费了非常大的力气。
　　她抓着假面皮的手无力垂下，假面也掉落在地，还颇为讽刺地在地上弹了两下。
　　封不败这会儿真是惊讶地连话都讲不出，嘴巴张张合合，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他的眼角，却也老泪纵横，不知是因为久别重逢，还是为自己多年的努力而感慨！
　　女人也不看封不败，转头看向一旁靠在墙壁上的赤微，仿佛对方被抽了魂魄，不靠着墙壁都站不稳似的。
　　女人就这样说道：“你们，都滚出去！”
　　这句话显然是对在场所有的黑衣人说的。
　　封不败才反应过来，赶紧用手掌擦了一下泪水，急急忙忙拍着胸脯道：“小兰，是我啊！”
　　柳卿一听这名字，略有迟疑。
　　她嘀咕道：“小兰？总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那女人呵斥道：“就是你们，全都滚出去！”
　　封不败急忙对着手下挥手说：“去去去，去外面待着。”
　　所有黑衣人依次往外走，看许多人窃窃私语，似乎并不知道实情。
　　但最后出去的祁安，他在封不败面前拜了两下，神情复杂道：“师父……”
　　看他的表情应该是知道什么，但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喊了声「师父」，可能是想让封不败更清醒一些。
　　等所有黑衣人都出去了，赤微带着那些人立刻挣脱开，合围起来封不败。
　　而那个叫「小兰」的女人，则去救助方才被封不败刺伤的那个人。
　　现场就只剩下柳卿和离珂没有被松绑了，显得极为扎眼。
　　女人简单处理手下的伤口后，很轻易就注意到柳卿两人。她愣了一下，也许没想到这个地方还会有外人来，于是转头问道：“两位是？”
　　柳卿瞪着大眼睛说道：“姐姐，我说我们是捡破烂的你相信吗？”
　　作者有话说：
　　柳卿：自己穿进书里无家无业的，不就是捡破烂的嘛！
　　离珂：那好，本尊就以一个破烂的价钱把卿儿买了吧。需要多少钱，一两银子够不够？
　　柳卿：滚一边去！姑奶奶是千金大小姐！


第56章 、熔万剑铸剑冢之魂4
　　我和哥哥该去捡破烂了！
　　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心地善良，替柳卿解开绳索之后，又帮忙解开绑着离珂的绳子，然后低声说道：“不管你们想干什么，这里都太危险了，赶紧走。”
　　离珂那边扫落身上的绳子，都准备走了，结果柳卿来了句，“姐姐，你真是他的夫人吗？”
　　这个「他」就是指封不败了。
　　走归走，确认实情还是有必要的，不然离珂怎么服自己！
　　不过这话一问出来，场面确实尴尬。
　　离珂捂了捂脑袋，心想道：啧，这军师咋没脑子呢！这种场合是问这个事情的时候嘛？自己作为没皮没脸的魔尊都觉得尴尬。
　　而作为当事人的封不败，还有那个女人，皆是将脸瞥向一旁，全然不说话。
　　这时赤微吩咐一句，打破沉默，道：“你们，也都出去。”
　　这句话是命令他的手下了。
　　于是所有旁人都走了，洞里面就柳卿、离珂，封不败和疑似他的夫人，还有就是城主赤微了。
　　离珂这时扯了扯柳卿的胳膊，低声道：“喂，该走了。”
　　柳卿甩开他，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道：“走？那不行！我们好好的捡破烂，结果就被人绑了过来。这不是太欺负人了！我要他们给个解释。”
　　好嘛，柳大军师瞅准现在所有人都处于尴尬的状态，而且互相掣肘，不会轻易出手，势要借此机会弄清楚一切了。
　　封不败还沉浸在巨大的激动情绪里，不会理她的；
　　赤微那边一直在懊悔，也不轻易说话；只有这个女人回答她说：“哦，小妹妹，你想要什么解释？”
　　柳卿：“我……对了，这里是我先发现的有好多破烂铜铁，都藏在山里面，是不是你们都争抢着进来捡破烂的？”
　　反正装糊涂就对了！
　　那大姐摇摇头说：“不是，我们是进来有别的事情。而且这里那些铜铁不是破烂，全是珍贵的宝剑，只不过都碎了而已。”
　　柳卿再度噘着嘴道：“不对不对，就是破烂而已。你糊弄我说是珍贵宝剑，就是想把我支出去，然后独吞这些破烂。”
　　柳卿佯装一副脑子缺根筋的样子，势要问出来点什么！
　　不过这样装傻确实太过难堪，她心里都羞死了，连脖子都红了，但硬强装着昂首挺胸，一副誓死捍卫自己发现的破烂的傻子模样。
　　反正不管了，只要能问出实情，装傻子也不是不行！
　　幸好对方不是易动怒的人，耐心回答她说：“小妹妹，这里的东西确实是珍贵的宝剑，是属于很久以前一个宗门的。不过后来宗门覆灭，宗里的人就将这些剑全部折损在此，并浇筑下滚烫的岩浆，将此处彻底封死。
　　所以你看到的露出来的破铜烂铁，以前曾经是珍贵宝剑，只不过经过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外表的岩浆逐渐风化，折损在里面的剑身就露出来了。”
　　这声音似乎在阻止眼前人继续说下去，但被他称为「城主」的女人挥挥手，道：“无碍的，谣言流传已深，真相也无关重要了。”
　　原来当初万剑宗被昆仑宫覆灭时，宗内尚且有非常多的珍贵宝剑。
　　万剑宗本来就以宝剑出名，所以昆仑宫的封不败势要把宝剑弄到手。
　　但是万剑宗的人十分憎恶昆仑宫，所以就算自己灭亡，也不会把宝贝献出去，于是就有了这座万剑冢墓。
　　万剑宗的人将宗内藏剑聚集到此处，这个地方以前是宗内祭祀之地，且较为隐蔽，是销毁宝剑的最佳场所。
　　于是万剑宗的人做了一件有史以来最最悲痛的事情，那就是集体损毁宝剑。
　　他们含着悲切的泪水，用石头砸，用火烧，举着以往最宝贝的剑就往山壁上刺，直把剑身砍得遍体鳞伤，坑坑洼洼。
　　但是宝剑终归是宝剑，经过打砸毁烧，只有很少一部分剑体碎裂了，但大部分的剑身都还是完好，只有表面有坑洞。
　　其实这也能看出万剑宗的人就算是要毁剑，却也不舍得下死手，砸剑的手都是软的。
　　当时的长老一看这样不行，若把剑就这样丢弃，昆仑宫的人捡走，稍加修饰，将表面坑洞磨去，宝剑还是一把完好之剑。
　　于是他们商量用了建房子那种碎石泥浆混合物，从山顶浇灌而下，将所有的剑全都埋葬。
　　但这样全然不牢固，稍微一点风吹雨打就彻底坍塌了，然后他们又想出一招，将万剑宗能弄来的铁匠炉子全部弄来，支在山顶。
　　反正万剑宗已经覆灭，以后也无法再炼剑了，就把本应该铸造剑体的铜铁，全部融化成铁水，直接从山顶，混合着泥土碎石浇筑而下，形成了一道岩浆瀑布。
　　就在岩浆一边下流的时候，宗内的人纷纷将碎段的、完好的、遍体鳞伤的剑，全部投送进去，进而完全凝固在里面，这才形成了这片万剑冢。
　　所以，背后的山壁之上，不仅凝聚了万剑之魂，而且埋葬着一个宗门的灵魂！
　　所以万剑宗的继承者——剑流城，也会把此地当成福居之地，进而保护起来，不让外人入侵。
　　……
　　不过听到女人这么细心地解释，城主赤微在后面低吼着喊了句，“宗主……”
　　这声音既有悲切，也包含着一丝愤怒，似乎在埋怨女人将这些话讲出来。
　　柳卿听到赤微那一声「宗主」，随即愣了一下，还想继续问什么，但被离珂硬拉着出去。
　　因为洞里面的人巴不得外人赶紧离开，所以没人拦她俩。
　　刚出洞口，柳卿甩开他的胳膊，道：“你拉我干什么，事情马上就查出来了，我柳大军师可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离珂无奈道：“喂，本尊的好军师诶，什么叫半途而废，你再纠缠下去才是半途而废啊。”
　　柳卿疑惑抬头问道：“什么意思？”
　　离珂点醒她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柳卿低头一想，然后抬头，拍了一下手掌，幡然醒悟道：“对呀，方成器，我们是来带他走的。”
　　离珂嘀咕一句道：“卿儿还记得啊？我以为忘了呢。”
　　两人正要走，往外一看：好嘛，所有黑衣人和赤微的手下都虎视眈眈瞅着他俩，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两人压在人堆底下一样。
　　看起来两人出来之前，这两伙人就互相敌对的状态。结果柳卿和离珂一出来，反而吸引了火力，所有人立刻将敌视目光转向她俩。
　　柳卿假笑两声道：“嘿嘿，各位哥哥，我们真是来捡破烂的，你们宗主……还有你们城主都相信了呢。”
　　见那些人一脸不相信，她自己点点头说：“真得，不信你们进去问问？”
　　要是现在进去，怕不是要被一掌给拍出来！
　　旁边一个黑衣人立刻抓住柳卿的手，狠狠道：“还想跑，是不是趁我们宗主没空收拾你们，就偷跑出来了？”
　　柳卿心道：真不是，里面的人正讨论家庭伦理问题呢，哪有心情管她们啊。
　　“不不不，这位大哥，您……就是刚才的小玉吧，我说怎么声音熟悉呢。”
　　那黑衣人啊呸一声，道：“呀，就你个小丫头也敢叫我「小玉」，真是不知好歹！”
　　就在黑衣人手臂用力抓紧柳卿的时候，一旁的离珂突然伸出一只手，同样地抓住了黑衣人的小臂。
　　只听到咯嘣咯嘣似乎骨头断裂的声音，柳卿手臂顿时轻了，然后看到那个黑衣人被离珂抓得面目狰狞，身体向后仰去，不断求饶道：“别别别，要断了要断了。”
　　柳卿心想不好，果然离珂是要找他报仇的，刚才在山洞里，这位叫「小玉」的人得罪离珂不轻，现在要倒霉了。
　　但是周围黑衣人立刻抽出剑来，对准两人。
　　柳卿可不想被捅成刺猬，连忙拉住离珂的手说：“别别别，哥哥，我们该去捡破烂了，要不今天就没饭吃了。”
　　然后她使了个眼神，狠狠瞪了离珂一眼，离珂这才松了手。
　　之后也没人再拦她俩，于是匆匆地顺着浮梯上山去了。
　　一路上柳卿都在想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
　　赤微直接称呼她为宗主，那么只有可能是曾经覆灭的万剑宗的宗主，所以她就是宗主剑幽兰了，怪不得封不败称呼她为「小兰」。
　　不得不说，这称呼真是狠狠撒了一把狗粮，谁知道阴狠毒辣的封不败竟然如此痴情，这么多年都没有娶夫人的消息，原来是还惦记着老情人啊。
　　想着想着，柳卿「啧啧」两声，十分慨然的叹一口气。
　　离珂见她这样，于是问道：“卿儿感慨什么？”
　　柳卿心想这家伙还真是直男，这都没感受到嘛？
　　她道：“哥哥，你看看人家封不败，虽然品德败坏，但好在用情专一，当辣么大个宗主，愣是一个夫人小妾都没有。
　　你看看他今天见到万剑宗宗主的样子，那状态，那激动劲，显然是还爱着她嘛！都这么多年了，这段感情不令人感动吗？”
　　离珂摊摊肩道：“这有什么……”
　　柳卿扶了扶额头，无奈道：“跟你铁石心肠的大魔头没法交流。”
　　离珂无奈笑了笑，然后又嘀咕说了句，“若是那女人真是剑幽兰，那么她这些年去了哪里？又和封不败怎么联系起来的？”
　　柳卿回头问他：“当初万剑宗覆灭的时候，哥哥总该听说过他们宗主的去处吧。不然好歹是一个宗门，不能就这样毫无声息地就没了吧。”
　　离珂扣扣脑袋，道：“听卿儿这般提醒，我似乎是记起来一点东西。当时万剑宗被昆仑宫打败的时候，我听说剑幽兰是去过昆仑宫的。她应该是递交投降书的，只不过后来就没动静了。”
　　柳卿细思极恐道：“难不成被封不败扣下了，看上她的美颜，强行留下当老婆了？”
　　离珂道：“这……恐怕万剑宗的人会反抗吧，得不偿失，不至于不至于。”
　　柳卿一想也是，但是又一想，封不败那人阴狠毒辣，说不定用什么东西威胁剑幽兰留下呢？
　　也说不定……不过她也懒得问离珂了，这家伙虽然脑袋聪明，但是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能看出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占领别家领土的事情，对这些伦理之事，就算属下汇报，他都懒得听。
　　果然有集大成的王者之气，对这些拖泥带水的琐碎之事毫不上心。
　　在快要回到剑流城主街道的时候，柳卿突然停下，拍了一下手掌，突然想道：“哥哥，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
　　离珂：“难道卿儿是指封百城的事情？”
　　柳卿：“……”
　　作者有话说：
　　柳卿：你看看人家封老贼，多痴情！大魔头你也不表示一下……
　　离珂：要不我也把卿儿你掳上山？
　　柳卿：挺！停！不准玩play的啊！
　　离珂：？？


第57章 、七夕日突遇冷千寻
　　只要一间房！
　　柳卿转过身，略有生气说：“原来哥哥记得啊……我们明明答应过对方的，现在跑路了，是不是不太好？哥哥你也不提醒我……”
　　离珂：“我以为卿儿记得？”
　　柳卿瞪着大眼，语无伦次道：“我……我要是记得不就下去找他们了嘛。”
　　离珂道：“我们是走得浮梯，上山的那些洞往上爬还可以，往下去基本不可能。我以为卿儿不想下去，所以我也就没说。”
　　柳卿狠狠点了对方一下，道：“回来这俩祖宗再来找我报仇，那就是你的锅！哥哥得给我处理了。”
　　她生气地转身往前走，刚走两步，又拍手停下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离珂不耐烦道：“卿儿又有什么事？”
　　柳卿惊讶地转身分析道：“若是封不败真得找他的老情人，那封百城可怎么面对啊。”
　　柳卿捂着脸都不敢细想了，绝对细思极恐。
　　……
　　两人回到主街道，原本是想直接去方成器府中的，结果那边被城主府的士兵围了起来，所有人都不让进。没办法，两人只能先找个地方落身。
　　黎明拂晓时分，黑市人/流渐渐稀少，两人很容易就找到一家客栈。
　　客栈里散着晕染的黄光，颇为温暖。柳卿这时候就想着住店后大吃一顿，再美美睡一觉，等睡醒后，直接把方成器带走，非常完美！
　　结果柳卿在前台愣是看了半天菜谱，结果发现上面还是没有自己能下嘴的东西，什么各种奇异的虫子干，炒虫子，炖虫子汤等，名字繁杂的都叫不上来，光是看了名字就恶心。
　　柳卿弱弱问道：“好店家，给我们来两个馒头行吗？”
　　那打着算盘，矮矮胖胖带着一副老花镜的店家转过头，鄙夷地问道：“光要馒头？”
　　一看他就是瞧不起人，以为柳卿她俩就是吃不起饭的穷鬼呢。
　　柳卿也不愿多解释，就点点头。
　　那店家又问：“馒头要什么种类的？”
　　柳卿：“嗯？”
　　店家悠悠说：“有猪血馒头，还有鸡血的，羊血的……姑娘要……”
　　柳卿转过身去，用手捂着嘴巴，“呕——”
　　离珂轻轻拍拍她的背，对店家道：“不用饭了。一间房，谢谢。”
　　柳卿急忙忍住呕吐感，回身道：“什么，一间房？”
　　还未说完，就被离珂拉着上楼了。
　　进入房间，柳卿就开始嚷嚷道：“大魔头，你怎么回事？有钱不住两间房，非要睡一间，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离珂站在窗棂，一边往外看，一边低声说道：“黑市里的客栈危险，有许多人不安分。”
　　柳卿嘀咕道：“哪有什么坏人啊，我看啊，不安分的人不在外面，而是在里面哦。”
　　这句话显然就是指离珂才是那个不安分的人了。
　　离珂回头看了她一眼，也不生气，直接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刚送入嘴里一口水，又急忙呸呸两口吐出来了。
　　柳卿那边正在倒水，看到她这幅样子，也不敢喝了，急忙问道：“水里有毒？”
　　离珂道：“毒倒不至于，只是有腥臭味，不知道是不是用做饭的锅烧的水。”
　　柳卿一想到刚才在前台看得那些虫子饭，顿时连水也不敢喝了，略显撒娇道：“哎呀，还想喝水充饥呢，结果连这一点奢望都不行……算了，那还是睡觉吧。”
　　说着他就躺上床，卷上被子，然后又探出一只小脑袋，警告大魔头说：“我睡觉了，哥哥别不安分啊。”
　　离珂嘴角勾了勾，不知在想什么，也不说话。
　　柳卿「啧啧」两声，心里想着要防备着点，但是一着床，她就昏昏睡过去，别说是防备了，就是现在外面打雷，她都不一定醒来。
　　……
　　离珂是修行之人，本不必睡觉，但是毕竟许久未曾歇息，身体还是很乏累，他就靠着木椅眯了一会儿眼。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离珂突然感受到一股非常重的仙术气息靠近，他倏地睁眼。
　　窗棂之外，红日初升。
　　天亮了！
　　离珂扣扣眼眉，提起面前茶壶，倒了一碗水，但是凑到鼻翼前才记起来这水腥臭味异常，难以下咽，所以又将碗轻轻放回木桌上。
　　此刻外面夜市已经结束，但是白日里仍然有比较正常的商贩，所以此刻应该是交接班时间：夜市的人把自己摊位打扫干净，然后交给白天行商的人。
　　所以此时外面行人游客是最少的时候，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此刻外面混杂的各种仙气、魔气都是最弱的。
　　但是离珂明确感受到从窗棂里散进来的，是非常强的一种仙气，绝对是宗主级别的人物。
　　离珂觉得奇怪，起身去看，结果刚起来就看到自家傻军师四仰八叉地躺着，被子都踢掉了。
　　离珂轻笑两声，摇摇头，然后捡起被子，小心盖在军师身上，然后才走到窗棂边，向外面大街看去。
　　街道上的景象确实如他预料的那样，一半是黑市的人在收摊，一半是白天的商贩开始摆起蔬菜水果的摊位了。
　　外面还不时传来争吵声，一听就是白天上班的摊主在嫌弃之前摊主动作慢了，导致自己比别的摊位慢了半拍。
　　好像慢了这半拍，一天的生意都不会好似的。
　　一位坐在双轮车上的大姐嫌弃说道：“快快快，老哥，你怎么那么慢，就你那个老鼠干能卖出去多少啊？还占着摊位不动弹！
　　你看看人家隔壁老李头的摊位都早早摆上了，你这不是耽误我卖菜嘛！这一车新鲜蔬菜要是蔫了，我可得让老哥你赔啊。”
　　那收拾摊位的老汉倒也不介意，吭哧吭哧半天，手头就是快不起来。
　　最后收拾好了跟人道歉说：“大妹子，耽误你卖菜了，真不好意思。要不你看这样，我这里还有一盆老鼠干没卖完，你看要不要卖菜的时候赠送给别人点，这样生意也好。”
　　那大姐差点没从装菜的双轮车摔下来，急忙回绝了对方的好礼，道：“别别别，大哥，我这是做正经生意的……你那「好东西」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她就开始卸车了。
　　那老汉嘀咕一句：“谁不是正经生意呢……”
　　说完便背上卷起来的毯子，抱着一盆老鼠干，哼着小曲儿离去了。
　　满街都是这样的情形，或争吵，或怨恨谩骂，但更多的是体谅，还有互相帮助，先收拾完前者的摊位，再帮后者铺开新摊位。
　　在这些之外，有剑流城的居民提早过来赶早市了。或质朴妇人，挽着手，三三两两穿行人间，问问这个，瞧瞧哪个；
　　还有一些穿着破烂，像是流浪汉似的人，也是左右相顾，但看的却是地面。
　　刚才那个大姐还未把蔬菜铺展出来，看到人来，就赶紧吆喝道：“快来看看呦，新摘下来的水果蔬菜，鲜嫩多汁，爽脆可口！”
　　买菜的妇人没有看就走过去了，那大姐嘀咕几句，继续埋头收拾，又听到后面有人来，一边回头一边吆喝道：“新鲜……”
　　还未喊完，看到破破烂烂的流浪汉，便不喊了，改口驱逐道：“去去去，别往这里靠！老娘这里可没有老鼠干什么的……这些可是新鲜蔬菜，可别把脏东西染过来了。”
　　原来那些是流浪汉，都是趁着黑市的末尾，来翻找剩下的东西的。
　　所以现在街道上或是赶早市的，或是趁着黑市末尾来找吃的的，但是人群中确有一个扎眼的存在。
　　那人一席白袍，虽不华贵，但是干净得体，身段修长，挺拔英姿。
　　虽没有仗势欺人的凌厉气势，但却也不给人好相处的感觉，仿佛冰山公子，让人靠近不得。
　　虽然那人带着面具，但是离珂却感觉这气息非常熟悉，像是在哪里近距离接触过。
　　离珂一时想不起来，所以就半掀着窗棂，确保不会被外面的人注意到，而他又可以看到外面。
　　只见那位公子全然不顾两侧的摊贩，也不管是卖菜的，还是卖什么的。
　　他走走停停，每到一个摊位前会停下，但不是看摊位上卖的什么，而是抬头张望，似乎在看房子上有什么标志。
　　那个公子就这样一路走过来，在靠近这个客栈外面的时候，离珂关上窗棂。
　　等着对方走过去，再打开一个缝，然后看到那位公子走进了客栈大堂。
　　离珂回到木椅上坐了一下，扶着额头稍一闭眼，再睁眼时，瞳孔就变得炯炯有神，坚定无比，却也是疑惑的。
　　那位公子，赫然就是冰封神殿的冷千寻了！
　　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而且是孤身一人！
　　念及于此，离珂快速起身，看了一眼军师，再帮他掖了掖被子。然后施法隐了自己身上魔气，摘下面具。
　　面具背后是易容过的脸，所以也不会被发现。
　　至于为什么摘下面具，是因为这样更以引人注意，他现在要尽量扮成一个普通人。
　　做完这一切，离珂快速动身，开门下楼，走到楼梯角，刚好见到戴着面具的冷千寻从正门里进来了。
　　冷千寻一进来，直奔前台，离珂跟过去，小心保持两三米的距离。
　　这时候前台还未交接班，守着的的还是昨夜那个矮矮胖胖、脖子上挂着一副老花镜的店家。
　　他头都没抬一下，眼皮都是闭着的，就这样问道：“住店还是吃饭？”
　　冷千寻从腰际翻了翻，随即掏出两块银淀，往桌上一扣，发出「嘭」的一声。
　　那店家被吓得一激灵，骂骂咧咧开口道：“什么东西，不住就……”
　　「滚」字没说出口，他看到桌上两块闪闪发光的银块，赶紧吸溜一下口水，慌忙坐正，改口道：“客官，住店还是吃饭啊？”
　　冷千寻看了一圈，然后道：“我问点事情？”
　　店家：“哦？”
　　冷千寻：“只要你如实回答，这些都是你的。”他推了推桌上银子。
　　那店家眼都快瞪直了，这两块银子抵得上一晚上所有客房住满的费用了，现在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他当然乐意。于是连忙点头道：“好好好，我一定如实讲。”
　　冷千寻问道：“咱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圣医鬼手」？”
　　那店家一听，心里打怵了。能用「圣医鬼手」这个称号的，世间当属那一位先生了……而那位先生常驻地点，就是在剑流城的黑市！
　　不过大家只是流传此人医术手段高明，但是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而且更有谣言说，此人并不存在，只是杜撰的而已！
　　不过店家眼馋桌上的银子，咽了口口水说：“公子，这里是有一位「圣医鬼手」，但是那人行踪不定，行医也没有特定的摊位。
　　有时候会堂而皇之地打出「圣医鬼手」的称号，但更多时候会隐藏身份，装成一个普通的行医之人，只为有缘人就医治病。”
　　店家说的这话也是谣传一部分，因为一个普通的医者将人治好了，也可能是人家有独家秘方。
　　但是后来者为了宣传「圣医鬼手」之脾性乖戾，将这些功劳加到他一个人身上，也不知道对与不对，属不属实？
　　反正谣言传的就是此人会装成普通医者，为有缘人治病。
　　店家这样说，也算如实，并不算隐瞒。
　　冷千寻听了后，紧皱眉头，并无思绪。
　　这时店家又说：“公子，若您是真找他，不如趁着今日夜市，他或许会出现。”
　　冷千寻：“哦？为何是今日？”
　　店家身体往后一仰，用不可置疑地口气说道：“因为今天是七夕啊！”
　　这话好像在说这位公子傻了似的，这么重要的节日都记不得。
　　他又补充了句，“「圣医鬼手」在节日里出来行医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概率。”
　　当然，这句话也是传闻。
　　不过冷千寻听了还是很高兴，道了声谢，就要转身离开。
　　结果一转身，碰到了离珂。
　　冷千寻用警惕地眼光瞪了离珂一眼，觉得此人一直站在自己身后，非常奇怪，但是没有多问，出门离去了。
　　店家注意到离珂，问道：“客官需要早餐吗，我们有「地龙脑」，还有「地龙肉饼」，当早餐很好吃的。”
　　离珂一想那「地龙」还是指老鼠吧，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钻底下的虫兽等，他突然想起自家傻军师听了后呕吐的表情，噗嗤一下笑了，挥挥手道：“不用了。”
　　那店家看他奇怪，转过身嘀咕一句，“不吃就不吃，傻笑什么？”
　　离珂本来想上楼的，结果突然想起一件事，摸了摸下巴，嘀咕道：“今天是七夕啊……”
　　然后他就转身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离珂：要不要趁着节日犒劳一下军师大人，让她以后好好给自己做事？不过一想，她似乎也没做成什么事啊，要不还是算了……
　　柳卿：大魔头，你敢算了试试？


第58章 、城主府众神乱斗
　　大魔头又占姑奶奶我便宜！
　　柳卿迷迷糊糊醒来，先伸了个懒腰，然后揉揉眼，这时候肚子咕咕地叫起来。她坐起身，揉揉肚子，感到又渴又饿。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大魔头不在房间里，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双手拍打被子，生气抱怨道：“还说要保护自己……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哎，出门在外，谁都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己！”
　　她翻身起床，穿好鞋子，又习惯性去拿茶盏，结果还未凑近嘴巴，就能闻到一股腥臭味，于是一脸嫌弃地丢开。
　　若是现在有洗脸的水管，她觉得自己都能把嘴凑上去喝饱了。
　　无聊之间她靠近窗棂，从这里看下去，窗外人群熙熙攘攘起来，而且白日里行人都正常一些，很少有戴面具的了。
　　柳卿嘀咕说：“这不是白天和晚上一样热闹嘛，为什么只有夜市出名呢？”
　　她想着现在知道这里白天也有集市了，以后没事还可以过来赶赶集，反正天魔宗离这里也不远。
　　正当无聊发呆的时候，柳卿看到人群中离珂穿过来，他的手中提着一个木提盒，另一只手还抓着一只烧鸡。
　　柳卿一高兴，立马支棱起来，结果头一抬，撞到窗棂上框。
　　她赶紧退出来揉了揉，感觉都撞出了一个大包，眼泪都不觉流出来。
　　不过好在有好吃的了，她舔舔干裂的嘴唇，感觉口中都发酸起来，急忙咽了口口水。
　　接下来柳卿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惊喜，不然大魔头看她这样期待好吃的，指不定又得要挟她什么？！
　　柳卿这些天也看出来了，这大魔头可坏了，专找自己的缺点，威逼利诱，从自己这里拿了不少好处，这次可不能让她得逞。
　　于是柳卿赶紧上床，脱了鞋子，躺进被子里，再把头发弄乱。
　　没几分钟，离珂推门进来。他原本以为军师还在睡着，所以关门时很轻。
　　但是当他转身后，突然就发现窗户被打开了，在他之前观察冷千寻之后就关上了的；
　　而且桌上的茶盏位置移动了，这次紧紧立在桌边，几乎差一寸就要掉下来，离珂从不这样放置。
　　而且最主要的是，桌上还有洒落的水，看情况是从茶盏里洒出来的，既然桌面水没干，那就说明不久前才被人不小心洒出来的。
　　离珂再看了眼军师，发现对方鞋子动了位置，而且被子齐齐整整在床上……
　　离珂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嘴角一笑，然后将手中烧鸡放在桌上，再把提盒里的粥和包子、馅饼一一拿出来，摆在桌上。
　　为了能让香气更逸散一些，他将封装烧鸡的袋子都撕开，让烧鸡、包子等都暴露在空气中，而且手掌来回扇动，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诱人的香气。
　　别说是一个饿了一天一夜的人了，就算是刚吃完饭的人，也定会被这烧鸡馋的口水直流。
　　躺在床上的柳卿也是一个劲的咽口水，但她告诉自己要稳重，不能中了大魔头的糖衣炮弹。
　　不过她在心中那个呼喊啊：大魔头大魔头，快喊你弟弟起来吃饭啦，不然你弟弟就要被饿死了呢！
　　谁知离珂不仅不喊她，而且直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而且自己盛了一碗粥，啪叽嘴喝起来。
　　饭有多香，离珂就啪叽嘴多响！
　　柳卿心里咒骂道：我靠，这大魔头太可恶了，吃独食，连亲人都不顾了！
　　为了引起大魔头的注意，柳卿故意咳嗽一声，然后踢了踢被子。
　　果然有效果，离珂往这边看了一眼，放下包子，走过来。
　　柳卿：快快快，哥哥叫醒我，我们一起吃饭啦！
　　谁知道离珂就替她掖了掖被子，而且动作还是轻轻地，就是不叫她起床吃饭。
　　柳卿实在忍不住饭菜的诱惑了，她装出做梦惊醒的状态，迷迷瞪瞪说：“啊，好香啊，是什么东西呢？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离珂回到木椅上，看着军师搁着自导自演，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柳卿揉着眼睛坐起来，没睁眼就问离珂：“哥哥呀，你是整了什么好吃的，都把我熏得醒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都怪大魔头买的食物太香了，把熟睡的自己熏醒了。
　　这种说法可以把自己立在制高点，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这样自己就可以理所应当吃东西，而不用被离珂所要挟了。
　　柳卿穿上鞋子，打着哈欠，捂着嘴巴，装作十分不在意地样子走进桌子，坐在椅子上，十分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非常自然地说：“哥哥，你买东西吃了？”
　　离珂：“嗯。”
　　心里却道：这军师搞什么名堂？
　　柳卿直接抓起一个包子，看也不看离珂，就像在家里吃母亲做的饭一样，无所顾忌，反正就装得自然一点就好了。
　　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她偷偷瞥了一眼离珂，见对方也开始吃了，便不再顾忌了，大模大样吃起来。
　　吃完饭又稍微休憩一下，正当两人准备出发去找方成器时，房间外面却来了两个小厮。
　　那小厮道：“魔尊公子，我们城主有请。”
　　柳卿与离珂相视一看，皆为震惊。
　　柳卿心想肯定是离珂露了什么破绽，所以才被人给发现了。
　　但离珂清楚，他之前在山洞里与赤微相见时一点魔气都没外露，唯一有可能就是在方成器府里，他们逃跑时用了很少的一部分魔力。
　　若是赤微能借助这很少的一部分魔力，判断出逃跑之人是魔尊，足以见此人城府之深。
　　不过也是，怎么说赤微以前是万剑宗的长老，在他们宗门，长老应该就相当于军师加副宗主的位置，所以赤微此人足智多谋也就可以解释了。
　　何况他在万剑宗覆灭后，还能在以前的主城当城主，也能看出他的能力。
　　但是现在还有个疑问，为什么万剑宗宗主剑幽兰还活着，但她自己不当城主？
　　这件事也绝不会是赤微抢过来的，之前在山洞的时候，赤微对剑幽兰尊敬有加，所以在心里应当还是认她这个宗主的。
　　这就很奇怪了，剑幽兰消失这么多年，却是赤微当城主。而且他和方成器还有联系，剑幽兰又化妆成方成器的侍从，另外封不败和剑幽兰也有关系……
　　思绪有些繁杂，柳卿与离珂均觉得既然身份暴露了，去把这些事情解决，比现在逃跑好多了。
　　虽然他们现在想要逃跑的话，根本没有人能拦截得住！
　　于是两人收拾行李，随着小厮出发前往城主府。
　　城主府坐落在剑流城西南角，而黑市在相对的东南角，所以走过去需要跨越大半个城区，而且剑流城中间还被一条河流贯穿，所以需要上桥行走。
　　走在古朴的拱桥上，柳卿兴奋地左右相顾，被河流之上的繁荣景象所震撼。
　　河流并不算宽，约有三四米宽，河水清澈，但深不见底，偶有小鱼游过，十分有江南气息。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令人感叹，令柳卿感到好奇的是，今日河流两旁的柳树全都张灯结彩，挂上了红灯笼，缠上红丝带，河道里也有很多漆红的船在缓缓游艺，并不是那种卖菜的商船，有点像是结婚用的婚车，只不过现在成了「婚船」。
　　柳卿并不知晓今日是七夕，她在心底里认为这条河上每天都是如此景象，所以大为震撼，不由得感慨道：没想到古代竟也有如此繁华的城市？！
　　虽然现代都市也有这种仿古的水上之城，但是看上去都是很假，而且故意做作，并没有这种真实的氛围。
　　往两侧一看，到处都是笑脸，不管是河道上划船的船夫，还是负责张灯结彩的小姑娘们，似乎都沉浸一种巨大的欢乐里面。
　　柳卿深受感动，觉得这种轻松质朴的气氛在现代生活几乎是没有的。
　　她心里盘算着既然来了，那就要好好享受享受没有压力的生活，反正方成材给的三天期限还有一天多，今天晚上还不着急，只要明天把方成器带回天魔宗就可以了。
　　念及于此，柳卿更开心了，决定今天晚上一定大玩特玩一场。
　　前面的离珂都随着小厮过桥了，感到身后空了，回头一看，傻军师还在瞧着两侧的风景，他喊一声，“卿儿？”
　　结果对方因为太沉浸了，没有理他。
　　前面的小厮也发现动静，齐齐回头看，面露疑惑之色。
　　离珂苦笑着叹气一声，摇摇头，几步跨上桥，牵住柳卿的手，就要往前拉。
　　柳卿被人一扯，才回过神来，她就这么不明所以地被离珂牵着手下了桥。
　　这时前方的两个小厮明白了，立马拍手叫好；
　　河道里的船夫瞧见了，不仅拍手叫好，而且用船桨反复拍打水面，拍得水面哗啦哗啦地响。
　　更有两侧负责往柳树上挂彩带的小姑娘，略带羞涩地往这边看，又不好意思直接看，就偷偷瞥眼过来，结果就因为这样分神去偷看，彩带都挂歪了，发现后又连连懊悔，但是脸上却挂着羞涩的笑容。
　　柳卿：“……”
　　这是干什么？
　　自己有那么受欢迎？
　　这时小厮上前说：“魔尊公子和您夫人真是恩爱呢。不过郎才女貌，真乃天作之合！”
　　柳卿：“？？”
　　她低头一看，发现离珂还牵着自己的手。
　　她急忙挣脱开，摆手解释道：“不，不是的，我是……”
　　还未解释完，就被离珂打住了，他面带笑容说道：“是也不是！”
　　小厮配合道：“哦？”
　　离珂满脸宠溺地看了柳卿一眼，然后道：“虽现在不是夫人，但不保证以后是不是？”
　　离珂的意思很明显了，两人就是现在还没有完婚的有情眷侣。
　　柳卿瞪了离珂一眼，却发现被对方握着的手里出了一掌心的汗，更不知为什么面色灼烫。
　　离珂悄悄附在她颈侧，耳语几句，“卿儿若是说自己是军师，恐引来杀身之祸。还是听哥哥的话，暂时委屈一下。”
　　柳卿毕竟聪明，一想也明白了：若说她是在大魔头身边当军师的，其他宗门肯定就知道了天魔宗在短短一月之间，完美脱身两次劫难，肯定是她这个军师在背后出谋划策的。
　　所以从此之后，其他宗门难免会针对她，会想发设法除掉这个军师，避免天魔宗势力扩大。
　　离珂现在说她是自己情侣，算是保护她，也是对外面的宣誓：这位是我未来的夫人，你们要是动她，就是跟我魔尊过不去。
　　这样一来，外界不会因为她是天魔宗军师而想除掉她，还会因为她的魔尊的准夫人而尊重她！
　　虽说受了点委屈，但是也好过招来杀身之祸，所以柳卿就把刚从离珂手里抽出来的小爪爪，又塞了回去，还抱住了离珂的小臂，往上靠了靠，十分幸福地说道：“对，哥……魔尊说的都对。”
　　前面俩小厮更是谄媚地夸了几句，然后才回头继续带路。
　　等对方转头之后，柳卿赶紧松开抱着离珂的两只手，超一旁吐了吐舌头，大吸几口气。
　　离珂低声笑了笑，信步朝前走去。
　　柳卿看着他背影，拱了拱鼻子，嘀咕道：“哼，又占姑奶奶便宜，等着！”
　　见对方走远，她又喊了句，“喂，等等我啊！”
　　慌忙提着白裙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柳卿：一次便宜，两次便宜，三次便宜……哎呀，感觉被占了好多便宜？不行，得要回来补偿！


第59章 、城主府众神乱斗2
　　这位是魔尊未来夫人！
　　城主府是一连串的院子，周围基本没有居民，所以显得很空荡。
　　不过正因为有空荡的大面积空间，这里现在被改成了一处练武场。
　　练武场被分成了几个区域，有骑马的，射箭的，还有摔跤比武的，总之热闹非凡。
　　柳卿看得也高兴，趴在栅栏上看帅哥射箭。对方射完一支箭，撩起鬓发青丝，回眸一眼，却是一眼万年，直把柳卿撩的花心乱窜。
　　不过好在她自制力强，瞬间就明白那个抛媚眼的家伙也不是好东西，回瞪一眼，赶紧离开了。
　　穿过几个比武场地，就看到城主赤微坐在台阶上，正和一些其他什么尊贵之人谈论着什么，举杯换盏之间，言笑晏晏。
　　不过笑声之间，能从他眉眼细节里观察出一丝疲惫，还有一些未知的恐惧。
　　难不成是对离珂的恐惧？
　　这时候小厮紧走两步，上去汇报，赤微听完汇报，往这边一看，便急忙放下杯盏，下来迎接了。
　　离得老远时，赤微就拱手相迎道：“魔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敬请见谅！”
　　不得不说，赤微这老狐狸礼数还挺足。不过赤微作为剑流城的城主，而且是被昆仑宫覆压下的城主，他对于离珂确实没有实质性地恶意。
　　完全不像其他的各宗门的宗主，离珂对他们有势力划分的威胁，所以对离珂肯定是憎恨的。
　　但赤微不一样，他的剑流城仅仅是一座城，而且现在被昆仑宫占领，离珂肯定不会把眼光放到他一座城上，就算是要动手，也一定会把整个昆仑宫都灭了。
　　到时候赤微肯定会更高兴，就算剑流城不能获得自由，但在天魔宗麾下，和在昆仑宫麾下，还不是都一个样？
　　反正结果不会更坏！
　　而且如果在离珂灭昆仑宫时出点力，或许还可能获得自由。
　　对于一件事情的结果，能预料的是不会变坏，很大可能是平等的转变，甚至会获得意外大奖，相信很多人都会和赤微做的一样。
　　就比如现在有个抽奖活动，如果你花钱了，抽不中大奖也会得相应花钱的奖励，而且还能有几率获得百万大奖，你说你抽不抽奖？
　　所以赤微现在对离珂尊敬，万一离珂真把昆仑宫灭了，那自己还能在离珂手底下讨到好处，甚至能将整个剑流城变成「自由之身」。
　　这买卖只赚不亏！
　　不过现在柳卿很好奇的是，昨夜在山洞里，三人又是怎么收尾的呢？
　　那场面，要说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往日情人相见，还有多年的老部下在身后见证……
　　呀呀呀，稍微一想就鸡皮疙瘩碎一地！
　　离珂回了个礼，这时候赤微又注意到一旁的柳卿，他问了句，“这位是……”
　　柳卿和离珂两人还都未解释，那边的小厮就多嘴道：“这位是魔尊的未来夫人。”
　　赤微略微吃惊道：“哦，原来是魔尊夫人啊，快请快请！”
　　柳卿：“……”
　　害，这下子坐实了！
　　往前走时，离珂随口问赤微道：“城主怎知是我来了剑流城？”
　　明明昨夜在山洞里都没有用真身展示身份，离珂确实很想知道赤微是怎么知晓的。
　　赤微面含微笑，说道：“是昨夜在冶光君府，隐身逃跑的就是两位吧？而后又在万剑冢里遇到两位，实话说那时候我就差不多知道了。
　　但是我也未曾想过魔尊去那里干什么，见你们没有恶意，所以我也就没有妄加猜测。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离珂大笑道：“没有冒犯，城主不必客气。”
　　柳卿心想这赤微真懂做人之道，他昨夜明明就发现离珂身份了，心里肯定明白在山洞里的那些人加起来也不是离珂的对手，所以就假装不知道，没有贸然行动。
　　不得不说，赤微这人也是老狐狸了！
　　就连柳卿也不知道，若是离珂被惹生气了，是不是昨夜就得把那些人灭口，然后直接回身带方成器离开？
　　既然提到昨夜的事情，柳卿觉得其实剑幽兰也看出来了，她口中的「捡破烂」的破烂理由实在太烂了，哪会有人相信？！
　　不过封不败当时可能没有发现，因为他那个时候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根本无暇管柳卿的事情。
　　往前走了两步，柳卿突然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于是开口问道：“城主，昨夜你们有没有见到两个少年？其中有个坐轮椅的公子。”
　　是该问一下封百城去了哪里了，若是碰到他老爹见老情人，他会不会发疯啊？
　　赤微摇摇头，道：“夫人，并未见有其他人。”
　　柳卿听这句「夫人」真不自在，人家是黄花大闺女呢！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夫人呢？
　　还是叫姑娘好听！
　　算了算了，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柳卿点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赤微那边一脸疑惑，怎么别人问「是否有这个人」，得不到准确答案会失落。
　　而这位魔尊夫人问了问题，在得知否定答案后，竟会庆幸。
　　难懂难懂！
　　就在将要落座的时候，远处来了一位熟悉的面孔，略显苍老、但是精神状态很好，赫然就是方成器了。
　　方成器作为剑流城非常重要的大人物，而且是城主赤微的旧友，自然被邀请来了。
　　赤微跟离珂说了句，“两位请落座，我去去就来。”
　　然后他就撂下柳卿两人，去迎接方成器了。
　　离珂也不在意，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观赏眼前的盛会。柳卿跟着坐下来，不过她更关心的是方成器的事情。
　　既然剑幽兰跟在方成器身边当侍卫，那么必定有其中的道理。至于为什么？恐怕能知晓的没几个人！
　　看昨夜里方成器对剑幽兰的态度，显然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侍卫了，看情况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果然方成器随着赤微走进，口中骂骂咧咧责怪道：“城主，你分给我的那个侍卫剑七，实在太不像话了。你看昨夜我家里那些刺客，明明都能抓到了，结果愣是让她给打跑了。”
　　赤微陪着笑容在一旁附和道：“是是是，方大师，真是对不住了。”
　　方成器又反过来安慰他，道：“别别别，城主，这不是你的问题，都怪那个剑七，我觉得城主你应该好好查一查此人，是不是昆仑宫那帮人派来的细作。”
　　看样子方成器已经猜到昨夜的黑衣人，便是昆仑宫的人所假扮。
　　赤微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容，点点头说：“好好好，我一定调查调查她，那么接下来我再挑选侍卫，尽力保护好方大师。”
　　方成器拱手道：“那就谢过城主了。”
　　这时候两人走过来，方成器找了个清闲的地方，竟是直接就坐到了离珂对面。
　　原来离珂找的地方本就偏僻，是在角落里，他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找了没人的地方坐下来。
　　而后来的方成器想找没人的地方，结果全都占了座，就只好找到相对空闲的离珂这里来了。
　　刚一落座，方成器就爽快地问离珂：“这位公子，是哪家贵人？还是来自外宗的客人？”
　　离珂拱手道：“是，我来自天魔宗。”
　　方成器点点头，也不见怪。
　　他是游离在宗门之争外的大师，所以对于天魔宗，和对其他宗门一样，平等对待。
　　不会视天魔宗的人如恶魔，也不会偏爱几分！对于谈得来的道友，一样视为朋友。
　　接下来方成器又转眼看到正一边抱着西瓜啃，一边看马术比赛的柳卿，便问了句，“那姑娘是……”
　　柳卿头也不回，顺口就道：“我是他夫人。”
　　反正都到这里了，前面也承认了两回，反倒不那么尴尬了，甚至是张口就来。
　　方成器点点头，“哦哦，原来是夫人，真是郎才女貌，绝世佳人啊。”
　　柳卿顾不上他，只想着看马术表演了，所以就「哦哦」两声，表示感谢。
　　她心想现代社会可看不到那么刺激的表演，还是古代人民风剽悍，不要命的那种！
　　这时方成器突然又来了句，“夫人，你这衣服……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咱们之前见过吗？”
　　柳卿正啃着西瓜看马术比赛，突然听到这一句，差点被西瓜籽噎到，慌忙回头解释道：“不是，我这衣服很普通的，满大街都是，方大师应该是看错了。”
　　可别是记起来昨夜在他府里的事情了……
　　虽然柳卿从现身，到被离珂拉着跑，就一瞬间的事，但因为白衣服太扎眼，还是有被记住的风险。
　　好在方成器年纪大了，记忆确实不好，没有多加回忆，只道一声：“也是，白裙子大街上多得是，可能是老夫看走眼了，姑娘见谅。”
　　柳卿：“好好好，见谅……”
　　她吐吐舌头，又转头去看比赛了，心里却在寻思着要多买几件衣服：等做坏事的时候穿一件，出席什么重要场合的时候再换一件，不然像这样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之前被封百城认出来也是因为没有换衣服，这件白裙子确实害人不浅，等回去就把它烧了！
　　正当众人沉浸在比较欢快的氛围中时，远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却迅速打散了这轻松欢快的场景。
　　来的那人没有着黑袍，换上了一席紫色衣袍，衣袍上有鸢尾花之纹。
　　他负手而行，连佩剑都是紫色的，眼神中充斥着奸猾，让人一看就能分清他是那种诡诈之徒。
　　来人赫然就是昆仑宫宫主封不败了！
　　柳卿用现代思维，外加穿书后的思维都想不明白了，这家伙来干什么？
　　故意破坏宴会的？
　　赤微城主震惊地手中杯盏都掉落，洒出了一些水，幸好及时接住。
　　他明明没有邀请封不败，这家伙可好？自己来了！而且大摇大摆，连身份都不掩饰了。
　　不过周围震惊的人只是表情和心情罢了，还没上升到动作，相比于旁边这位，那就不值一提了。
　　旁边的方成器，一见到封不败，先是眯着老眼观察，等确认后突然怒气，举起茶盏就摔过去。
　　只听嘡啷一声，陶瓷茶盏碎裂在封不败双脚之前，他微微一停脚步，但只停了几秒钟，便又信步跨了过去，直直来到台阶前。
　　方成器这时已经怒不可揭了，两步挎下台阶，直接揪住封不败的衣领，怒目圆睁道：“狗东西，谁让你来的？”
　　离珂见此情况，当即站立起来，他清楚封不败也不是好惹的人物，若是方成器这般惹怒他，后果难料。
　　柳卿不明所以跟着站起来，她到现在都不明白方成器究竟跟封不败有什么过节，竟然这么生气？
　　赤微见情况不妙，急忙招来手下，吩咐道：“带各位客人先去城主府大殿用宴，对于那些比赛事项，安排到下午，尽快清场。”
　　“是，城主！”
　　十几个城主府守卫领了命，四散行动起来，有带着观众席上的客人去大殿的，还有到比赛场地说明情况，将那些选手另外安置的。
　　虽然在场人员情绪不满，但是这里是城主府，城主自然有人事安排的权利，所以就骂骂咧咧抱怨着听从安排离去了。
　　没多长时间，周围闲杂人等就不见了。
　　这时守卫又来到离珂面前说：“尊贵的客人，请跟我去用宴吧。”
　　柳卿这时才明白过来，她们也是客人，也没理由插手此事的。
　　结果因为之前一直在方成器身上用功，而且遇到了封不败和剑幽兰那些事，柳卿竟然把自己当成局内人，自以为是准备留下来看大戏了。
　　正当她一边叹气一边准备离开时，离珂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作者有话说：
　　柳卿：哈哈，老情人遇前夫……精彩精彩！朕的爆米花呢？
　　离珂：……


第60章 、城主府众神乱斗3
　　宗主和方大师是恋人？
　　赤微还想过来劝解，但是封不败那边已经动手了。
　　他挥动胳膊，直接将方成器推得往后几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在方成器虽然年纪大，但是身体还算强壮，硬挺立住身体。
　　赤微也顾不得离珂不肯走了，他心想反正昨日在山洞里，离珂已经见证过这场面了，再来一次也差不到哪里去。随即挥动胳膊，命令劝解离珂的手下离去了。
　　这时候方成器和封不败又要动手，赤微慌忙去拦到两人之间。
　　封不败这时候态度倒好一点，他平和地对赤微道：“城主，我今日来，并非想要滋生事端，我找她有事？”
　　但此时方成器并没有听出封不败口中的「她」是什么意思，他只顾着骂道：“封狗贼，当初你强占剑宗主，后来又把她逼跑了，二十多年来杳无音信，现在也敢再来到这片土地？
　　你知不知道这片土地上有多少冤魂，有多少剑魂，正等着砍断你的脖子，砸碎你的骨头，吸食你的血液，吃光你的肉？”
　　封不败虽然强压怒火，但对于方成器的辱骂，他肯定也要还击道：“方成器，别给脸不要脸，当初念在小兰的面子上，放你一条狗命，那就好好苟活着，别到处咬人，听明白没？”
　　方成器起得老脸发抖，略微下垂的腮帮子一颤一颤的，他伸出满是茧子的手指，指着封不败，话不成句道：“你……狗贼……小兰也是你能叫的？”
　　不过接下来，他没有扑上去殴打，也许是明白自己不是封不败的对手，就气愤地离开了，也不知是不是去找帮手了。
　　等着方成器离开，封不败颇为得意，抓着赤微的肩膀，急切地问道：“她呢？小兰呢？”
　　赤微处理不了封不败的事情，也觉得昨日都见过了，他就安抚对方道：“我去禀告宗主，封宫主你好好在这里待着。”
　　封不败少见地听从命令，「嗯嗯」两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于是赤微朝大殿去，应该是去找剑幽兰了。这时候柳卿跟上去，她直接问道：“城主，昨夜在山洞里，事情并没有解决吗？”
　　赤微叹气一声，摇摇头，“哎……”
　　原来昨夜在山洞里，柳卿和离珂离开后，剑幽兰并没有耐心等封不败解释，自己就离开了。
　　赤微原本就懊悔，责怪自己昨日带宗主去万剑冢，结果宗主现在更生气，自从剑冢回来后便不见人了，所以赤微更加烦心不已。
　　离珂听完赤微的解释，沉默不语。柳卿在旁边问了句，“城主昨夜为何突然带着宗主去那个地方？”
　　柳卿之前就一直疑惑，既然万剑冢已经被熔铁完全覆盖上，也不准备让它重见天日了……为何那里又多了一处道观？而且还有不小的山洞！
　　若是有人想借助风水宝地修炼也就罢了！为何赤微会如此熟悉那个地方？
　　难不成这道观是他自己修的？但是昨夜为何又突然带着剑幽兰去那里？
　　柳卿想不明白，所以对于方成器的行为也难以捉摸，完全没有把握带他离开。
　　赤微揉了揉眉头道：“哎，这些事我不应该说的，真是的……哎，算了算了，既然两位昨夜都已经在场了，再瞒下去也没多少意义。其实那处道观是我空闲时修建的，里面的香坛也是我摆放的。”
　　柳卿心道：果然是这样！
　　离珂蹙眉一下，道：“难不成城主是在祭祀那些万剑之魂？”
　　赤微低着头往前走，看得出来他心里很痛苦，他说：“是也不是！我当初确实痛心那些稀世好剑就这样被掩埋，我本打算砸破铁水与泥沙的混合物，把里面的剑偷偷拿出来抢救一下。
　　结果后来在山上敲了一个大洞之后，我害怕这样被别人发现，所以就建了个道观掩人耳目。”
　　他又转身警惕地说道：“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意愿，没有别人知道，宗主她本来也是不知的。”
　　果然，他害怕自己抢救宝剑的事情被透露出去，恐封不败再迫害他们，从而害了宗主，所以现在绝口不提剑幽兰与此事的牵扯。
　　柳卿在一旁道：“所以道观洞窟里面，一个一个的石室里，都是稀世宝剑？”
　　赤微点点头说：“是这样没错。当初我们万剑宗以剑立宗，宝剑绝不止一万柄。而因为昆仑宫的袭击，在万剑冢损毁的宝剑，虽没有一万把，但七八千的数还是有的。那些宝剑大多都是制剑世家——方家制出来的，非常珍贵，堪称世间珍宝。”
　　离珂问道：“方家？是指方成器大师吗？”
　　柳卿也突然顿悟，问道：“难不成方大师也是万剑宗的人？”
　　赤微点头道：“对，方家一直以来承担着万剑宗的铸剑重任，方成器是方家第七代铸剑传人。方家铸剑举世传闻，他家的剑每一件都是精品，而且我们先城主与方家长辈私交甚好，封他们为世袭冶光君。所以方家也一直尽心尽责地铸剑，为万剑宗增添实力。”
　　“但后来很不幸，万剑宗覆灭，方家两兄弟一时没了所属之地，方家弟弟，也就是方成材，就转行去做建筑了。
　　而方成器一直靠着家底和人脉，还干着铸剑这一行当，但是他一人之力无法承担大量铸剑任务，所以后来方家铸剑就没落了。不过后来方成器自己倒成了大师，这令我很意外！”
　　“有时候他会来剑流城居住，我赠送给他一处院子，还是用的冶光君的称号。”
　　柳卿想：果然大师就是大师，到哪里都会发光！
　　方成材过了幼年学习的阶段，还能在建筑行业闯出一片天地，不得不令人佩服！
　　但是方成器此人又是怎么出名的呢？
　　按说之前有过方家这个巅峰，光靠他自己又怎么会重振巅峰呢？而且比之前名声更甚！
　　柳卿明白一个道理：若是一个行业本就有巅峰，那么再创造另一个巅峰非常不容易；
　　但如果一个行业本就不出名，惨惨淡淡，达到巅峰就很容易得多。
　　而修仙界，以武力为尊，对建筑这种行业很宽容，所以方成材能成大师，或许较为容易一些。
　　但是铸剑行业不一样，修仙界到处都是剑修，对高品质的剑要求非常苛刻，而且有方家铸剑珠玉在前，方成器一人能撑起来铸剑大师名号，简直比登天还难？
　　赤微继续说：“其实我也有私心的。现在方成器大师名声正甚，而万剑冢里埋的大多都是方家的剑，我想抢救出来，稍加修复，换取大量的资金，招揽一批人，借此来反抗昆仑宫。”
　　柳卿听到这句话，眼神变换一下。
　　她很确定赤微说这些话绝对有目的，不然这么重要的隐私他怎么会毫无保留地讲出来？
　　而他讲述的对象是天魔宗魔尊，是昆仑宫的死对头！
　　或许，他讲这些话，就是在向离珂表忠心，意思是说：魔尊大人，您要是需要这些宝剑，我就送给您，但是您要从昆仑宫手里把我剑流城争取出来。
　　或者，以后您攻打昆仑宫的时候，我会助一臂之力，不过之后还是要保我剑流城自由。
　　毫无疑问，向现在主人的死对头表忠心，提前抱大腿，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或许在赤微眼里，他已经看出了昆仑宫将会被天魔宗灭掉的结果。
　　离珂也听出来个中意味，他微微一笑，不拒绝，但也不说接受。
　　赤微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又立刻转向前继续说道：“我在山洞里抢救了一些剑，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出卖，那毕竟是我们万剑宗的东西，实在舍不得。后来宗主回来了，我很高兴，就带着她去看那些剑。”
　　原来昨夜是剑幽兰第一次进山洞，怪不得她处在赤微领的小队最后面，或许是出于惊讶，更或者是对原先记忆的恐惧！
　　毕竟那些剑曾经是她们一起作战的战友，最后却由她们亲手损毁，埋葬于此，所以心中充斥着自责，惧怕见到曾经「战友」也是正常。
　　但是柳卿却听出一个问题，她突然打断问道：“等一下，城主，您说「宗主回来了」？”
　　难不成在万剑宗覆灭之后，剑幽兰并没有一直待在剑流城？
　　而且赤微还说看到宗主回来很高兴，不会他自己先前并不知道宗主还活着的消息吧？
　　毕竟剑幽兰是被封不败带走的，以他阴狠毒辣的性格，能留下剑幽兰的性命也属未知。
　　赤微叹一口气道：“哎，我们宗主被带上昆仑宫后，好多年没有消息。但差不多三个月前她突然来剑流城找我，说要隐瞒身份给方成器当侍从。
　　那时候方大师也刚刚来剑流城，我仔细一想，宗主和方大师以前本就是恋人关系，我就帮宗主了解了这个心愿：让宗主装成我身边的一个侍从，分给方大师保护他了……”
　　柳卿急忙挥手道：“等等等，城主，您说剑宗主和方大师……”
　　情侣关系？？
　　这时候三人靠近剑幽兰住的大殿，柳卿刚问出这句话来，前方就走出一个温婉中年女子，赫然就是万剑宗宗主剑幽兰了！
　　她低低喊了声：“赤微……”
　　作者有话说：
　　柳卿：小珂子，朕的爆米花怎么还没上来？
　　离珂：……


第61章 、覆灭往事重见天日
　　老情人打过来啦！
　　剑幽兰急急忙忙走上来，看了赤微一眼，他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改口介绍道：“宗主，这是天魔宗魔尊，还有他的夫人。”
　　离珂含着微笑点点头，柳卿反正都习惯了，就随便他怎么说了。
　　但是剑幽兰对于魔宗态度可没赤微那般好，她一改上次在山洞里那般温柔，这次冷冰冰地说：“不知魔尊来这小小的剑流城干什么？还有昨夜在万剑冢里，魔尊和夫人又装出一副收破烂的姿态，又是出于什么意思？”
　　柳卿：“……”
　　呵，呵呵，还记着呢。
　　离珂冲着柳卿挑了挑眉，似乎在嫌弃她想出的烂理由，然后便对剑幽兰说：“是这样的，剑宗主，昨夜我与夫人在冶光君府附近游玩，结果突然府内墙壁被撞破，冲出来一行黑衣人，二话不说追着我和夫人跑。
　　我心想在剑流城还是少生事端，就没处理掉那些人，而是带着夫人逃跑了。
　　这不逃着逃着，就迷路了，去了那个山谷，没想到那是你们的祭祀之地，冒犯了。”
　　柳卿在心里为大魔头竖起了大拇指。
　　先是表达自己的诚意，说没成心在剑流城惹事，但是又补充了句「就没除掉那些人」，侧面表示自己很厉害，但是不轻易表露出来。
　　最后再谦逊地表示冒犯，个中意思说自己一介魔尊，都这样表达歉意了，你一个小小的在逃宗主，总不能不接受吧。
　　这段话实在是高，柳卿都想称大魔头为语言大师了。
　　果然剑幽兰听了这段话，表情温和下来，道：“那请魔尊入席吧，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离珂道：“是，我们正要去呢。”
　　赤微这时补充一句说：“宗主，封不败那边……”
　　就待这时，外面比武的场地突然热闹起来，一大波人群涌进来。
　　剑幽兰询问赤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赤微道：“不应该呀。”
　　他这次办宴会，就是邀请达官显贵来聚一聚，玩一玩，下面的比赛报名参加，赢了有奖励，而坐席的贵客还可以欣赏精彩的比赛，一举两得。
　　赤微以前过节日基本都是这样办宴会，但是刚刚他已经把比赛的人带领他处，把贵客也引到城主府用宴了，怎么会突然涌出来那么多人？
　　赤微急忙说一句，“宗主暂停一下，容我过去看看。”说罢他就疾步走过去了。
　　离珂和柳卿本来想去宴会的，结果刚走两步，突遇这种情况，又停了下来，回头观看。
　　只见涌上来的那群人中间，站着一个身穿红色铠甲的老者，胡须花白，但眼睛烁烁有神。
　　老者手持一柄寒光凛凛的银剑，对着比赛舞台使劲挥舞着说：“去打！去比赛！谁赢了谁得到我这把「幽兰」之剑。”
　　老者赫然就是方成器了！
　　柳卿心道不好，方成器的手里，就是他那把收官之作——幽兰之剑，正是以他曾经的恋人剑幽兰所命名的！
　　离珂眉宇紧皱道：“这下麻烦了，那些来的人多数是昨夜黑市中人，几乎全部带着面具。他们大多数都是冲着方成器宝剑来的，现在方成器主动亮出宝剑，那些人情绪立马被点燃了。”
　　柳卿也立马意识到不对劲，“难道说他鼓动那些人是来……”
　　这时唯一坐在观众席上的那个人，倏地站起身来。
　　封不败略有慌张，他今日来城主府，主要就是想要见到剑幽兰，应该不会料到有如此危险。
　　就算他想到方成器在场，也肯定想他一个老头子打不过自己，所以就没带弟子就独身过来了。
　　这样一个人来也正好向剑幽兰展示自己的诚意，结果没想到自己反而陷入危险漩涡。
　　封不败站起身就要离开，但是方成器哪会让他这么轻易离去，直接「幽兰」之剑挥向封不败，大喊道：“别让他跑了，围住封不败的人，一人给一把我府中的宝剑。”
　　那些被鼓动的戴面具的人突然犹豫了，因为他们被方成器带过来以为只是比赛就能得宝剑，所以纷纷来参加。
　　但是突然之间要围住封不败，而且指名道姓，他就是如今五大门派之一的昆仑宫的宫主，众人纷纷犹豫。
　　恰在此时，距离方成器最近的一个带着红脸面具的人突然往前一冲，飞身挡住了封不败逃跑的路，然后用剑一横，决意拦住他。
　　柳卿正疑惑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就闯出来，离珂在旁边低低道：“此人手中的宝剑气息异常，与之前那把「幽兰」之剑脉息相似，恐此人就是方成器之前合作的刺客。”
　　经离珂这么一提醒，柳卿突然想起来了：方成器之所以出名，因为人人都传他宝剑配英雄的美谈。
　　而那「英雄」，或许就是方成器自己培养的刺客，与他长久合作。
　　既是方成器的护卫，也是他的合作伙伴，帮助他营销成为铸剑大师。
　　所以说这位刺客先生一定身手高强，对方成器忠心不二，不然这么多年，一点营销的破绽都没露出来，可见刺客一点消息都不对外说。
　　方成器让他打头阵，起到领头羊的作用，果然后面陆续有人上来围住封不败了。
　　“怎么办？那可是昆仑宫的宫主啊，要围上去吗？”
　　“怕什么，你不看有人上去了？我们去晚了可就捞不到好处了……虽说冶光君藏剑数以万计，但去晚了也就只能得到最次的宝剑了。”
　　“可是……”
　　“你不去我可去了，反正戴上面具，谁知道谁啊。而且这里历来不属封不败的管辖，把他除掉，在昆仑宫人来之前也就逃之夭夭了。”
　　“也对。”
　　“我也来。”
　　顷刻之间，封不败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了，而且围住他的人个个戴面具，完全看不到脸。
　　封不败知道对方人多势众，不轻易动手，也不会表现得惊慌失措，而是坐回到椅子上，装出气定神闲的模样，道：“你们都疯了吗？”
　　说他们「疯」倒不至于，为了一把宝剑，而几乎没有代价。
　　若是封不败的人来了，他们这么多人跑还是可以跑掉的。到时候面具一摘，谁认识谁啊？
　　方成器倒也不命令众人杀掉封不败，而是宣布说开始比赛：“各位，大家轮流看着封老贼，我们还是比赛重要。谁最后赢了，将得到我这把「幽兰」之剑。
　　此剑可不了得，是我采取火山岩铁，淬炼七七四十九天而成！这把剑也是我的收官之作，从此之后，我方成器，便不再打造任何的兵器了。”
　　这番言论引得众人高呼，情绪达到极点。
　　留下一半人继续围着封不败，另一半人到了比赛场地，开始登台对打。
　　柳卿仔细看了看围住封不败的那些人，突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三十多人之中，竟然有两三个人戴着的面具和最先的那个刺客几乎相同。
　　样式都是狰狞的红脸，龇牙咧嘴，像个野猪面。而且就那几个人站姿均是静立着，不向其他人交头接耳，完全像是得了命令的士兵一样。
　　柳卿急忙问离珂：“哥哥，你感觉到了吗，那些刺客不止一人吧。”
　　离珂神情严肃地点点头，道：“是，不止一人，共有三个！他们手中所持的宝剑，均出自于方成器之手。”
　　柳卿道：“这可奇怪了……”
　　赤微匆匆跑过来汇报情况，结果他从那边跑过来，竟然把方成器的目光吸引过来了，对方似乎注意到这边站着的人，想要凑近一点看看。
　　剑幽兰此前从未现身与方成器见过面，所以此刻她快速地转身，跑到不知哪里去了。
　　赤微略微气喘地跑过来，只见到宗主的背影，非常懊悔地摇摇头，似乎又在后悔今日办这个宴会了。
　　柳卿急忙问道：“城主，怎么样？”
　　赤微直起身道：“方大师完全不听劝阻。不过这样也对罢了，当初……哎！”他准是又念起刚才宗主不让他乱说话的事了。
　　但是柳卿并不甘心，趁着现在剑幽兰不在，而且赤微想要说出来的时机，赶忙问道：“城主，你们宗主和方大师之前是怎么回事？”
　　赤微皱了皱眉头，犹豫道：“这……实在难以述说！”
　　离珂在旁边替柳卿煽风点火道：“城主若是不讲出这背后的秘密，恐怕我们不好帮助你啊。”
　　赤微眼神突然亮了一下，道：“魔尊大人果真能帮助我们渡过这次难关？”
　　离珂微微一笑，道：“还是要看赤微城主的表现。”
　　果然剑幽兰不在，赤微很乐意借助天魔宗的力量。
　　毕竟在他观念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昆仑宫是剑流城的敌人，而天魔宗是昆仑宫的敌人，那么天魔宗自然而然就是剑流城的朋友了。
　　赤微清了清嗓子说：“是这样的……”
　　原来在万剑宗覆灭之前，少时的剑幽兰和刚刚成年的方成器就是恋人关系。剑幽兰是少宗主，方成器是方家长子，是未来的冶光君。
　　人家这才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身份地位都相匹配。
　　像之前小厮夸离珂和柳卿是郎才女貌，纯粹客气罢了。柳卿可什么身份都不是，只是因为容貌就被别人称作郎才女貌，其实远远担不上！
　　后来剑幽兰成年后，就在与方成器成婚当天，封不败攻陷了剑流城，将在此城的一对天作之合就此拆散了。
　　万剑宗宗主一家被封不败全部迫害了，独留了剑幽兰一人，也许是为了拿她当做人质，用来控制剑流城的不服实力。
　　后来赤微积极表忠心，这才从封不败手里存活下来，成为万剑宗存留在世的唯一大长老，也是唯二关心剑幽兰性命的人。
　　另一人就是当时逃跑的方成器！
　　作者有话说：
　　柳卿：哎呀，小珂子，拿个爆米花都那么费劲……来人啊，给小珂子再净一净身！


第62章 、群乱惹怒万剑宗主
　　全都滚出去！
　　方成器逃跑之后，方家铸剑的名声瞬间没落，但他一心想着报仇雪恨，而且想方设法地去营救剑幽兰，所以利用各种关系，用正当的、不正当的手段，营销自己的剑有多么多么厉害，经过十几年的时间，果然又成了一位大师。
　　而他的大本营，还是设立在剑流城。
　　这是他未完婚的伤心之地，也是他最为留恋的地方，所以每年都会到这里来，贡献出自己一年中最得意的一把宝剑，但是代价就是那个人必须跟随自己，随时准备攻击昆仑宫。
　　渐渐地，大家都觉得此人脾性乖戾，身手高超，却不轻易展示，更加深大家对他的大师身份的认同。
　　这些年赤微一直经营着剑流城，暗地里打造黑市，实则探查他们宗主剑幽兰的情况，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其实方成器和赤微也算是战友了，两人都互相扶持着：方成器出钱，维持赤微的城主之位，而赤微为方成器保护着这片地方，不被外者所侵染。
　　所以多年来两人都是私下互相联系的，关系颇为和谐。
　　直到三月前剑幽兰的突然出现，打破了现在这种平静。
　　赤微说剑幽兰是突然出现的，当时有小厮汇报说有个女人找他，他以为是城中的居民要找他提供帮助的，或者是外界来的女剑客，打算在剑流城定居的。以前也不是没这种情况，赤微没放在心上。
　　结果来的人摘了面具，却是久违了几十年的前宗主，赤微当场就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也试着问了剑幽兰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但是对方对这些事绝口不提。
　　而赤微其实心里也有愧疚，这么多年来，他甚至连试着去找封不败报仇都没有，所以对前宗主非常愧疚，以至于他就想着以后要好好对宗主，算是表达这么多年的亏欠。
　　不过剑幽兰自从回来后，就让赤微帮她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把她当成一个侍从，借给方成器来保护他。
　　赤微念着宗主以前与方大师有未婚之约，现在可能不易见面，所以以这样的方式让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所以就成了后面这些局面。
　　所以赤微说了那么多，能得到的结论就两条：第一条，方成器并不知道剑幽兰已经回来了；
　　第二条，赤微自己也不知道剑幽兰这么多年的事情。
　　柳卿听了后心里嘀咕道：讲了那么多，算是白讲了。
　　但是从这里也算知道了方成器成年、中年、壮年时的事情了，也方便与他对话，然后带走他。
　　赤微讲完后，看着离珂陷入沉思，然后道：“魔尊？夫人，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了，你们看接下来应该如何收场啊。”
　　离珂笑了一下，指着下面比武的众人说道：“这些泛泛之徒，赤微城主经营剑流城那么多年，还不容易解决吗？”
　　赤微苦笑道：“是，我府里确实有一众高手，解决掉这些人，甚至是杀掉都很容易，但是两边我课都不敢得罪。
　　一方是昆仑宫宫主封不败，若是不小心伤了他，我们人可以跑，但是剑流城可跑不掉，到时候就免不了被昆仑宫众弟子屠戮了。”
　　“还有方成器大师，我与他本就是私交甚好，而且以往同属一个宗门，算半个亲人，现在反过来驱赶他算怎么回事啊？
　　而且方大师名声颇盛，下面的多是他的信徒，这样来倒行逆施，恐怕我剑流城黑市以后也办不下去了。”
　　柳卿一想，赤微果然是个聪明人，权衡利弊之后，他确实不应出手。
　　而如果他不出手，也不能照由事情发展下去，不然封不败和方成器在他城主府出了事，他赤微还是摆脱不了责任。
　　所以赤微才对离珂如实相告，以期获得他的帮助。
　　若是一个外人出手，或是救下封不败，帮助他逃跑，也或是驱赶方成器，把他的信徒都赶跑，最后的责任都怪不到赤微头上。
　　想的缜密，做的妥当，既能放自己于卑微之态，也能施展城主之威，大丈夫当如是也！
　　不过柳卿还是颇为芥蒂他这么多年，光有心思想，但一直不付出行动去救往日宗主的行为。
　　从结果上来看，去救的话也不会有任何成果，甚至损兵折将，一直不管，发展自己势力当然最为妥当。
　　但是柳卿从心里，还是为他的魅力值自觉减了几分。
　　离珂这时候也不好再拒绝了，他虽然是个魔尊，但是讲义气，原先答应好的事情，无论多艰难他都会去做的。
　　于是他说：“那好，赤微城主，我觉得这种情况下，我混入人群，直接带走封不败比较好。”
　　赤微一拍双手，道：“魔尊大人，真是感谢你。我觉得当下最妥当的方式就是这样了。”
　　果然他心里早就有主意了，只是不说而已。
　　于是离珂把柳卿交给赤微道：“城主，麻烦保护好我夫人。”
　　赤微笑着道：“一定一定。”
　　不过柳卿却不耐烦地噘着嘴说：“谁需要保护啊，我也过去看看。”
　　有好戏不看，这不是折煞性命嘛！
　　离珂按住他的脑袋说道：“不行，太危险了，那边可是一群亡命之徒。”
　　对方越是阻挠，柳卿反抗心就越重，她推开对方的手掌，瞪着大眼，两腮鼓鼓道：“我就要去看。”
　　一旁的赤微看得有趣，化解了方才的紧张，笑着说：“魔尊和夫人真是相亲相爱，连一会儿分开都不舍得。那这样吧，魔尊只管去救出封不败，将他带出去，我就来照顾夫人，定不会让她受伤的。”
　　柳卿回头看了一眼赤微，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把自己刚才反抗大魔头的暴行，看成了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
　　气死了，气死了，这老城主不仅肾虚，连眼神都不好使了。
　　算了算了，只要能看大戏，对方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其实有个人保护自己也还蛮不错的！
　　离珂在前，柳卿与赤微在后，往被围着的封不败那边靠了靠。
　　此刻封不败已经明显感到畏惧了，但仍佯装镇定，强行安稳坐在椅子上，慢慢喝着茶。他此刻一定在四下打量人群弱点，准备一击突破。
　　离珂这时已经近到人群外围，柳卿离得外围有几步距离，她还想再进一步，但是被赤微拦住了，对方道：“夫人，再往前就危险了。”
　　柳卿叹一口气，抱着手臂，寻找良好位置，能稍微看清一点封不败的坐样。
　　离珂那边已经悄无声息地戴上面具，融进人群，准备运力推开众人，然后拉住封不败就跑。
　　但是他突然又想到那个场景：一个大男人拉着另一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仇人……
　　想想就刺激！
　　若是被人认出来，怕是一辈子都要被人耻笑了！
　　离珂再把面具戴的紧一点，生怕掉下来。
　　可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个声音：“他要跑。”
　　离珂：“？？”
　　封老贼打算自己跑了？
　　可是转过头去，发现封不败原先没有动作，而是听了这个声音后显得有些慌张，坐立不安。
　　人群也因为这个声音变得躁动不堪，有许多带着面具的粗狂之人已经跃跃欲试，这些本就是来参加黑市的亡命之徒，为了获得方成器的宝剑，做出些破格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封不败这时在里面吼道：“谁人说本宗主要跑？出来！本宗主行得端，立得正，绝不会……”
　　突然一个茶盏从人群中飞出，一下子打在封不败的头上。
　　虽然封不败立刻用手挡住了，但是手臂被陶瓷碎片划破了，鲜血直流。
　　离珂这时候看清了，茶盏是从方成器那三个刺客之中的一个人那里飞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要制造暴/乱了。
　　封不败捂着手臂，抬头怒吼道：“哪个瘪小子阴老子？”
　　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又爆发响声：“打他！打他给宝剑！”
　　“咬下封老贼一根手指头，或抠他一个眼珠子，赏赐百金！”
　　离珂心道：不妙，人群被煽动了，一定是方成器之前这样吩咐的。到时候就算把封不败打死了，他仍然可以解释。
　　人群立刻，纷纷扑向封不败。
　　封不败也是蓄力一蹬座椅，忽得飞上了天。他毕竟是一门宗主，轻功自然了得。
　　但是人群中不乏带有鞭子、甩棍之类武器的，纷纷投向腾起空中的封不败，顿时他的脚踝就被缠上了武器，众人一扯，封不败被硬生生拽了下来。
　　封不败像落汤鸡被打在地面时，众人扑了上去。
　　有用手打的，有用嘴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恶狗扑食呢，但其实人家扑上去咬下来的可是财富！
　　一根手指头就价值百金，另一边看戏的柳卿都想上去啃一口了。
　　反正她心里对封不败没有半点同情心，毕竟上次亲眼见到昆仑宫拿小姑娘炼丹，她心里痛恨不已。
　　若是把那些去世的小姑娘的父母叫过来，恐怕扑在封不败身上的可就真不是恶犬，而是恶鬼了！
　　到时候肯定会吸干他的血，吃净他的肉，敲骨吸髓，以表达痛失女儿的心情。
　　离珂见势不妙，双掌齐用力，推开周围还在往上扑的众人，然后再用脚一踢，扑成一个小山堆的人群四散飞起。
　　封不败被压在最下面，好不容易伸出一只手臂求救，结果被扑上去的面具人立刻咬住了拇指。
　　离珂心道：封老贼，你也有今天啊。
　　若不是军师要求的，离珂针不打算管了。
　　可就在这时候，封不败嘴里突然喷射/出一口血箭，往空中溅起两三米高，然后落在人群山堆上。
　　离珂见势不妙，一把抓住封不败的手臂，褪去手上咬着的牙齿，一把捞了出来。
　　可是封不败的胸口和肚子上，赫然插/着两柄长剑。
　　离珂第一反应驱离扫去众人，再看两把剑的位置，绝对是要封不败老命的。
　　他正要离去时，远处大殿里突然走出一个穿着红色软甲的女人。
　　女人头发梳成发髻，高高盘起，两鬓青丝随风摆动。她右手制剑，斜撑着四十五度角，如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女战神。
　　剑幽兰高高挥起剑，对着这边的地面横劈过来，用十足的愤怒吼道：“都-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柳卿：啊，好帅！好飒！！我要是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离珂：那你还天天睡懒觉，摸鱼种菜，不好好练功？
　　柳卿：不会讲话就闭嘴，扫兴！滚一边去！


第63章 、现场认亲大会
　　卿儿这是要逼死哥哥呀……
　　柳卿和赤微离剑幽兰最近，怒吼听得真切，柳卿当即就赶紧躲开了，还是自己保命重要，指不定杀疯了的万剑宗宗主会不会无差别出手伤人。
　　而赤微也许是从未见过宗主这样发威，吓得不敢动了。上去劝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就只能一脸懊悔地站在原地。
　　离珂那边将封不败拖出人群，看着他身上插/着的两把剑，叹了口气，抖了抖肩，嘀咕道：“恶事总有恶报啊，这话果然没错……”
　　封不败毕竟是个宗主级别的人物，身上被刺穿两个血洞，其实还好，并不伤及性命。
　　自尊心使然，他自然不可能被离珂就这样保护着，直接推开对方，拄着自己佩剑站起来，含着血沫道：“这帮小人，就会使阴招，有本事跟老子正大光明的打，老子一个打十个！”
　　确实，他刚才不想在这里惹事，就想腾空跃起，利用轻功逃跑。
　　但是却被鞭子缠住了脚，被扯下来，众人一应而上，没给他反应机会，这才中了阴招，被人插/了两剑。
　　离珂反正也很随意，挑眉道：“算了，你若是能自救，那也是极好的。”
　　封老贼只要死不了，自己就算完成任务了。
　　就在众人又要扑向封不败时，剑幽兰的怒吼从远处横扫而来，直接将所有人都震住了，齐齐往那边看去。
　　一面具人口中还咬着封不败几根头发，他呸呸两口吐出来，然后道：“我靠，那疯女人谁啊？”
　　另一个面具人擦了擦嘴角的血，摇摇头道：“不知道啊，好像是从城主府里出来的。”
　　“疯了吧？”
　　“谁知道呢？”
　　“她叫她的，管我们什么事？”
　　这时一个口中半截手指的面具人庆幸道：“对啊对啊，你们赶紧去咬封不败吧，别瞎聊了。我反正已经咬下他的一根手指了，我要去领赏咯。再见啦各位！”
　　这时封不败听到众人谈论，举起手来一看，虽然手指好几处都流血了，但是十根手指头可都是完好的。
　　那个含着手指的人惊呆了，急忙取下来看，“我靠，这是哪个倒霉蛋的手指？”
　　周围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其中有个人左手捂着肚子，右手血淋淋地伸出手指嘲讽道：“啊哈哈哈，倒霉蛋！”
　　可是周围人顿时不笑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笑声，颇为诡异。
　　再仔细一看，那个人伸出来的右手食指竟然只有血淋淋的半截，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那人见了自己断了半截的手指，从捧腹大笑的表情瞬间变成满目惊恐，急忙扑上刚才咬手指的那个人，抢过来自己半截手指，忙对周围问道：“有没有医生啊，谁行行好，给我按回去！”
　　周围的人见他这样，又哄堂大笑起来，全然不顾他的伤势，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一样。
　　那人只好抱着自己的半截手指，匆匆跑掉了。
　　经过这么戏剧性的一幕，众人消除了一开始的功利心，再用正常的目光看向封不败，只见他也不顾伤势，而且背对着众人，丝毫没做防备。
　　他就这么身上插/着两把剑，用左手勉强捂住伤口，防止过多流血，然后拄着自己那把剑，亦步亦趋往剑幽兰那边赶。
　　原先封不败防备众人的时候，大家对他可是跃跃欲试。但现在对方全然没有防备，大家却突然丧失了从背后偷袭他的想法。
　　至于方成器那边，他原先一边看着比赛进程，一边关注着封不败的情况。
　　他已经私下吩咐了自己培养的刺客，可在众人围住封不败的时候，趁机刺杀他。
　　方成器本来的安排就是用比武制造混乱，借此刺杀封不败。
　　他能想到即使悬赏重金，也很难找到愿意刺杀封不败的人，因为大家都害怕昆仑宫的报复。
　　虽然方成器不害怕报复，但他却没有能力击杀封老贼，所以特意制造混乱，而且悬赏封不败身上的一个零件，一根手指或者一只眼。
　　这样的话大家都有参与的份，众人拾柴火焰高，封不败惨死在众人围攻下，日后昆仑宫也很难追究。
　　所以方成器的目的一开始就是，用「幽兰」之剑哄骗众人过来比武，趁机又宣布得到封不败的一根手指同样有奖励。
　　大家既然都来这里，自我意识已经参与其中，再离开心里不甘心，所以才会被激化，参与袭击封不败。
　　若是方成器一开始就在外面说，要去刺杀封不败，刺杀有奖励，恐怕来的人会大为减少。而且到时候人数一减少，众人信心不够，也很难激化。
　　方成器就用一把剑，引来众多信徒，再在人群中穿插自己的亲信，激起众人情绪，忘记害怕，全都扑向了封不败。这正是他所想要看到的！
　　而他用作诱饵的「幽兰」之剑，本来就是要送与别人，所以一来二去，他本身没有什么损失，反倒使封不败一败涂地。
　　不得不说，这位营销大师果然厉害！
　　但就在他计谋将要得逞，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时，远处的一声怒吼突然让他的笑容僵住，惨淡地挂在脸上，活像个笑面鬼！
　　剑幽兰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声音一出来，就仿佛在耳边放了个大号收音机一样。
　　方成器对这个声音本就敏感，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是当声音传到耳朵里，他后背寒毛全都倒竖起来。
　　怒吼声音只有短短几个字，但是方成器耳朵里却一直有嗡鸣声，先是在耳廓里阵阵地响，之后又一个劲儿地如同小虫一般往里面钻，直把他钻得如锥刺脑，头痛欲裂。
　　但是头疼之余，大脑突然变得清爽透彻，仿佛感冒鼻塞了一整天的病人，突然在某一个下腰的时刻，双鼻突然无比地通透，清爽神怡。
　　方成器愕然抬头，眼神对上了台阶之上那个红甲身影，一如几十年前先城主抗击昆仑宫那时的影子。
　　他的眼眶蓦地湿润了，眼角似有晶莹地珠体坠下，而幽兰剑，也滑落他带茧的手掌，嘣当一下掉在地上。
　　这时被他招来的众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十分碍眼，甚至阻隔了他与红甲身影的相视。
　　于是方成器挥剑大喊一声：“出去！都出去！！”
　　台上还在尽情比赛的人突然停住，脖子被人钳住的一个武士问道：“这是怎么了？不打了？”
　　钳住对手脖子，但是腿也被对手抱起来的武士道：“不知道啊。”
　　“要不你先松开我的脖子？咱们看看情况！”
　　“你先松开我的腿。”
　　“我靠，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要不是停下来，早把你脖子拧断了。”
　　“你还要脸不，要不是被喊停，我肯定先把你腿掰折了。”
　　“哟呵，口气不小，早看你不顺眼了，受死吧！”
　　“对啊，停什么停，继续打啊！”
　　……
　　方成器招来的那些全都是些牛鬼蛇神，地痞流氓之流，能听话才怪了。
　　也就方成器发话那一刻，众人给他个面子停了一下，之后又迅速扭打起来。该比武的比武，该追封不败的继续追……
　　方成器一看情况不对，气急败坏道：“奖励没有了，你们还打么？”
　　众人愣了一下。
　　方成器又迅速两步跑到城主府外围，然后高喊一句道：“我此生的收官之剑，你们自己去抢吧，别再来找我。”
　　随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奋力将幽兰剑甩了出去，一飞好几十米，落在了府外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众人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也不比武了，也不追着咬封不败了，争前恐后朝外面疯跑。
　　有的人面具挤掉了，有的人鞋子跑飞了，更有甚者摔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连连踩踏，踩得后背全是大脚印。
　　被踩的那人也不甘心，心想自己拿不到宝剑就算了，必须也得拉几个人下水，双腿在地面一划拉，双手一扒拉，更多人摔倒了，又互相扭打一团。
　　幸好这会儿扭打的地方已经出了台阶上观众席范围，不影响视线，无关紧要。
　　方成器丢了剑，手都在发抖，一步一步往台阶方向走，脸上表情又是激动，又是不可置信，口中不断地嘀咕道：“幽兰？是你吗？幽兰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可在这时，从外面平坦的大道上又唰唰跑过来十几个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个个弓着身体，一身黑衣，右手执剑，几乎没有脚步声地飞奔而来，只有利剑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空响。
　　很快几个人黑衣人将方成器围了，为首的那人前去接封不败，摘下面具来一看，赫然是昆仑宫大弟子祁安！
　　祁安一见封不败身中两剑，颇为惊恐，急忙扶住他，问道：“宫主，是谁干的？”
　　封不败此刻眼神全在剑幽兰身上，对弟子的关心并不在意，他推开弟子道：“无甚关系，你先回去。”
　　祁安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下受伤的宫主，他半跪行礼道：“宫主……”
　　这时后面的剑幽兰走进前来，抚住祁安的后背，轻声道：“小安……”
　　祁安一听这个声音，颇为熟悉，但因为时间太久没有听过，又显得陌生不已。
　　不过对方温柔的手贴在他的后背，祁安顿时后脊一寒，还未回头就激动地喊道：“师娘？”
　　昨夜在山洞里，剑幽兰摘下面具的那一刻，祁安就差不多认出来了，但当时情况非常焦灼，再加上对方直接把宫主赶了出来，这才没有相认。
　　而现在对方直接靠近他，喊了自己的小名，祁安终于忍不住回头相认道：“师娘？真是您吗？您回来了……”
　　这时候在下面围住方成器的众多黑衣人当中，突然有个人脱离队伍，直直地跑了过来。
　　上了台阶后，他也半跪在剑幽兰面前，还未摘下面具就喊道：“师娘，您回来了。”
　　剑幽兰一时没敢认，问了句：“这是……”
　　那人摘下面具，赫然就是昨夜在山洞里抓捕柳卿的那个家伙。
　　他兴奋地说：“我是祁玉啊。”
　　剑幽兰点点头道：“哦，小玉，你都这么大了。”
　　一旁的柳卿看得正兴奋，谁知离珂突然扯了扯她，耳语道：“军师大人，你说这剑幽兰到底是不是封老贼的正牌夫人？”
　　柳卿思绪被拉回来，略微思考一下，刚想说出口，结果又想起来一件事，道：“哥哥，你休想再套我的话了。上次我可是说过她就是封不败的夫人，所以我猜对了，我的礼物你不能后悔。
　　现在这个「正牌夫人」的问题，只能算是另外一个，和上一个问题不能混淆一谈。”
　　离珂无奈地抖抖肩，本来还想用「是不是正牌夫人」这个问题，来混淆上一次问的「剑幽兰是不是封老贼夫人」那个问题。
　　原先的问题已经有答案了，卿儿猜对了，剑幽兰确实是封不败的夫人，所以他就必须得履行承诺，为卿儿建一座道观。
　　但是现在如果能混淆一下两个问题的概念，他或许还有机会，若是卿儿答错了，其实封不败是有好多夫人，根本不分正牌不正牌的，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卿儿答错了，也就不用建道观了。
　　可是谁叫家里的军师是个大聪明呢，这都被看透了。
　　离珂也懒得关心问题答案了，直接在柳卿鼻子上勾了一下，道：“卿儿真是要逼死哥哥呀……”
　　柳卿听了这话，颇为得意，仿佛自己终于能有一件事难住大魔头似的。
　　作者有话说：
　　柳卿：我不管我不管，道观我要定了，耶稣都留不住它！
　　离珂：哎，真后悔带卿儿出来。
　　柳卿：嘿嘿嘿，我要练功，我要习武炼剑，到时候我就能自己出来赶夜市了。
　　离珂：你咋不说在天魔宗也给你开个夜市呗？
　　柳卿战术性摸下巴：这个主意可以考虑考虑。
　　离珂：救命……


第64章 、千剑留身心已往
　　老情人见面却反目成仇！
　　祁安与祁玉是亲兄弟俩，但自小无父无母，是流浪的孤儿。
　　当初他俩被捡上昆仑宫之前，一直都在世间流浪，都是哥哥祁安照顾祁玉，几乎没有饱餐过，整日风餐露宿。
　　后来恰巧剑幽兰被封不败带上山的途中，在路上见到了可怜的兄弟俩，心下一软就带在了身边。
　　谁知自此之后，剑幽兰一直被封不败扣留，兄弟俩也就自然而然成了昆仑宫的弟子。不过他们一直把剑幽兰当做自己母亲一样对待。
　　后来封不败强迫剑幽兰嫁给自己，两人就认了剑幽兰为师娘。
　　因为兄弟俩上山时间比较早，所以知道这些事情。而现在台阶下面围着方成器那些弟子，因为都是后来的，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所以互相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封不败捂着伤口，缓缓开口道：“小兰，跟我回昆仑宫吧。”
　　宫主这一开口，祁安和祁玉听出了其中的虚弱，急忙站起身，扶住封不败。
　　谁知剑幽兰对弟子和封不败完全是两幅面孔，她甩了甩袖子，十分生气道：“你滚，以后别再来这里。”
　　封不败听了这话，情绪一激动，伤口又流出许多鲜血。祁安急忙捂住伤口道：“宫主……”
　　然后又转头对剑幽兰道：“师娘你别……”
　　封不败摇摇头，不去管伤口，而是唇色惨白道：“对不起，小兰。你看都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方设法补偿你，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
　　剑幽兰直接横剑而起，正对着封不败的胸口，厉声道：“滚出剑流城，别再出现在这里。”
　　不远处的赤微看到这种情况，又着急又无奈，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忙对离珂道：“魔尊大人，刚才那两个人是不是称呼我们宗主为师娘？”
　　离珂对这些事情无感，很随意地点点头。
　　赤微「啧」了一下，忙拍大腿，都不敢抬头去看，侧着脸看地面，深深叹气道：“糟了，果然……果然是那样！”
　　这下子柳卿倒不明白了，她觉得以封不败那个鬼心思，抓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宗主，不用来做压寨夫人，柳卿都觉得可惜。
　　要是柳卿换在封不败的位置上，看到剑幽兰这么漂亮，应该也很容易就动心了。
　　这时候方成器突破昆仑宫的弟子，挥舞着拳头就冲上来。若是那多达十个的黑衣人有心拦住他，还是能拦住的。
　　但是此刻封不败没发布命令，带头的祁安和祁玉都在封不败身边，方成器那边没了管束，众人也不敢轻易动手，这才被他冲上台阶去。
　　方成器见到剑幽兰时，已经双目浸润泪水，他激动地喊道：“幽兰，是你吗？真是你吗？？”
　　柳卿撇撇嘴，心里道：是不是自己还看不清楚嘛！
　　搞得这样煽情，眼睛都好像进了沙子似的……
　　不过仔细一想，方成器与剑幽兰这对本应该在一起的夫妻，因为封不败的缘故，成年时分开，到现在已经满头白发，确实令人唏嘘。
　　其实剑幽兰还好，许是懂得自我保养，也或许是本身有武功在身，现在看起来和之前见到的水镜月宫的宫主凌月娥差不多大，看起来像四十多岁。
　　但方成器可就不同了，他自己本没有法力，只是个工匠，而且天天与火炉、铁器为伴，皮肤粗糙不堪，脸上黢黑，沟壑纵横，已是满头白发，胡子都是花白的。
　　虽然身体硬朗，但怎么看都已经是老年了。
　　从刚成年到如今的老年，大半辈子岁月竟就这样过去了，谁人瞧了不唏嘘感慨？
　　方成器想要靠近剑幽兰，仔细瞧一瞧少时的未婚妻，但是剑幽兰却突然把剑从封不败身上移开，指向了方成器的胸口。
　　赤微一见这情况，诧异、惶恐，他伸手去拦，却又不敢真得去拦，只是左脚往前动了一步，离剑幽兰剑的方向还有三四步距离。
　　他道：“宗主，方大师今日来了，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
　　离珂对当下情况也极为警惕，他以为剑幽兰要刺向方成器，顿时不淡定了。
　　他们来的目的就是带走方成器，他要是受伤可就算没完成任务了。所以离珂立即收回背负的双手，蓄势待发。
　　柳卿虽然也疑惑，这对老情人这么长时间未见面，但是一见面就以剑相对，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以女人的直觉感知到：剑幽兰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她很确定！
　　所以柳卿一手抓住了离珂的胳膊，两人相视看了一眼，柳卿摇了摇头，道：“哥哥，别乱动，先看看情况。”
　　离珂被军师抓了一下，这才放松身体，重新背负双手，用颇为好奇的眼神看过去。
　　封不败被祁安扶着，祁玉为他招来一个木椅，扶他坐上去，然后包扎止住血液外流。
　　方成器用粗糙黢黑的手背擦了擦脸颊泪水，问道：“幽兰，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是方成器，你的未婚夫，方家长子，方成器啊！”
　　谁知剑幽兰说的话却很绝情，她似乎比刚才对封不败更多了生气，道：“就是你，方成器，方大师，冶光君，请你离开！和他一样，以后也别来剑流城了，我也不想见到你。”
　　方成器一听，面色唰地惨白了。
　　他寻找了几十年的心心爱爱的人，结果见面第一句，对方就是请自己离开，不想见到自己。
　　这是个人就得绝望啊！
　　柳卿在后面听后都觉得剑宗主太无情了。
　　让封不败滚开，永远不想见到他很容易理解。但是人家方成器好歹是找了你几十年，这辈子都未婚娶，就算是光照着少时的未婚夫的面子，都得坐下来好好说话呀。
　　即使没办法再成为亲人，以后做做朋友，当当挚友还可以吧。
　　再怎么说也不能一见面就拿剑指着对方啊……
　　赤微在后面劝解道：“宗主，不如今天我们先用宴，大家谈开一下，对各方都好一些。”
　　谁知剑幽兰态度强硬，低低吼道：“不必！今日他俩不走，谁也别想用宴。”
　　封不败那边知道自己应该就是这待遇，于是低头不语。
　　但是方成器理解不了啊，他苦心劝说道：“幽兰，我真地找了你几十年，这些年你也看到了，我一直努力铸剑、卖剑、挣钱，养了一大批杀手，就是为了帮你报仇，踏平昆仑宫，杀了这狗贼。”
　　他指了指封不败。
　　剑幽兰上下动了动剑，依然指着他道：“呵，报仇？你什么时候还记得报仇过……这么些年，我净看你铸剑、卖剑挣钱了，自己的名声倒是越来越旺，结果愣是没见到你有一丝报仇之意。”
　　“你不为我报仇也罢，其实也没必要，我们两个只是有缘无分的情人，也谈轮不上什么亲人。
　　我能理解你不为我报仇，但是你的方家呢？
　　你冶光君全家都是万剑宗的人，昆仑宫踏平了万剑宗，也杀光了你全家，结果你连报仇的心思都没有，还好意思继承冶光君的称号，我都为你感到寒碜！”
　　方成器双手摊开，用十分委屈地表情道：“幽兰你竟然这么想我……你看我这么多年，我天天打剑，刚开始我一个人，连我弟弟都离开我了。
　　我当时连个居住的地方都没有，可我一找到何时居住地，我第一时间不是先搭建房子，而是筑起火炉，用来炼剑。”
　　“不管风吹日晒，我一天都没用断过，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雪恨。可是我能怎么办啊，我一个人，没有半点武力，我连昆仑宫一个小小的打扫弟子都打不过，我总不能拜拜去送死？”
　　剑幽兰反问道：“那你成名之后呢？你有那么多机会，你造了那么多稀世名剑，今天的这把幽兰剑才算什么东西，你曾经有过百把、千把这样的好剑，可是你都用来做了什么？”
　　“好，我来告诉你。你只是用那些剑来为你自己正名，证明你还是方家的人，还是那个方家铸剑的传承人，还是一代冶光君。
　　你做了这些都只是为你自己罢了，一直到现在满头花白了，也未曾见你起过一丝报仇之意，反而愈加享受当今的安分生活，待在温柔乡里，不曾越出过一步了。”
　　柳卿这时终于明白了，原来剑幽兰生气方成器的，一直都是他的不作为。
　　和赤微的「罪名」差不多，他们曾经的故土被人覆灭，结果堂堂七尺男儿，连报仇的勇气都没有，怪不得剑幽兰会如此生气！
　　不过柳卿还是疑惑，剑幽兰已经消失那么多年，她又是怎么知道方成器的事情的。
　　而且她之前不一直应该被困在昆仑宫嘛，她又是何时逃脱的？又为何逃脱？
　　这时候的方成器已经被剑幽兰说得有些心虚，身体有些软绵绵的，他不由得后退一步道：“幽兰，你……你怎么知道我造了那么宝剑的？”
　　剑幽兰苦笑一声，丢下自己手中的剑，自嘲道：“呵，我不仅知道你这些年都造了哪些名剑，我还知道你卖给了谁？或者说，你这些年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方成器摇摇头，极力否定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
　　剑幽兰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苍白，她仿佛要让对方死心似的，从自己腕袖里取出一枚空间戒指，驱动法力，竟是哗啦哗啦地倒出一堆银光闪闪的宝剑来。
　　方成器看着地面的剑越来越多，他的眼睛瞪得也越来越大。
　　他不是惊讶幽兰收藏了那么多剑，而是惊讶这些剑都是他方成器，专门找高手合作卖出去的。
　　他为了提高自己的名气，专门打听各地的高手，塞给对方一点钱，然后让他带着自己的剑到处比武，打赢了就说是因为他的剑的原因才打赢的。
　　几十年如一日操作下来，方成器铸剑大师的名号才做的这般稳。
　　其实他本来铸剑技巧就是世间数一数二的，稍加营销，也并没有夸大多少，只是让他的名气广为流传，成为一介大师而已。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铸就的剑，随着剑幽兰哗啦哗啦地倒出来，有上千把绝世宝剑，竟然全都到了剑幽兰的手里！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连后面看戏的柳卿和离珂都看呆了，赤微也全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封不败这会儿已经看得坐不住了，他也是一脸疑惑。
　　方成器被震惊地跪下来，随便端起自己曾经造过的一把剑，泪水横流道：“这……这是紫兰剑，是……是我四十岁那年的杰作。”
　　他又端起另一把剑，双臂微颤道：“这一把是……是萱兰剑，是……是我四十五岁那年……”
　　他疯狂地翻着剑山，呓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幽兰你，会有这些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蟹蟹小可爱观看！


第65章 、诸神会乱中更乱
　　小仙女可是你们未来的少主夫人哦！
　　剑幽兰眼神黯淡，仿佛失去了精神支撑，她身体略微晃了一下，然后道：“都这么些年了，你还是没有认出我。”
　　方成器抬头，疑惑地问道：“幽兰，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没有认出你了？还有，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剑幽兰苦笑一声，她还未说话，一旁的封不败就抢先说道：“小兰，你该不会是从我昆仑宫逃离后，就去找他了吧。”
　　方成器惊诧道：“什么？找我？可是我从未……”
　　这时他才注意到地上成百上千把宝剑，均是出自他手里。
　　而他之前几十年售卖这些宝剑时，均都是找的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难不成那些人……
　　原来在很早之前，剑幽兰就从昆仑宫逃了出来。
　　而她获得自由身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找自己的未婚夫，也就是方成器。
　　可是在找他的路上，剑幽兰心里也有疑惑：自己在昆仑宫上已经待了数十年，但这么长的时间里，她从未听说过自己曾经的族人有人攻击过昆仑宫，哪怕是很小的一次袭击都没有。
　　在路上时，她还安慰自己说：也许是自己未婚夫被昆仑宫打伤打残了也说不定，根本没有能力发动袭击。
　　而且昆仑宫做事那么绝，肯定不会放过万剑宗反对势力，所以她想自己未婚夫发动不了袭击也很正常。
　　可就在她打听到方成器的事情后，突然得知他已经成为一代铸剑大师。
　　虽然那时候方成器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但是他已经是当时公认的最厉害的铸剑人了。
　　剑幽兰这时又陷入了疑惑，她心想自己作为他的未婚妻，被人抓去了昆仑宫，宗门也被覆灭了，方成器都已经这么有名了，他总该会做点什么吧。
　　就算不发动攻击昆仑宫的事情，那用自己的名声，去散播一些造谣昆仑宫阴狠毒辣的言论总可以吧。
　　或者剑幽兰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自己未婚夫可能真得伤残了，没办法身体力行，只能整日待在家里铸剑，根本无力报仇。
　　多年过去，剑幽兰不敢直接用真颜与方成器见面，而是易容之后，装成一个买剑的人，直接与方成器交易。
　　剑幽兰第一次到方成器住的地方，发现并没有很糟糕，虽然乱了一点，但是用的器具都很名贵，也就是说那时的方成器并不缺钱。
　　之后她随着买剑的人群见到了方成器，发现他根本什么伤残都没有，那时候的方成器就是个壮年的大小伙，一手能提起几十只剑也不带大喘气的。
　　剑幽兰就这么糊糊涂涂地跟着人群，从方成器手里接过了他铸的一把剑。曾经未婚夫的剑拿在手里，剑幽兰只觉得冰冰凉凉的。
　　后来剑幽兰始终无法释怀方成器的做法，她或许就是赌一口气，心想什么时候对方打算报复昆仑宫了，她就打算什么时候摘下面具，与他见面。
　　可是这一等，竟是等到了现在。
　　后来的剑幽兰也释怀了，她也觉得自己的心理简直是病态。
　　不过无论如何，剑幽兰是不可能与方成器相认的。
　　她不痛恨方成器不为自己报仇，毕竟两人本就没有完婚，最多算得上朋友罢了。
　　但是她心中芥蒂的是方成器连宗门、族门之仇都能忘记，所以她坚决不会与他相认！
　　但是后来剑幽兰发现方成器不断与危险的高手交易，不管怎么样，剑幽兰还是不希望他有危险，所以就留在方成器身边，一直在暗处保护他。
　　后来，剑幽兰得到了万剑宗留下的财物后，她就直接化身买剑的高手，将方成器每年淬炼的精品自己买下来，避免他与那些危险的人相接触。
　　这么多年里，剑幽兰一方面怨恨着方成器不去报仇雪恨，另一方面又默默地保护着他，不让他被人所害。
　　所以方成器才能成为一代铸剑宗师，而且身家性命完全没有收到过半点威胁，其实背后都是剑幽兰的功劳。
　　柳卿明白后，悄悄对离珂感叹道：“哥哥你看见没，我说对了吧，这就是营销手段。”
　　离珂：“嗯？”
　　柳卿看了眼旁边的赤微，害怕他听到，于是直接趴在离珂耳朵上说道：“我说了方成器就是找高手合作，以便于给人留下刻板印象，将他的剑与高手联系在一起。
　　所以世人一想起冶光君的宝剑，就会不由自地和高手联系起来，这就是提高产品段位的营销手段。”
　　离珂皱了皱眉，问道：“段位？”
　　柳卿摆摆手道：“哎呀，就是就是说他的剑比别人好。这总懂了吧？”
　　离珂又问道：“可是方成器并不知道剑幽兰是帮他的？按卿儿的意思，营销不应该是两方联合嘛，这看起来好像全是剑宗主的功劳了。”
　　柳卿：“这……”
　　谁知道这个营销团队那么给力啊，直接把营销对象都骗过去了！
　　她甩甩手说：“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猜对了，哥哥你看我厉害不？是当军师的料子不？”
　　离珂：“……”
　　还有这样逼着别人夸自己的？
　　太不要脸了吧！
　　这时赤微好像听到两人奇奇怪怪的谈话，用审视傻子的表情看过来。
　　柳卿微笑着打马虎眼，“没事没事，城主，你看你的，我们聊我们的。对了，这样吵吵闹闹的多不好，不如……我们去吃饭吧？”
　　真想试试天魔宗以外地方的宴会都是什么样的，虽然天天在魔宗大鱼大肉的，但是也就那几样，早就吃腻了。
　　谁知赤微苦笑道：“夫人，我也想让大家都去吃饭啊，和和睦睦地相处多好。你看这……这些烂糟事……哎呀，无以言说，难以面对！”
　　柳卿嘀咕道：“也对也对！”
　　毕竟那边的情况还僵持着呢！
　　方成器还是跪着的状态，双手扒拉着他自己曾经铸造的宝剑，手指都的出血了，但全然不顾，脸上泪水与皱纹交错。
　　也不知是感慨这么些年都没认出她来的懊悔，还是已经反思到自己光图安居享乐，没有一丝报仇之意的悔恨。
　　坐在一旁的封不败服下了祁安给他的丹药，暂时恢复了气血。
　　然而身上穿刺的两把剑，还是要早做手术取出，祁玉已经去剑流城找大夫了。
　　方成器在那边一直嘀嘀咕咕，说什么，「幽兰，我确实该死，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帮你报仇，都是我的错」之类的狗屁话。
　　封不败听得厌烦，心想他要是有这觉悟，在这几十年里，早就打上昆仑宫来了。
　　实在听不下去后，封不败扶着祁安站起身，对剑幽兰说：“小兰，在昆仑宫我对你还可以吧，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整个昆仑宫没有人敢欺负你。而且我保证以后会对你更好，你就跟我回去吧。”
　　剑幽兰再度挥剑道：“是，你对我是好。可是我的族人们呢？我万剑宗的宗人不是死在你昆仑宫的剑下？
　　你对我一个人好有什么用，你的小兰早就死了！
　　在你踏破剑流城的那天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个空壳而已，你还要我回去做什么。我警告你，封不败你也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封不败急切地说道：“小兰，可是我们还有……”
　　柳卿一听这话，顿时转过头，心想封老贼这是说什么？他们还有……还有什么？
　　但剑幽兰立刻止住了他，怒喊一句，“闭嘴！”
　　封不败似乎也不想说，刚才只是情急之下才差点脱嘴而出。
　　现在被剑幽兰堵住了嘴，他也不好说什么，轻轻拍拍嘴巴，重又坐了回去。
　　不过恰在此时，远处一阵少年爽朗的笑声传过来。
　　“姐夫，你看看这些人，哈哈哈，笑死了，好像狗啃泥啊。他们抢什么呢，都叠成十八罗汉了，笑死个人。”
　　“云弟，这里好像就是城主府吧，怎么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城主府不应该是严肃的地方吗？”
　　“管他呢，姐夫不是要来找小仙女嘛，我已经打听了，有人见到穿着白裙子的仙女姑娘进入了这里，应该不会错。这一次姐夫应该好好把握机会啊，可不能再让人家跑了。”
　　“对对对，昨夜都怪小仙女旁边的那个混蛋，肯定是他出的主意，两人爬上悬崖后就悄声地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太可恶了！”
　　柳卿：“这声音……”
　　离珂：“……”
　　随着声音慢慢走进，在一群人哄抢幽兰之剑的侧面，进来了两个少年。
　　其中一人云纹白袍，另一人沉色紫袍，坐在轮椅上，正被白袍的少年推着进来。
　　两位少年赫然就是萧云和封百城这俩活宝了！
　　剑幽兰最先听到这个声音，她愣神片刻，转身就要回殿。
　　封不败也听到熟悉的声音，他问一旁的祁安，“怎么回事？城儿怎么来这里了？”
　　祁安一见情况不对，说道：“宫主，我带他离开。”
　　封不败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他低低道：“速度一点，千万别让城儿上来了。”
　　祁安领了命令，一个跃身，直接跳下十几层台阶，稳稳落在一队黑衣人之前。
　　这些黑衣人都是昆仑宫的弟子，对封百城都很熟悉，刚才听到封百城的声音，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回事，少宫主也来了？”
　　“不对呀，以前宫主出行从来不带少宫主的。”
　　“少宫主那身子，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这时祁安往前面一落身，微微侧首，十分严肃道：“安静，别支支吾吾的！”
　　众人这才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等着萧云和封百城走进，祁安命令黑衣人横成一排，挡住封百城的路。
　　封百城还在和萧云一口「云弟」，一口「姐夫」的密切交流着，突然轮椅就停下了。
　　封百城刚想问「云弟」怎么回事，一抬头，就看到面前整整齐齐十几个黑衣人，皆是双手后背，密不透风地拦住了前路。
　　封百城还没看清祁安的样子，他就赶紧撒谎道：“各位，我们是来……来看比武的，今日不是比武嘛，我们也来凑凑热闹，你们总不能不让……”
　　祁安打断他道：“少宫主！”
　　封百城：“嗯？”
　　他才看到祁安，惊奇道：“安哥，你怎么在这里？太好了太好了，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小仙女？”
　　当意识到面前的黑衣人都是自家宫门的弟子，封百城十分不客气地推了推，想要挤出个缝隙往里看，但祁安当得十分严密。
　　封百城抬头质问道：“安哥，你当我干啥呀？我是来找人的，安哥有没有看到个白裙子飘飘的仙女啊，我要娶她回去，她以后就是你们的少宫主夫人了。”
　　柳卿：“……”
　　那些黑衣人小兵又站不住了，面面相觑，眼神不断交流。只有祁安一个人还安稳地站着，严肃道：“少宫主今日先回去吧，晚些时候，我派兄弟们一起找。”
　　封百城知道祁安这家伙死板，心想就算了，反正到时候有了宫门弟子相帮助，找到小仙女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就在萧云把他的轮椅转过来时，萧云突然出力，直接推开了两个黑衣小兵，然后高兴地对封百城大喊道：“姐夫，姐夫，我给你推开了。看啊，小仙女就在那边呢。”
　　封百城一听大喜，急忙回头瞧，“啊，真的吗？小仙女……”
　　他瞅着瞅着，突然看到小仙女旁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皱着眉头嘀咕道：“咦？是我爹！”
　　柳卿扶了扶额头，低低道：“哎！这都是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说：
　　离珂盯着封百城，握紧了拳头。
　　柳卿撇撇嘴拦住对方：不至于，真不至于！


第66章 、父子异地相见
　　小仙女，我要用八抬大轿来娶你！
　　封百城在这里能见到他爹是没想到的，毕竟以前封不败从不带着他一起外出任务，在昆仑宫外父子相见几乎不可能，所以封百城现在才如此的惊奇。
　　他急忙扒拉面前的黑衣人，一边往前推轮椅，一边大声嚷嚷道：“你们干什么？都敢拦你们少主了是不是？我要见我爹，我看你们谁敢拦？”
　　这下可没人再强硬地动手拦了，祁安虽然态度强硬，但是他也就挡着他那个地方而已，封百城绕过他，直接从靠边的两个门下弟子胳膊下钻了过去。
　　可是钻过去后，突然发现身后的人不见了。
　　他回头一看，见萧云留在人墙那边了，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封百城问道：“云弟，你也过来吧。”
　　萧云上次大闯昆仑宫，此刻当然害怕见到封不败，所以赶紧摆摆手，强撑笑容说：“别别别，姐夫，你上去见你爹吧，我去看看那堆人在抢什么好东西，我看看能不能抢过来。”
　　他指了指那群疯狂抢幽兰剑的人。
　　封百城摇摇头，也没多想，就自己推着轮椅上去了。
　　刚一上去，他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小仙女，双眼简直盯成了心形。
　　等到靠近了，他才看到自己的老父亲坐在椅子上，嘴唇泛白，面色不好。
　　再一低头，见到父亲的上半身衣服都被血浸红了，而且胸口和肚子上还分别插/着一柄长剑。
　　封百城惊骇道：“爹，你受伤了？”
　　而后他就惊慌地、故作嚣张地四下环顾道：“谁干的？谁重伤我爹的？”
　　封不败似乎不想解释，他想儿子招了招手，有气无力道：“城儿，咱们走。”
　　封百城仗着他爹在这，还有宫门十几个弟子，他十分强硬道：“不行，爹，我一定要惩治伤您的凶手。”
　　封不败似乎很不想封百城一直在这里待下去，所以他重重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语气严厉道：“百城，别闹，咱们走！”
　　封百城在昆仑宫里一直很怕他父亲的，虽然他在宫里可以随便欺负别人，可以随便横行霸道，但是封不败只要批评他一次，封百城就保证不敢再犯了。
　　但是现在在外面，不光是父子两人，而且更有最重要的小仙女在旁边，封百城不想跟人留下一个懦弱的形象，于是态度也强硬起来，仰着头道：“我不走，我要给父亲找凶手。”
　　封不败气得吐出一口血来，封百城担心地喊了声「父亲」，刚想上去查看伤势，结果被封不败抄出来的一个棍子打得连连后退。
　　封不败气急败坏道：“不听你老子的话是不是？”
　　封百城嘴硬道：“我没有。”
　　封百城咳嗽两声，道：“还敢顶嘴？”
　　抄着棍子就要打上来。
　　封百城见势不妙，急忙推着轮椅往小仙女后面躲了。
　　柳卿原本就是个隔岸观火，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她想这俩父子都不是啥好人，赶紧内斗，使劲打，打得越惨越好，到时候出不了宫门就没法祸害别人了。
　　谁知突然之间战火就烧到了自己身上，封百城躲在自己身后，封老贼就拿着棍子对着自己。
　　柳卿刚想移开，封百城直接抓住她的裙摆，缩着脑袋道：“别别别，小仙女，救我一命，你胜造七级浮屠，你很快就能羽化登仙的！”
　　柳卿：“……”
　　这都什么破词啊，羽化登仙不是指死后才有的事情嘛！
　　离珂看不惯，沉着脸走过来，一把钳住封百城双手，将他抓起来，狠声道：“手老实点！”
　　封百城原先就看他不爽，天天跟在小仙女身边，非奸即盗。
　　之前是因为打不过他，所以才不动手，而现在自己老父亲在这里，他肯定不能再软弱了。
　　于是他使劲挥手想要甩开对方，口中狠狠骂道：“你什么人？天天心怀不轨地跟在小仙女身边，一看就是非奸即盗之徒。我警告你啊，现在跑还来得及，不然本少主也把你炼成丹药。”
　　封不败一听傻儿子提到敏感词，「嘶」了一声，隔着柳卿大喊道：“城儿你胡说什么？”
　　封百城知道自己说秃噜嘴了，赶紧拍拍嘴说：“不然……不然本少主把你乱棍打死！”
　　柳卿被吵得不行了，他们吵归他们吵，自己做个看戏的也挺好，谁知这几个大男人非得围着自己吵，简直烦死了。
　　而且他能感受到离珂已经不耐烦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于是柳卿赶紧大喊道：“都住口！都离我远点！”
　　她往侧边走了一步，然后道：“都是七尺男儿，你们打就打，拿我挡箭牌算怎么回事？”
　　离珂被卿儿这一喊分散了注意力，收了怨怒，直接甩开封百城，也不动手了。
　　这时远处传来喊叫声，“宫主——宫主，医生请来了！”
　　循声望去，只见祁玉领着位白袍老者跑来了。
　　跑进前来，才看清老者的样貌：花白山羊胡须，头发也都是银白，穿着肥肥大大的灰白袍子，肩上背着个小包，远远闻着竟有股奇妙的草药香味。
　　那老人刚刚站定，捂着胸口大喘气。喘了一阵，发现人群中唯一的女性——
　　柳卿正细细大量他，那老者慌忙摸了下胡子，然后直起身道：“无礼无礼，你这后辈太无礼了。幸亏老夫身体好，不然要累死在这里了。”
　　这话是说给祁玉听的，但不知为什么他频频用小眼神看向柳卿，好像挺怕她的。
　　柳卿心里也疑惑，自己明明就是第一次见这个什么医者，怎么对方那么关注自己？
　　按说自己也不是吃人的母老虎模样啊？
　　连封百城都说自己是小仙女，柳卿相信自己的模样一定是人见人爱，但这家伙第一次见自己，反倒害怕起来了……
　　这人奇怪！很奇怪！！
　　祁玉这孩子也是鲁莽，刚才光顾着想给宫主救命了，所以才拉着一个老人家急匆匆地跑来。
　　他这时赶紧鞠躬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老人家，我们宫主受伤太重了，我一时心急，就把您给拉过来了。
　　不管怎么样，您要是生气的话就打我两下好了，但是您打完我之后要赶紧给我们宫主看病。”
　　柳卿心想这祁玉还真是孝顺，而他大哥祁安又非常厉害，不得不说剑幽兰当时给封不败捡回来两个宝贝，真是便宜了封老贼！
　　祁玉这性格也真好，柳卿就特别想要这样一个可爱的弟弟，平常没事拿来逗一逗，rua一rua，危急时刻还能是小暖瓶，别提有多棒了！
　　那白袍医者又捋了捋胡须，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道：“罢了罢了，老夫现在还好，就不跟你这个小孩子计较了。对了，你的宫主是哪一位？”
　　祁安这时也上来了，扶着封不败走过来，道：“先生，这是我们宫主。他被两把剑刺中了，需要把剑取下来。先生若是能让我们宫主恢复，到时候要多少钱都没关系。”
　　祁玉在旁边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要多少钱都行。”
　　那老者一边检查封不败的伤势，一边无知无觉地说道：“老夫可不是那种势力的人，遇到你们是老夫今日的缘分，不然啊，就算你们跪下来求我都没有用的。”
　　柳卿心道：这老头子也挺能装，跟方成器一个德行。
　　倒是一边的离珂想起来什么，他记得之前客栈店家告诉冷千寻的是：有一位「鬼医圣手」只给有缘人医治伤病。
　　看这位老人也颇有医仙之气，难不成……
　　那老者用食指「叮叮当当」敲了两下剑体，然后颇为感慨道：“啧啧啧，这得多大仇啊……”
　　祁安见他对宫主态度颇为不敬，差点就出手揪住他的衣袍了。
　　幸好封不败打岔道：“好了，我们回去！”
　　祁玉赶紧道：“对对对，我们先走，流血流太多了对恢复不了。”
　　封不败被祁安俩兄弟拥着，身后跟着数十弟子，就要离开。
　　封百城也要推着轮椅跟着离去了，这时萧云绕了个大圈，绕过封不败跑过来，悄悄在封百城旁边耳语道：
　　“姐夫，你这就要离开啊。小仙女可是……”
　　封百城一想也对，自己追小仙女追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见一面，这么离开太可惜了，他忙转过身，对柳卿道：“小仙女，你是住在这里吗？要是这样的话你可就再搬家了，到时候我可要用八抬大轿来娶你的。”
　　柳卿：“……”
　　离珂揉揉手腕，脸上挂着危险的笑容，道：“别以为仗着你父亲的面，我就不敢打你。”
　　封百城就会仗势欺人，害怕离珂的威胁，忙让萧云把他往后拉了拉，嘴硬道：“你等着，等着啊，等我父亲伤好了，我要把你抓起来，炼成……呸呸呸，把你抓起来，剁碎了喂狗吃！”
　　柳卿心道：呵，这俩方法都是一样心狠手辣！
　　但前一种「炼丹」之说，因为他做过，所以心虚，不敢讲出来；
　　而后一种喂狗吃，可能自己没做过，所以说起来才完全不害怕！
　　封百城这般说着，一边退去。结果半路撞到了一堆什么东西，萧云一下子翻到，蹲坐在那堆东西上，然后他就感觉屁股像是被戳穿了一样，立即跳起来，「嗷嗷」地大叫起来。
　　封百城因为坐在轮椅上，还好没摔倒。
　　但是自家「小舅子」被欺负了，他可忍不了！之后又看到后面是一堆剑，那边跪着一个老头。
　　他自然是不认得方成器的，仗势欺人的本领又高涨了，觉得那老头没什么本事，于是大声地骂起来：“哪来的糟老头子，敢当本少主的路？眼睛让狗吃了去了？把东西挡在路中间？”
　　封百城随便捡起一把剑，反正他也不识货，评头论足地骂道：“什么破剑，也敢这样拿出来丢人现眼？”
　　对面半跪着、正在气头上的方成器听了骂声，心中烧起怒火，慢慢抬头，一双浑浊的眸子里顿时布满血丝。
　　之前被剑幽兰说得脸面尽失，而后又被封不败气势威压，现在被封老贼的儿子指桑骂槐，方成器已经忍耐到极限，双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大脑里嗡嗡作响，血压飙升，心脏都刺痛起来。
　　他随手抄起身侧一柄剑来，带着满腔怒火，大喊一声，“竖子无礼！”
　　直接跃过面前的剑堆，跃过他几十年的心血成果，挥剑砍向坐在轮椅上，无力自由移动的封百城。
　　作者有话说：
　　柳卿：大魔头，你瞅瞅，你瞅瞅，人家这诚意……再看看你自己，啧啧啧，寒碜不？
　　离珂：卿儿先脱掉马甲再说！
　　柳卿：士可杀不可辱，绝不掉马甲，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离珂：……


第67章 、父子反目道真相
　　她是你母亲！
　　柳卿原本都已经放松下来了，她觉得封家父子终于要离开了，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已经要准备拉着离珂去开宴大吃一顿时，方成器突然发难。
　　不得不说封百城这张嘴就是臭，年纪小小的，啥都不学好，偏偏嘴还跟他老子一样，都不受人待见。
　　方成器一个老头子，原本正处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懊悔，结果封百城仗势欺人，见到弱小的就忍不住要欺负欺负。
　　于是冷漠地嘲讽了方成器几句，结果他情绪突然爆发，随手拾起自己曾经的心血结晶，一跃而起，双手握住剑柄，真像个斗剑的勇士那般，自上而下劈砍。
　　封百城本来以为方成器就是个捡破烂的老头子而已，看他穿的随随便便的，也不干净，跪坐在一堆破烂剑旁边整理着，怎么也不会把此人和一代铸剑宗师方成器联系起来啊！
　　方成器已经一跃而起了，封百城顿时感觉身前暗了下来，因为方成器的身体挡住了本就不太明朗的日光。
　　封百城吓得双手使劲滚动轮椅轱辘，结果这时候双手被吓得不协调了，无论怎么滚动，轮椅愣是跑不动，移不开，光在原地打转了。
　　他脖子害怕地往一边闪躲，抻得老长，像个蜗牛那样，似乎要靠脖子把自己的身体从轮椅上拽出去似的。
　　但是无论怎么努力，封百城就是逃脱不开，他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救命！父亲，快救我——”
　　果然人在最危急的时候，第一想到的还是自己父母，而不是他最近亲密无间的云弟了。
　　封百城这一声喊叫，将全场的视线一下子吸引过去。
　　封不败听了救命声，很不耐烦地转过头，还未看就嫌弃地说道：“城儿又……”
　　「犯什么病了」还未说出口，封不败见到方成器已经跃起空中，双手握剑，正俯冲自己宝贝儿子而去。
　　封不败脸色立即变青了，他也不顾身体伤势，直接全身运力，在手中运出一团紫色雾气，奋力推向封不败。
　　结果因为他运力动作太大，身体上下两个伤口一下子崩开了，血箭从腹部射/了出来，而后又开始血流如注，纱布都包不住了。
　　不过封不败难以管自己身体伤势，他满是血的右手伸前，大喊一句：“城儿，危险！”
　　虽然封不败已经做出自己最大努力，奋力推出一道紫色气浪，但方成器此刻是背对着他的，所以封不败这道气浪非但没有将方成器打开，而且正好打在他的后背，成为了他的助力，增长了他劈砍向自己儿子的力道。
　　方成器在空中时脸都已经变形了，而且被封不败在背后来了一下，他嘴角渗出血来，却还是嘴角上扬，发出渗人的诡笑，如恶鬼般的笑道：“哈哈哈，封老贼，你毁我一生，那就用你的儿子来替你赎罪好了！”
　　方成器刺客已经丧失了理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几十年前，自己和心爱的幽兰成婚那天的场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才子佳人之美谈，如今以付之一炬，成了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破烂样子。
　　他心里早已经千疮百孔，却因为还有着铸剑大师的称谓，而蒙蔽这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从这场梦里醒来。
　　但是就在刚才，剑幽兰点醒了他，残忍地将他扯出美梦。方成器才意识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而毁了自己一生的人，刚才从自己旁边无知无觉、毫无歉意地走过去了。
　　而他的儿子，现在还来嘲讽自己，践踏自己。
　　方成器终于爆发怒火，心里只有复仇，复仇，还是复仇。他的脸已经变成了半哭半笑的模样，一半是渗人的诡笑，一半流着泪水，口中还发着桀桀的声音。
　　他眼神突然一凝，双臂突然挥剑向下，对封百城大喊道：“受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大殿里飞出一个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封百城身前，用穿着软甲的手臂挡住了方成器劈砍而下的宝剑。
　　这个速度，不仅令在场的大部分人感到震惊，而且更令封不败和离珂更感到惊奇。
　　他俩本来就是绝世高手，一代宗师之级别，但是刚才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可见刚才那个身影有多么迅速，能那么快的做出反应，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
　　方成器挥剑之力非常大，那个身影用手臂抗住剑威，站在地面的双脚不免踏碎了石板，周围哗啦一下震起了粉尘，灰扑扑地遮住了两人。
　　待到灰尘散去，众人愕然发现挡在封百城身前的那人正是剑幽兰。
　　原来之前剑幽兰回到大殿，并不是完全不管外面的事，而是仔细关注着。所以在方成器挥剑而起的一瞬间，她才能迅速挡过来。
　　不过以身挡剑显然不是个好招！
　　剑幽兰手臂上穿戴的是一层软甲，主要是带着方便，并不像真正的盔甲那般坚硬，所以方成器这一剑，直接砍裂了软甲，剑幽兰右臂缓缓流出血来，接连不断地从右臂滴落在地，染红了一小块地面。
　　不过幸好有软甲之间坚韧的丝线缓解了威力，不然手臂要被直接砍断了。
　　封百城咳咳两声，用手驱散空气中的灰尘，然后定睛一看，眼前有个人替自己挡住了方成器的剑。他不自觉地就感谢道：“谢……谢谢啊！”
　　不过这声音很小了，因为封百城好歹是个少主，他从不轻易跟别人说谢谢的。
　　但是现在面前的人救了自己一命，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对她说了句，虽然别人都听不见，只有两人能听到而已。
　　不过这一声谢谢，却让那个身影颤抖了一下。
　　剑幽兰意识分散，若是此刻方成器再一用力，肯定能直接将她砍伤。
　　但是当方成器看到眼前的人是剑幽兰后，他甩了甩脑袋，怒红的眼睛变回了正常，急忙丢掉剑，扶住剑幽兰道：“幽兰，你这是做什么？你干嘛替封老贼的狗杂种挡剑？”
　　剑幽兰不想说话，她只想现在的局面赶紧解决，于是推了推方成器，只说了一个字，“走！”
　　方成器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他一口一个「老贼」骂着封不败，还骂封百城是「狗杂种」，封百城这时候就在旁边，他怎么可能忍得下。
　　何况自己父亲也走过来了，他胆子更大了，于是直接淬了地面一个唾沫，道：“踏马给你脸了，老东西不想活了是不是？不想活了就吱一声，本少主给你个痛快！”
　　剑幽兰这时呵斥他，“白城，闭嘴！”
　　封百城愣了一下，他原本还挺感谢这个女人救了自己的，但是对方这样呵斥自己，他一介少主怎么能忍得了？
　　于是沉了脸，质问道：“你又是谁？别以为救了我就能这样对我吆三喝四的？”
　　这时候封不败也走过来了，他听了自己儿子这般说辞，也生气训斥他说：“城儿，不许无礼！”
　　封百城这会儿更不解了，他抬头反问他父亲，“爹，这人刚才那样训斥我，她怎么敢啊。从小到大，除了父亲您，可没有别人再敢以这样的口吻对我说话了。”
　　封不败嘴巴嗫嚅几下，又看了看剑幽兰，愣是没出声。
　　四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剑幽兰不想再待下去，她推开方成器，无力道：“你走。”
　　结果刚一推开方成器，剑幽兰感觉流血过多，再加上今天情绪过激，她险些头晕跌倒，封不败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抢先一步去扶。
　　结果这下子剑幽兰真得生气了，再次推开，大怒道：“滚啊，全都滚啊！都离我远点！以后都别再来，谁来我打谁！”
　　封不败被无情推开，封百城看在眼里，心想自己父亲贵为一门宗主，被一个女人这样推搡，太丢人了。
　　于是他就随便捡起地上一把剑，对准了剑幽兰，威胁道：“你再动我父亲试试？”
　　谁知这时封不败突然挥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直把封百城扇得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都仿佛失聪了一样。
　　这一记响亮的巴掌，彷如一声闷雷，把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不远处的祁安与祁玉兄弟俩从未见过这场景，虽说封不败对儿子很冷漠，平常也很少在一块，但是作为父亲，封不败也从不会动手去打儿子，甚至大声斥责都不会。
　　两人的关系就像冰凉的湖水，总是冷冰冰的，既不会爆发激烈的战争，更不会有炽热的感情。
　　怎么今天……
　　宫主会为了一个女人先是斥责儿子，而后不由分说直接动手打了！
　　封不败仿佛就因为这一巴掌，他自己身体也晃动了一下，情绪激烈波动之下，他自己的身体也差点没撑住。
　　那边的医者捋着胡子，啧啧道：“哎，作孽啊！”
　　祁安与祁玉兄弟俩赶紧上前扶住宫主，并劝解道：“宫主，少主是好意。”
　　封百城被一巴掌扇得头都偏了，好久才正过来，他一手捂脸，一手指着剑幽兰道：“爹，你……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打我？她……她谁啊？好啊，我算是看出来了，她就是爹的情人吧！
　　爹你还好意思说天天思念我逝去的母亲，没想到现在为了一个老情人，都敢打你唯一的儿子了。是不是我母亲现在就算不死，也要给她让位了？”
　　封不败被自己儿子气得双眼瞪成圆形，嘴唇都是颤抖的，他吐血喊出一句「逆子」，就要伸手再去扇儿子一巴掌，结果在半空中被祁安兄弟俩拦住了。
　　封百城也在气头上，将脸就伸出去，故意气他父亲道：“来啊，爹，有本事你打死我。我也好下去找我的母亲，把你和老情人约会的事情告诉她，看看我母亲晚上给爹托梦不？”
　　祁玉赶紧去抓住他们少主的胳膊，道：“少主，快别说了。”
　　封不败也是气得理智都不全乎了，他指了指剑幽兰道：“好，我告诉你，你口中的为父的老情人，她……她就是你母亲。你要是再敢……再敢对你母亲不敬，以后也别回昆仑宫，饿死在外面好了。”
　　剑幽兰喝住他道：“不败——”
　　封百城一时没理解过来，还偏着脸道：“哼，饿死，大不了就饿死，有本事你别让我回昆仑宫？还饿死，怎么不……”
　　「直接把我杀了」还没说出口，封百城突然就理解了他父亲口中的话。
　　但仅仅只是语言理解，而背后意义还未理解，他就惊诧道：“什么？我母亲？”
　　封百城倏地睁眼看向手臂正血流如注的女人，脑袋突然嗡地一下，像是有个闷雷直击了自己天灵盖！
　　作者有话说：
　　柳卿：机智如我，本军师早看出来了！
　　离珂：那你怎么不说？
　　柳卿：这不是说了就没意思了嘛。
　　离珂：……


第68章 、事于谁错终难断
　　我一定不跟哥哥作对了！
　　柳卿刚一听到封不败的话，先是震碎了三观，久久不能相信，以为这就是封不败教育败家儿子的谎话而已。
　　但是她瞬间又想到最近几件奇怪的事情，上次由剑幽兰扮演的那个女侍，追击从冶光君府逃出来的她和离珂，就在遇到封百城和萧云后，突然就折返跑了。
　　而且离珂也说过昆仑宫从未有过女主人，也就是封不败没有正媒娶过夫人，但封百城又是怎么来的？
　　柳卿也挺清了封百城刚才回怼他父亲的话，他说自己母亲在下面有灵，要托梦给他父亲种种……
　　这也就是说封不败给他儿子的解释，那就是他母亲已经逝去。
　　但这种没头没尾的事情很多都是假的，尤其是这种大门派。
　　结合以上种种，柳卿又突然莫名地相信剑幽兰真是封百城的母亲，而且是百分百相信的那种！
　　突然，柳卿感觉浑身冷了一下，鸡皮疙瘩从上往下，掉了一地。
　　这……还真是尴尬啊！
　　本来是老情人相见，结果又是仇人、又是私生子的都来了，汇聚在一起。光是想想就尴尬得不行了，结果面前还真发生了。
　　这时候柳卿作为一个旁观者，都想从地下挖个地洞，把当事人剑幽兰偷摸地带过来，远离尴尬闹剧。
　　好歹都是女人，柳卿挺可怜剑幽兰的。
　　她也是女中豪杰了，宗门覆灭，在昆仑宫忍辱负重。后来逃出来了，想见老情人，结果发现对方没有自己想得那般有血性。
　　就这么离去，她还舍不得；
　　就这么相见，也对不起内心，所以就在几十年如一日的生活里，一边保护着他，一边帮助他重回大师之位。
　　几十年的时间，她也算对方成器仁义至尽了。对于封不败，这位老仇人，剑幽兰自然谈不上对不起他。
　　但唯独对封百城，从幼年期就失去母亲确实挺残忍的，剑幽兰唯一愧对的就是封百城了，所以之前一见到他就会立刻逃跑，恐怕是不敢面对儿子。
　　柳卿这时候激动地用小手抓住离珂的衣袖，紧张地都抖起腿来，仿佛正在看一场全剧无尿点的良心精彩大片，一秒都不敢移开视线。
　　一旁被抓着衣袖的离珂：“……”
　　他用手轻轻覆盖上衣袖上那只小手。
　　柳卿突然感知到，立马躲了躲，“你干什么摸我？”
　　离珂笑道：“不是卿儿先摸得哥哥嘛。”
　　柳卿：“我……刚才太兴奋了，一时没忍住。我那是无意的，你就是有意的。”
　　离珂丝毫不惧道：“是，我是有意的。”
　　柳卿：“……”
　　呀，好啊，这不正经的大魔头，现在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真不知道下一步还会大胆成什么样子。
　　这时一旁的赤微小心扯了扯柳卿的衣袖，问道：“夫人，昆仑宫的少主说得是不是真的啊？”
　　柳卿拍开赤微的手，反问道：“啊，城主，你跟你们宗主处的那么好，连她有没有儿子都不知道？”
　　赤微道：“这我哪敢问啊，而且宗主也就才回来几个月时间，她回来时就只身一人，我哪里有时间去了解啊。”
　　柳卿点点头，神色严肃道：“我看是真的。”
　　赤微面色大惊，道：“啊！这也太……”
　　另一边的离珂用指甲尖点了点下巴，挑眉道：“这可真是有趣啊！”
　　柳卿抬头瞪了他一眼，离珂问道：“卿儿兴奋的不就是这个嘛。”
　　她嘀咕一句，“就你知道的多……”随即眼神回到前方，继续看大戏。
　　封百城还处在一脸懵逼的阶段，他脑中快速回想小时候经常听父亲说的话：你母亲在生你时去世了。
　　封百城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从未有过母亲，也未感受过母爱，这时候突然得知自己母亲还活着，而且就是对面那个女人，他简直要疯了。
　　他嘴巴颤抖着问封不败，“爹，你……说得都是真的？她是……是我的母亲？？”
　　封不败满身疲惫的点点头。
　　封百城双眼顿时忍不住地流出泪水，他又转向剑幽兰，问道：“你……真是我娘？”
　　剑幽兰先是哽咽，再是低头，几秒种后抬头，咽了一口道：“是，城儿，我是你母亲。对不起！”
　　封百城这时候突然抱头，埋在膝盖里，也不出声，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惊喜。
　　但总该来说，惊喜绝对多一些。
　　原本早认为已经逝去的母亲还在世，不管多么铁石心肠，多么顽皮烈性，总该会感到温暖的。
　　方成器那边像是遭受了惊天大变，他痴痴地嘀咕道：“幽兰有儿子了，她和封老贼有孩子了……有孩子了……”
　　他手中的宝剑当啷摔在地上，一边痴痴嘀咕着，一边转身离去。
　　看着那背影，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几岁。本来年纪就大了，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临死之前的老人回光返照一样。
　　不得不说，还是练功的人身体状态好。像剑幽兰和方成器原本年龄差不多大，但是现在方成器如七十岁的古稀老人，而剑幽兰却只像个四十多岁的贵妇人。
　　若是不了解实情，还以为两人是两代人呢。
　　方成器就这样落魄地下了阶梯，剑幽兰害怕他出事，忙喊道：“成器，你去哪里？”
　　刚才还叫嚣着让人家离开呢，不过对方这个状态要离开了，剑幽兰还是心疼。
　　她立刻给赤微了一个眼神，赤微也很懂，立马派人送方成器回去了。
　　封不败这时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血流的很多，但他还是先关心剑幽兰手上的伤势，温柔询问道：“小兰，你的胳膊，快去包扎吧。我回去跟这臭小子解释一下，他应该能理解的。”
　　剑幽兰直接拒绝道：“你走。先让他留下吧，我自己跟他说，是他母亲愧对他。”
　　封不败惆怅地看了眼抱头不语的封百城，动了动嘴皮，愣是没讲出话来，就随着祁安兄弟俩离去了。
　　不久之后，剑幽兰亲自推着封百城回大殿了，赤微屁颠屁颠去跟着安排去了。
　　待到事情平息下来，柳卿颇为感慨道：“哎，世事无常，我看所有事还是都怪封不败，若是他不动手灭万剑宗，这么多破事就都没有了。”
　　离珂抖抖肩道：“这有什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万剑宗势力低下，宗门被灭实属正常，能留剑幽兰一命就很不错了。她后来要是能在昆仑宫好好待着，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柳卿听得心里气鼓鼓的，抬头用大眼瞪离珂，质问道：“你……你还有没有良心呐，这些事不都很明朗了，全都是封不败那坏蛋的错误。”
　　离珂还是抖抖肩，不做分毫退步道：“弱肉强食，强者还能有错了？”
　　柳卿白他一眼，道：“也对，你也是大魔王，不知道你背地里让多少人家破人亡的丑事呢？！”
　　离珂微笑僵住，明显变假了，他惨淡道：“卿儿跟哥哥这般不礼貌，也想和剑幽兰那样吗？”
　　柳卿急忙捂住衣服，道：“你先干什么？我可是男人啊，可没法给你生儿子的！”
　　离珂：“……”
　　他慢悠悠道：“这我当然知道，肯定不是这个了。我就是比喻，若卿儿再对哥哥不礼貌，我就会让你像剑幽兰那样人生凄惨。”
　　柳卿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还有美好人生呢，还有大把大把摸鱼种菜修仙的事情没做呢，要是真被大魔头盯上了，之后好一顿虐身虐心，那她图什么啊。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柳卿还是服软道：“好好好，我以后一定不跟哥哥作对了。来，咱们去吃饭好嘛。”
　　这时候赤微也安排好剑幽兰母子了，这才满头大汗地跑来，招呼两人道：“魔尊，夫人，戏剧一场，耽误功夫了。咱们去用宴吧！”
　　柳卿赶紧兔子般的点点头，三人这才往大殿去。
　　这么一会热，风云突变，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能明显感觉到赤微的心情变得舒畅了。
　　或许是因为方成器、封不败和剑幽兰之间的事情终于说透了，所有人都轻松许多了。
　　走到大殿门口时，柳卿突然觉得有个重要的人少了。她回头一看，见到那群抢剑的人还在那里聚集，但是人群中突然有个云纹白袍少年，直接一掌扫开所有小喽啰，抓起那把「幽兰之剑」就跑了。
　　那白袍少年赫然就是萧云了！
　　现在看起来，他的武功进阶并没有因为柳卿进入而变得缓慢。
　　就在刚才，能轻轻松松就扫平一大堆黑市中人，虎口夺食，抢走了方成器此生最后的宝剑，可见其能力已经达到非常高的地步了。
　　按照书中剧情，他现在能力达到除了各大宗门宗主，已经无所睥睨的地步了，所以下一步就会挑战宗主级别的人物，进而消灭一个宗门。
　　原书中此刻天魔宗已经毁灭，萧云在此阶段挑战的正是封不败，而且之后将昆仑宫整个掀翻了。
　　现在他和封百城已经认了「兄弟」、「姐夫与小舅子」的亲戚关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照着原来剧情发展？
　　离珂见军师傻乎乎地看阶下抢剑众人，拉了拉她衣服，问道：“卿儿在想什么？刚才不是吵着嚷着饿了吗？”
　　柳卿回过神来，急忙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咱们快去吃饭吧。”
　　于是两人进入大殿用宴，发现这里的贵客已经喝得四仰八倒了，大家也都热闹起来，不断拉着离珂和柳卿喝酒。
　　柳卿本来还想喝一点的，但离珂想到她在魔宫里的失态，急忙替她挡下了所有来的酒。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比赛又开始了，呼喊声、咆哮声，还有马匹嘶鸣声，非常之热闹。
　　不过比赛还是恢复之前城主府的惯例，只是请来节日助兴的，当做娱乐节目看，不是真比赛。
　　也不会是方成器叫来的人那样，是奔着他宝剑去挣的，打斗都是见血的。
　　现在这比赛就纯属娱乐，文明多了，大家也颇有礼貌，比赛前还都拱手互相给个礼节。
　　众人喝着酒，慢慢地移到室外，欣赏起来精彩的比赛。
　　柳卿吃得尽兴，吃完了又回客栈休息。
　　等睡醒了，外面已经天黑，突然想起她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带方成器回去，这才一拍大腿，道：“哥哥，我们该去冶光君府了。”
　　两随即出门，结果在客栈走廊上突然见到那个浓妆艳抹、细腰翘臀，腰间挂着鞭子的女武士。
　　正是城门口排在柳卿前面的那位！
　　作者有话说：
　　离珂：卿儿天天说不跟哥哥作对，也下三遍了，到底啥时候才能算数啊？
　　柳卿：嘿嘿嘿，这次一定算。不对不对，那下次吧，下下次也行……哥哥给我点缓冲时间嘛！
　　离珂：还是算了，不然得把我气死！
　　柳卿：我很乖的。
　　离珂：鬼知道！


第69章 、七夕奇妙游1
　　好好为本尊卖命啊！
　　妖艳的女人见到柳卿和离珂，表情非常震惊，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再遇到，真是太巧了。
　　柳卿也是怪震惊的，这剑流城不小啊，怎么就能遇上呢。
　　她挥了挥手，道：“啊，这个……好巧啊！”
　　那个女人扭着猫步走过来，完全不管柳卿的招呼，直接上下打量离珂，然后微笑道：“公子真是守约而至啊。恰好今夜七夕，恐怕会非常难忘，公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呢？我们可以去划船赏月，也可以对影成双人，光是想想就很有趣味呢！”
　　说着她十分诱惑地开始笑了，细细腰肢都是一颤一颤的。然后又用手轻轻拍了拍腰侧的金色鞭子，对离珂使了个眼神。
　　离珂摸了摸下巴，难为道：“这个……”
　　这时候柳卿突然从背后掏出自己的紫色鞭子来，这是黑市里老板卖给她的，可花了不少钱呢，比妖艳姑娘的金色鞭子好多了。
　　那女人显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惊奇道：“我靠！”
　　柳卿显摆说道：“姑娘你赶紧玩你的去吧，这位公子，他——”
　　柳卿颇有意味地看了离珂一眼，继续道：“他有我就够了！”
　　离珂眼睛突然瞪大，侧脸看军师，只能看到他一脸高兴地举着自己的紫色鞭子。
　　那妖艳的姑娘后退一步，双手举起金色鞭子，拱手道：“姑娘失礼失礼，原来是同道中人，冒犯了。两位请！”
　　妖艳姑娘很礼貌地闪到扶手边缘，空出楼道让两人通过了。
　　刚一走出客栈来，离珂就忍不住问道：“什么叫有你就够了？”
　　柳卿解释说：“哎呀，这都不懂，还好意思当魔尊，太丢人了！你看看你办的这些事情，击退联军啊，险中求生啊，还有攻打昆仑宫啊，现在又是来找方成器啊，不是光有我就行了嘛。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本军师顶得上千军万马，就我很厉害的意思。明白吗？”
　　离珂摸着下巴道：“这个明白。可是刚才那场景，卿儿为什么说这句话呢？那个女人明明是想来找我的，卿儿夸了自己一句，似乎前言不搭后语，这又是为什么？”
　　柳卿：“……”
　　本来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表面意思，是向那个女人宣告，说离珂是自己的男人，他光有自己就够了，不需要别的女人。
　　而且自己能展示更强劲的武器，她觉得比不过自己，自然就放弃了。
　　但柳卿怎么可能就这样说给离珂呢，岂不是承认了「他就是自己男人」这句话。
　　本来这次来到剑流城就够倒霉的，先是被封百城发现自己小仙女身份，后又被城主府的人都认为自己是魔尊夫人，柳卿可受够了自己不清不白的身份。
　　人家是母胎单身二十五年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到哪里都成了别人夫人呢？
　　所以柳卿就随便解释了「他有我就够了」那句话，但是离珂这家伙聪明有点过头了，还能联系语境，判断出来她刚才的解释的意思前言不搭后语，这可真是气得够呛。
　　柳卿也懒得解释了，生气道：“哥哥你管那么多干什？反正那女人没追过来，个中意思什么的都不重要了，我们还是先去找方成器。”
　　离珂摸摸下巴，颇有意味道：“我觉得还挺有……诶，卿儿等等哥哥！”
　　柳卿没耐心等他说完，自己就朝前走去了。
　　柳卿是刚才从女人嘴里知道今天是七夕的，按说这么重要的节日，她怕是这个世间最后知道的人吧。
　　虽说白天往城主府一路去都在张灯结彩，但柳卿以为这个剑流城天天就有那种活动，所以没往细处去想。
　　现在突然得知今天是七夕节，柳卿颇感意外，还觉得有些幸运。
　　能在这样重要的节日外出，不用在天魔宗那个黑黢黢的地方，面对一帮不开窍的魔子魔孙们，实在是太幸福了！
　　柳卿在穿书前对这种节日是不感兴趣，像情人节、七夕节什么的，会刻意的去忽视掉，反正自己单身狗一条，关注那些节日干什么？
　　现在到了书中的世界，情人节乱七八糟的节日都没有了，恋人之间的节日只剩下七夕，今夜应该是非常热闹的。
　　走在路上，柳卿看到两侧拥挤的人群，没了昨天那般聒噪，心情好了许多。
　　经过卖剑的大妈那个地方时，对方又拦住她道：“姑娘公子，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咯。买剑送鲜花啦，鲜花给对方，宝剑自己留着。以花予她，以剑护她，多么真挚的爱情哦！”
　　柳卿往那一站，眨着扑棱扑棱的大眼问道：“大妈，光鲜花卖吗？”
　　卖剑大妈：“去去去，别捣乱！”
　　人家本来行当就是卖剑的，这来了个买鲜花的，不是捣乱是什么？
　　柳卿急忙拿出自己的紫色鞭子来，道：“大妈我真不是来捣乱的，你看这把鞭子，还是你昨天卖给我的呢。你看能不能看在这把鞭子的面上，卖给我束鲜花啊。”
　　那大妈还是不耐烦道：“去去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柳卿直起身子，生气道：“诶，大妈你这不厚道啊，怎么翻脸不认人啊？”
　　那大妈厚着脸皮道：“姑娘，谁不厚道了。就算你那把鞭子是昨天在我这里买的，那也是昨天。而今天才是七夕，所以只有今天买东西才送花。”
　　柳卿：“诶，大妈你这就不对了，好歹顾客是上帝，说不定哪天我是回头客，给你带来更多的顾客呢。所以大妈你要想的长远一点，不要只顾着眼前利益，要多看看以后。”
　　柳卿正说着，那大妈直接提起一柄长刀，直接「当啷」往铁器桌上一丢，面色森森道：“姑娘，就说你今天是不是回头客吧？”
　　柳卿：“……”
　　回你个头啊，本军师昨日都被你坑了，买了个无用的鞭子，这才过了一天，怎么可能还会再次上当呢？！
　　她直接挥挥手，抱怨道：“不要了不要了，什么破花，都不新鲜了，不要也罢。我看你这点也就一次性买卖，连回头客都没有，生意做不长咯！”
　　那老板娘一听柳卿这样咒她，直接就要举起刚才的大刀，挥舞着要砍柳卿。
　　柳卿一看情况不对，急忙往离珂身后一躲，然后从离珂侧臂伸出个小脑袋，双手捏住眼角和嘴角，做了个嘲讽吐舌头的动作。
　　那老板娘本来更生气了，结果就在这时候，离珂突然伸手，将手掌扣在面前的铁桌上。
　　随着他手一扣下，面前铁桌响起一阵悠长的「当啷」声音。
　　老板娘被吓了一跳，再看离珂时，他手已经翻开了，扣在桌子上的赫然是一大块金子，闪闪发光，颇为耀眼。
　　那老板娘马上放下大刀，整理一下两鬓飞舞地发丝，清了清嗓子，温柔道：“还是公子识货。公子需要什么啊？我这里的东西可好了，随便看！”
　　原先两侧不敢围上来的摊位主见到老板娘变温柔了，又畏声畏气地朝这边伸了伸脖子，见到金子，双眼放光道：“公子，不妨来我们……”
　　砰！
　　老板娘见到两侧的摊位要开始抢人了，直接将大刀在铁桌上敲了一下，发出警告，直接把两侧的摊位主吓得蹲回去了。
　　柳卿也被吓了一跳，在离珂后面抓紧了他腰际的衣袍。
　　离珂：“……”
　　至于嘛！
　　老板娘赶走了竞争对手，继续对离珂说道：“公子，赶紧看看要点什么？”
　　离珂直接伸手一指，道：“这些钱原本买的东西，能附带多少鲜花？”
　　老板娘惊奇地低头看了看身边的鲜花束，颇为疑惑道：“应该有十几束吧。”
　　离珂点头道：“好，那就来十几束鲜花，其他的不用了。”
　　老板娘和柳卿同时「啊」了一声。
　　然后柳卿捏了捏离珂腰际的肉，小声道：“这不是便宜她了嘛。”
　　人家是买株还珠，离珂这更离谱，是只要赠品，而且是用原物品的价钱付钱！
　　老板娘也觉得惊奇，颇为不好意思道：“公子啊，虽说我们生意人都是逐利的，但是良心也是要讲的。公子这……这不是要我们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嘛。不如我给公子挑几把趁手的兵器，然后鲜花也该是原样的给你。”
　　谁知离珂往后下方看了一眼，对着像个小老鼠缩起来的柳卿，微微一笑道：“刀剑不需要，有我就够了。”
　　柳卿：“？？”
　　她一抬头，看到离珂的目光，急忙去看别的了。
　　老板娘第一次遇见这种好事，当然是赶快把赠品鲜花给离珂，快快乐乐地收下那一大块金子。
　　离开摊位，离珂将鲜花塞到柳卿的怀里。
　　柳卿高兴地收下礼物，得意地问道：“哥哥怎么突然送人家礼物了？而且那么破费！”
　　离珂道：“本尊作为天魔宗的宗主，卿儿是本尊的军师，我是你的上司，送给卿儿点礼物，让你好好为本尊卖命不好嘛！”
　　柳卿本来还挺高兴的，结果这个直男大魔头，这般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什么叫拉拢自己的为他卖命的礼物？
　　说得自己好像就值这么几束鲜花似的？！
　　她闷闷不乐，直接将鲜花还给离珂，闷声一句，“不要了，都给你！”然后就快步往前走去了。
　　离珂摸摸脑袋，又摘了摘花瓣，细细闻了闻，一边追一边问道：“卿儿，这花还挺香的，卿儿真不要了？”
　　离珂腿本来就长，结果他在后面追柳卿的时候，柳卿在前面还在低速慢跑，离珂在后面倒是不紧不慢地追着，只是没想到两人的距离竟然缩短了。
　　果然还是腿长走得快！
　　柳卿本来腿就够长了，结果遇到身材更好的大魔头离珂，自然没法比。
　　离珂没几步就追了上来，在一旁嘀嘀咕咕道：“卿儿真不要了，可香呢！这么丢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柳卿就知道他是故意气自己，于是捂着耳朵走更快了，但是就因为双手抬起来，身体失去了平衡，她往前一迈，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往前踉跄摔去。
　　幸好及时双手朝前扶住一面墙，这才稳住身体。
　　但是当她冷静下来，才感觉到双手湿漉漉的。她抬头一看，发现面前这面墙竟是湿漉漉的，再仔细一看，墙面是刚砌起来的，表面的抹墙材料还未干。
　　离珂走近来，道：“卿儿原先跑得那么快，是想要更快地到达目的地啊。”
　　柳卿：“？？”
　　她正想着离珂这句话什么意思，抽出身体来往两侧一看，才发现这里是冶光君府，而这新砌的墙，就是上次被剑幽兰打破的那面墙。
　　作者有话说：
　　柳卿：说归说，自己卖命是真，但听起来就是那么刺耳呢！
　　离珂：那还不好办，以后我就说卿儿是……为了亲情才留下来的。
　　柳卿：别别别，这个更容易误会。我还是努力当我的打工人吧！
　　离珂：……


第70章 、七夕夜遇圣医鬼手
　　哥哥吃醋了？
　　柳卿收回双手，用手绢擦干净，然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问道：“哥哥，你说方成器在家里养那个什么什么可怕的蛇，他是想干嘛啊？”
　　离珂不知道为什么军师会突然问这个，他想了想道：“虬蛇这种生物虽然至恶至邪，但是它们身上可都是宝贝。比如它外表的那身鳞甲，其实是非常珍贵的做护甲的材料；
　　还有虬蛇身上的毒液，可以涂在箭尖、剑刃上，基本上只要见血，毒液进入皮肤，就很难回救了。”
　　柳卿一边走一边捏着下巴道：“这么说方成器还是想改善兵器咯……使防护护甲更强，使攻击武器附带毒性……”
　　离珂提醒道：“卿儿可曾听方成器说，他那条虬蛇是捡的？”
　　柳卿道：“当然，昨晚他亲口说的，我自然记得。不过这有什么问题吗？”
　　离珂微微一笑，坚决道：“他说谎！”
　　柳卿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
　　离珂回答：“因为虬蛇几乎只生活在恶之谷，出了那种地方，他们几乎会立刻被斩杀。因为体型大，毒性强，只要出了恶之谷，就会被周围的人发现，从而被绞杀。所以大蛇尚且不会出谷，更别提小蛇了。”
　　柳卿一想也是，这种毒蛇就好比猛虎饿狼，只要出现在人类活动范围周围，就会被立刻发现。
　　而古人非常惧怕这种强大得生物，当得知它们行踪后，就会悬赏勇士对其绞杀。
　　但是方成器为什么会说谎呢？既然这种生物只有在恶之谷，那么是不是说明方成器只有去了那个地方，才能带回来一条虬蛇呢？
　　柳卿点点头道：“也是。不过方成器为什么要说谎？”
　　这时两人已经转到了冶光君府正门，离珂看了眼里面，然后回答柳卿，“这就要亲自问问方大师咯。”
　　柳卿一抬头，看到冶光君府门口站着两排士兵。其中站在门框下面的是冶光君府本来就有的侍卫，而站在外面空地上的是城主府的士兵，因为之前在城主府见过，所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不知为什么，今夜的府门前异常冷清，偶尔有几个路人经过。
　　不过这样才算正常吧，冶光君府的位置本来就建立在偏僻的地方，并不经过主道路，所以来逛夜市的人，除了目的地是冶光君府，那么根本就不经过这里。
　　之前冶光君府聚集那么多人，应该都是慕名求剑的。现在方成器已经将收官之作-幽兰之剑送出去，最后也被萧云抢走了，所以这里就恢复了他本该有的清冷。
　　两人往前几步，城主府那些士兵没有拦他们，倒是门口的侍卫拦两人在台阶下了。
　　“什么人？”
　　柳卿礼貌道：“两位大哥，我们是来找方大师的，请帮我们通报一下吧。”
　　那俩人横眉冷对道：“今天冶光君不见人，两位请回吧。”
　　柳卿一想，这方成器总不能连弟弟都不见吧，方成材还在山上等着他呢，若是他不会，那么自己庄园的建设可就要停了。
　　她赶紧说：“是这样的，我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是关于方大师弟弟的事情。所以请帮我们汇报一下吧，方大师一定会见我们的！”
　　那两个侍卫相互看了一眼，觉得事关冶光君家人的事情，就算之前说了今夜不见人，但是这件事确实重要，还是汇报一下为好。
　　于是其中一位点点头道：“两位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汇报！”
　　柳卿感谢道：“那谢谢两位大哥了。”
　　于是由一个侍卫进去报告，留有一个人在外面守着。没几分钟，那个进去报告的匆匆跑回来。
　　柳卿急忙去问：“大哥，怎么样，方大师要见我们吗？”
　　那个侍卫摇摇头说：“不好意思，姑娘，冶光君说他今天累了，谁也不想见，所以没办法，两位请回吧。”
　　柳卿表情刚开始失落，突然这时从府内传来一阵叫停声，是赤微的声音。
　　柳卿偏头一看，见到赤微急急忙忙，拖着虚弱地身体跑出来。
　　来到门口时，他已经双手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看他不算胖的样子，就这么点路，竟然能累成这个样子，真是虚弱极了。
　　离珂看了赤微一眼，表情丝毫未动。
　　柳卿这时就赶紧上去问道：“城主，城主，方大师怎么样了？”
　　赤微摇摇头道：“不太好，今日的打击太大了，尤其是方大师知道封百城是宗主的孩子后，哎……总之……算了，两位还是明天再来吧。不过夫人，你刚才让侍卫汇报说方成材大师的情况，这是真的吗？”
　　柳卿心道：这方成材大师的名号怎么听起来那么违和，就他那个糟老头子的样子，简直就跟「大师」没有丝毫关系啊。
　　她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方成材……大师，现在就在我们天魔宗上，他很想见一见他的哥哥，所以我们为了完成他的心愿，所以我们来请方成器大师了。”
　　赤微一听柳卿这样说，脸色忽然紧张起来，然后问道：“夫人，你这样说，是不是方成材大师已经快不行了？”
　　柳卿：“？？”她有这么说过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反应过来，一定是赤微误解了「想见一见他哥哥」这句话了。
　　不过确实，一个正常的人听了这句话，总会以为当事人一定身患绝症了，在临死之前想见一见亲人。
　　不过柳卿借坡下驴道：“不不不，城主你误会了，方成材大师并没有身患绝症，而是他……腿受伤了。对，腿受伤了！所以没法下山，让我们来请他哥哥了。”
　　腿脚要是好好地，身体健健康康的，那也不能让哥哥去见弟弟啊，该是方成材下山来见方成器的。不过为了把方成器带回去，撒个小谎应该也没什么。
　　离珂这时突然轻轻一笑，柳卿连忙白他一眼。
　　赤微听见离珂的笑声，问道：“魔尊笑什么？”
　　离珂道：“我想起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赤微稍微一怔，心里道这位魔尊当真有趣，自己想着事情还能笑出来？于是他问：“是什么事情？”
　　离珂看了柳卿一眼，然后施施然道：“我想起了方成材在给我夫人修建庄园的时候，不小心折断了腿！”
　　赤微：“……”
　　然后呢？
　　离珂摊肩道：“就这样！”
　　赤微汗颜，小心地摸了两把额头虚汗，然后尴尬地笑了两声，道：“哈哈……哈，夫人，是挺……挺有趣的哈！”
　　柳卿又白了离珂一眼，不过正好借了他说的话，连忙对赤微解释道：“对对，城主，因为方二爷腿脚不好，所以赶紧让方大师跟我上山看看吧。”
　　赤微终于不用再陪着魔尊尬笑了，赶紧回答柳卿说：“是是是，该去的！该去的！我刚才也跟方大师说了，可是夫人也看到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方大师也说了明日一早，定会给两位一个交代。所以夫人就不要担心了！”
　　柳卿稍微有一丝不甘心，但心=心想反正今天就算他答应了，也没法回天魔宗，所以再等一夜也完全没问题。
　　于是她道：“那好吧。明日就明日！”
　　赤微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可把他一身老骨头折腾坏了。
　　先是安置方大师，后又遵照剑宗主命令行事，后来还要讨好昆仑宫宫主封不败，还有眼前的魔尊，可把他累得够呛。
　　好在现在所有人都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他这个城主也终于能喘一口气了。
　　赤微这就要会城主府看看宗主，但柳卿又拦住他，一边随着他走，一边好事地问道：“对了，城主，你知不知道你们宗主和封不败是怎么有孩子的？”
　　赤微战术性后仰，道：“这……”
　　还能怎么有，就那样有了呗！
　　柳卿见他不答，自顾自解释起来，“城主你看，封不败当时是抓你们宗主回去的，若说他喜欢你们宗主，强行发生关系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从现在情况来看，封不败还是很尊重你们宗主，说不定当时封不败提了个什么条件，从而来威胁你们宗主也不是不可能？！”
　　赤微听她这么一分析，微微抬头。不远处点亮了许多长明灯，正是白日张灯结彩那条河，星星点点的，并且在河流中有倒影。
　　与更远处的满天星河几乎融为一体，绚烂美丽，星河灿烂。
　　赤微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回身严肃道：“夫人这么一说，我似乎有了头绪。许多年前，万剑宗刚刚覆灭，我作为长老，虽然有能力在剑流城一呼百应，但是封不败要杀我还是很容易。
　　他知道我也不是真心服他，所以他完全有可能杀了我，扶持一个真心投降他的万剑宗人。”
　　“但最后封不败还是没杀我，也没阻止我当剑流城城主。之前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本事，后来越想越不对，或许我当城主这件事，有宗主在其中斡旋也说不定。”
　　柳卿听了赤微解释，心中也有些许释然。
　　剑幽兰被封不败带上昆仑宫后，或许封不败拿这件事威胁她。
　　剑幽兰当时应该也有意愿，那就是给万剑宗覆灭的族人一个安身之地，那就是剑流城。
　　而外人来当城主她肯定是不放心的，所以就想让真正为万剑宗遗民着想的赤微当城主。
　　而这件事，应该也就被封不败利用，迫使剑幽兰成了他夫人。
　　从祁安兄弟俩喊她师娘可以判断出，封不败与她是堂堂正正的结婚，只是剑幽兰不是真心地罢了。
　　柳卿还想再问关于剑幽兰后来逃出来的事情，但是赤微却指着远处的绚丽灯光说：“夫人，今日七夕，不如在剑流城好好游玩。夫人看这样如何，今夜所需的吃食住行玩乐，由我这个主人报销。”
　　说着赤微掏出一个小令牌，是黑色的城主令牌。他递给柳卿，解释道：“夫人拿着这个令牌，让他们记上账即可，之后他们会找我报销的。祝夫人玩得愉快！”
　　柳卿到此也就罢了，不再询问了，开开心心接过令牌，道：“那谢过城主了。”
　　赤微看了一眼离珂，拱手道：“魔尊，夫人，城主府事务繁忙，我先告辞！”
　　柳卿挥挥手道：“好好好，告辞！”
　　离珂点了点头，并未出声。
　　等赤微离开后，柳卿十分愉悦地在手里抛着「黑金」令牌，嘀咕道：“这赤微真会办事，当个城主屈才了……”
　　离珂不屑道：“一个令牌而已……卿儿尽管吃，尽管玩，也不过区区几个钱！”
　　柳卿将令牌收在身后，转过头，抬起脑袋来，用闪光的大眼睛瞪着离珂，然后笑着问道：“怎么？卿儿不花哥哥的钱，哥哥吃醋了？”
　　离珂被柳卿的问题逼得后退了一步，正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一个人匆匆地窜出来。
　　柳卿回头一看，那人胡须花白，身材小小的，肩上挂着个破包，不正是之前祁玉请来给封不败治病的医者嘛！
　　那个医者一边跑一边往后瞧，口里叽里咕噜嘀咕着：“没天理啊，没天理啊！救人也有错了！”
　　柳卿正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个医者后面突然追出来四五个人，皆是白袍布包的医者。那些人一边追一边喊道：“那小子在这边，快追啊！”
　　柳卿心道：难不成前面这个医者是假的，没给封老贼治好病，所以被同行给追杀了？
　　这么一想，柳卿气上心来，她平生最痛恨假医误人了，于是悄悄一伸腿，绊了前面奔跑的那个医者一下。
　　正奋力奔跑，一边嘀咕着「没天理啊」的医者，被柳卿这么一绊，而且是在河边，于是身体一个大弧度飞跃，哗啦摔进河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71章 、河中与假医生争辩
　　姐姐永远十八！
　　柳卿本来想着就是要拦住那个害人假医，只是没想到对方身体那么瘦弱，就这么轻轻一绊，他就嗖得飞出去了，一头栽进河里了。
　　后面追过来的医者纷纷在河边聚集，探头往里瞧。
　　“他掉下去了，怎么办？”
　　“还怎么办？算是给个教训了，总不能我们下去给他捞上来吧。”
　　“七夕夜弄得一身水，晦气晦气，走了走了！”
　　几句话之间人就散了。
　　柳卿：“……”这得多大仇啊，救都不救一下！
　　她赶紧蹲在河边，往里喊了声：“喂，你没事吧？”
　　这么一个老年人，掉在水里，还是很危险的！
　　结果刚喊完，河里突然翻滚起来一个大水花，然后那医者往外扒拉着双手，努力将头伸向水面外，奋力求救道：“救我！救——”
　　这时候他呛了一口水，身体沉下去，又扒拉着浮上来，大喊道：“我不会游泳，救命——”
　　柳卿也害怕了，她就是想做个好事而已，但没想就这么把犯人处决啊！
　　而且就是个假医者而已，不至于就这么死了！
　　柳卿自己也不会游泳啊，她左看看又看看，发现河流上有过往的游船，上面都点缀着花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坐在船头赏月谈情。
　　不过见到假医者胡乱地扑腾之后，那些花船就很同步地往两侧划开了，全然不顾落水者。
　　柳卿心道：这要是在法治社会，这些见死不救的人都得通过监控一一找出来，让他们社死！
　　不过心里光是痛恨这些人也没有用啊，她还得赶紧把人救上来。
　　这时柳卿注意到身后的离珂倒是气定神闲，双手后负，全然不着急，她赶紧问道：“哥哥哥，别那么悠闲了，你快想办法把他救上来啊。”
　　离珂道：“方才不是卿儿绊他一下，让他落水的。怎么现在又忙着救他上来了？”
　　柳卿气呼呼道：“我刚才只是想拦住他而已，谁知道他会落水啊。而且这老头也不会游泳，哥哥快想办法救他上来，不然我可就罪过了！”
　　这辈子别说害人了，柳卿连杀只鸡都要祈祷祈祷，现在若是真害了人，那不得折损寿命，死后还要被送进地狱？
　　呀，罪过！罪过！！
　　柳卿最希望的就是自己长命百岁，吃得好，活得好就够了。死后也要安安详详的，所以她要赶紧救人。
　　这时离珂道：“卿儿别着急，快看那边，有小船出租，我们可以去划一艘。”
　　柳卿立马抬头看过去，见到一边果然有租船的码头。她赶紧拉着离珂跑过去，直接将城主令牌甩给老板看了两眼，便急匆匆往里冲，随便坐上一条船，便开始往落水的假医者那边划。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划船到落水者身边，对方也很聪明，看到了柳卿来救他，直接双臂往上一盘，盘住了船边，咕噜咕噜地往外吐着水。
　　柳卿惊了一身汗，刚想把对方拉上来，结果却发现了意外情况：医者的胡子竟然掉落了一半，只有一半还黏在下巴上；
　　而且他皱巴巴的脸皮，似乎也随着水的冲击，边缘地方有脱落嫌疑。
　　那假医生抓住柳卿说：“姑娘，刚才是你绊倒我的吧，赶紧救我上去，老夫就不跟你计较了。”
　　柳卿不言语，伸出手，却并不是救他，而是直接一把拽掉了他的胡子。
　　那人呜嗷一声，似乎是被胶水粘的下巴疼，一手捂住了嘴巴，喃喃道：“我靠，你这个姑娘，怎么回事？你……”
　　意识到什么之后，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柳卿这下可就不内疚了，原来这不光是各假医生，连人都是假的，真会骗啊！
　　她直接抽出一把剑来，对着假医生盘住船边的手说，“你什么人？干嘛糊弄人？”
　　假医生道：“不，我没有！”
　　柳卿：“呀，你还嘴硬——”她直接一剑劈下，那假医生急忙挣脱开右手。
　　柳卿又砍他左手，这家伙又挣脱开，每次都用一手抓着船，不让自己在沉入水里。
　　柳卿：“我靠，给你脸了是不，竟敢躲本军师的剑？”
　　于是她直接改变握剑方式，准备横着拿剑，一刀切下去，两只手同时切到，看他往哪躲。
　　许是见了柳卿执意要看他，那假医生连忙求饶道：“别别别，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柳卿：“谁是你姐姐？本军师芳龄十八！”
　　不管多大年龄，反正永远十八！
　　那假医生颇为委屈道：“我……我十六岁！”
　　柳卿突然笑了，道：“哈哈哈，就你……十六岁，哈哈哈，你怎么不说自己六十岁呢，当姐姐是三岁小孩呢！”
　　柳卿捧腹大笑，笑得十分豪爽，她还一边捂着肚子大笑，一边拍离珂的肩膀。
　　这般动作在幽寂的河流上十分显眼，引得周围过往的花船都以为她犯神经了一样，纷纷躲开了。
　　离珂赶紧轻轻拍军师后背，道：“卿儿，收敛，收敛！”
　　柳卿一看周围，才反应过来也是怪尴尬的。她「哦」了一声，赶紧整理一下衣服，又用剑对着那满口胡话的家伙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骗人？”
　　对方嘴巴撅了撅，表情真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了，他弱弱道：“姐姐，我真没骗你，我确实是救人的。但是那帮人不由分说地就要赶走我，说我抢他们的生意。但是姐姐你要相信我，我特别厉害，我可是圣医鬼手！”
　　柳卿「噗」地一下没忍住，憋笑憋得双眼卧蚕都出来了，她再问道：“你说啥？你是哪个什么……”
　　那人颇为正经道：“圣医鬼手！”
　　柳卿往后一躺，靠在离珂肩上，在此捧腹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哥哥，你听没听到，他说自己是圣医鬼手……还说自己十六岁！啊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要笑死我了，这是犯了痴心病了吧，幻想得也太离谱了！”
　　离珂赶紧扶住军师道：“卿儿，稳住！”
　　柳卿提醒自己道：“对对对，我可是军师，要喜怒不形于色。可……可是，真得好小啊，忍不住了！啊哈哈哈……”
　　离珂：“……”
　　算了算了，反正戴着面具，别人也认不出来。
　　若是被人认出他这个魔尊来，恐怕第二天就会传遍整个修仙界：魔尊七夕与一疯子划船，救另外一个疯子！
　　柳卿笑够了，起身看还泡在水里的那个家伙，用剑尖挑了挑对方下巴，十分霸气问道：“怎么样，是本军师撕下你的脸皮，还是你自己撕？”
　　对方很委屈地撅了撅小嘴，表情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但是配合上脸上一层皱巴巴的伪装，真有一种奇怪的反差萌，柳卿又差点笑出来。
　　最终对方自己把脸上的假皮撕了，柳卿定睛一瞧，又被震撼到了。
　　这个家伙鼻子嘴巴都挺小巧可爱的，眼睛黢黑发亮，闪着光芒，皮肤细腻，确实是个十足的小孩子了，说是十六岁也不为过。
　　柳卿被吓了一跳，离珂在后面也感到好奇，把脸凑上来看。
　　下秒钟，他就嘀咕道：“我说了我十六岁，你们不相信？”
　　柳卿被莫名其妙戳中，直接丢下剑，双手揪住对方的脸颊，向两边拉扯，一边拉一边喊：“是不是还有一层皮，啊，快撕了，不然本军师要你好看！”
　　被柳卿这么一拽，对方噼里啪啦地拍起水花，惊慌地喊道：“姐姐，疼！啊……别揪了，姐姐，我这是真脸。”
　　离珂也在后面拍拍她道：“卿儿别动手了，他是真的。”
　　柳卿松开手，反而又拿起剑，指着对方喉咙道：“方才装成老道人行医作骗，现在又是十六岁小孩子，心思哪来的那么多？是不是妖物作祟？”
　　离珂心道：这军师还挺谨慎嘛！
　　那小孩子急急忙忙道：“不是不是，姐姐，我是好人！我是圣医鬼手！！不是妖怪！”
　　柳卿这次不笑了，厉声问道：“哪有妖怪承认自己是妖怪的……你还是离我远点，不许盘着我的船。”
　　那孩子委屈道：“姐姐你不救我，我会淹死的。”
　　柳卿最受不了别人求她了，尤其是这么可爱的孩子。但是一想到他这么小，竟敢谎称自己是圣医鬼手，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时离珂给了她台阶下，道：“卿儿，先把他拉上来吧，不然这算怎么回事？显得好像是咱把一个小孩子推下去似的。”
　　柳卿反正满脸不高兴，她走到船的另一边，道：“哥哥愿意就把他拉上来吧，反正我不救！”
　　离珂也不是纯心想救他，反而是对他本身非常感兴趣。卿儿说他妖怪作祟，但离珂分明没感受到任何邪气。
　　那么这就奇怪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子，恐怕心智还未成熟，怎么会出来如此招摇撞骗，而且还冒充圣医鬼手？！
　　离珂之前在旅店听到老板说圣医鬼手会给有缘人治病，而且他总是化成不同的样子给人治病，所以说没人知道他的样子。
　　但这个小孩子为什么如此笃定自己是圣医鬼手，其中或有渊源故事！
　　所以离珂一把他捞上来，就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答道：“我给自己起的名是叫木生。”
　　柳卿稍一惊讶，往这边偏了偏脑袋。
　　离珂看了柳卿一眼，知道她要问什么，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是你自己起的名字？”
　　木生道：“我没见过我父母。”
　　离珂又道：“那你又为什么给自己起名叫木生？”
　　那孩子抬头，眼睛里十分有光，道：“我经常做梦，梦里是一片地方。每一次我都能看到那片地方从一片荒芜，到草木旺盛，水田肥美。直接把荒滩沙漠变成了人间乐园，所以我就起名叫木生了。”
　　柳卿那边「啧啧」两声，似乎在说：编，你继续编，反正姐姐是不信的！
　　就在这时，远处河流之上突然划过来两列小船，每列有三只。
　　每只船上都有穿着金色盔甲的士兵，威势凛凛，整整齐齐地划过来。
　　兵船所到之处，将河面上的花船全都赶到两旁的支流里去，空出来主干道部位。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


第72章 、夜遇莲华太子
　　那可要看柳大军师的本事了！
　　柳卿本来在河面上玩得好好地，突然被赶到一旁，顿时生出怨气来，鼓动一旁大魔头道：“哥哥哥，你瞧这些人简直不把哥哥这个魔尊放在眼里，我们去教训他们吧！不然以后天魔宗还怎么以威严服众，你魔尊的身份还怎么让人畏惧啊？！”
　　谁知道刚爬上船的那个小鬼嘀咕道：“姐姐，我觉得咱们还是别了，他们是……”
　　柳卿直接揪住他的耳朵，像后妈教训儿子道：“我说你个小鬼头，本军师好心救你命，还敢顶嘴了？嗯？？”
　　谁知离珂不仅不帮她，还挡开她的手，柳卿刚想顺便也教训大魔头一下，谁知他手指伸向远处，道：“卿儿看那边！”
　　柳卿顺势看过去，发现前面六只兵船只是开路的，后面来了更多船只。
　　其中最大的一只金船完全比得上现代战舰，非常庞大，足有两三层楼那么高；
　　那艘金船被装饰地金碧辉煌，露出水面的船壳都是金子覆盖上的，船帆是用的鲜艳的大红色，上面有凤凰纹饰，迎风招展而起，如凤凰涅槃，富丽堂皇非常！
　　金船前后更有许多中型的船只，皆是红铜所制，颜色比金船稍逊，但却也是红黄色，透着沉稳之气，如黎明的太阳，威武磅礴。
　　金船几乎占满了整个河道，所以金船两侧没办法再安排船只，但是又不得不安排人守护，所以随着金船而来的，还有两侧岸上的两支金甲兵。
　　两列士兵均是穿着金色铠甲，如凯旋的胜利者一样，耀武扬威而归！
　　柳卿瞪大眼睛，也不敢再说要上去捣乱的事情了，就这阵仗，她恐怕连那艘金船都爬不上去。
　　她不可思议道：“我滴乖乖，这是老皇帝下乡视察了吗？”
　　柳卿记得历史课本中隋炀帝下扬州看花，命令人休整河道，施行残酷暴行，最后也是二世而亡！
　　书中的景象大约也就是这样了吧！
　　倒是旁边的小鬼先说道：“是神凰国的莲华太子回国了！”
　　离珂突然一怔，嘀咕道：“是他……没想到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了。”
　　柳卿听两人一唱一和，非常不高兴，不耐烦道：“喂，我说，你们……”
　　这时岸边士兵中有人命令道：“走开，都走开！别看了！我说你别看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柳卿看过去，见士兵最前方的那个将领，头戴凤尾盔缨，金色铠甲比之周围士兵更亮、更厚实些，肩头刻着奇形怪状的纹饰，隐约能看出几缕凤凰舞天的姿态。
　　那人一看就是这支队伍的领头将军，负责金船上重要贵客的安保问题。
　　这时他揪着在一旁看热闹的人，正狠狠教育着，似乎不想周围有什么人。
　　但来这黑市的人可不都是什么听话的家伙，立即有人反抗开来。
　　“你算什么家伙？剑流城又不是你家的！就算封不败宫主来了这里，也不说要赶我们走，就你们这些外人哪有权利赶别人？”
　　确实是这个道理，剑流城素来是三不管地带，除了城主赤微有时候会发布一些命令，大家给面子外，其他人还真没有权利要求任何人。
　　但那个带甲的将军似乎不管这些，直接抽出腰间金剑，指着周围道：“无知小人，离我家殿下都远些。”
　　随着那个将军这么一出剑，他所领导的那些士兵齐齐将长/枪横起，对准外人，形成一道刺猬型的防护阵地。
　　方才与金甲将军对峙的那人稍微恐惧，往后退了两步。结果因为这么多士兵用长/枪冲着外面，周围来参加七夕夜游的游客不得不成了对手，所以纷纷往前跨步，围住了众官兵。
　　河中的金船停下，从船舱里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个琉金凤凰袍的公子，个子不算高，但身段修长，英气中透着些许秀气，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皇家深院子弟！
　　看起来这位就是莲华太子了！
　　莲华太子身侧有个黑袍男子，个子与太子相仿，但气质却全然不同。
　　若说那太子英气、还有些稚嫩，那么这位黑袍男子就是稳重、沉着，有股不外露的睿智之气，眼睛仿佛鹰一样敏锐。
　　金船很快放下一个金梯，那黑袍男子缓缓走下，拦住了金甲将军的剑，对周围人道：“各位，今日是我神凰国迎回莲华太子的时日，扰了各位雅兴，不好意思，稍后我神凰国会给各位赔偿。”
　　说着从金船上下来几个侍从，手持金盘，其上覆盖又金箔，掀开一看，均是闪闪发光的金币。
　　那人散出去金币，这才化解了这场闹剧。
　　众人得了金币，纷纷散去后，莲华太子重新回到船舱里，不再露面；
　　那位黑袍男人也重新上了船，金甲将军重新开路。
　　这时离珂嘀咕道：“我听说神凰国有一位战无不胜的将军，名叫朝风，难不成是那个人？”
　　小鬼头也道：“不止如此……神凰国更有一位太子少傅，名作傅兮，厉害非凡！”
　　柳卿终于忍不了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了，她直接伸出拳头，对着小鬼头砸了一拳，道：“别神神叨叨的了，人家都走了，我们也赶紧上岸了。”
　　金船从旁边经过了十几分钟才完全过去，到现在还能看见金色的影子，柳卿大受震撼，突然就觉得天魔宗不香了。
　　修仙界虽然以修仙为主，但是也有国家的存在，而且最大的就是这个神凰国了！
　　神凰国和各个宗门的关系很像春秋战国时代，虽然有个名义上的周朝，但是其他分封国家根本不听他的。
　　所以修仙界各宗门跟分封诸国很像，虽然地盘不大，人民不多，但是宗门的弟子各个武艺高强，能上山的都是非凡之辈，均是精英。每个宗门掌握几十个山头，收容弟子，以修炼功法为主。
　　但神凰国毕竟承担国家责任，他们不能整个国家都修仙，所以只有在神凰学院里有国家选拔的修仙者，但是平常大部分都是布衣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是神凰国资助的神凰学院很垃圾，根本招不来资质不凡的修仙者，所以导致偌大一个国家，在修仙层面打不过任何一个宗门的。
　　但是宗门也不可能取而代之，因为神凰国地盘非常大，子民异常多。
　　如果取代了它，那么保证这些子民的日常生活就成了很大的难题，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修仙，只招收资质非常的修仙者。
　　总的来说，神凰国大而不实，打不过各宗门，但是别人又懒得打他，所以形成了这种稳定的局面。
　　而神凰国每年也会象征性地给各大宗门一些礼物，所以就一直稳定下去了。
　　柳卿知道这些，是因为她记得书中情节，主角萧云打败宗门后，肯定又会去打神凰国，然后迎娶神凰国公主的，走上修仙界巅峰的！
　　不过这个莲华太子什么鬼，柳卿确实没听说过！
　　三人上了岸，小鬼刚想逃跑，被柳卿立刻逮住了。她得意道：“小鬼，把你骗得钱财交出来，就当拿钱消灾了，不然本军师可不想继续放你行骗的。”
　　木生被抓住了后脖颈，他虽然相比于离珂很矮，但和柳卿差不了多少的。所以一回头，就和柳卿正好脸对脸。
　　他委屈道：“姐姐，我身上没钱。”
　　柳卿道：“撒谎！就你这个骗人精，肯定骗了不少钱！”
　　木生道：“姐姐，我真没骗人，我是真的圣医鬼手，但他们都不相信，把我赶出来，也没给钱……”
　　柳卿道：“哈哈哈，要我也不相信，也不会给你钱的！就你个小毛孩子，装个普通的医生，骗骗一般人行了……谁叫你不识好歹，去骗昆仑宫宫主，结果被打出来了吧！”
　　木生似乎放弃道：“好吧，我承认我装老人是假的……可是如果我不装，他们就更不想心我是圣医鬼手了！”
　　柳卿一手揪着他脖颈，另一只手伸出拳头，抵在他的脸颊上，使劲揉搓道：“狡辩，还狡辩！你这个孩子气死我了——”
　　离珂看这俩人「愉快」交流，轻轻一笑，决定不去管，将视线看向另一边。
　　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一个熟悉身影，高冷美人，白袍长身，赫然是冷千寻了！
　　他还未走？
　　离珂想起白日他与店家老板谈论的事情，才想起来他是要留下来找圣医鬼手的，怪不得没走。
　　这时，离珂计上心来！
　　他看了眼旁边一个大孩子柳大军师，和一个小孩子木生还在争吵中，就像一个亲姐姐在教育不听话的弟弟一样，两人来来回回谈话颇为有趣。
　　离珂也觉得这孩子奇怪，他口中一直说自己是圣医鬼手，脸上面具都被撕了还不承认，可见其对圣医鬼手是有执念的！
　　与其争来争取，不如让外人试一试？！
　　离珂拍一拍还在发火的柳卿，道：“卿儿，你先放开他。看那边，是谁？”
　　柳卿扫了一圈，立刻就发现了那个冰冷的身影。
　　冷千寻不愧是高冷美人，即使走在人群里，他确实又高又冷，身材高挑使别人容易发现他，而气质独冷，更让周围人刻意与他保持一定距离，所以一眼就能发现。
　　柳卿不知不觉松开了抓住小鬼的手，嘀咕道：“冷大美人……他来干什么？”
　　离珂：“……”
　　军师你也矜持一点啊，就见了一次面，背后就喊人家「大美人」了？！
　　离珂微微一笑，眼神盯向木生，道：“他是来找「圣医鬼手」的。正好我们身边也有一位，不如试一试他！”
　　木生不知道要干什么，一根手指头不由得含进嘴里。
　　柳卿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厌恶，然后将他的手抓出来。
　　光是看小孩吃手指头就不好受了！
　　然后柳卿问道：“哥哥什么意思？”
　　离珂笑笑道：“既要让冷千寻说出他找圣医鬼手的目的，还有验证这小孩子说话是否属实，那就要看柳大军师的安排了！”
　　柳卿：“……”
　　好嘛，这大魔头又考验自己！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


第73章 、扮假医与冷千寻交谈
　　冷大美人心眼真多！
　　冷千寻沿着张灯结彩的河流一路寻寻找找，但一个行医的人影都没找到。
　　反倒是来来往往打扮得漂亮的姑娘们，时不时给他抛一个媚眼，但立马又羞涩地移开眼神，期待着这位高冷公子能主动些。
　　但冷千寻可顾不上这些，不过就算他有时间顾得上，也没那谈情说爱的心思罢了。
　　冷千寻差不多把七夕夜的剑流城走遍了，但是还未发现有真正懂行的医者，能遇见的大多是骗子之流，一两句话间就露馅了。
　　确实，在这种黑市地带，真正懂医的行者也就十之有一二，其他大多就是借着自身有点法术，出来行假医骗钱财的。
　　不过若能仔细找一找，也能找到真正的医者。但今天恰巧不巧，封不败受伤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剑流城，人家行医者本来就是为了挣钱生存，现在有个大买卖，岂不都抢着往封不败住的地方贡献医术去了？！街道上自然就没了行医者！
　　冷千寻这下还疑惑呢，本来听说的剑流城黑市是整个修仙界行医者最多的地方，虽然牛鬼蛇神掺杂，但是也有真正的高手，就比如那个「圣医鬼手」。
　　他掐着腰，面对漂亮多彩的河流，满脸惆怅地张望，这时经过河流的花船上的美人都以为冷公子在望她们，皆是羞涩地用宽袖遮挡颜面。
　　正待这时，身后传来呼喊声，“圣医在世！圣医在世！！花大钱，看大病了啊！”
　　冷千寻皱着眉头转过去，只见在人群那边，一个偏僻的角落，有个小摊子。
　　虽说是摊位，但也太寒酸了点，甚至连个桌子都没有，只有地面上皱巴巴的一块黄布，其上写着「圣医」两个大字。
　　而吆喝的正是一个胡子花白老头，他坐在一块木头墩子上，头戴驱邪用的黑帽，膝盖上放着破白包，似乎药材就在里面。
　　而老头身侧后方，还有个少年，正给他上下缓缓扇动扇子。
　　那扇子也离谱得很，烂了好几个洞，都不是正规的半圆形了，仿佛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出来的一样。
　　不错，那胡须花白老头正是柳卿假扮的了。给他摇扇子的就是木生，原模原样的扇扇童子！
　　冷千寻见了这般破烂模样，哼笑一声，嘀咕道：“又是个骗子……”
　　便转过头去，当没看见，继续望向河对岸，企图再找寻一遍，看看有没有正经的医者。
　　那边坐在木头墩子上的柳卿心道：若不是短时间内找不来行骗的材料，自己至于这么落魄嘛，整得跟个乞讨的乞丐一样。
　　不过既然离珂那大魔头说要给她考验，而且柳卿还挺想骗一骗冷大美人呢，能从他嘴里得到一些秘密，不也挺好玩的嘛！
　　于是柳卿就更卖力喊了，“圣医哦，圣医给人看病咯！”
　　她又想起离珂告知她的一个秘密，说这片有个圣医鬼手，原则就是只给有缘人看病，于是柳卿就借用来说：“各位顾客，你来我往认识一番不容易，给有缘人看病啦！”
　　虽说是随便说得，也不是那么回事，但确实得到了冷千寻的注意。
　　冷千寻那边也是没办法，一个医者都找不到，恰好听到柳卿说「给有缘人看病」，又想到旅店老板说圣医鬼手奇怪，也只给有缘人看病这个原则，于是心里稍微产生了一些期待。
　　冷千寻心里嘀咕道：也许圣医鬼手就是脾气怪，不愿意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就愿意以这幅破烂模样示人也说不定？！
　　于是他斗转心意，穿过人群，往「圣医」那个小摊去了。
　　柳卿一见冷千寻上钩了，心中一喜，更高声吆喝起来，道：“圣医给有缘人治病咯！”
　　谁知就在冷千寻到来之前，有个黑脸大汉突然抢先一步来到摊位前，握住柳卿的手就说：“圣医，我夫人要生了，你快跟我来！”
　　柳卿登时脸就黑了，比那个黑脸大汉脸还黑，她挣脱开对方热情的手道：“别别别，大哥，我是圣医，不是接生的大夫。你去请别人吧！”
　　再说接生这种事，柳卿看见血就害怕，怎么可能……
　　那黑脸大汉脸又黑了一个层次，直接将柳卿面前写着「圣医」的破布踢飞了，叫嚣着「混蛋骗子」跑开了，许是去找别的医生了。
　　柳卿这个暴脾气，正想开口骂他，结果冷千寻已经凑上来了，她就只好赶紧拽过飞起来的破布，安安稳稳铺到面前地上，摇着头嘀咕说：“哎，无缘无分呐，赎老夫不能为无缘人救死扶伤了！”
　　这时身后的木生觉得心里有愧，这样骗人不好，他不由自主地停了手中摇扇子的动作，柳卿感知到后，立马回头瞪他一眼，狠狠道：“小生，你若再这样不听话，我就把你丢回原处！”
　　「原处」就是指河里了！
　　木生害怕柳卿的威压，赶紧双手上下扇动起来。
　　冷千寻看着面前这一老一少，颇有圣医鬼手培养一个新弟子的态势。
　　他心中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是冷千寻一向待人温和，他弯腰大声喊道：“老人家，您是行医的吧。”
　　看起来他是把柳卿装的老头子当成耳背之人了。
　　柳卿被喊得耳朵刺疼，她赶紧往后挺了挺身道：“咦……小公子，喊这般大声干甚，老夫还不至于听不见！”
　　冷千寻被他表情逗笑了，直接就蹲在前方，问道：“老人家，我有一个朋友生病了，您能帮我看一看吗？”
　　柳卿本来就想了解冷千寻为何要求医，立马就道：“小公子你我也是有缘之人，今夜在七夕节相遇，绝对是有缘人。你说吧，老夫一定细心听着！”
　　冷千寻温柔地笑了笑，道：“我有一朋友，前两天上山打猎，回来后身体突然开始冷热不常，有时候热得要泡在冰水里才能缓和，但是热劲消下去后，又会特别的冷，需要盖上三床大棉被，并点上火炉才舒服。圣医您说说这是什么病？”
　　柳卿：“这……”
　　有这么奇怪的病吗？
　　柳卿在现代社会听说有伤寒病，也就是感觉到冷，盖上被子穿厚衣服就行了，热病也就会出出汗就好了，这泡在冰水和三床棉被实在太夸张了些……
　　不过柳卿还得硬着头皮说：“这……是不是伤寒病啊，或者又染了热病，两病参和……”
　　柳卿是一点医学知识都没有的，她就纯瞎说。
　　冷千寻自然听出了端倪，但还是微笑道：“也许是吧，那我回去买治伤寒病和热病的药了。谢谢圣医！”
　　他就要起身离开了，柳卿这时才明白过来，冷千寻这时拿例子来考验自己来了……
　　结果刚才胡说一通，他不信了，看出来自己就是个骗子，于是就要起身离去。
　　所以说他刚才那个朋友只是个虚构的而已，他真是求医的目的还没说出来，现在就要走了，柳卿急得都想要直接拉住对方。
　　正在不知怎么办的时候，身后摇扇子的木生突然道：“公子，你那位朋友上山打猎时是否被什么毒物伤了身体？”
　　柳卿之前教育木生不要随便讲话，现在没经过她同意，这小鬼头竟然敢随便讲话了？果然还是教育的太轻了！
　　正在柳卿扭头瞪他的时候，已经起身要离开的冷千寻突然转过身来，再次弯下腰去，带着冷淡的笑容点点头，道：“是，不错！是被山上的东西惹了毒。”
　　柳卿错愕地回过头，“……”
　　好啊，原来冷千寻这家伙就是在试探自己懂不懂医术，他就是故意不说他那朋友中毒了，要柳卿自己猜。
　　柳卿心里咒骂冷千寻一番，也疑惑身后的木生怎么光能从这个病状就能判出来中毒了，按说天下之病奇奇怪怪，就这么巧被他猜中了？
　　冷千寻转而望到摇扇子的木生，温柔道：“小朋友，你知道我朋友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吗？”
　　木生也不思考，脱口就道：“看公子装束不会是烈焰宗那边的人，就应该是冰封神殿或者水镜月宫的人。那边环境寒冷，若上山打猎，也不会遇到其他的什么毒虫毒蛇之类，倒是有一种冰蝎，会藏在浆果里。
　　若是不小心吃了，可能蜇到嘴巴，或者是直接吃下去，蝎子虽然被咬死了，但毒物释放，还是会中毒。”
　　冷千寻眼里突然放出光芒，他点点头，仍然不露痕迹地微笑道：“是这样没错，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可是我不懂医术，不知道这样该怎么治？小朋友你能告诉我吗？”
　　柳卿心里道：呵，他还是这样怀疑的……真是笑话！还装模作样地说不知道怎么治……
　　就那种病看起来紧急死了，这家伙还优哉游哉地说着，完全看不到着急的表情，绝对就是故意的！
　　木生也不怀疑，也没有半点犹豫，开口就道：“冰蝎蜇了人，先是被蜇的部位肿胀，痛痒难耐，然后扩散全身，遭受极冷极热之苦。
　　若是立即发现被蜇的部位，即可放血就没事了。但是冰蝎大部分藏在浆果里，许多人打猎时顺手就摘了吃，一般被蜇的部位都难以放血，所以最后都会扩散全身。”
　　冷千寻越听越得劲，一直点头，道：“对对……是这样……如果扩散全身该怎么治？”
　　木生继续道：“这种病没有特效药，但是公子也不用担心，冰蝎之毒不会致人死亡，但是若受害人身体差，在冷热之间反复折腾也容易疲劳致死，所以我给公子开一些缓解冷热感受，阻断大脑感知身体冷热的麻痹药物。
　　另外公子也要给你那位朋友配合针灸，将全身血液的毒素引出来，过不了几个时日就好了，感官麻痹的药物也会自动排出。”
　　说着木生放下扇子，双手伸向腰侧，突然一愣。
　　草药包还在柳卿手里！
　　木生给人看病的时候，药包里会带着一些简单通用的药物的。
　　像是疑难杂症，用的药比较偏门，他就给人开药方，让求医者去抓药。
　　因为刚才给冷千寻开的药是普通的麻痹药物，所以木生下意识去翻药包，结果才发现被没收了。
　　他只好重新拿起扇子，一边摇一边说：“公子，你就照我刚才说的去买吧。那边往前走一里，拐过河流就有个药房。”
　　冷千寻起身道：“好的，谢谢小朋友，也谢谢圣医。”
　　柳卿摆摆手，尴尬道：“不用谢，不用谢！”
　　木生这时还在背后补充了句，“公子，那种麻痹药物对身体也不好，千万别用多了。只要让你的那位朋友别太感觉极冷极热的就好，即使觉得热点、冷点也无所谓，这种病最主要就是让他缓缓散去就好！”
　　柳卿听他这么好心，直接伸出小手，在他小腿上掐了一下，木生就立马闭嘴了。
　　冷千寻就要走时，远处匆匆跑来一个戴着头巾的农民模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小可爱们国庆假日快乐！


第74章 、冷千寻为友求医
　　哥哥当然得保护卿儿啦！
　　那农民模样的人身材高高大大的，一脸高兴地跑过来。
　　他往摊位前一站，拉起柳卿的手就上下摇晃，一边高兴地摇一边说道：“圣医啊，您真是圣医啊，连我妻子十多年的肺病都治好了。圣医您太厉害了，我代表全家特地来感谢您了！”
　　这位「农民大伯」就是离珂没错了！
　　柳卿特地吩咐他一会儿给自己当托，照顾自己的「生意」。
　　不过现在情况时冷千寻都有点不信柳卿了，所以这一出显得特别突兀，脸上的尴尬表情也一直没有消掉。
　　她一边往回抽手，一边说：“不谢不谢，这只是我行医天下的职责罢了！”
　　离珂装得非常热情，转身看到冷千寻，就仿佛发现了宝藏似的，就拽住对方的胳膊，非得介绍说：“公子，这位可真是当代圣医啊，我那老婆子生完孩子后就一直咳嗽，咳嗽了几个月，忽然就咳出血来了。后来我带着她到处治病，可就是治不好。”
　　然后他满脸皱纹的脸上突然舒展开，指着柳卿就说，“不过啊，幸亏我后来遇到这位圣医。他一下子就判断出我那老婆子病状出在肺上，给我开了些药，我那老婆子第二天就不咳嗽了。现在三天过去，胸口也不疼了。简直是神医再世！”
　　冷千寻脸上还是带着不冷不热的微笑，连连说：“恭喜恭喜！”
　　一旁的柳卿都暗暗为离珂竖起了大拇指，称赞这位原来也是隐藏的影帝啊。
　　那这样说，自己身边岂不是围了三个影帝！
　　可这时后面的木生小鬼出来捣乱了，他开口说：“大伯，你老婆咳嗽出的血是随着痰一起的吗？”
　　装扮成农民大伯的离珂：“……”
　　不过他好歹是魔界至尊，于是赶紧顺着话说下来，“是，我那老婆子咳嗽厉害，血丝都带着痰一起出来的。”
　　木生这时不知不觉停下摇扇子的动作，满脸疑惑道：“不对呀，大伯您刚才说你夫人是生完孩子才有的咳嗽，这应该是正常应激反应，该是心理疾病，不消多日就该好了。
　　若是后来咳血，这应当是很严重的肺疾了，也不是一天就能止咳，三天能止血的。若是强行堵塞，还会加重病情，最妥当的方法应该是长期调养，不该是……”
　　木生说的正盛，方一抬头，柳卿装扮的假圣医，还有离珂装扮的假农民大伯，仿佛两匹猛虎盯着他这个小弱鸡，便不敢再说下去了，慌忙摇起来扇子。
　　好在冷千寻觉得这小孩子颇为懂医道，再看看周围，愣是找不出个懂医的人，冷千寻就决定妥协了。
　　他停下身来，又问道：“圣医，既然我那位朋友的病情不着急，那么我还想再问一下。”
　　柳卿装模作样捋了捋胡须，道：“没问题。”
　　冷千寻道：“其实我还有位朋友，也患了重病，希望圣医帮我看一看。”
　　柳卿心里道：就你丫的朋友多，还不一起说出来，一下子说完能死啊！
　　她只好点点头说：“公子，今日咱们有缘分，那我就送佛送到西，帮公子帮到底了！不过，我想问一下公子，你，还有别的朋友吗？”
　　别这个朋友也是试探的……
　　冷千寻慌忙道：“没了没了，就这个了。”
　　柳卿捋捋胡须，点了下头。
　　于是冷千寻开始说道：“我有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五年前我俩，还有另外一个朋友，一起上山滑雪游玩，但是中途发生了意外，我们遇到了意外，在山上遭遇冰狼群攻击，情急之下走散了。
　　后来我们被救出来后，我和另外一个人都没事，但是那位朋友突然变得精神……嗯，怎么说呢，不太正常！”
　　柳卿问道：“怎么个不正常法？”
　　冷千寻道：“我那朋友原先是很开朗的，但是从山上下来后，他突然就变得性情阴郁起来，而且半夜睡觉，经常会有烈火烧心的感觉，且伴随有非常骇人的梦游。
　　他梦游还不是一般的来回行走，而是会有自/残行为，有时会用指甲划伤皮肤，有时会直接用拳头砸身体，总之非常令人担心。”
　　这时多嘴的木生又问了，“那公子，你那位朋友是不是伤到头部了。”
　　冷千寻如实说：“之前有郎中也这样说过。但是我们检查过后，发现我那朋友头部没有伤痕，除了手臂上有冰狼的几道抓痕。”
　　木生又道：“为什么这病状这么奇怪……那么公子，你那朋友还有别的症状吗？”
　　冷千寻肯定道：“有！他还不时地会残疾身体一部分，有时是一条腿，有时是一只胳膊。”
　　柳卿问道：“这个「残疾」是指……”
　　冷千寻回答说：“就是一觉醒来，会丧失那一部分的知觉，无法像平时一样活动。”
　　柳卿心里暗暗说：这不就是睡觉把手臂和腿压麻了的感觉嘛！
　　自己也经常有这种感觉，早晨醒来，突然发现被压得一侧胳膊完全没感觉，吓得她以为那一条手臂供血不足坏死了，于是赶紧又是揉又是活动，好半天才恢复了麻麻的感觉，进而恢复正常。
　　她问：“公子的那位朋友，这种无知觉的症状能持续多长时间？”
　　冷千寻道：“持续到下一次睡着。”
　　柳卿心道：我去，还有这种病？确定不是瞎编的？
　　木生也说：“这确实有点奇怪，如果真是身体上的疾病，不该是这样。手脚无知觉后，要么一会儿就缓解回来了，要么就永远治不好了，怎么还会一睡觉就好了？奇怪！真是奇怪！”
　　柳卿看小鬼头也陷入沉思，非常得意。见对方扇子又不自觉停了，于是踢他一脚。
　　木生反应过来，又只好边摇扇子边想问题了。
　　冷千寻见无人说话了，继续道：“这五年来，我那朋友深陷这种疾病，找了无数郎中，仍然无法摆脱，身形日渐消瘦，精神萎靡不振。
　　我和另外一个一起上山的朋友也非常内疚，都想赶紧找郎中把他医治好，不然心里也过意不去！”
　　柳卿用缓和之计说：“公子，你那位朋友如今在何处，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亲眼看一看。”
　　身后的木生也说，“这病来的蹊跷，不上眼看，是无法判断出来的。”
　　冷千寻说：“既然圣医愿意帮助冷某，那先谢过了。不过我那位朋友在非常远的地方，而且不能离家，我想圣医能否移驾过去看看。当然，酬劳肯定很丰厚，不管最后结果如何。”
　　柳卿一想，自己还得先把方成器带回去呢。于是缓和说道：“公子，容我再为这位大伯的夫人治病几天，等她痊愈了，我会跟着公子去看你那位朋友的。”
　　冷千寻拱手道：“谢过圣医了。”
　　他提出个时间，道：“圣医，三天时间如何？”
　　柳卿一想，等把方成器带上山，让他好好和弟弟玩耍就可以了，到时候方成材肯定会好好给自己建庄园。
　　那自己也就没必要留下来一直看着了，倒不如找个乐子，随冷千寻去玩玩！
　　于是她爽快答应道：“好，三日后的早晨，我会在城外等着公子。”
　　冷千寻直接掏出了一袋玉石，放到柳卿前面写着「圣医」的破布上，然后再次拱手道：“静候圣医！”
　　柳卿捋捋胡子，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公子去吧，老夫还要为更多人治病呢。”
　　然后她赶紧冲离珂道：“对了，我还是去看看你夫人吧。”
　　离珂望着冷千寻，心思分散，随便说道：“好，好！”
　　送走了冷千寻后，柳卿收起面前破布，揪着木生的脖颈就往回走。
　　走到角落里，柳卿就开始一手握拳，在对面有些肉嘟嘟的脸颊上来回揉搓道：“啊呀呀，你这个小鬼头，气死本军师了。”
　　木生委屈地说道：“别别别，姐姐，你干嘛又打我，我是在做好事啊。”
　　柳卿道：“哼，好事？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让我暴露！刚才你话那么多干什么？”
　　木生道：“刚才那个公子问姐姐问题，姐姐答不上来，所以我就替姐姐答了。”
　　柳卿道：“对，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医学知识？说，你是不是什么千年的老妖变得？快把你脸上的皮摘下来，不然本军师要把你宰了！”
　　说着柳卿又开始双手揪他的脸颊，直把木生小脸揪得通红，哇哇乱叫。
　　离珂这是看不下去了，周围时常有经过的人，纷纷投来目光，看起来要把柳卿认为成虐待儿童的人了，于是离珂赶紧上前拦住了。
　　他抓住柳卿往一边靠了靠，悄悄说：“卿儿不觉得这孩子很奇怪吗？”
　　柳卿回头看了一眼正揉着脸蛋的木生，点头道：“嗯，确实很奇怪，哥哥再等一会儿，我一定把他的真实容貌逼出来！”
　　离珂抓住军师肩膀道：“等一下，卿儿，其实吧，他现在容貌应该是真的，不是易容的。”
　　柳卿皱眉疑惑，问道：“那他一个小孩子懂那么多知识？”
　　离珂摇摇头说：“虽然目前还不清楚，不如我们就带着他，反正三天后去给冷千寻看病，带上他也保险些。毕竟今日冷千寻都把他当成你弟子了，三天后万一不带着他，容易暴露。”
　　柳卿点点头说：“对，也是，那就带着吧。不过哥哥你得保护我！”
　　离珂：“嗯？”
　　柳卿回身指木生，道：“万一他变成了千年的老妖怪要吃我，哥哥你得救下我不是？”
　　离珂笑笑，摸摸她的脑袋，道：“那是当然！卿儿是本尊的军师嘛！”
　　接下来三人便在剑流城的黑市玩到很晚，享受这个难得的七夕节。
　　不过在这途中，柳卿总是和木生生气，仿佛看他哪里都不顺眼，一会儿揪揪他的耳朵，一会儿又捏捏他的脸蛋。
　　不过好在，七夕夜过得很愉快！
　　木生一直都是靠行医挣钱，然后买吃的，一直没有家，所以就跟着柳卿她俩了。反正柳卿不缺这两个钱，她也正好需要个小跟班。
　　第二天一早，三人快快乐乐去找方成器的时候，结果发现冶光君府一片骚乱，士兵来来回回穿梭，各种丫鬟侍女举着锅碗瓢盆来回奔跑。
　　离珂随手抓了个侍卫，问道：“小兄弟，冶光君呢？”
　　那侍卫回身看了眼后面，然后拍了下大腿，道：“害，你们还不知道吧？冶光君不见了！”
　　柳卿与离珂面面相觑，随即冲进了府内。
　　作者有话说：
　　国庆假期快乐！


第75章 、冶光君送给弟弟的礼物
　　娘，这是我要娶的小仙女！
　　入了府内大堂，见赤微背着手站在里面。
　　柳卿急急忙忙道：“赤微城主，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听说方大师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赤微听见声音，转过身来，满脸惆怅。不过见了离珂，他还是稍微情绪高昂一点，走进道：“魔尊，夫人，还有这位……”他指了指木生。
　　柳卿抓着木生的胳膊道：“哦，这是我新收的小跟班徒弟，城主不用管他。”
　　赤微点点头，然后道：“夫人，方大师昨夜离去了。哎，这件事我也没有想到，昨夜夫人来这里，我已经跟方大师说了有他弟弟的消息，真不知道现在……哎！”
　　说着他从背后拿出一张信纸来，本来是想递给离珂的，但是「魔尊夫人」先伸手了，赤微也不知道为什么魔尊那么听他夫人的话，于是也不顾虑，直接递给柳卿道：“夫人，你看看吧。这是今天早晨，府里的丫鬟来叫方大师吃饭时发现的。”
　　柳卿接过去，看见信纸上面写着不算漂亮但还比较工整的字样，是方成器留下的：
　　幽兰、赤微，还有天魔宗来的两位客人，我方成器还是走了，对不住各位了，我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待下去。
　　幽兰宗主，赤微城主，我一辈子炼剑铸剑，年少时名声颇盛，后来落魄，再后来又得了名声。
　　之后我确实陷入了温柔乡，难以自拔，大仇未报，却盛气泯然，乐不思蜀。
　　我走之后，冶光君从此就不存在了，我的财富就捐助给剑流城，当是给我那些族人的亏欠。至于我的财富，全都在后院水库底下。
　　天魔宗的贵客，谢谢你们照顾我弟弟，不过现在我也没办法跟你们回去，就此作罢吧。不过我给成材留了礼物，你们带着送给他吧！
　　柳卿看完信，赤微又递过来一个玉石打造的小房子，只有巴掌大小。
　　小房子纯用一整块玉石雕刻，其上门窗俱全，虽然精致，却也显得别扭，一看就是建筑外行人所雕刻的，尺寸都不太合规矩。
　　赤微道：“方大师从来了剑流城，每每与我交谈都在抱怨，说他弟弟是欺师灭祖，忘记祖宗家训，不铸剑，反而去搞起来什么建筑行当了。不过这最后的一件工艺品，冶光君却用了他平生最讨厌的行当技巧了！”
　　柳卿接过那个小房子，放在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方成器这人好面子，被找了一辈子的人亲口戳穿他大仇未报贪图名声的行为后，他实在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而且还知道了未婚妻已经有了那么大的儿子后。
　　所以他最后也改口成了「幽兰宗主」，或许上天给他们的关系本就是如此……有情眷侣，到底是有缘无分！
　　对于弟弟，他肯定是想见的，也是支持的。但是口上又不能原谅弟弟放弃祖传铸剑行当，换成了其他行当营生。
　　不过最后方成材也成为一代大师，爱面子的方成器对此觉得弟弟就是跟自己作对：这么努力成为跟自己同等级的大师，就是要打自己的脸！
　　就好像一个家长不同意自己儿子学建筑，但是儿子不仅根据自己的心意选了建筑行业，最后还成为一代大师。
　　如果是性格开放的家长肯定也会为儿子骄傲的，不管是在心里还是在脸上。
　　但若是那种好胜心强，控制欲强的家长，心里肯定还会觉得儿子就是叛逆，就是在打自己脸，所以也不会主动和儿子讲和，一直维持着对立的状态！
　　方成器肯定就是这种好胜心强的家长，觉得自己就是对的，弟弟方成材就该按着他认识的正确道路去走，不应该走「错路」。
　　或许这才是方成器不愿见弟弟的原因吧！
　　但是终究，方成器还是愿意用弟弟的手艺，给他「铸造」一座工艺品！
　　柳卿觉得手中玉石小房子重如千钧，不光是情谊重千钧，而且这么大块的玉石是真的重，端着手都累酸了。
　　稍后柳卿熟练地收回到空间戒指里，对赤微道：“城主，我一定将礼物完好的送到方成材手里。城主放心吧！”
　　很可惜人跑了，不知道方成材那小老头还会不会继续给自己建庄园了？
　　哎，要是他罢工，好像还真得让大魔头上了！
　　就他那个直男审美……难受！
　　赤微点点头，道：“有夫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外面嘈杂的声音突然停了，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人物一来，镇住了慌慌张张的所有人。
　　柳卿回头一看，外面一男一女，相互搀扶着，竟然是封百城和他母亲剑幽兰。
　　奇怪的是，封百城是站着的，但是像蹲厕所腿蹲麻了那样，走路一瘸一拐的，由他母亲扶着过来。
　　剑幽兰听说方成器走了，她一定要来冶光君府看一看的，但是自从昨天认亲之后，封百城到哪里都黏着他母亲，所以就跟过来了。
　　幸好剑幽兰法力也还算深厚，毕竟以前是一介宗主，所以能让儿子短暂恢复站立状态，但是比离珂之前施法，让封百城站起来与常人无异还差很多，而且封百城这时候也不能站很久。
　　或许是剑幽兰想着儿子在外面大街上走过，做着个轮椅，心里不太好受，所以就施法让儿子暂时站起来。
　　本来封百城也不认识方大师，就觉得母亲要来，他就是跟着过来看看，所以这一趟他本来就打算一直沉默的。
　　结果刚一进门，便看到了白裙子的小仙女，顿时脚也不麻了，也不沉默了，像个丑小鸭一样，歪歪扭扭地跑过来，大喊道：“哇，小仙女，你是来找我的吗？”
　　封百城很激动地握住柳卿的双手，这可把剑幽兰和赤微都吓了一跳。
　　赤微在后面结巴道：“这……这，百城，她……嗯，夫人？”
　　封百城完全不理赤微结结巴巴胡说什么东西，直接牵着柳卿回到一脸懵逼的剑幽兰面前，高兴道：“母亲，这是我未来的老婆！”
　　剑幽兰听了，眼睛突然变得亮了一下，上身往后倾斜道：“城儿，你胡说什么？”她颇为忌惮地看了离珂一眼，生怕他做出什么反应。
　　毕竟一介大魔尊，当着面被戴绿帽子，怎么能不生气呢？
　　封百城还很高兴，对母亲说：“娘，我没胡说，我就是要娶她！”
　　柳卿抽出自己的手，尴尬地冲剑幽兰笑笑道：“姐姐，你好！真是巧啊，又见面了不是！哈哈哈……”
　　上次在万剑冢内见面，柳卿称呼她姐姐，到现在都没改口。
　　不然也没别的称呼可叫了，她总不能喊人家宗主吧，毕竟万剑宗早已经不存在了，而她自己也不是万剑宗的遗民，所以就只能喊姐姐了。
　　谁知这声「姐姐」一喊出口，封百城轻轻拍了他手背一下，颇为忌惮道：“咦……小仙女，你瞎喊什么，以后这也是你娘，不能喊姐姐！不然那关系怎么论，岂不是乱了伦理关系？”
　　柳卿还没发脾气呢，倒是剑幽兰识相，赶紧拉过封百城，教育道：“城儿你干什么？人家是魔尊夫人，不要无理！”
　　说着剑幽兰就要把封百城往身后藏，想要用自己身体保护儿子，并且谨慎地看离珂反应。
　　幸好离珂完全不在意，反而还满脸有趣地看着这场伦理剧！
　　不过封百城是没认出离珂魔尊身份的，所以他一听到柳卿是魔尊夫人，立马叫嚣道：“啊，什么？魔尊夫人？不对，不对，小仙女你怎么……哦，也对，所以你会在天魔宗！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封百城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两声，突然又想到，说：“还是不对呀，小仙女，魔尊对外宣传的是没有夫人的？小仙女该不会是……”她悄悄靠近柳卿，说了句，“该不会是魔尊的小老吧！”
　　柳卿：“……”
　　离珂：“……”
　　任凭剑幽兰阻拦他，封百城还是自顾自道：“不行不行，小仙女，你看魔尊那混蛋都不给你名分的，你别理他了，还是嫁给我吧。以后我就你一个夫人。等我做了昆仑宫宫主，你就是宫主夫人……”
　　剑幽兰一听敏感词，直接甩开封百城，狠狠教育道：“百城，不要再胡言乱语！”
　　封百城第一次见母亲发火了，吓了一跳，不敢再乱说了。
　　柳卿一见这沉默的场面，还是因自己而起，怪尴尬的，她急忙去拍拍封百城的肩膀道：“哈哈哈，封百城，我和你母亲可是认了姐妹的，你不能娶我当妻子明白吗？以后你还要称呼我……嗯，小姨妈，知道吗？”
　　感觉怪奇怪的，穿书过来认了一大堆亲戚。
　　先是认大魔头离珂当哥哥，后来又认了天魔宗众人当大侄儿，个个喊自己小叔公；然后又是和萧云称兄道弟；
　　现在可好，自己又成了封百城小姨妈了！
　　封百城听了这话，显然是不愿意的，鼻子哼哧两下，碍于众人和母亲，便闷声不说话了，但看得出来，他肯定不会放弃的。
　　柳卿心道：哎，这家伙怎么和他老父亲一样，就爱抢别人的妻子呢？哎哎……不对，等一等。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别人妻子了？
　　剑幽兰和方成器已经定了婚约，封不败抢了剑幽兰，就是抢方成器的妻子。但自己……
　　那可是堂堂正正的黄花大闺女啊，什么叫别人妻子……
　　奇怪奇怪，竟然被「魔尊夫人」带进去了！
　　柳卿扣扣脑袋，觉得关系太复杂了，等这次回了天魔宗，要抛光内存，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又突然想到冷千寻的事情，休息的事也不成了。
　　这时候外面又跑进一个人，身手矫健，活泼的像个猴子，就是封老贼的好弟子祁玉了。
　　他一进来，先是看到离珂和柳卿，表情微微一怔，可能是想起了上次在山洞的事情。
　　不过他就愣了一下，然后就跟剑幽兰说话去了。“师娘，少主。”
　　封百城问道：“祁玉，我爹呢？”
　　剑幽兰眼神明亮了一下，她也正想知道这个问题，但是又碍于什么，没表现出来。
　　祁玉道：“宫主今日要回去了，宫主说师娘不用赶他了，他自己走，只要师娘安安稳稳在剑流城就好。另外宫主说少主想走就走，不走就算了。”
　　封百城肯定道：“我才不回去呢，我要跟我娘，还有小仙女在一块！”
　　柳卿：“……”
　　祁玉退去之后，柳卿也赶紧对剑幽兰和赤微说：“姐姐，城主，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于是她赶紧拉上离珂撤退了。
　　封百城见了小仙女和别的男人牵手，他在后面叫嚣道：“喂，臭男人，别碰我小仙女啊！”
　　剑幽兰一见情况，赶紧捂住了傻儿子的嘴。
　　作者有话说：
　　国庆假日快乐！


第76章 、半路玉碎，开启诡辩大师模式
　　方大师，这是您哥哥的独特心意啊！
　　回了旅店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出了房间门，又遇到那位拿鞭子的大姐，浓妆艳抹的程度比上次更甚。
　　柳卿一看见她就想赶紧溜走，于是她捂着木生的眼睛，快走几步下楼了。离珂在后面被纠缠了几句，才放出来。
　　于是三人接下来就开始往天魔宗走。
　　木生在路上一个劲地问：“姐姐，我们去哪里呀？”
　　柳卿敲他脑袋道：“就你事儿多，跟着就行了，一个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
　　走了一段路，木生又问：“姐姐姐，昨晚那个公子说他朋友那样奇怪的症状，我想了很长时间，觉得那位朋友应该也是中毒了。
　　但是中的毒比较奇怪，可能是外域的毒。我们什么时候去帮他朋友啊？万一去晚了，那位朋友更严重了怎么办？”
　　柳卿又敲打他，道：“人家都中毒五六年了，还差你这两天？你是没地儿行善了是不？既然你那么好心，你也给我行行善，把你坑蒙拐骗来的钱财全都给我怎么样？”
　　于是柳卿朝他伸了伸手。
　　木生摇摇头，瞪大既纯洁又无辜的眼睛。
　　柳卿「啧」了一声，道：“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东西，我昨晚是不是都给你吃饭，让你有好房间睡了？结果到头来你还惦记着素未蒙面的陌生人，连姐姐我都不愿意帮助？”
　　木生还是摇头道：“不是，姐姐，我真没钱。”
　　柳卿狠狠道：“骗鬼呢你……昨晚我也发现了，你这个不老实的小朋友确实懂点东西，糊弄一半的老百姓绰绰有余。快把你坑的钱交出来，也算是积德行善了，死后不用下十八层地狱！”
　　离珂在一旁听得好笑，感觉身边就是跟了不和的姐弟俩，为父母给的压岁钱争来争取的。
　　不过这位弟弟就很乖巧了，懵懂纯洁，没什么坏心思；
　　倒是这位姐姐坏得很，一直想把弟弟那份压岁钱坑过来……
　　若是柳卿知道现在离珂这么想她，肯定又会在心里咒骂大魔头十八遍！
　　木生还是一直摇头，道：“姐姐，我真没骗你。我虽然是圣医鬼手，但是那些人不相信。我在街上摆摊，那些行医的真骗子就过来打砸我摊位。
　　有时候我给人治好了病，拿了酬劳，他们又来抢我的。所以我的钱都用来吃饭了，也没有剩下。”
　　柳卿听得还怪心疼的，若是他把那句「我是圣医鬼手」给去了，柳卿都想给他几个零花钱，安抚一下小弟弟了。
　　但是这些感人的话里，还偏偏带了那么一句讽刺的假话，柳卿的怜悯感顿时就没了。
　　又接着走了一段路，柳卿觉得和离珂没什么好聊的，于是又去找木生玩，顺便问道：“小木木，你的父母呢？你该不会从小就是孤儿吧？”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刀」呢！
　　木生也不生气，仿佛习惯了，他乖乖说道：“姐姐，我没见过我爸妈，我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从很久之前我就在剑流城生活了。”
　　柳卿心想这孩子昨晚明明说自己就是十六岁，若是没有父母和亲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于是就问道：“小木木，你是不是又骗姐姐了？昨晚你还说自己十六岁呢，姐姐倒想问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木生眨着大眼说：“姐姐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圣医鬼手啊。我可以通过摸自己的手臂，判断出来骨龄，从而得出自己的年龄。”
　　柳卿：我靠，这不就堪比于现代测骨龄的机器了？！这么厉害？
　　柳卿虽然还是不信，但是这小鬼头每句话都能解释出个花来，也找不出毛病，所以也就暂时这样了。
　　另一边的离珂也非常小心，通过真气测量木生体内的法力，但是很遗憾，什么都测不出来，也就是说这孩子真就是个无法力的普通人。
　　更说明了他没办法通过法力糊弄普通人，也就是说他的医术是真才实学，完全靠自身掌握的！
　　思来想去这孩子很奇怪，但是也没法丢下不管，索性打包带回天魔宗了。
　　时隔三日，重新回到天魔宗，却仿佛过了十天半月一样，一路都觉得天魔宗景色不同寻常，更新奇了些。
　　黑山和白水敲锣打鼓地出来欢迎，柳卿觉得自己像个大官来视察工作一样，颇为得意，耀武扬威就上山了。
　　不过上山后第一件事，那就是得先去跟方成材说明情况。
　　柳卿其实不想去的，毕竟没把人带回来，面子挂不住。她想戳使离珂去，但对方显然不可能了，他和方成材还处在赌气的阶段。
　　至于木生，他更不可能了，谁都不认识。
　　柳卿安排木生住下后，她就把玩着方成器雕琢的玉石房子，往后山别院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怎么跟方成材说。
　　“那老头听我说完不会不给本军师建庄园了吧？不行不行，庄园还等着住呢，罢工怎么行？
　　要不骗一骗他，就说方成器还住在剑流城不肯来？
　　不好不好，怎么能骗人呢！那就实话实说，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方老头要是罢工了，那就让大魔头去干活！”
　　柳卿一边纠结一边上山，双手还捧着那玉石房子。
　　但是因为注意力分散，突然脚下绊了一下，身体往前一个趔趄，手中玉石飞了出去。
　　那玉石飞了个抛物线，摔在地上，「啪」的一下，两半了！
　　柳卿：“……”
　　她自己倒没事，双手扶住地面，除了手脏一点，其他地方也没摔破皮什么的。
　　柳卿赶紧起身去捡起玉石，发现小房子从顶层摔掉了。整个房子成了两半，一半是底座和窗户墙壁，一半是屋顶。
　　她试着一手握住一半，愁眉苦脸地对合上去，发现还有细微的缺损，不知道迸溅到什么地方去了。
　　柳卿心中慌急了，嘀咕道：“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刚才还不一定安抚好那老头呢，现在彻底凉凉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正小脚乱蹦这不知道改怎么办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小女娃娃，你蹦跶啥呢？”
　　糟了，是方成材来了！
　　柳卿双手背在身后，尬笑这转过头，道：“哈哈哈……没啥呢，方大师！您老怎么来这边了，我正要找您去呢！”
　　方成材走进说：“那巧了，小娃娃，我也正要去找你呢。对了，我哥哥回来了吗？”
　　柳卿扭扭捏捏道：“嗯……这个……那个……其实……”
　　方成材看她的样子，爽朗地仰天大笑起来。
　　柳卿：“……”
　　我还啥都没说呢？
　　再说也不能笑啊，哭倒是有可能！
　　方成材解释说：“好吧，军师小娃娃，你也不用满我了，我知道了。”
　　柳卿：“既然这样……”
　　刚想把手里的残缺品拿出来，方成材又说：“离珂都传话告诉我了，我哥哥没来就没来吧，我也知道他的脾气。小娃娃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婚房我一定给你建好的。”
　　柳卿：啊，吓死了吓死了，离珂原来都已经安排好了……也不告诉本军师一声，差点露馅了！
　　那么这样是不是就不用把礼物给他了，他也就不知道自己把他哥哥送给他的礼物弄坏了……
　　耶，好诶！
　　柳卿开心道：“那没事了，方大师您好好工作，我不打扰了。”她转身就要跑。
　　但方成材叫住了她，“诶，等一下。”
　　柳卿：“？？”
　　方成材道：“离珂跟我说，我哥哥给我带了礼物，是不是在军师你这里啊？”
　　柳卿登时傻眼了，这大魔头是想害死自己啊？
　　既然方成器不来，方成材也不会罢工，那还说礼物的事干嘛呀？！
　　虽然她心里知道这事怪不得离珂，毕竟谁知道半路礼物被摔坏了？不过柳卿心里气愤，就是要怪罪离珂！
　　柳卿害怕方成材一气之下，再罢工了……所以计上心来，只拿出底座的那一部分玉石，递给方成材。
　　方成材接过去，两只老眼瞪了很长时间，愣是没瞅出个五六七八，于是问道：“小娃娃，我哥……这是什么意思？这玉石雕刻的是什么？怎么有一个底盘，周围一圈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上面还有几个残缺的洞。”
　　于是柳卿耐心地解释道：“方大师，你瞧，这底盘是个基座；周围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就是墙壁；这些破洞就是窗户和门。”
　　方成材一脸严肃道：“我哥这……”
　　柳卿心里怦怦直跳，害怕方成材发现端倪。
　　幸好方成材接下来大笑起来，道：“哈哈哈，我哥还挺有意思。他是不是拿这没有墙壁的房子来讽刺我的本行，可惜了这么好的玉，最后用来让哥哥嘲讽弟弟了！哎，怪不得他还是不见我，原来终究是心底里看不起我！”
　　柳卿一见方大师不高兴了，心里也挺愧疚的，于是赶紧想注意说，“不对，不对！方大师您理解错了，其实这个没房顶的房子，是……是您哥哥用来鼓励您的。对，是鼓励！”
　　方成材：“？？”
　　柳卿一脸严肃地坑蒙拐骗道：“方大师您想啊，这房子没顶，不就是说您这个建筑行业未来可期，没有上限嘛！”
　　方成材恍然大悟，连连称赞道：“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起来我哥哥还是欣赏我的，他用心了，用心了。用这种方法来鼓励我，我简直太感动了！”
　　说着方成材一手端着破烂房子，一手擦眼泪，简直要涕泗横流起来。
　　柳卿觉得自己拿着人家这房子顶，也怪不是事的，既然能解释，不如直接一起了……
　　于是她又说道：“方大师，其实你哥对你还有别的意思呢。”
　　方成材抬头，一脸无知道：“啊？”
　　柳卿解释说：“方大师你看，这房子，不就是代表您嘛，表示您是建筑界的泰斗啊。但是这房子没有顶，这是什么意思？”
　　方成材摇摇头。
　　柳卿道：“啧啧啧，方大师这就不懂了？你看着房子没顶，不就表示这不是一个完整的家嘛！”
　　方成材：“哦……小娃娃，我懂了。”
　　柳卿：“所以呢，一个完整的家还要什么？”
　　方成材想想道：“那就要这个房子是完整的，不能顶层确实。”
　　柳卿一打响指，道：“对咯，所以……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
　　柳卿缓缓从背后端出那个房子顶来。
　　方成材接过去，「咔」一下怼在房子身体上，严丝合缝，除了几个残缺的痕迹。
　　方成材张大嘴说道：“哦哦哦，我懂了，这是我哥哥说一个家要完完整整的。哥哥是想我了！”
　　柳卿连忙点头道：“对滴，对滴！方大师，你哥哥送你这个礼物，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说他想跟你弥补关系呢！”
　　方成材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两半房子，道：“啊，太好了太好了。小女娃娃太感谢你了，我一定把你的婚房修建的漂漂亮亮的。”
　　柳卿长呼一口气，道：“好，好，感谢方大师了。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刚转过身去，方成材又问道：“不过啊，军师小娃娃，你看这玉石是不是本来就是一块啊。而且，这个缺口，怎么越看越像是打碎过的，不像是设计的两件产品啊？”
　　柳卿「嘶」地一下，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作者有话说：
　　国庆快乐哦！


第77章 、行军北境
　　谁敢害本军师？
　　正在想着如何糊弄过去的时候，方老头自己就解释说：“啊，我懂了。一定是我哥哥把一整块玉石故意弄成两块，就像我们的关系，虽然经过争吵与质疑，但最后就会像这玉石一样，还会严丝合缝地合在一起的。”
　　柳卿连连点头，道：“对！太对了！方大师您太聪明了，这就领悟了您哥哥的意思。啊，那没事的话，我就走了……”她小手指了指回前山宫殿的路。
　　方成材还沉浸在得到哥哥宝物的喜悦中，双手小心捧着玉石，毫不在意地对柳卿点了两下头，道：“走吧走吧！”
　　柳卿吐吐舌头，赶紧跑开了。
　　虽然心中对方成材有愧疚之情，但是又一想，现在的方成材不仅领了他哥哥的好意，而且还自己臆想出来更多的好意，心里更快乐了，岂不是更好！
　　不错，不错！方成材也高兴了，自己的担心也没了，方成器的心意更重地送达了，这就是一箭三雕啊！
　　我滴乖乖，本军师也太强了吧！
　　将一个难以覆收的局面变成三赢局面，试问一下古今还有谁？那简直比得上卧龙凤雏了呀！
　　接下来这两天，柳卿一边检查自己庄园的进展情况，一边到后山去选址建空中道观的地方。
　　不过更多的时间，她都用来欺负木生了。那小孩子简直就是个受气包，怎么欺负都很乖，简直像个出气的沙包。
　　柳卿都觉得自己有欺负人的变态心里了。
　　不过这两天离珂经常把木生叫过去，说是让他给天魔宗上的魔兵们治疗顽疾。
　　有什么皮肤病啊、头疼病、腰酸背疼什么的，都被木生治疗好，或者缓解疼痛了。对此，天魔宗对柳大军师这个小跟班赞不绝口。
　　但是当下还有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与木生第一次见面用的是女身，也就是说木生在山上也是天天喊「姐姐」。
　　在剑流城还没什么，因为她就是用男身，又装扮的女身。但是在天魔宗，她本来的就是男身，这小家伙老是叫自己姐姐，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暴露似的。
　　而且被称呼地多了，潜移默化之间，柳卿都经常忘记自己要掩盖的真身了！
　　经常早晨昏头昏脑的起床，直接抓来了白裙子就穿。结果被春雪看见，十分惊喜地指出来自己衣着，柳卿才不情不愿地换回灰布衣裳。
　　这天刚起床，木生就急急忙忙冲进来，一边往柳卿住的大殿跑一边喊：“姐姐姐，我发现一个很不得了的事情。”
　　柳卿还没睡醒，这下被吵醒了，起床气非常大，直接将软枕头抽出来，丢向门口，自己则把被子往上一蒙，盖住了脑袋。
　　春雪这时在门口捡了枕头，连忙对跑进来的木生做了个「嘘」的动作，嘱咐道：“木生公子，你别那么大声，军师大人在睡觉呢！”
　　木生挠挠头发，无意说道：“哦，还在睡啊？都那么晚了，好懒呀！”
　　柳卿在被子里听得一清二楚，命令春雪道：“小雪，给他赶出去！”
　　春雪吐吐舌头，赶紧推着木生的肩膀往外推，并说道：“小公子你快出去吧，我们军师大人最烦别人吵他睡觉了。”
　　木生「哦」了一声，想回头走，但是又觉得不妥，于是好心提醒道：“姐姐，你早饭里煮的那些东西，有毒！”
　　柳卿一听，哗啦一下踢开被子，坐起身道：“我靠，谁敢害本军师？”
　　小命都不保了，睡觉什么的先滚去一边儿吧！
　　她赶紧穿衣，连忙跑到木生面前，抓着对方双手问道：“小木木，你确定吗？”
　　木生很乖巧地点点头，道：“是的。姐姐你厨房里那些食材，很多都是有毒的。就比如千年灵芝根部，虽然那地方也有强大的灵气，但是千年来整个灵芝积累的毒素也全部在根部，所以要去掉才可以。还有一些珍惜动物的骨头并不是都可以熬汤的，上面都……都长毛了！”
　　柳卿抓着头发大叫道：“我靠，长毛了……长毛了还给本军师熬汤喝？”
　　她突然想起来这两天吃的早饭，不管是灵芝做的小菜，还是熬得骨肉肉粥，都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原来都是有毒的啊！
　　柳卿一想到食物上长毛，然后就一股呕吐感上来，往一边扶住门框：“呕——”
　　怪不得最近头发掉的厉害，还以为是用脑过度了呢？原来是中毒了！
　　亏得柳卿还把那些东西当宝贝，什么灵芝雪莲，一点都不舍得浪费，连外皮和根部都吃了；
　　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生物的骨头，反正很珍惜，就熬汤了。谁知道有毒啊，也没人告诉她！
　　柳卿火急火燎地跑到厨房，按照木生的话，重新整理了自己那些食材，该扔的扔掉，该用盐水泡的泡起来。
　　结果到了早饭时刻，柳卿又想到长毛的骨头，愣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没办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脑袋慌。于是柳卿就带着木生，到离珂那边蹭吃蹭喝了。
　　短短三天很快过去了，第四天蒙蒙亮时，柳卿就被离珂给叫起来了。为了冷千寻那点破事，连懒觉都睡不得了。
　　柳卿这下也没办法撒娇了，谁教她是自己撒丫子上赶着摊上的冷千寻的事！
　　不过要怪就怪冷千寻长得太好看，柳卿就迫切地想知道这种美人到底有什么秘密！
　　柳卿在睡梦被春雪装扮上了圣医的姿容，花白胡子，白色药包，拄着个拐杖，身上灰色衣服还有几个破烂洞。
　　三人就这般下山来，依照原路，到了剑流城正门前，果然见到背手来回踱步的冷千寻。
　　他还是白色衣袍，内衬是蓝色的，腰间一柄长剑，整体一尘不染，如水中白莲花那般。
　　冷千寻见了三人组，先是高兴，然后又是疑虑，走近道：“对了，这位仁兄是……”
　　他是指离珂了！
　　木生是「圣医」的弟子，跟着不奇怪，但是怎么又多出来个陌生人呢？
　　离珂这番并不是上次农民老伯的容颜，而是化成了一个黑衣武士，一手抱剑，跟在圣医一侧。
　　柳卿解释道：“啊，公子，这位是老夫花钱雇的保镖。毕竟此番去北境，天寒地冻，行途艰险。
　　而老夫身体又年迈，所以身边有个身体健壮的保镖，可以免去公子的许多麻烦。”
　　冷千寻笑笑，而后又敛了笑容，突然问道：“圣医为何知道我们是要去北境的？”
　　柳卿眼神一怔。
　　为何？还不是因为姑奶奶知道你冷千寻的老家-冰封神殿，地处北境！去救你的朋友，当然是去你家救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冷千寻之前没有透露身份，但是神医知道了，所以很可疑。
　　而一旁的离珂也在看她，心里想自家军师果然足智多谋，还知道冰封神殿在什么地方！
　　柳卿穿书前看过全文，大约知道各大宗门的位置，所以脱口就来了，只是没想到冷大美人这么警惕？
　　没办法，柳卿只好开始糊弄说：“公子问老夫为何知道要去北境？好，那老夫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先问一句，公子是来自北境的吧？”
　　冷千寻道：“圣医猜的不假！”
　　柳卿故作深沉道：“猜？公子可说笑了，老夫并不是猜，而是用的行医之道，望闻问切四字！”
　　冷千寻道：“哦？圣医不仅会给人看病，还能判断出来是哪里人？”
　　柳卿捋捋胡子，优哉游哉道：“这是当然！不过像识人身份这种简单的事情，连「望闻问切」四字都不用用全，只需要两字即可。”
　　冷千寻颇为感兴趣道：“愿闻其详！”
　　柳卿开启诡辩模式道：“第一字是望。七夕那夜，公子从远处而来，身侧周围常伴有冰霜寒雾，我就能判断出公子不久前一定处在极寒之地。”
　　“至于第二字，那就是闻！公子凑近老夫的摊位前，便能感受到一股由内而外的冰洁气息，这种气息强烈而纯净，说明公子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地方。再结合「望」字所判，就可得出公子生活在纯净的极寒之地，便是北境了！”
　　冷千寻听了，忽而拍起掌来，道：“好一个圣医，不仅能医人，连识人都那么准。看来我找对了！”
　　一旁的离珂也是听得心里一喜，心道：军师大人忽悠人的功法又见长了！
　　而另一侧的木生则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自己作为圣医，怎么不会识人呢？
　　要不然就不用认识这个假圣医姐姐了，整天的欺负自己，当初就应该离得远远地！
　　柳卿见对方为自己鼓掌，也非常高兴，再捋捋胡子，道：“公子带路吧。”
　　冷千寻一边说「好」，一边在前方带路，不久之后他又回身问道：“圣医怎么称呼啊？还有两位兄弟？”
　　离珂第一个说道：“我叫王可！”
　　柳卿瞪了他一眼，这个大魔头用起来别人的名字竟然这般熟练，熟练的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但她不知道的是，王可这名字可就真是离珂自己起的。
　　冷千寻点头道：“哦，王兄，麻烦了！”接下来木生就说出自己真名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至于柳卿，她最后一个说，但始终想不起来一个圣医该叫什么名字，于是就糊弄说让对方称呼自己圣医就好了。
　　柳卿这边讲完了名字，她直接反问道：“公子称什么？”
　　冷千寻眼眉都不眨一下，直接道：“冷风！”
　　好嘛，又一个说话不眨眼的！
　　看起来冷千寻提前已经准备好了假名字。
　　四人就这样往北境出发了。先是经过了剑流城，后又过了神凰国的边境，再往北，就到了漫天飘雪的北境地带了。
　　幸好在空间戒指里准备了棉衣，柳卿直接掏出个棉衣大氅，内里也套了几层厚厚的衣服，大氅再一披。嘿，有雪人的感觉了！
　　不过她还是跟冷千寻解释道：“老年人，老年人，身体不好，穿得保暖一点，活得长久！”
　　冷千寻笑笑不说话，他衣服并没有变，和离珂一样，两人都有法力护身，并不感觉冷。但木生可不一样，他没有半点法力，跟柳卿一样感觉冷。
　　柳卿幸好也给他准备了棉衣，让他穿上后，走起路来一摆一摆的，跟个南极企鹅似的，怪有意思的！
　　四人在风雪里走了不知多少时辰，总之过了很久，面前风雪越来越大变大，几乎看不到三米之外的情况，白茫茫一片，真不见天日！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男人的吆喝声，像是在骑马的那种「驾驾」声。
　　回头一看，远方有个混沌的黑影急速划来。离近了才看清是一副雪橇，前面有三匹狼狗拉着，雪橇上有个戴狗皮毡帽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78章 、路断生死关
　　有没有人扶一下老人家啊？绝不碰瓷的！
　　柳卿就奇怪了，这茫茫大雪里，周围也没有个什么猎物，这雪橇男人难不成是滑雪橇玩的？
　　男人见到四人，急忙用撑杆刹车，停在前方。
　　柳卿小声问冷千寻道：“冷公子，这附近有人家吗？”
　　雪这么大，其实本没必要小声讲话的，即使普通讲话声，隔着一米开外就听不见了。但习惯使然，背后讨论人还是小声些！
　　冷千寻回望一眼茫茫雪地，道：“也许有散落人家。”
　　那男人停下雪橇，安抚一下兴奋地乱跳的狼狗，然后哈着白气走过来，很热情地问道：“四位去哪里呀？”
　　走进之后才看清，这男人岁数并不大，也就三十多岁，身材高高大大的，强壮有力，不过脸上被风吹日晒的极不平滑。
　　冷千寻直接道：“去冰封神殿。”
　　那男人惊奇道：“四位难不成是去冰封神殿求道的仙人？”
　　果然在普通人眼里，这种大宗门里的弟子都是仙人！
　　冷千寻笑笑不说话，像是赞同，也像是不赞同，但不说话，也算是给对方一个信号，那就是最好不要问那么多！
　　男人领悟了，并未多言，然后又看了柳卿装扮的圣医一眼。
　　雪白的胡须被白雪覆盖上，本来细细的山羊胡，现在成了圣诞老人那样一大团胡子，颇为搞笑。
　　柳卿想那男人心里肯定奇怪，她这么老的家伙，难不成也是去求仙的？
　　幸好男人并未多问，而是直接提醒道：“四位兄弟，去往冰封神殿需要经过一个峡谷，但昨日发生雪崩，那里被封上了，如今过不去了。”
　　冷千寻神色严峻，觉得非常怪异。
　　他知道那个峡谷，名作生死关，也就是一个关口。
　　所谓生死，就是说此峡谷攸关北境存活，若是此峡谷被封上，那么北境全境粮食容易短缺，极易发生灾荒。
　　他们冰封神殿还好，都是为了吸收北境天寒纯洁之气而去修炼的，所以食用粮食很少。
　　但生活在那里的老百姓，平时都是用打猎的皮草去关内换取粮食，来度过严冬。
　　但是现在是七夕时节，本该是大雪消融的季节，冷千寻出关去剑流城时也一直是晴天。但不知怎地，回关内时突然就这样大雪茫茫起来。
　　柳卿装扮的圣医也问道，“兄弟，这里常年都下雪吗？现在本该是七月正夏季节，我们这从入了北境，都一直是这样下雪，这样子根本没法生存啊！”
　　她边说着，边开始捋胡子，却发现胡子成了那么大一团「雪球」，连忙用手扑打掉。
　　那男人稍微一怔，可能是觉得柳卿这声「兄弟」有些不恰当。毕竟柳卿易容的人，差不多得有五六十岁吧。
　　不过男人也没管这些，直接回答问题，“是这样的，老人家，我们这里夏天应该有三到四个月的休雪期。这段时间冬眠的猎物都外出找食吃，我们就可以外出打猎，然后到关内换大半年粮食，这样就算到了暴雪期，也不至于饿着了。”
　　“但是这两天不知怎么了，我出关时还好好的，结果换了粮食，回来时发现关口峡谷已经遭雪崩封上了。”
　　看起来这男人跟冷千寻差不多一起出关的。
　　冷千寻脸色严峻地望向茫茫前方，又问道：“兄弟今天又是干什么去了？还有，兄弟你换的粮食目前存放哪里了？”
　　男人一一回答说：“我出来是看看能不能再打猎，或者看能不能遇上要一起入关的同伴，结果正好，遇到四位了！至于我的粮食，是存放在生死关口一个山洞里了。”
　　冷千寻顺势问道：“兄弟可否让我们去避避风雪呢？”
　　那男人高兴说：“非常乐意，我正一个人无聊呢！请跟我来吧。”他摆摆手，然后去安抚他的狗子了。
　　柳卿心里有些疑惑，难不成北境的人都这样热情？
　　这个男人孤身一人，面对这边四人，他不怕遭到抢劫？而且还是刚从关内换完粮食回来！
　　不过柳卿想男人身强力壮，再加上热情，可能真是出来找同伴的也说不定。
　　总不能一直把别人往坏处想！
　　柳卿刚要拔腿走，木生在一旁抓住她的胳膊。柳卿疑惑的转头，问道：“怎么了？”
　　木生表情很紧张，趴在她的耳朵上，细声说道：“这个男人没有「气」。”
　　柳卿先是吓了一跳，但是往前一看，那男人呼哧呼哧喘着热气呢，这怎么叫没有「气」呢？
　　她生气地瞪了木生一眼，然后又敲了他额头一下，教育道：“小鬼头，别这么咒别人！”
　　说完后，她就往前走了，全然顾不得木生的解释。
　　……
　　四人就这样跟着男人走，男人虽然有雪橇，但是为了照顾没有雪橇的柳卿她们，于是就直接收起雪橇，一手拉着三条狼狗，跟随柳卿她们徒步走。
　　不过柳卿一看到雪橇就非常兴奋，穿书前她作为一个小社畜，又穷又卑微，连雪橇都没玩过。
　　现在那么有趣的东西就在眼前，而且还是空置的，简直太浪费了！
　　于是柳卿加快拄着拐杖往前走两步，到男人身侧，道：“哎呀，小兄弟，我这一把骨头了，走这么点路，身体就要散架了。小兄弟你让我坐上雪橇休息会行吗？”
　　那男人非常热情，赶紧把雪橇放平在地面，对柳卿道：“对对，老人家，你看看我，都忘了您老一把年纪了。好好，老人家您上来，我给您拉着狗绳，不然容易摔倒。”
　　柳卿表情大喜，赶紧跳上雪橇，结果前面的狗以为主人上来了，奋力往前一奔，雪橇瞬间往前抽出。
　　根据牛顿惯性力学，柳卿的身体还是在原地的，结果脚下的雪橇硬生生飞出去，然后她的整个身体就飞旋起来：双脚往前做圆周运动，上身往后摆，实打实做了个托马斯旋转！
　　幸好地面有几十厘米厚的雪，不然就算是年轻人的身体，也怕是要摔散架咯！
　　但是柳卿现在易容的是个老人，所以她摔在地上的一瞬间，便开始叫疼起来，“哎呀，好疼啊，摔死了老夫了！有没有人来扶一下老人啊！我绝不碰瓷的！”
　　那个男人吓了一跳，急忙跑到柳卿前面，弯腰道：“啊，对不起，老人家，我手里的绳子没抓好。”
　　男人又焦急地往前一看，自己三条狗子都飞奔出去了，他又急忙对旁边的人说：“几位，帮我扶扶老人家，我先去追我的雪橇了。”
　　男人跑出去后，冷千寻离柳卿最近，他刚低身去扶，离珂拍拍他的肩膀，说：“冷公子，我是圣医的保镖，我来吧。”
　　冷千寻很礼貌地谦让了。
　　谁知离珂不仅是来扶柳卿的，还是趁机来教育她的，低身的时候，还细声提醒道：“卿儿贪玩的性子收敛些，别让人看穿了！”
　　柳卿一听这话，非常不高兴。本军师什么时候用得着别人教训了？
　　她站起来一瞬间推开离珂，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觉得心里好受些。
　　几分钟后，男人拖着他的三只狼狗急急忙忙跑回来。柳卿一见情况，赶紧一手捂住后腰，呻/吟道：“哎呀，差点摔死老夫了，这下子彻底没法走路了。”
　　男人赶紧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老人家！都怪我刚才没握紧绳子，让狗跑了。不过现在不会了，老人家您上来，我牵着狗，让它们安稳驮着您老走。”
　　柳卿就等这句话，扶着腰上了雪橇。
　　接下来由男人在前牵着狼狗，拉着雪橇，雪橇上载着柳卿，柳卿旁边是木生，柳卿特意吩咐他走在旁边，好一手扶住他的肩膀。
　　离珂和冷千寻两位大佬走在最后，两人身高差不多，气场都非常强大。
　　离珂双手抱臂，剑收在臂窝里。冷千寻还是规规矩矩一手持剑，步伐均匀的走着。
　　柳卿小心地回头看一眼，发现两位大佬一句话都不说，仿佛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威胁，绝不轻易展露自身实力似的！
　　柳卿吐吐舌头，心想要是两位大佬真是自己小弟可就好了，到时候叱咤整个修仙界，那可是无人能敌了。
　　尤其是离珂和冷千寻还长得那么帅，一个是妖艳美人，一个是高冷美人，都喜欢！
　　柳卿正暗戳戳想坏事的时候，面前风雪突然小了些，尤其是脸上那股被刀片刮的感觉消失了，风雪不再刺人！
　　她一回头看，见面前是一座连绵的雪山。只不过道路两侧的山都非常高，几乎与暗沉沉天空融为一片，但是面前是一个低谷，还能看见风雪十几米高的地方窜过来。
　　所以风雪就是被这个山挡住了，才没有那么厉害了。
　　男人指着低谷道：“诸位看，这就是生死关了。”
　　柳卿心道：我靠，这不就是完全堵死了嘛！这可怎么过得去啊？
　　冷千寻和离珂瞬间飞出去，分两侧勘察地形，又同时回来，并一起摇了摇头。
　　柳卿看着一黑一白两人，心想不如把两人撮合在一块算了！不过她很快把这个危险的想法消除了。
　　要是被两位大佬知道她在想这事，两人肯定分别横着一刀，竖着一刀，柳卿直接分四瓣了。
　　男人说道：“诸位看怎么样？能不能把这个雪崩的堵塞口给清理出来？”
　　离珂道：“若是宽度不厚，倒是可以试一试？”
　　冷千寻摇摇头说：“生死关全长三公里，也就是说这雪，最厚可达三公里。”
　　柳卿：好了，那没事了，可以考虑返程的问题了！
　　开玩笑归开玩笑，还是要想办法弄开的，但是一时半会办不成，也不能在风雪里待着，需要找个避雪处。
　　柳卿问道：“小兄弟，你说的山东在哪里？让我们去避避雪把！”
　　男人道：“也对，人多力量大，到时候肯定能想出办法来，咱们还是去我那里避避雪，吃点东西吧。”
　　柳卿一听要休息了，非常开心，可是木生在后面扯她，脸色非常难开，摇了摇头。
　　柳卿不耐烦道：“你又咋了？”
　　木生指了指男人背影，道：“那男人……”
　　柳卿生气道：“小木木，别跟我说「气」不「气」的事情，你都要气死我了！”
　　木生嘀咕说：“可他真没有「气」啊！”
　　离珂和冷祁安也都注意到了木生说的话，但都没做任何声张。
　　四人随着男人兜兜转转，绕了半个山，才终于停下来。
　　但是面前仍然白茫茫一片，目及之处都是雪，也没有什么山洞啊。
　　男人摸了摸脑袋，也一头雾水，但他放开狼狗，三只狗蹦蹦跳跳找到一个地方，「撞」进山里了。
　　走近才看到，原来山洞被雪完全覆盖了。
　　众人进入山洞，柳卿发现这里面就一个小房间大小的地方，也没有其他洞穴，有什么东西一眼就看到了。
　　所以角落里罗放的几袋东西，应该就是男人在关内换的粮食了。
　　洞内温度也不低，柳卿靠在墙壁上，还是觉得冷。而且手中的肉干和糕点，又冷又硬，咬都咬不动。于是她提议说：“不如我们生个火，烤烤暖吧！”
　　男人在里面一听这话，脸上神情突然变了，眼神胡乱张望，似乎很恐惧！
　　作者有话说：
　　新的一天快乐哦！
　　小可爱们要天天快乐哦！


第79章 、昆仑宫宫主死亡惨状
　　竟然有点不舍！
　　男人听说柳卿要点火，在旁边找了找，从换来的粮食布料里翻出一个小油布包，然后捧着近前来。
　　道：“我看诸位还是别点火了，你看我们头顶上可都是非常大的冰凌，万一融化了，砸到我们的脑袋，可就要把脑浆都砸出来了。来，我这里还有点东西，是捂在布料里的，还不太凉，大家分着吃一点。”
　　男人展开油布包，里面是油光发亮的煎包，还有油饼，一看就是在关内小镇换来的。
　　柳卿很开心地直接抓了一个包子，刚想往嘴里送，离珂突然持剑挡住了她的手。
　　男人表情一怔，另一旁的冷千寻和木生各拿了一个包子，冷千寻直接咬了一口，而木生闻了闻，看了看色泽，也咬了一口。
　　之后离珂才拿开挡住柳卿吃食的手。
　　男人突然笑道：“这位小兄弟真是细心啊。”
　　离珂冷冷道：“对不住了兄弟，在外生存不易，请多包涵！”
　　男人直接用油布包包着剩余的油饼开始吃了，一边吃一边说：“也是也是，在外面确实需要注意点……”
　　柳卿也习惯了离珂的做法，之前有好几次他都在未知的事情面前挡住了自己，第一次是在昆仑宫封百城的地下室入口，那会儿还不知道封百城在里面藏了什么险招！
　　她咬了口包子，外皮虽然凉了，但里面馅料还有一点温度，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保温的？
　　按说男人应该在这个洞穴待了不少时间，但这些吃食不算太冰，着实有些奇怪！
　　还有更奇怪的是，男人为什么不让他们生火？
　　如果生起火来，就可以不用分享他的粮食了，他也可以多吃几天。万一真被困在这里，粮食可比金银珠宝有用多了！
　　算了算了，就当是男人比较好心吧！
　　吃过饭，大家一下子进入了无聊模式。这么冷的天气，睡觉容易着凉，而且不困；
　　要出去也不太可能，风雪太大了。
　　柳卿搓搓手掌，哈出白气来。
　　她还是想点一把火烤烤暖！
　　虽说洞内没有柴火，但她有空间戒指啊，里面存放的一年四季的衣服可以拿出来当柴火用。
　　反正就是有钱，豪得很，几件衣服算不了什么！
　　离珂这时站起身来，柳卿发觉他动作，连忙问道：“你干什么去？”
　　离珂抱着剑，望向洞外，道：“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道路！”
　　柳卿正闲得无聊，于是说：“我也去。”
　　离珂按下她，道：“太危险了，风雪太大，容易走丢！圣医，就在这里待着！”
　　他特意强调了「圣医」两字，是在提醒柳卿别忘了自己身份。
　　柳卿刚才真差点忘记了！身上这身装扮，当天气比较热的时候很难受，会觉得脸上胡子扎得慌。
　　但是当空气寒冷，身上所有装束都成了保暖设施，穿戴着还挺暖和，所以自然而然就容易忘记身份。
　　没办法，她重新坐下，乖乖抱着膝盖。
　　冷千寻这时也站起身说：“王可兄弟，两个人找的地方大些。”
　　离珂微微一笑道：“不如冷兄弟自己去吧？”
　　冷千寻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又一想圣医和这个怪男人待着危险，所以就做罢了。
　　他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护圣医的安全，于是认真说道：“好吧，王可兄弟去吧，我守着便是了！”
　　离珂正是这想法。他了解冷千寻的为人，他非常正直，有正义感。
　　所以柳卿遇到危险，不管是不是圣医，冷千寻都会出手相助的！
　　离珂径直走出洞门，往外迈出一步，就消失在白茫茫一片风雪里。
　　柳卿张着脖子往外瞅了瞅，突然看不到离珂的时候，心里慌乱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这些天离珂一直形影不离，柳卿产生了依赖感，所以突然失去一个靠山，还挺害怕的！
　　重新安静下来的洞穴，男人在洞里面开始翻整他换来的东西。
　　先是将一袋一袋的粮食堆起来，共有五袋，嫣然成了一个小山堆，柳卿想这些东西要靠那三匹狼狗拉着，还怪辛苦的。
　　整理完粮食，男人又翻开一个鼓囊囊的大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赫然是一堆黑衣布料，还有一些白布条。
　　柳卿愕然，看见这些东西，脑子里全都是一些发丧的葬礼用品。
　　男人仔细地一条一条整理白布，然后又叠起来大块的黑布料。
　　旁边的冷千寻忍不住问道：“兄弟，你买这些黑白布是干什么用？”
　　男人一边整理一边答道：“丧事用！我阿父过世了。”
　　冷千寻眼神愣了一下，然后往一旁躲闪，嗫嚅道：“抱歉。”
　　男人这句话成功让冷千寻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他的父亲也才过世没几年，往事历历在目，却又触目惊心，不敢去想！
　　男人听了冷千寻道歉，突然苦笑道：“不用道歉，天灾人祸，躲不过去的！”然后他叹气地摇了摇头。
　　柳卿一听这话，突然来了兴趣。男人的意思是他父亲并非自然死亡，也不是病亡，而是天灾，或者人祸！
　　冷千寻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他往男人那边坐了一些，尽量用稀疏平常的口吻问道：“兄弟，令父是怎么……走的？”
　　男人抬了抬头，神色沉重道：“前月，阿父照常出去打猎，但一直没回来。后来风雪停了之后出去找，在雪地上发现，已经没气了。”
　　冷千寻问道：“是冻伤的？”
　　男人摇摇头，道：“并不是。阿父浑身都是伤，是被活活咬死的！”
　　柳卿听了这句话，身体骇然一冷。而冷千寻反应更大，他几乎上半身就要挺起来，双腿也弓着，几乎下一秒钟就要扑食，像个蓄力的老虎一样。
　　冷千寻更深一步问道：“是被什么东西咬的？伤痕怎样？是猛虎豺狼吗？”
　　男人这时表情换上了疑虑，还是摇头，道：“浑身都是小伤口，像是蚂蟥撕咬的，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冻死，连我们村请来的神医都说不清楚。”
　　冷千寻听完，当即跳了起来。
　　柳卿惊得往后一倒，靠在了墙壁上。
　　冷千寻双眼空洞道：“圣医对不住，我去外面透透气。”
　　柳卿心道：透气？这么冷的天需要透气？
　　木生也感到害怕，过来握住她的肩膀。
　　柳卿安抚木生后背几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冷千寻的父亲冷清风，他惨死的症状和男人说得有一点像！
　　柳卿看书时没有很认真看，书中对冷千寻父亲的惨死也是一笔带过，为他父亲安排死亡的情节，主要是为了积攒冷千寻的怒气值，好方便他加入正门宗派，一起讨伐天魔宗。
　　上次讨伐联军被迫中止，冷千寻还是没找到父亲惨死的秘密。
　　但书中是联军讨伐天魔宗成功了，之后就是主角萧云迎战皇城的情节了，对这块就盖过去不提了。
　　所以书中并未给出冷千寻父亲死亡的真相，柳卿当时看书时也一直带入是离珂除掉的冷清风，目的就是防止昆仑宫加入联军讨伐自己。
　　但最后失算了，冷千寻成长起来了，还是代替父亲完成了讨伐行动。
　　这会儿冷祁安突然听男人谈论前月惨死的父亲，突然联想到自己，莫名心悸，心脏跳动速度很快。他觉得胸口闷堵，所以到外面去透气了。
　　男人继续低头整理，柳卿则和木生靠在一起取暖。
　　冷千寻走到洞口，往旁边靠了靠，防止洞穴内的人看到他这幅狼狈的样子。他弯腰捂住胸口，双目圆整，表情十分痛苦。
　　冷清风惨死发生在四年前！
　　当时在昆仑宫周围的村子发生了怪事，经常有半夜狼群袭击村庄。冷清风于是就纠集门下弟子，趁着夜色下山捉狼去了。
　　但是当天夜里，发生了非常奇怪的事情。当时也是正值夏季，昆仑宫那边算是北境的一块圣地，比周围其他地方温暖湿润一些，所以历史上从未有过，七月降雪。
　　跟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冷千寻当时在宫里睡觉，突然感觉空气温度急剧下降，他直接被冻醒了。
　　然后去搬了床厚棉被，盖上后还是觉得冷。但是那种冷又不仅是外在空气所带来的，还有一种发自心底里的寒冷。
　　他就这么挨着，后半夜的时候，外面宫女突然大喊道：“下雪啦！下雪了！”
　　冷千寻平常睡眠就浅，这一下彻底睡不着了，于是披了裘衣大氅，到了宫殿外，入眼却是漫天飘雪，雪花大如鹅毛，洋洋洒洒飘落下来，漫天银色。
　　大雪整整飘了一天一夜，他外出打狼的父亲一直没回来。母亲那边也心急如焚，但还不忘过来安慰他。
　　飘完雪之后已经是第二天傍晚，西边意外出现了红霞，火烧云彤红彤红的，照得埋膝大雪如被鲜血染了一样。
　　山下的弟子慌慌忙忙往山上跑，惊慌之色如丧考妣。冷千寻当时心里一直怦怦直跳，果然得到噩耗，宫主冷清风和随行的众弟子皆惨死了。
　　冷千寻当时脑子一片糊涂，不知道要干什么，但他母亲不忍心让他看父亲遗容，赶他回宫殿去了。
　　后来的日子，母亲一直忙前忙后，准备父亲的葬礼，又以最快的速度稳定昆仑宫，并让冷千寻接手昆仑宫。
　　在那段时间，母亲还请了一个方术大师来昆仑宫施法，冷千寻就记得一个情景，那便是趴在昆仑宫金栏杆上，望着脸画异彩的方术大师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
　　那个方术大师很烦！真得很烦！一连半月都不得清净。
　　再后来，母亲操劳过多，又悲痛至极，也猝劳而亡！
　　冷千寻在短短三年里，痛失双亲，而且在之前还发生朋友伤亡那件事，诸多苦楚汇聚而来，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虽然母亲生前不让他管父亲的事情，但是母亲也跟随母亲走了后，冷千寻又找出来当年的母亲写给他的秘密信件，上面提到了父亲的死状。
　　全身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细小的如蚂蚁蚕食，皮肤糜烂；
　　但最后结果是冻死，并非被咬死的。
　　一同出去的弟子全都是这种症状！
　　也就是，跟目前山洞里这个男人叙述的一样。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可爱们观看！


第80章 、男人融化
　　这不能赖我啊！
　　再一阵寒风吹来，冷千寻浑身抖了一下，下意识握住剑。
　　当他挺起身来，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冲进洞穴，发现里面还是安安静静的：圣医和他的弟子靠在一起取暖，那个男人整理好了东西，在抚摸他的狼狗。
　　见到冷千寻进来，男人问道：“兄弟，刚才看你表情痛苦地出去，是身体不舒服吗？”
　　冷千寻摆摆手道：“没什么？”
　　这时离珂也回来了，他在洞口拍掉肩上厚雪，又扑打头发上的雪，然后在原地踏了两下步，抖落身上全部的雪，才走进洞来。
　　柳卿半睁眼睛，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离珂摇摇头。
　　柳卿早就不抱希望，心道还不如不问，问了这句话，就少了这句话的力气了。
　　这么冷的天气睡也睡不着，柳卿还是想烤一把火，光是想着靠在火堆旁，吃点烤肉什么的，心里就暖洋洋的。
　　但是现在那个男人不同意点火，他说头顶上的冰凌容易融化掉下来砸到人。
　　但柳卿观察了，洞穴靠外面的冰凌是晴天时冰雪融化，从外面沿着墙壁进来的。而洞穴里面就全是石头了，也没有冰凌，特别适合生火。
　　就在这时，柳卿心生一计，于是凑近离珂耳旁，对他嘀嘀咕咕。
　　稍后，离珂微微一使法力，在洞穴外面造了个黑影，一闪而过。
　　柳卿大喊道：“刚才什么东西过去了？是不是什么野味？小兄弟，快让你的狼狗出去追回来。”
　　男人虽然不情不愿，但是耐不住手下三只狼狗跃跃欲试，兴奋异常，于是他拽着狗绳出去了。
　　等他没了影，柳卿又赶紧捂住木生的脑袋说：“喂，小生，你头怎么那么烫啊？是不是冻着了？我们快点生火吧！”
　　木生：“？？”
　　我被迫感冒了？
　　冷千寻本来伸手想阻止的，但是柳卿「倚老卖老」，道：“冷公子，你看我一把年纪了，这身子骨挨不起冻啊。公子你看里面，头顶是不是也没有危险的冰凌，我们在那里生火不就行了。”
　　冷千寻道：“可是……那是人家的地方，我们本来就打扰，这样多不好啊。”
　　柳卿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哎呀，冷公子你太死板了。生个火，大家都暖和，还能吃烤肉，有什么不好。今天老夫就做主了，请大家吃烤肉。”
　　于是她从空间戒指甩出一堆衣服，让离珂生起火来。
　　登时洞穴内亮堂起来，温度也迅速提高。火苗烧得很旺，活蹦乱跳的，给人非常温暖热情的感觉，心里那股子寒气也就没有了。
　　柳卿围着火堆，赶紧掏出自己的肉干，分给大家，一块烤着吃。
　　没多久男人回来了，但是他一见洞内火光，脸色大变。先是快速冲进洞内，大发脾气道：“你们怎么回事？干什么生火？我说了生火危险！哎……”
　　柳卿赶紧拿着烤肉去拉男人，烤肉的香气逸散，馋得人直流口水。
　　她劝解道：“快快快，小兄弟，给你一串烤肉，香得很，够跑百十里路呢！”
　　那男人甩开柳卿手臂，烤肉串也掉在地上。
　　他一边生气一边后退道：“别碰我，你干什么？说了不让你生火，你还生活，你这个老头子真是……”
　　柳卿被打掉肉串，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原本的歉意也消失了，她不耐烦道：“小兄弟你怎么回事？你说说我就生个火，大家一起暖和暖和，又不影响什么？你说的冰凌，这里面也没有嘛，你到底担心什么？还有……”
　　她一抬头望男人，迎着红的火光，柳卿发现男人的五官有点模糊。
　　对，就是模糊！
　　仿佛上眼皮下垂，遮盖住了眼睛；
　　而鼻翼也在……嗯，好像在变小，又好像是在融化。慢慢地流到嘴巴上，导致嘴巴也变小了，说话声都出不来，呜呜丫丫地憋在嘴里。
　　柳卿「啊」地惊叫，往后一跳。
　　烤火的三人顿时抬头，齐刷刷望过来。离珂和冷千寻一手拿着烤肉，另一首握在剑柄。
　　那男人见柳卿后退尖叫，似乎意识到什么，用自己的手在脸上一摸，整张脸顿时就混沌了。像是未干的泥塑，一掌下去，整张脸都平了。
　　男人自己也吓了一跳，虽然他看不到自己的脸在融化，但是能感觉得到：自己五官没了！
　　男人是迎着火光的，所以众人看得非常清楚。
　　柳卿连连后退，吓得刚变暖和的手脚又冰凉了。
　　离珂和冷千寻直接拔剑而起，分别从两侧进到柳卿前方，持剑相向正在「融化」的男人。
　　那个男人像是从不知道自己会「融化」一样，他双手使劲捂着脸，想要把五官揉出来。
　　结果揉着揉着，狗皮毡帽掉了，这才发现他的头发也开始融化了，像是冰丝一样，先是成了碎冰晶，然后进一步融化，成了乳白的溶液，流进逐渐扁平的面容上。
　　男人这时候嚎叫起来，上身开始大幅度前后摇摆，疯狂叫道：“我说了不能生火，不能生火，你们……你们，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呜，好热，热死我了！”
　　他的声音已经很难听请，呜呜咽咽的，因为嘴巴都被头发融下来的溶液堵住了。
　　柳卿吓得抱紧木生，紧张道：“这……这啥呀？变形人？不对呀，我就点个火而已，至于吗？那……那我还是熄火算了。”
　　她噘着嘴，回身两脚，将火踩灭了。木生也跟着踩了两脚，衣服灭得很快，连点火星都没了。
　　离珂和冷千寻互相看了一眼，均没有出手。因为看样子男人并没有想袭击过来，他俩都想再等一下，看看情况如何发展。
　　这时候男人的狼狗扑了进来，汪汪地冲男人叫个不停。
　　男人被惹怒了，捂着脸的手挥向狼狗，疯叫道：“别叫了！”
　　三只狼狗中间那只被打了脑袋，耳朵垂下来，「呜呜」叫了两声，委屈地后退。
　　但因为三只狗是拴在一起的，所以一只狗想要逃跑，另外两只不走也没办法。
　　但因为男人捂住脸的手拿开了，露出了乳拙不堪，像个白气球的脑袋，另外两只狗也被吓了一跳，以为是陌生人，顿时狂吠不止。
　　男人听到自己的狗在吠他，彻底暴怒了，呜呜咽咽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挥着两个拳头就要打过去。
　　三只狗也害怕了，一边叫一边各跑一边，结果都跑不掉，被男人挥拳打了上去。
　　狼狗也被打急了，回头就去咬男人。
　　可这时候，男人的双腿似乎也开始融化，往前一挥拳，双腿撑不住，整个身体直接扑到了三条狼狗上。
　　随着「咯嘣咯嘣」冰块碎裂的声音，男人整个身躯与双腿断开了，直接砸在狗身上。
　　被砸的最狠的那条狗嗷呜一声，痛地急忙蹬两只后腿。
　　但是男人身体融化的速度异常之快，刚刚断裂砸在狗身上，又直接融化了。
　　乳白的液体从男人棉衣里流出来，他不断挥舞的双手也像奶酪那样融断了，掉落在一边的地上。
　　这时候中间那条狗被完全覆盖了，两侧的狗还好只被盖住了后半条腿，于是更加响亮地吠叫起来。
　　现在几乎无法分辨男人的身体，他已经完全融成了液体，当最后一点声音也发不出的时候，他的衣服空荡荡地浸润在一堆油状乳白液体里。
　　三条狗一边狂吠，一边甩掉身上乳白液体，像是打翻了一桶白色的油漆，染在了三条狗身上。
　　柳卿惊魂未定，道：“完……完了吗？”
　　不知她是指这件事，还是指那个男人？
　　柳卿抱着的木生这时挣脱出来脑袋，委屈道：“我就说了，他没有「气」！”
　　离珂道：“什么意思？”
　　冷千寻也侧回头看。
　　柳卿赶紧把木生抱过，举到前方，道：“就是他，他说的那个男人有问题！”
　　冷千寻发问道：“小弟子，你说他没有「气」什么意思？”
　　木生道：“我师父教我的，望闻问切。还是用两字，「望」那人没有活人气血，「闻」那人呼出的气体都是冷的。他呼出的白气如冰霜寒雪，并非是水蒸气。”
　　柳卿心里惊呼道：我靠，还真是靠这四个字啊？！自己胡乱说的竟能派上用场？
　　不错不错，看起来自己不仅有当军师的潜力，现在又开发了当圣医的潜力了！
　　柳卿快速反应过来，知道木生说的「师父」就是指她。人家小孩子都演戏了，自己得赶紧配合，于是还略有恐惧地摸了摸木生的脑袋，欣慰道：“不错不错，小木快要出师了！”
　　离珂这时道：“冷公子，你一直生活在北境，可曾见过这种现象？”
　　冷千寻双眼俱荡地摇摇头，道：“从未曾见过如此惊奇之事！”
　　离珂道：“这就奇怪了，为什么……”后面的话还未说出来，那边又发生异状。
　　原先那几条狗身上只是沾了液体，立即甩一甩，甩得差不多狗就不叫了。可是这会儿狗又重新叫起来，而且吠声更甚！
　　仔细一看被甩的到处都是的乳白液体，竟然咕咕地冒气泡来，像是沸腾了一样。
　　冷千寻一个跨步上前查看，发现地上最大的那一滩液体，里面好像正在育生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液体里一个带翅的飞蛾形状的东西凸显出来，紧接着周围一个接一个飞蛾凸显，像是一件件工艺品被浸入到液体里上色一样。
　　柳卿这时惊叫道：“快看那边墙上！”
　　众人看过去，发现墙壁上一个一个小点的白色痕迹，正是淌到狗身上的液体，又被甩到墙壁上去的。
　　而现在，那边的液体竟然长出了翅膀，而且离开墙壁，不再是二维的，很快变成三维立体生物。
　　霎时间，洞穴内墙壁上，地面上，狗皮身上，还有男人干瘪的衣服里，一时间都张起了数不清的白色翅膀。
　　紧接着，这些翅膀飞舞起来，仔细一看，翅膀之下还是带着身体的，竟然都是一个个小的飞蛾。
　　这生物与平常飞蛾还不一样，通体晶白，像冰雕的。
　　突然之间，一声凄惨的狗吠响彻洞穴。
　　哦呜呜！
　　四人看过去，是之前被覆盖液体最多的那条狗，此刻他身上落满了那种冰蛾。
　　但是冰蛾不光落在狗身上，还一直往狗毛皮里面钻，并用嘴撕咬，那只狗正是被咬的疼痛不已才嚎叫出来的。
　　瞬时之间，整条狗皮毛都成了红色，全都是冰蛾撕咬出来的狗血染成的。
　　离珂大呼不好，道：“快跑，这些怪东西咬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81章 、冰蛾危机解除
　　成功收获免费雪橇！
　　离珂刚喊完，洞口那边密密麻麻的白色蛾子全都扑过来。
　　柳卿害怕地抱着木生，连逃跑都忘记了。
　　可现在是在洞穴里，冰蛾占据了整个洞口，几乎不可能冲出去，所以众人只能往里缩。
　　离珂和冷千寻亮出剑来，与飞过来的冰蛾搅在一起，剑锋所到之处，皆是噼里啪啦地碎冰声音。
　　不过冰蛾密密麻麻飞过来，如一大群蚂蟥一样，遮天蔽日，灰暗一片，全都往洞里面扑。
　　离珂和冷千寻就两把剑，即使挥剑速度极快，如无影的机械圆盘一样，也挡不住那么多冰蛾。
　　眼看冰蛾就要扑过来，柳卿赶紧掏出空间戒指，不由分说地念咒语，直接将里面东西全都倾倒出来，于是各种衣服、各种吃食，竟然还有个床，堆成了一个小山堆。
　　柳卿赶紧招呼木生说：“快快快，小木木，咱俩躲进床底。”
　　木生神色慌张道：“哦。”
　　两人往床底下一躲，又用各种衣服堵住了出口，暂时抵挡住了冰蛾袭击。
　　外面是离珂和冷千寻挥舞剑刃与冰蛾相撞的声音，一黑一白缠在灰色旋涡里，幸亏两人法力高强，一边挥剑，一边在身体周围设置屏障，才勉强撑住。
　　不过两人都有预感，若是这种冰蛾还不间断的袭击，以两人的法力也就支撑半个时辰！
　　所以说一节宗门之主才支撑半个时辰，普通人卷进冰蛾圈子，怕是瞬间就没了！
　　除了剑与冰蛾相撞的碎冰声，还有狼狗的嗷呜惨叫声。不过一开始就只有中间那条狗伤势最重，跑也跑不动，瘫在地上挨咬，现在的惨叫也就只剩一口气，回天乏术了！
　　至于另外两条狗，冰蛾一开始蹦出来，就甩着身体，往外面冰雪里跑了。
　　这时木生问柳卿道：“姐姐姐，你干嘛出门还带个床啊？”
　　柳卿道：“哎，你小孩子不懂！像我们大人身体最恋家了，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外面睡觉，床不舒服的时候最想家，所以带个家里的床，以安慰想家的情思！”
　　说来说去，想家什么的全都是屁话，主要是上次睡旅店把脖颈睡坏了，腰也疼，就觉得出门在外，直接带上自己的床也不耽误事。反正空间戒指能放下就行！
　　不过一直待在床下也不事啊，总得突围出去。而且外面的冰蛾不断往床底下钻，虽然被衣服堵住了，但是那些东西嘴牙厉害，衣服很快就被撕扯的七零八落。
　　柳卿这时问木生道：“小木木，你说这些冰造的东西是不是怕火啊？”
　　木生不解道：“应该是。刚才那个男人就是见了火才化的！”
　　柳卿眼神坚定了一下，道：“那就好办了。”
　　木生：“姐姐姐？？”
　　柳卿四下寻找，在乱糟糟一堆东西里找出来火折子，吹出明火，然后将面前衣服卷在一柄剑上，用明火点了。跟火把一样，递给木生，然后自己又做了一个。
　　木生在一旁都看呆了，他倒不是因为这番操作惊呆的，而是在想，姐姐戒指里有那么多易燃物品，她怎么敢把火折子放进去的？
　　不过也不许细想了，面前情况要紧。
　　两人一人拿着剑柄火把，慢慢把挡着的衣服抽开，那些冰蛾便齐刷刷往里冲，但是冲到一半，两人将火把在空中搅了一阵，那些冰蛾感受到空气温度升高，皆怯怯地后退了。
　　柳卿见有用，非常高兴，于是高喊道：“冷公子，我的那个……什么保镖，你俩快来，我找到驱散方法了。”
　　挥剑的离珂：“？？”我是不配有名字吗？
　　离珂与冷千寻重重挥出一剑，然后一个跳跃，回到柳卿身旁。
　　柳卿举着火把击退冰蛾袭击后，得意地说道：“看，本圣医这个方法有用吧。来，我给你俩缠上衣服。”
　　谁知这俩人倒不领情，直接手臂一挥，让剑刃在衣服堆里胡乱搅了几下，然后抽回来，就成了易燃的火把了。
　　柳卿本来还好心地抓着一些衣服要给两人剑刃缠上呢，不过现在也好，省了麻烦，她就直接用自己的火把引燃离珂的，冷千寻那个让木生引燃了。
　　四人一人举着一个火把，顿时将昏暗的洞穴照的火亮，冰蛾还不断袭击而来，但无异于飞蛾扑火，还未靠近，它们身体就化了。
　　但是冰蛾化了的液体仍然危险，滴落在地，像是硫酸那样，「刺啦」一声冒出小白泡，烫出一个小黑点。
　　离珂谨慎道：“太危险了，还是先出去。”
　　柳卿就赶紧收起来自己的粮食，好好存放在空间戒指里，本来还想收起来大床的，但是那个往戒指里塞得比较慢，这三个人又不等自己，她就不拿了，抱怨一句「你们等等圣医啊」，便赶紧追了出去。
　　四人围成一个三角形，离珂和冷千寻负责两个角，柳卿和木生负责一个角，将扑过来的冰蛾全部打掉。
　　好在冰蛾有一部分被三条狗吸引走了，所以剩下的不是太多，等三人走到洞穴口，剩下的那些冰蛾直接就飞出去了，进入茫茫大雪里，看不见了踪影。
　　危险终于平息，柳卿累的往地上一坐，又觉得不干净，只好靠着墙壁，但是又想起来刚才的液体被狗甩到了墙上，赶紧翻过身去看。
　　墙壁上白色溶液生出了那些奇怪的冰蛾，剩下的就是一些油状物质，贴在墙上，又迅速冰冻，也分不清是什么。
　　离珂这时道：“诸位，过来看看！”
　　柳卿应声赶过去，发现离珂是指的地上那条死狗。整条狗的死状过于惨烈，全身被冰蛾撕咬，皮毛被咬的一块一块的，鲜血一处一处流出来，又迅速冰冻上了，使皮毛成了一根根红色的硬刺。
　　但是此刻木生看了狼狗的嘴巴和眼睛，突然道：“它是被冻死的！”
　　冷千寻原先一脸冷静，但是听到木生这句话，一瞬间不淡定了，急忙凑过去看。
　　柳卿问道：“好徒儿，你又看出什么来了？”
　　木生道：“你看这条狗，它的血液皮肤全都冻上了。”
　　柳卿道：“死了之后不都是这样吗？”
　　木生摇摇头说：“师父看那些冰蛾撕咬的伤口，光能看见一撮一撮的狗毛，还有被咬出来的鲜血，但是冰蛾的痕迹完全没有。”
　　柳卿突然明白过来，刚才扑向他们的冰蛾死后也都有痕迹，像是硫酸一样滴落在地，咕嘟咕嘟冒泡之后又变成了一滩黑色。
　　冷千寻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想起了四年前父亲死亡的惨状，与现在的情况极为相似，所以焦急地问道。
　　木生用剑划开狗皮，仔细观察一处被冰蛾撕咬的地方，发现了奇怪的痕迹。
　　他说：“冰蛾好像是要往它皮肤里钻，然后又进入了血液，直接冻住了流动的鲜血，致使被缠着的生物立刻死亡！”
　　柳卿往后一缩，道：“我靠，这么狠毒！”
　　血液直接被冰冻上，那得多冷啊！
　　这时候外面传来「哦呜」的狗吠声，四人往洞外一站，看到另外两条狗回来了。
　　只不过其中一条狗尾巴上的毛色都被炭黑化了，看起来是冰蛾在接触到它皮肤后，就化成了带有腐蚀性的液体。
　　而另一条狗更惨，后腿一瘸一拐的，像是断了一样。
　　木生走进去看，那狗有戒备，这时木生给它掏出来肉干，狗狗才乖乖地趴在地上。
　　木生检查一阵，道：“师父，这条狗后腿被冻伤了。应该是冰蛾从后腿钻进去，进入血液，立马开始冰冻。
　　但是这条狗跑得快，其他地方没有被钻进去冰蛾，而且这狗跑起来火力旺盛，身体升温，血液流速快，所以只有后腿被冻伤了。”
　　柳卿怜悯地问道：“这还能治好吗？”
　　一瘸一拐的，追个猎物也没办法了！
　　木生点点头道：“冻伤时间不长，还可以救。”
　　于是他拿出了药包，那是柳卿让木生在天魔宗带上的，既然要装圣医，自然要像一点。
　　木生在救治狗，柳卿还不忘给冷千寻演一下，得意道：“区区小病，就用不着本圣医出手了。正好当锻炼我的徒儿了！”
　　木生切开狗后腿的一些皮肤，将冻伤肉清理出来。本以为在这途中狗会极力反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冻伤，腿部感觉麻木，狗狗并没有反抗，反而是不断舔着木生的脸。
　　木生也是一边敷药一边笑着说：“别别别，别舔了，别舔了！”
　　柳卿看了后，还有点嫉妒地嘀咕道：“咦……太恶心了。”
　　这时候冷千寻又非常认真地去查看洞穴里那条死狗，神色严峻。
　　柳卿这时过来问道：“冷公子，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冷千寻起身道：“方才这个男人，他说自己父亲也是死于这种症状，应该就是冰蛾袭击了！”
　　柳卿道：“也对。不过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鬼，他父亲难不成是死于他……化成的冰蛾？”
　　离珂也凑过来，道：“看这个男人的表情，他应该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异状。”
　　柳卿一想也对，男人脸部刚开始融化时，他是非常惊恐的，应该没想到自己会这样。
　　冷千寻又道：“我方才听到男人说他很热！”
　　柳卿道：“那当然咯，自己都快化了，当然是感觉很热！”
　　离珂道：“那这就奇怪了？男人之前不让生火，是不是也代表他发觉了身体异变，一受热就浑身难受！”
　　柳卿不耐烦道：“哎呀，又是这个奇怪，又是哪个奇怪的，我们经过他生活的那边，顺便去看看不就行了。本圣医也有医者仁慈之心，不忍心看天下人受苦的！”
　　奇怪的地方确实挺多，不过好在木生能直接识别出来，他能直接判断人有没有「气」，这可就厉害了！
　　这时候外面的风雪突然停了，离珂出去看了一眼情况，然后回来说：“奇怪，生死关堵塞的雪也在快速融化。”
　　柳卿道：“那不正好了，可以出发咯！”
　　虽然随着男人化成冰蛾，外面风雪停了，堵塞的雪也开始化，这些都很奇怪，但是既然前路能走，那还是赶紧走下去，不然下一波风雪不知何时要到来。
　　之后收拾东西，柳卿又让离珂帮忙把床清理赶紧，塞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
　　木生治好了那条狗的腿，一瘸一拐的好在能走了。
　　刚一上路，两条狗很自觉地用嘴巴拱着木生上了雪橇，好像是在报恩。
　　木生一边被两条狗推搡，一边笑着说：“不用了不用了，你们受伤了，我自己走就行。”
　　可是两条狗非常热情，还是把他推上雪橇。
　　柳卿这时候就嫉妒的不行了，在一旁抱着双臂，愤愤道：“切，不就是一个雪橇嘛，有什么大不了！本圣医身体硬朗得很，走点路又不累。而且还锻炼身体，谁稀罕啊！”
　　离珂在一旁捂嘴轻笑。
　　木生听了后，很知趣地过来拉住柳卿道：“师父师父，你也一起来吧！”
　　柳卿演戏要演全套，还是满不在乎道：“徒儿，这可是你请的为师啊，可不是我自己要上来的，这两条狗不会有怨言吧！”
　　木生眯着眼睛摇摇头，道：“师父，我是你的徒儿，我治好了它们，也有师父的功劳。”
　　柳卿听了非常高兴，道：“是是是，这么说也对啊！”
　　可是她又一想，再问道：“它俩都受伤了，不会把咱俩甩出去吧？”
　　木生道：“不会的，师父。本来这三条狗拉的可是上五六百斤的粮食，现在就咱俩，对它们来说轻松得很。
　　而且受伤也不重，咱们要是不领情，这些狗心里也不好受的，会觉得咱们不喜欢它们了。”
　　柳卿这下放心了，兴奋地跳上雪橇，和刚才一脸嫉妒的模样判若两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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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冰上过山车
　　呦吼，起飞咯！
　　柳卿和木生坐雪橇，划得非常快，两条狗吃了柳卿喂的肉干，异常活泼，活蹦乱跳的。
　　她俩坐着雪橇先到了生死关，发现风雪停了，头顶露出一丝阳光来。
　　往生死关高达十几米的雪堆上看了一眼，发现上层的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融化。
　　并且上面融化下来的水到了下面，太阳照不到，又开始结冰。
　　所以现在这个生死关，成了一块巨大的、光滑剔透的冰，或许内里还是雪，但是表面已经成为了冰层，而且高达十几米的弧度。
　　柳卿光是看了一眼，就觉得非常兴奋！
　　上面结冰的表面反射的阳光很刺眼，她再上手一摸，底下这块已经非常硬了，一人踩上去也不会塌陷。
　　所以这里现在就是一个带弧度的天然滑冰场，相当于平面滑冰场与过山车的组合，若是由狗狗拉着，从远处一下子冲上去，那得多刺激啊！
　　柳卿摩拳擦掌想着，离珂和冷千寻来了。
　　这俩人都不好说话，而且彼此互相戒备，更没什么话说了，一路走来都是闷闷的。
　　走进前来，离珂和冷千寻分两边探查情况。
　　离珂直接将剑刃插/进冰雪里去，然后抽出来，测量了一下冰的厚度，大约有一掌长的厚度。
　　他皱着眉头说：“当真是奇怪了，这么冷的天气，怎么还会融化？”
　　柳卿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刚下的雪，无论怎么说融化再结冰也不能那么快啊！
　　她又问冷千寻：“冷公子，你在北境生火，可曾见过这种现象？”
　　冷千寻摇摇头，用剑在冰面上划了一下，捏起一把雪，然后道：“从未见过！北境的雪常年不融！”
　　柳卿嘀咕道：“那这就奇怪了……”
　　但是再奇怪，也得过去啊。柳卿提建议说：“还是过去吧，不然等一会儿再下雪，又要等很久了。”
　　冷千寻点点头，离珂说道：“圣医你稍后再上来，我与冷风公子先上去。”
　　柳卿正怕危险呢，虽然心里对滑冰的念头蠢蠢欲动，但还是保命重要，于是点点头，嘱咐道：“你俩小心点！”
　　于是离珂和冷千寻在前面，分两侧往上爬，分别隔了有近十米的宽度！
　　在底下看着的柳卿心想：果然大佬都是独来独往！像萧云和封百城那俩活宝，就完全没有一点大佬的气质。
　　冰面非常滑，离珂还是用上次攀岩的方法，直接用手砸出一个坑洞，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两人爬到一半的高度，柳卿抬头望上去，因为反射的阳光逼得眼睛睁不开，她眯着眼问道：“两位，上面怎么样？”
　　冷千寻道：“没什么问题！”
　　离珂道：“圣医，你等一下，等我俩爬到顶，你再往上来啊！”
　　柳卿当然不会那么听话了，这时候就开始叫过来木生和两条狼狗，踩上雪橇，嘱咐木生道：“小木木，你要抓紧绳子一点，这坡度有点陡，别摔下去了。”
　　木生瞪着大眼问道：“姐姐姐，魔尊哥哥说要我们等他爬到顶诶。”
　　柳卿敲了他一下脑袋，道：“就你聪明啊？就你听魔尊哥哥的话？就不能听军事姐姐的话？不对，是军师哥哥，以后不能叫我姐姐知道吗？”
　　木生点点头说：“知道了，姐姐。”
　　柳卿：“……”
　　“那好，抓紧了啊，我们要一鼓作气冲上去了。”
　　木生又问：“姐姐，不对，是哥哥，你说这狗爪子会不会打滑啊？”
　　柳卿道：“你傻啊，人家这狗就是专门在冰雪里拉人用的，爪子上都有特定的钢爪，不回打滑的。”
　　木生点点头，抓紧了绳子。
　　这时候狗狗也知道要爬一个大坡，摇头甩尾地异常兴奋。
　　柳卿先调转方向，往回划了几百米，然后一手抓绳，一手挥剑，直指前方的冰山，大呼道：“呀呀呀，冲啊！朕的勇士们，随朕冲啊——驾驾驾！”
　　山上的离珂听见了动静，回身一瞧，见军师已经开始往这边冲了。随即叹气扶额，心道卿儿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离珂加进了往上爬的速度，他主要担心冰山顶部的冰承受不住重量，怕塌陷下去，他抓紧时间抢先一步去勘探情况！
　　柳卿大喊大叫着，十分兴奋，两旁的山谷都要被她喊得再发生雪崩了。
　　不过到了这份上，光是兴奋就已经冲散了所有的担心，她什么也不顾了，一手抓绳，一手挥剑，高声喊着：“冲呀冲——随朕冲呀！”
　　两鬓寒风吹过，像是两把利刃，将脸颊两侧都砍了，光能感觉到脸颊疼，两侧的耳朵是一点感觉都没了。
　　随着狗狗飞快加速，雪橇到了冰山底下，速度顿了一下，但是立马前脚升起，角度成了三十度，四十五度，一直升到六十度。
　　然后狗狗卖力狂奔，狗拉雪橇就照着倾斜六十度往空中而去，像是飞天狗一样。
　　柳卿终于感受到了坐过山车的那种激动、兴奋，虽然穿书前她还没有胆量坐过山车，但是现在她胆子大的已经可以直接跨过过山车，坐上了冰场过山车！
　　两只乖巧的狗狗一路狂奔，拉着雪橇也一直往上爬，爬到半山腰往后，角度越来越陡，几乎呈现九十度。
　　柳卿和木生都蹲下了身体，感觉像是抓着从山上垂下来的绳子攀岩一样，身体几乎是水平状态的了。
　　但是当快爬到山顶时，脚下的状况似乎有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
　　柳卿意识到不对劲，雪橇下面的冰层似乎承受不住力量，开始碎裂了。
　　但是现在处在进退两难之境，只要停下来，那肯定就会直接滑下去。
　　没办法，只能往前奔了！
　　柳卿提醒木生道：“抓紧！一定要抓紧绳子！”
　　可是越到冰山顶，风就越大，刺冷的风直往嘴里灌，直接把要说的话憋在了喉咙里。
　　柳卿也放弃说话，双手紧紧拽着绳子，尽量让身体下蹲！
　　终于，两匹雪狼一样血性的狗狗登上了高点，直接冲出冰顶，带着雪橇一下子飞到了天上，颇有点放风筝的感觉了。
　　柳卿感觉到身体一下子摆正了，而且雪橇飞在空中，她迎着风站起身来，大叫一声：“呕吼，起飞咯！”
　　可就在雪橇落回到冰面时，下面噼里啪啦的声音更大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塌陷。
　　柳卿不敢停下，往前一看，这冰层一直延伸到关口尽头，如一条穿过峡谷的的河流，此刻正是融冰的季节。
　　那正在河流上滑冰的人可就危险了，只要一停下，就会掉进冰冷的水里，瞬间丧失活动能力。
　　所以一定不能停，只能往前冲。
　　但是木生在旁边一直拍打自己胳膊，柳卿侧过头，大声喊道：“别拍我！不能停下！快抓紧了！一定要抓紧！！”
　　果然，在她们刚刚回落的那个地方，冰层裂开来，直接往两侧开始分立。像是一座山，突然侧边裂开了，分成了一大一小两座山。
　　而且因为山体裂开，导致冰层承受不住力量，也开始往两侧裂开。
　　柳卿回头一看，雪橇下面的冰层，几道醒目的大裂痕，如一条条闪电一样，追着她们就过来了。
　　没办法，柳卿只好使劲晃动绳子，让狗加快奔跑。
　　至于后面的离珂和冷千寻，两人本来就是靠着山谷两侧行走，现在山谷里冰山裂开，两人直接跃身而起，用剑刺进了旁边的峡谷壁上。
　　好在峡谷壁表层雪不厚，一剑插/到底，直接深入了岩壁里面，避免了自身掉落下去。
　　之后等着脚下那一片冰峰完全坍塌下去，两人往前一条，再跳到冰层上面。
　　现在冰层是从中间开始往前塌陷的，边上还好，塌陷速度慢。
　　而且有的地方，因为边上冰层与两侧峡谷壁是一体的，所以就算中间冰层往下塌，边上也会有窄窄的一臂宽的冰留在空中。如悬崖壁上的浮梯，可供两人一点一点往前跳跃。
　　柳卿也发现了冰层中间大裂痕塌陷速度快，而两侧慢一点，于是赶紧调转方向，往右侧奔去。
　　终于将雪橇行驶方向带到了边上，再往中间一看，一条宽度约有十米宽的沟壑，如一条长龙，已经越过了刚才她们所在的地方。
　　好险好险，再晚一点，就要陷进去了。
　　而冰层下面的雪，足足有十几米高，陷进去就跟被雪崩埋了没什么区别，上哪里去搜救啊？
　　而且上面的冰层也有十几厘米厚，每一块塌陷下去的冰块都得一人大小，即使陷进雪里，上面还有几十公斤重的锋利冰块不断砸进去，几乎不可能生还！
　　就在峡谷壁边上庆幸的时候，另一侧的峡谷制高点，突然闪出一道奇特的强光。
　　那强光比之太阳还要刺眼，柳卿双目突然刺痛，紧接着在一秒钟里眼前都是亮白色。她下意识闭眼，并且告诫自己双手千万不能松开。
　　木生在一旁惊叫道：“什么东西？姐姐姐，我看不到东西了！”
　　柳卿闭着眼大喊：“别睁眼，握紧绳子！”
　　可说出来这话，柳卿突然意识到不妙，浑身一紧！
　　若是她们对强光有反应，那拉雪橇的狗狗岂不是……
　　果然，手里的绳子方向突然变了，面前的狗也嗷呜地叫了起来。
　　柳卿意识到不对，立马睁眼，虽然强光已经消失，但是眼前全都是一个一个的小星星。
　　她赶紧甩甩脑袋，再一看，两条狗上下跳动起来，摇头晃脑，在强光刺瞎视线的几秒钟里，身体不由自主偏离方向。
　　而偏离方向的前面，裂痕已经延伸过来，冰层碎裂，正在往下塌陷！
　　柳卿赶紧拉住绳子，大喊道：“停下！”
　　但是已经晚了，两只狗没能收住速度，直接飞跃上了裂痕，然后狗的身体随着碎冰一下子陷进冰窝里。
　　后面的雪橇好像一下子砸在了棉花上，底下软绵绵的，然后也随着碎裂的冰块，霹雳轰隆、稀里哗啦地往下陷！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83章 、人拉狗负重前行
　　魔尊之一生耻辱！
　　柳卿感觉脚下的雪橇板折断了，身体像是陷进了流沙里面，眼睛上、鼻子上、嘴巴里到处都是冰凉的雪。
　　也不知道陷入了多深，终于到了一个平衡点，能感受到身体不再下坠。
　　结果柳卿双手向上一使劲，脚下的雪又再次塌陷，身体再向下一个层级。
　　这样她就不敢动了，可四周一片漆黑，连呼吸都困难，只有嘴巴前面有一小块空间。
　　柳卿试着将双臂展开，刺进雪里，增加身体称重宽度，不至于再向下坠落。
　　这时候她开始试着求救，“救命啊，救命啊！我在这里！”
　　但是声音完全被阻隔了，全在自己这方寸之地回响了，把自己刺得耳朵生疼，外面是一点也听不到。
　　这时柳卿又想到一个办法，既然双脚承受面积太小，导致身体一直下坠，那不如直接躺下，以游泳的姿势，这样既不会再下陷了，还能不断往上「游」。
　　结果她一尝试，就发现问题了，那样承重面积大了，但是自己身体上方的雪也支撑不住那么大空间，不可能会凭空出来一个雪中隧道，供自己往上游。最后会全部压在身上，动是不可能动的了。
　　没办法，还是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了，那就是双脚踩稳落脚点，将雪踏实了，一步一步往上移动。
　　在这途中双手也辅助，每往上一段距离，直接将双手平展开，刺进两边各一个雪洞，压实之后，双臂也能带着身体上移。
　　这就有点像在一个墙壁夹道里，全凭两条腿，两条胳膊往上爬！
　　不过也太耗费力气了，没爬几步柳卿就喘不过气来了，眼前全是小星星，一阵目眩。
　　这时候她毫无希望地乱喊几声，没想到从上方突然探下来一只胳膊，宽厚的大手，直接抓住了自己衣领。
　　柳卿意识到有人来救自己了！于是随着那只手往上一拉，柳卿双手双脚就配合地往上一蹬，来来回回几十次，终于摆脱了雪窝，成功上岸。
　　上岸后的柳卿连双腿都没力气抽出来，直接上半身往后一躺，气喘吁吁道：“呵，终于捡回了一条性命！啊，吓死了吓死了！太刺激了！”
　　旁边对她施救的正是离珂。
　　他蹲着身体讽刺问道：“卿儿是惊吓多一点，还是刺激多一点？”
　　柳卿都懒得回答他，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哪个多一点。
　　这会儿离珂又给她抱出来两条酸疼的腿，道：“身体都上来了，腿倒还不舍得抽出来了？再给你冻一会儿，卿儿的双腿恐怕就要截肢咯！”
　　柳卿蹬了蹬确实有点冻僵的双腿，挤眉弄眼道：“要你管！”
　　本来她还在想离珂是怎么发现自己在这里的，毕竟那么大一片雪堆。
　　被救上来后才发现，自己陷进去的这里有一个坑啊，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简直脑袋糊涂了。
　　她之前以为的危险，是那种被雪崩埋了的人，救援都没法救援。
　　现在她们只是陷进去，也没有再次崩塌的危险，也能准确找到施救位置，其实并没有那么凶险。
　　这时冷千寻抓着木生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木生和柳卿陷进去的距离竟然隔了十多米，所以离珂刚才才会一口一个「卿儿」的叫着，而不怕被冷千寻听到。
　　木生被冷千寻救出来，手里还抓着栓狗的绳子。
　　柳卿还一直提醒人家木生抓紧绳子，倒是自己一到紧急关头就松开了。
　　再顺着绳子，成功将两条狗救出来。众人坐在这一块被踩实的雪地上，望向前方被冰块分割的沟壑纵横的雪堆，一脸无可奈何。
　　冷千寻摇摇头道：“不行，太难走了，底下全是松软的雪，还有锋利的冰块。一脚踩下去，不是陷进去，就是被冰块划伤大腿。”
　　确实，原先是整块冰层，现在冰层碎成了小块，而且落进雪里，锋利的一面都是朝上。
　　一脚踩在冰块上，身体一摔，被锋利的冰块断面划一下，不亚于被砍上一刀。
　　柳卿团了一个雪球，扔向远方，一脸无奈道：“这可怎么办呐？”
　　离珂问道：“你们的雪橇呢？或许在雪上面慢慢划，应该不会陷下去。刚才陷下去是因为冰层断裂太突然，速度太快了。”
　　柳卿无奈道：“没办法呢，雪橇似乎断了。”
　　果然，众人来回找一找，翻出来后，雪橇已经四分五裂了。
　　柳卿这时又想到一个好主意，于是她拿出空间戒指，将自己那面大床再次翻出来。
　　于是在洁白的雪堆之上，赫然多了一张两米长宽的方正大床。
　　冷千寻问道：“圣医这是做……”然后他又想到什么，突然顿悟了，“哦，我知道了。”
　　离珂也懂了，只有木生还皱着眉头，瞪着好奇的大眼睛。
　　柳卿敲他脑袋，道：“笨！咱们可以用床板再造一个更大的雪橇啊！”
　　木生「哦」了一声，又问：“可是有雪橇，狗狗也不能再拉了吧，恐怕还没开始拉动，四条狗爪子就陷进雪里了。”
　　这么一说也是！虽然现在两条狗活蹦乱跳的，毕竟这一片地方都被踩实了，足足比两侧的雪堆矮了两米左右，这样稍微才能走路。
　　若是两条狗一跑，雪橇因为底下面积大，可能不会下陷，就算下陷也能滑动，但是狗腿肯定又陷进，无法动弹了。到最后也无法拉动！
　　柳卿这时又想到旁边两位绝世高手，于是捋着山羊胡子，道：“王可，冷公子，老夫倒是有个方法，能让咱们一起过去。”
　　冷千寻道：“圣医请说！”
　　柳卿道：“不过这办法可能有点为难两位了……”
　　离珂下意识战术性后仰。
　　他实在预测不了军师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冷千寻很真诚地说：“圣医大可直说无妨。我本来就是要请圣医去给我朋友治病的，就算万般艰难，也要将圣医请过去的！”
　　柳卿顿了一会儿，然后道：“方才两位在两侧的谷壁上走的也很轻松，不如一会儿两位继续走那里。但是我这幅老身子骨，和你们年轻人没法比，走不了那里。所以劳烦两位给我……嗯，拉着雪橇。”
　　正好，两人一边拉一根绳子，柳卿坐在雪橇上，简直完美！
　　冷千寻丝毫没犹豫就说：“我没问题！”
　　柳卿看向离珂。
　　离珂一脸不情愿，然后找到借口说：“我们总不能拉着一个床吧。不行不行，太沉了！”
　　柳卿道：“可以简化，将床板拆下来，组成简易木筏形式。再不济，那就一根床板再削成几片，薄一点就不沉了。”
　　离珂又道：“那也没绳子啊？”
　　柳卿确实没想到这一点，若是从两侧谷壁拉绳子，雪橇放在雪道中间，起码得有两条长达二十米的绳子。
　　这时候她又看到狗狗身上栓的绳子，虽然看起来很短，但每条狗的绳子都是打成两股绳的，所以只要分开，就非常长了。
　　比量之后，发现一边绳子够了，另一边还差个十米左右。
　　柳卿再动用脑筋，直接把自己剩余的衣服都从空间戒指里搬出来，道：“撕成布条吧，绝对够了！再不够的话，还有这个！”
　　她掏出了在剑流城买的金色鞭子。
　　这个也有三米长！
　　离珂没办法了，他身份就是个保镖，怎么能反抗主人意愿呢！于是很不乐意地当了拉雪橇的工具人！
　　接下来众人将船板一个一个拆下来，然后又用剑削成薄片，然后用衣服条绑起来。
　　最后再用衣服条和鞭子绑成一条绳子，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柳卿将完好绳子那边递给冷千寻，然后抓着另一边用原绳子、各色布条、还有鞭子结合而成的一条绳子递到离珂手里。这绳子花花绿绿的，拼接而成，颇为好笑！
　　柳卿似乎看见离珂鼻子颤了一下，她没忍住，侧过身去偷笑。
　　冷千寻抓着绳子跳到右侧谷壁，离珂则慢悠悠地去了左侧。
　　两条狗这时候疯狂摇尾巴，好像能预料到接下来它们也会被人拉着走一样。
　　柳卿直接抱住了一条狗，木生也抱住一条，两人蹦上木板组成的雪橇。
　　这时候两条狗疯狂蹭柳卿和木生，柳卿嫌脏，就扼住狗头，远离自己。木生挡不了狗狗的热情，被舔的脸上都是口水。
　　不过好在，旁边都是雪，抓一把雪在脸上擦一擦，就干净了！
　　坐好之后，柳卿一手抱着狗狗，一手打剑一挥，冷千寻和离珂便用力拉动。
　　毕竟两位都是宗主，感知力和能力都是独一流，刚开始两分钟两人时常一个快一个慢，雪橇经常偏移方向。
　　不过没几分钟，两人速度就一样了，雪橇开始以稳定的速度滑行。
　　雪橇划得很慢，也不需要抓住什么东西。于是柳卿和木生直接坐在雪橇上，一人抱着一条狗，狗头冲前，带狗驾驶的感觉真爽！
　　两条狗也没享受过人拉着这种待遇，非常兴奋，四只眼睛瞪得贼大，又兴奋又好奇！
　　不过这可惨了离珂，作为魔尊至尊，现在拉人就算了，还连带着拉两条狗？！
　　简直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幸亏他是易容之后的，除了军师没别人知道！
　　还有一个令他心里平衡的点是，他现在也知道了昆仑宫宫主冷千寻，也是给狗拉过雪橇的人了。
　　简直不要太搞笑！
　　光是得到这个好消息，他心里的不平衡劲就消了很多！
　　冷千寻没想那么多，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刚才化成冰蛾的男人身上，心中想的全是父亲的惨死。
　　当年父亲应该也是被冰蛾袭击，而且数量居多，没能逃出来！
　　但是这些东西怎么来的呢？一个好端端的男人怎么就成了这玩意？
　　冷千寻还想起来在父亲惨死后，母亲为了驱邪，请了一位方术大师来昆仑宫施法。
　　那时已经成年的冷千寻就不相信这些，他觉得父亲就是被人害死的，而不是遭受什么妖魔鬼怪的袭击！
　　但是母亲不相信，连众多的长老也是一副迷信的样子，非常惊恐，觉得宫主冷清风是糟了什么妖魔缠身，所以会死，于是硬要请了什么驱魔师来做法。
　　冷千寻一直都不相信的，后来他也懒得管了。于是自己一心寻找杀害父亲的凶手，宫里的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爱请什么人做法就随便请吧！
　　往事种种，一时间涌上心头，既有失去父母亲的痛楚，也有不被人理解的孤独感，总之颇为心酸！
　　他觉得眼睛湿润了，于是抬头看远方，决定去缓解缓解情绪。
　　可刚一抬头，突然看到左侧的山顶，有一个穿着红绿衣服的人，奇奇怪怪地在那里做什么动作。
　　那人穿的衣服怪异，红绿色搭配，十分鲜艳，且长带飘飘，颇像个巫师！
　　而他的动作：又是挥动手中权杖，又是摇头晃脑的，倒像是在施法！
　　更为诡异的是，那人几乎处在王可兄弟的头顶之上。
　　冷千寻大喊道：“王可兄弟，你头上有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84章 、生死关惊现方术怪人
　　师虎，不是在做梦啊！
　　柳卿离得近，最先听到了冷千寻的呼喊。
　　她抱着一条狗，一脸懵逼地看向离珂头顶上那边的峭壁。
　　只见那边的山峰上，白雪皑皑的雪地里，一个身穿红绿鲜艳衣服的人在跳舞，那舞步好像是在做法一样，颇为诡异。
　　做法的那人带着肥大的头套，上颈下垂，双臂撑起，做出一个大鹏展翅的动作。
　　看起来那人并不算魁梧，充其量和木生差不多身材，也算是个小孩子或者小老头。
　　柳卿也喊道：“王可，你上面的山顶有人。”
　　离珂听到声音，丢下手中绳子，往头顶看了一眼，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因为他沿着的那边山壁几乎是垂直的，根本看不到上面是什么东西。
　　离珂也不消多说，直接将剑插/进峭壁里，然后往后退两步，再奋力往前一跃，右脚蹬在剑身上，往上一跳，跃上了十米高的山顶。
　　并且借势用脚勾了一下剑身，这么一带，人身飞上去的同时，剑也跟着上去了。
　　离珂稳稳地停在悬崖峭壁的雪地里，左手后负，右手斜下方伸出，正好抓住翻滚上来的魔剑。
　　本来在山下风就大，这么飞到山顶，狂风卷积大雪，与他黑衣形成鲜明对比。
　　尤其是黑衣翻起后，露出鲜红内衬，仿佛滚滚红血染红衣襟，妖艳狂魅。
　　这姿势简直绝了！
　　柳卿抱着狗头看过去，连怀中的狗狗也看得目瞪口呆。
　　她心道：这该死的诱惑！
　　面前风雪落定后，离珂发现自己与那人只有五六步的距离，能清楚看到那人裸露的胳膊上，画着红绿交替的纹饰，像是爬满了藤条一样。
　　但是那人带着肥大的红褐色帽子，连脖子都看不见，也无法判断是男是女，年龄更无法判断！
　　不过看得出来那人身材确实不高，也就跟军师差不多。（柳卿：哼，人家可不矮！）
　　离珂挥了挥剑问道：“什么人？在此处兴风作浪？”
　　那人的头部稍微抬了一点，双手撑起的动作稍微缓和，但仅仅就这么一点变动，周围气场立刻变化，在那人周围空气中的风雪全都卷了起来，围着他（她）形成了一阵暴风雪。
　　离珂右脚后撤一步，他突然意识到非常强的压迫力。
　　这点令他异常不安！
　　且不说这修仙界对离珂能造成威胁的没几个人，但是能稍微就这么动了动，或者就仅仅是翻了个眼皮，就产生这么大的气场，离珂平生是从未遇到过的！
　　相隔几十米之外，隔了一条峡谷的冷千寻也感受到恐怖的气场。他后脊一凉，寒气自丹田而发，瞬间冰了全身。
　　怎么回事？
　　那人是谁？为何这么强大？
　　但是在恐怖之外，冷千寻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人和四年前在父亲葬礼上，施法驱魔的家伙有一点点像……
　　父亲惨死后，母亲和长老们非要请方式大师来驱魔，冷千寻是不屑于这种迷信想法的。
　　他就赌气，自己在大殿父亲灵堂前跪了一天，而没有出席设在宫前广场上父亲的葬礼。
　　但是傍晚时分，冷千寻身体受不了，被搀扶着去休息的时候，见过那个方术大师一眼。
　　对方也是这种红绿相配的服饰，更重要的是一顶肥硕的帽子，将脸和脖子全都盖住了。尤其是双臂和两条小腿都是裸露，上面画着什么纹饰。
　　冷千寻提醒一句：“王可兄弟小心！”
　　提醒声被风雪裹挟着吹过来，柳卿也提醒一句「小心啊」，离珂不由自主地做了一个哼笑的动作。
　　可就在这时，对方突然发难，双手挥动，在身前画了一个圆，然后强光猛地一闪。
　　跟方才那次强光袭击一样，这次也是幻昼般的刺眼光线。
　　离珂这次正面迎强光，只觉得全部视线昼白，四周仿佛都在发出嗡嗡地轰鸣，似环宇内日光爆裂。
　　紧接着视线恢复，离珂甚至都忘记挥出一剑予以反击，世间就这样平静下来了。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只一瞬，什么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似的！
　　离珂举着剑近前两步去查看，发现连脚印都没了。
　　刚才那人明明是站在雪地上的？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而且他（她）就算要立刻瞬影逃跑，那也得有借力点，可现场厚达半米的松软雪地，愣是毫无痕迹。
　　离珂再回头一看，自己刚才跳上来的地方，虽然自己一直收着脚下用力，却也是一片狼藉了！
　　强光消失后，冷千寻突然发现那红绿衣服的人消失，心下着急，于是直接在空中蹬了几步，跃过柳卿所在的地方，攀上另一边的悬崖，与离珂汇合一处。
　　他刚一上岸，见已经没有人影了，于是问道：“王可兄弟，是什么人？”
　　离珂之前和冷千寻虽然关系不和，也很少说话，颇有忌惮，但现在更大的危险产生了，两人自觉地摒弃了不和，认真对起话来。
　　离珂一脸严肃地摇摇头，道：“我问他，那人没作回答。就这么消失了，而且……”
　　离珂脸色霎时间泛白了，他缓缓道：“他没留下痕迹，或者脚印！”
　　冷千寻倏地抬头，望向白茫茫四野，周围一片空旷，什么也没有！就连一棵树、一块突出的石头什么的，统统没有！！
　　突然，山谷下的柳卿惊叫起来。
　　“我靠靠靠，这是怎么了？冷公子，王可，你俩快下来看看！”
　　离珂以为又有什么怪物要伤害军师，未及反应，直接一个飞身带剑跃了出去。冷千寻稍后跟上。
　　离珂稳稳落定在雪橇前方，看着自家军师抱着狗狗，蹲坐在木板上，一只手指着周围，十分害怕地大喊大叫。
　　但是离珂往周围一看，什么怪物也没有，也没什么危险。他当下一放松，但是下一秒钟突然全身惊汗，瞳孔震缩！
　　冷千寻也发现了问题所在，满眼惊恐地四顾环望，道：“发生……什么了？怎么会……这样？”
　　柳卿坐的雪橇周围还是雪，和刚才并未区别。但是再往更远周围看，赫然发现这里并没有雪山！
　　四周还是比较厚一点的雪，和之前在外滑雪橇时那种平地上的雪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说，这座生死关隘口，并没有什么雪山挡路。
　　从来都没有！
　　那么之前经历的那些是什么？
　　先是滑上冰山，然后冰山塌陷，柳卿陷入雪山里，几乎不能呼吸；
　　被拉出来后，又拆了床板，制成超大雪橇，在雪山上缓慢行驶。
　　但现在发现从始至终，根本没有冰山，也没有什么雪山，关口里面，只有比外面稍微厚上一点的的雪。
　　这完全是自然现象，因为大风吹拂，将雪堆积在山口里，比外面厚一些完全可以解释。
　　可之前发生的那些呢？
　　柳卿直接跳下雪橇，使劲往两侧松软的雪里面跳了跳，才发现最深的地方，才不过埋到腰部。
　　她惊叫道：“我靠，最深才埋到腰？！我之前辣么厚的雪山嘞？还把我差点活埋了？”
　　离珂和冷千寻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谁也没说话。
　　柳卿发疯似的去捏木生的脸颊，问道：“小木木，你疼不疼啊？是不是在做梦啊？”
　　木生被捏的疼了，大叫道：“疼！师父，疼！你没有做梦。”
　　好在木生这孩子敬业，不然早变成「姐姐，疼」了！
　　柳卿往后一坐，捏住狗狗的两只飞机耳，嘀咕道：“完了完了，咱们都在做梦呢！”
　　离珂这时过去拉她，道：“圣医，起来了。”
　　柳卿道：“别别别，让我再缓一会儿！”
　　离珂看看四周，恢复了冷静说：“此处太过诡异，天色又变晚了，我们得趁着天黑之前走出去。”
　　冷千寻在一旁附和道：“王可兄弟说的在理，此处关隘着实怪异，还是尽快出去。不过现在地面变平了，圣医要是累，可以重新让两只狗拉着雪橇。”
　　柳卿一想是啊，可以重新玩雪橇了。
　　刚才这俩人懒得很，拉雪橇就是平常走路的速度，一点意思都没有。
　　还是狗拉雪橇爽！
　　于是柳卿赶紧站起身，重新给两条狗套上绳子，大手一挥，道：“冲呀冲！”
　　出了邪门的生死关，一路北行，在天色完全黑了之后到了一处村庄。
　　柳卿本想提议说暂且歇一歇，可是冷千寻却说：“圣医，这里离我昆仑宫只有几十里路了，我们再走一走，半夜之前可到宫里。咱们可以食用美味之后，再睡舒服的房间。”
　　确实，到了昆仑宫，条件应该和天魔宗差不多。给客人住的地方也都比较奢华，吃得睡得都不缺，而且条件都很好！
　　柳卿同意道：“好，那就继续走吧。”
　　反正她也不累，由狗狗拉着。
　　两条狗似乎也不疲惫，柳卿本还想着让狗狗拉一会儿，她和木生再下来走一会儿。
　　结果发现她们下来走之后，两条狗也是到处乱窜，精力旺盛。
　　既然如此，那还是让它们一直拉着算了！
　　离珂这时问话冷千寻，道：“冷公子，你那位受伤的朋友，是在昆仑宫里吗？”
　　冷千寻道：“不瞒圣医，我朋友暂且不在昆仑宫！”
　　柳卿问道：“那在哪里？”
　　冷千寻道：“在水镜月宫！”
　　柳卿心道：我靠，怎么还牵扯到另一个宗门了？
　　话说上次水镜月宫宫主凌月娥……额，和李寻欢那事……
　　她应该不知道是自己作的恶吧！
　　柳卿可不想去水镜月宫，于是就直说了，“冷公子，你那朋友在水镜月宫，离昆仑宫还有段距离。到时候我们是再去水镜月宫，还是在昆仑宫等着你朋友？”
　　冷千寻知道圣医的意思，于是说：“怎敢劳圣医再跑一趟！我会去接我朋友来昆仑宫。圣医这两天只管在昆仑宫好好休息即可！”
　　柳卿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不用见凌月娥了！
　　虽说对方不一定认得自己，但做了坏事，心里总是虚的！
　　四人一路走着，绕过大半个村庄，一路北行。
　　现在的村庄夜里基本没有什么活动的，不想现代都市，晚上可以出去喝酒撸串。
　　这种古代村子，吃了晚饭，就只有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一个娱乐活动了。
　　可就这么想着，突然出现一件事，打破了柳卿的认知。
　　村子里突然燃起熊熊大火来，而且伴随着「嗷嗷呜呜」的人嘈杂声，还有响破天际的祭祀鼓乐声！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85章 、北境第一村遇玄师作怪
　　不愧是自家军师，颇有风度！
　　四人停下脚步，齐刷刷往村子里看去。
　　虽然隔着房屋，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但是在漆黑的雪夜里，烈烈大火还是非常壮观的。
　　仿佛在银色的天穹地宇之间，被鲜红的油墨泼了上去，甚为奇异壮观！
　　柳卿这时抱住一条狗狗，问冷千寻道：“冷公子，你们北境的晚上……这还挺热闹的！”
　　不会真是晚上聚会吧，这么大的火，那得烤多少肉啊？
　　不过显然是柳卿这个小馋猫想多了，这种寒冷的地方，冬季能饱腹有吃的就不错了，哪还有闲情撸串吃烤肉呢！
　　冷千寻摇摇头道：“甚为诡异！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圣医游离在外，一定知道很多，想必也能了解，在我们北境，晚饭之后基本就不出门活动了。除非有大型的狩猎活动在晚上进行，平常尽量晚上出门。”
　　柳卿假装很懂似的捋捋胡子，道：“不错，老夫确实知道！”
　　知道个屁啊，就她那个看书的劲儿，都能看着看着睡着了，哪还能记得书中这么多设定啊！
　　所以说柳卿不像其她穿书者那样厉害，穿过来怼天怼地登上人生巅峰是有原因的！
　　依她三分钟看书热度的劲儿，能在书中险恶的环境下存活至今，那也是个奇迹了！
　　奇怪归奇怪，反正是人家的活动，也跟他们无关，不该多事还是不要多事了，不然总惹麻烦。
　　柳卿识趣道：“行了，别看了，再看也跟我们没关系。就算是杀人放火也跟我们无关，赶紧赶路吧！”
　　一旁的离珂倒很意外，心想自家傻军师啥时候变得这么稳重了，依她以往的性子，不得有什么新奇的事都得过去瞅上两眼？
　　不过稳重点也好，省得再惹麻烦。
　　四人再度调转方向，正要绕过村子往北去，结果这时候村中发出一阵一阵「呜呜咽咽」的啜泣声。
　　而且这哭声并不是一家两家，而是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种悲痛中，全都在低声痛哭。
　　低吟哭声，再配上这半夜烈火，若是没有个三七二十一，鬼也不信啊！
　　柳卿终于忍不住说：“要不然我们还是过去看两眼吧。要是村里面遇上了屠戮村子的强盗，现在正在杀人放火，引得众村民哭泣。咱们从旁边走过而不去行侠仗义，实在有违大家风范不是？”
　　离珂在一旁心道：好嘛，这才坚持了没几秒钟，好奇心的劲又来了！
　　不过这才像自家军师嘛，什么事都想要插上两脚。也多亏了军师脑子，有聪明劲，还能自圆其说。
　　放弃观看，迅速离开她有理由；
　　现在又要返回去瞅两眼，她还是能找出理由，且非常充分，很难让人拒绝！
　　冷千寻正在犹豫之际，离珂就站在了自家军师一旁，道：“确实，圣医有医者仁心，害怕村子里遭遇匪盗之流，所以要去看看，也合乎情理。”
　　冷千寻妥协道：“那好吧，我们去看看。解决强盗什么的应该也不用太长时间，倒不耽误赶路。”
　　他想的是进入村子，三下五除二将强盗什么的杀光，就可以脱身赶路了。
　　这样确实费不了多长时间，但他想得情况有点太理想化了！
　　……
　　四人从东侧道路入村。
　　道路又窄又泥泞，宽度只有一人横躺大小，因为两侧房屋的阻挡，过道里雪并不是很多，所以都被人踩成了灰色，与泥浆混合一起，十分煞风景。
　　柳卿一蹦一跳地找干净地方，但是又想起来自己是圣医身份，实质上是个小老头，又不敢在冷千寻面前失态，这才恢复正常走姿，因而沾了满鞋底都是污泥。
　　好容易走过一两百米的窄道，面前豁然开朗，在村落中间，有一处广场，火正是从广场上点燃的。
　　火光前面，黑压压站着好大一片人。按理来说这小村庄房屋并不多，现在看这些人，应该是全村人都出动了。
　　这些人老幼妇女互相搀扶站着，立在火光前面；
　　而青壮少年，则三两人拉着一个板车，来回运输什么东西。
　　柳卿往前走两步，叫停一对父子模样的拉车人，问道：“兄弟，咱们村这是在干什么？”
　　前面那个拉车的中年人不语，后面推车的青年道：“四位是外乡人吧？”
　　柳卿道：“正是。我们途经此地，眼看天色已晚，且大雪飘飞，本想借宿一宿。但不知为何村庄上男女老少全部齐聚于此，这是为何？”
　　说话时她瞟了一眼车子里面，盖着一块白布，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那青年人答道：“是我们请的玄师，特来祛除妖魔的！”
　　柳卿回头，与离珂和冷千寻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疑惑道：“哦？什么是玄师？又是驱什么妖魔？”
　　青年人还想作答，前面拉车的中年人催促道：“小年，别说了，大师要开始做法了！”
　　那青年人连忙道：“对不住了四位，看来今天晚上你们也没办法在此行宿了。”
　　柳卿捋捋胡子道：“无碍！无碍！”
　　可就在两人将车子拉向前方，离珂稍微动了点法力，将白布吹开一脚，赫然从里面露出一只脚来。
　　是人脚！
　　死人的脚！
　　四人看见了，木生吓得后缩一步。柳卿抓住他的肩膀，慢慢安抚，然后道：“看起来这些车子上的东西都是死人。而且还不少！”
　　冷千寻脸色惊骇道：“我也没听说最近北境有什么战争，能死那么多人？”
　　木生道：“会不会是病死的，传染病什么的？”
　　离珂也道：“诸位还忘了一件事。”
　　柳卿回头问道：“什么事？”
　　离珂道：“我们之前在生死关遇到的那个男人，他不是说家父惨死在外！”
　　柳卿一拍手掌，道：“非常可能啊。如果外出狩猎，肯定不能是一个人。而如果一群人都出去了，那么遇到冰蛾的袭击，大多数人九死一生。而他们的家人见到亲人尸首，觉得糟了妖魔袭击，所以才要驱魔！”
　　冷千寻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这情景和发生在昆仑宫的好像！
　　但是父亲过世已有四年，母亲在给父亲做完法，扶自己上位后也劳累去世了，如今两年有余。
　　难不成今天奇怪的事情又开始发生了？
　　当机立断，冷千寻道：“我们过去看看！”
　　或许通过此事，还能意外得知父亲当然惨死真相也说不定。
　　于是四人紧跟上车流，方才那个青年发现了他们，回头问道：“你们怎么跟过来了？”
　　柳卿刚想解释，前面的中年人转过头，贺勃然大怒道：“你们几个外乡人怎么回事？都说了今天我们村不招待外客，你们几位这样阴魂不散未免太不客气了吧！”
　　看起来中年人确实大怒了，连「阴魂不散」这样阴狠的成语都用上了。
　　冷千寻这时也不藏着了，直接用剑挑开白布一脚，露出了车上尸体的一条腿。
　　中年人见状，又是生气，又是害怕，手指伸在半空，气得都哆嗦。
　　青年人连忙把白布盖好，也有些生气道：“你们想干什么？别碰我弟弟？”
　　柳卿惊诧道：“什么？这是你弟弟？”
　　青年人面色沉下来，以伤心的口吻道：“是，他前些日子外出打猎被什么东西咬了，死了！”
　　最后两个字经他口中说出来，显得多么沉痛悲凉。就这么两个字，代表了一个鲜活的生命离去，而且是他们最亲的亲人！
　　柳卿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是你弟弟……那么周围这些……”柳卿看了看周围不断过往的车流，粗步判断这种车子还有二三十台，也就是说至少有二三十个不久前死去的人。
　　青年人答道：“是，他们都是不久前被妖怪咬死的！所以今天是玄师来给我们村子施法，保佑我们村子远离妖怪的。所以你们几位赶紧走吧，今夜可能妖怪邪祟非常旺盛，别误伤了你们。”
　　青年人推了柳卿他们几下，然后又给弟弟尸体规整盖了盖白布，然后才开始推车子。
　　前面那个中年人似乎气过了头，也似乎悲痛过了头，表情木然，什么也说不出来，好像是想起了不久前死去的二儿子。
　　他身体感受到大儿子正在推车子，反应过来，看了柳卿她们四人几眼，反倒没那么生气了。
　　什么也不说，转过身去，勾着腰拉起车子来，装载着儿子的尸体，于茫茫雪夜里不知去向何方？
　　背影既苍老，又无限悲凉！
　　这一幕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更触动了柳卿，她越发想知道这些悲惨之事背后的秘密了。
　　四人默默跟着车流，来到广场前，站在老幼妇女后面。两侧摆满了那种板车，整整齐齐。
　　每个板车周围都有一两个男人守护着，上至七八十的白发老汉，下至十三四岁的男孩，看得出来车子里不是他们的父亲儿子，就是兄弟叔侄了！
　　不久之后，广场中间烈烈熊火后面，一个红绿身影若隐若现、舞蹈弄姿地出现了。
　　那人双臂和小腿裸露，十分细长，但身中穿着肥大的西域袍子，尤其是一张非常大的帽子遮住了脸，甚至遮到了锁骨位置。
　　那东西被火光照的身影非常伟岸，双臂像是木偶吊撑着，舞姿诡异。
　　不过这个身影离珂可就熟悉了，他曾经距离只有五步之余。
　　冷千寻也认出来了，在心中对父亲惨死真相的迫切追求中，他一手按在剑柄，刚往前进了一步，离珂拦住了他，低声道：“冷公子，莫要打草惊蛇。先看他搞什么鬼！”
　　冷千寻顿了一下，按回去剑柄，退回来。
　　结果他们不想先动手，那个玄师倒打起他们的注意了。
　　烈火背后的玄师蛊惑众村民道：“诸位，今日咱们村子来了不善异客，扰了本师行道作法，恐妖怪难以祛除，不日将再次席卷村子。”
　　村民被他这么一蛊惑，疑惑、惊诧、甚至是愤怒情绪见见起来。
　　这时有村民大喊道：“究竟是什么人？自己出来吧，我们不会怎么样你的，请你离开便是了！”
　　“是啊是啊，谁家收留外客了，别藏着掖着了。”
　　“对对，今日玄师大人好不容易来咱们村子施法，错过这一次，我们还不知道要遭受那妖怪到什么时候呢？”
　　刚才给他们解释的青年刚想说话指认，但立刻被他父亲拦住了。
　　看起来那位父亲刚才生气大怒也只是情急之下而已，平常还是很心善的，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不忍心指认外乡人，可能是怕被玄师威胁。
　　而且还阻止了不懂事的儿子指认柳卿她们！
　　眼看诸多村民越说越激动，就要组织村民拿火把要一一清点人数了。
　　柳卿这时候往前站了一步，直指火焰背后那装神弄鬼的家伙道：
　　“好吧，我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外乡人！不过我倒想问问这位玄师您呐，你又是哪里人？有法师资格证嘛，这就出来坑蒙拐骗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离珂嘴角一勾，心道：不愧是自家军师！
　　风趣与气度，与自己有得一拼！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86章 、冰蛾祸世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火焰后面的那个家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红色火舌一闪一闪的，与天空劲雪似乎在争斗似的，风雪大一点，火舌便更旺盛了，诡谲怪异。
　　而那个哈哈大笑的声音，一听便知是通过什么东西伪装合成的，决不是原本的声音。
　　而他说的话，也都是空洞而森然，一贯的装神弄鬼罢了。
　　柳卿大脚往前一迈，直接到了火焰之前，与那个家伙隔着火堆，隔空对话道：“玄师大人，听说您是仙人，是来驱魔的，不如先给老夫驱一驱魔……”
　　“老夫从关内而来，经过生死关时，遇到过一个男人。他说自己不仅买了粮食，还买了白布黑衣，说是给老父亲送葬，我猜大概就是如今这样送葬的方法了。
　　可是我们跟那男人烤了一会儿火，男人突然就发生异变，身体化了，变成了无数冰蛾。
　　然后冰蛾将他原本带出去的三条狗其中一只，咬成了浑身是伤口，像是被妖魔鬼怪缠身的模样了。”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柳卿带回来的两条狗，于是高喊道：“我知道，这两条狗就是吴老二带出去的，他说去关内买粮食了，当时是带走了三条狗，只是一直没有回来。原来是……是遭遇不测了……”
　　那人这么一说，众人口风突变，不再针对柳卿她们了，反正是混乱一片。
　　柳卿继续道：“后来我们一行人带着两条活狗，准备强渡生死关，但是中途又是遭遇强光袭击，又是被雪山掩埋。在经历万险的途中，我们倒是看清了在一旁主导一切的人……”
　　柳卿伸出手指，直指那个被火焰映照得扭曲的红绿身影，威声十足道：“给我们使绊子的妖魔鬼怪就是你，玄师大人！请做出解释吧！”
　　那个身影一动未动，但是一秒过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桀桀桀……”
　　伴随着渗人的鬼叫，他还大放厥词道：“可恶的外乡人，你们不该来此，打扰亡灵者的入眠仪式。不过罢了罢了，扰了便扰了，只是也不用本师再作法了，妖魔鬼怪再来便是了！”
　　柳卿眼见那东西放完屁就要溜，急忙喊道：“王可，冷公子，围住他，比如放跑了！”
　　其实离珂和冷千寻早就蓄势待发了，柳卿这么一说，两人似箭一样，嗖的一下从两侧飞奔过去。
　　可是就算是这样包围，在两人跑过了半个圆的时候，那个红绿身影忽然又发出强光。
　　那强光不像是自然的光色，更不是现代什么灯光可比拟的，那种强光像是离近了太阳才能看到的难以直视的光泽，瞬间能将所有直视它的人刺瞎。
　　离珂和冷千寻急忙一手捂眼，仅仅是一瞬，强光就消失了，可众多人眼中白影迟迟不散，而且有那种小星星，一直在眼里打转。
　　离珂和冷千寻凭借毅力迅速恢复，但是眼前已经空无一人。
　　平坦的银白雪地，赫然又是整洁无陈。
　　再回头，巨大的烈火祭坛还在持续燃烧着，映照出了他们落魄的影子。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动静。
　　“这是怎么了？这……这是魔鬼来了！救……救命啊！”
　　“怎么回事，老头子，你这是咋了？”
　　“妖怪来了！妖怪来了！”
　　柳卿还在人群中，不知发生了什么。
　　两条狗围着自己的腿疯狂跳跃，激动异常，仿佛知道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周围的叫声来自于那些托运尸体的人，看起来是尸体发生异变了。
　　柳卿看到之前那对父子也非常惊恐，急忙过去查看。
　　那个青年人吓得往后一退，坐倒在了地上，还不断往后缩。
　　柳卿过去扶起他，问道：“怎么了？”
　　青年人指着板车，一边后缩，一边惊恐道：“我弟他……他腿，被妖怪咬掉了。”
　　柳卿立即起身，走到板车旁，掀开白布，发现不是什么被妖怪咬掉了腿，而是尸体小腿化掉了，所以整个脚滚下了板车。
　　中年人一脸惊愕，不只是忘记了离开，还是舍不得儿子。
　　这时尸体的脖子也化掉了，头颅掉下来，滚到他父亲那里。
　　中年人刚要去碰，柳卿喊道：“别碰！”
　　她推开中年人，立即用白布裹好滚下来的头颅，然后就要拉动板车往火堆里送。
　　可是她发现自己拉不动，旁边被她推了一下的中年人，一下子跌坐在雪地上，满眼空洞，毫无神色。
　　柳卿道：“帮我一把，烧了吧！”
　　那父亲还是无动于衷！
　　柳卿又道：“给他一个安宁，好生投胎吧！”
　　中年人抬头，回了一个眼神，满含泪水。
　　他擦了一下眼眶，又用干裂的手背抹了一下鼻梁两侧，闷声起身，双手按在板车一侧。他的大儿子青年人也起来，按住另一侧。
　　柳卿在前面拉着，两人在后面推着，将他们的亲人送入安息之地。
　　近到火堆旁，中年人道：“老人家，快让开！”
　　柳卿往旁边一躲，两人直接将整个板车都推进了火堆里。
　　火堆之中立马升腾起两三米高的白烟，而且依稀能看到无数冰蛾的身影，在火中痛苦地飞舞，然后陨落！
　　可是身后还有好多板车来不及送入火堆焚烧，已经开始融化成冰蛾了。
　　四周乱糟糟一片，妇女儿童吓得乱跑，老年人跪在火堆前，咕噜咕噜祈祷着什么东西；
　　而拉板车的那些人，似乎还不想亲人就这么烧了，临走前还做着什么告别。
　　柳卿大喊道：“各位，赶紧把所有尸体烧了，不然大家都得被咬。”
　　开始有稀疏的车子往火堆里送了，柳卿四人都去帮忙。
　　可还有人不信，似乎在等着玄师大人回来，为他们亲人超度驱魔什么的。
　　渐渐地，未来得及焚烧的尸体，已经完全化成白水，然后白水中一个个的蛹在蛄蛹，不仅恶心，还十分密集。
　　恐怕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会立刻难受的头皮发麻吧！
　　来不及再推入火堆了，而且火堆本就不大，推入了十个板车左右就满了，再送不进去别的板车了。
　　原本这个火堆光是用来烧尸体的，谁知道就刚才那个怪人，将尸体融化速度加快了，现在根本无法把尸体从板车上完整取下，只能直接将板车整个推进火里去。
　　眼看着白水化蛾，而现场还有那么多无功法的人，必须得立刻除掉。
　　于是柳卿和离珂换了方法，不再帮助人推送板车入火堆了，而是直接拿着从火堆里抽出来的火把，一个一个点燃板车。
　　另一边的冷千寻一看情况不对，而且这村庄离自己冰封神殿那么近，也属于自己门下所治的领地，不管不行。
　　于是他从衣袍里翻出信号弹，对着天空来了三发。
　　三束冲天的信号弹点燃一大片苍穹，在雪夜里显得十分好看。
　　信号弹视野范围可传遍附近百里，所以离近了，都不用法力通灵，直接用信号弹，更准确告知宗门弟子，哪里发生了情况！
　　而他这个是殿主专用，百里加急！
　　所以冰封神殿的弟子见了，会立刻通知整个宗门，排出弟子前来救助殿主！
　　柳卿和离珂急急忙忙点燃所有板车，可是在雪夜里，板车又不易燃，许多板车点然后很快又灭了，根本无法燃烧尸体。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再传来更纷乱的叫声，“什么？什么啊？什么东西咬我？”
　　“是蛾子！”
　　“大冬天的怎么有蛾子？”
　　“蛾子咬人了！好多！是从尸体里爬出来的。”
　　“妖怪……这是妖怪啊！”
　　看起来来不及了焚烧了，还有一半的尸体没有焚烧，冰蛾已经蛹化出来了。
　　周围乱糟糟一片，村民们有的开始被冰蛾袭击，吓得来回奔跑。
　　而现在的情况又是大雪又是深夜的，哪里看得清路，不是与他人撞在一起，就是脚滑摔倒，惨叫声、哭声、小孩啼哭混为一片。
　　柳卿和冷千寻急忙安排村民撤退，离珂倒不甚在意，毕竟他一介魔尊，本就不怀仁义之心，而且这地盘是属于冰封神殿的，有意无意削减他宗门的势力，离珂无时无地不在想着。
　　不过自家军师心底太善良了，这不又来训他，道：“哥哥，你辣么大个男人，好意思就这样站着吗？快去救人！不救人也罢，去驱散冰蛾罢。别让我看不起你哦？”
　　离珂挑挑眉，抖抖肩，没办法，军师大人都发话了，他这个魔尊还指着军师出谋划策呢，不帮不行啊。
　　于是离珂用剑挑起来火把，去到冰蛾最密集的地方，旋转着焚烧。
　　不过就算是极力扑救，但冰蛾还是越来越多，毕竟尸体数量摆在那里，之前光一个男人化成的冰蛾就足够四人喝一壶的了，现在多出来二三十倍，属实难办！
　　柳卿站在路口，大喊着：“各位，各位，赶紧回家，紧闭门窗！”
　　不过其实她不提醒，人家村民也都是往家里跑罢了。在这雪夜了，遇到妖怪，无依无靠的村民也就只有家这一个港湾了。
　　柳卿正在指挥着交通，面前一对母子突然摔倒了，泥浆溅了一脸。而女人后方，密密麻麻一大片冰蛾冲过去。
　　女人急忙蹲下身体护住了孩子，身体就暴露在冰蛾圈里。
　　柳卿赶紧举着火把，两步跑过去，使劲挥动火把，一边挥一边喊道：“让你咬！让你咬！连妇女儿童都咬？烧死你丫的！给你烧成水，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冰蛾暂时被驱散了，那妇女后背、后颈、两只胳膊全是伤口，幸好孩子没有事。
　　柳卿急忙扶起她，问道：“没事吧？”
　　妇人似乎被咬的部位被冻麻了，感觉不到疼，于是摇摇头。
　　可是当她想要抱自己孩子的时候，突然发现感觉不到双臂了。
　　原来是两条手臂被冰蛾撕咬过后，大量冰蛾又钻进去，导致手臂内里血液冰冻上，两只胳膊完全废了。
　　那妇人惊叫道：“啊，我胳膊……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柳卿赶紧帮她抱着小孩子，又扶着他进了最近的一处人家，木生正在那里紧急施救。
　　可是女人哭起来没休没止的，引得这简易治疗所里其他人情绪也都起来了，哭声一片。
　　柳卿安慰女人道：“别哭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女人已经哭得脸部都狰狞了，本就是乡下妇人，脸上又黑，皮肤又糙，还有皱纹，这一哭，简直太过悲恸了。
　　她声嘶力竭哭道：“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上天要如此惩罚我们。孩儿他爹没了！现在我手又不能动了，以后还怎么活呀？我们怎么吃饭啊？”
　　柳卿安抚她肩膀，安慰道：“别哭别哭，总会有办法的！”
　　这时她也狂躁起来，焦急地问木生道：“木生，你那边好了没，先过来看看这位母亲。”
　　谁知那边排队等着看病的几个人顿时不乐意了，道：“凭什么先看她？我们都是来排队的，大家要排一起排，不排……那就一起死！”
　　此人一说话，现场又乱哄哄起来。
　　柳卿喝声道：“人家还有孩子，丈夫也没了，大家让一让！”
　　本以为这句话又用，谁知大家更多抱怨起来。一个中年男人拖着伤残右腿道：“谁不是为人父母啊……我下面有三个孩子，上面还有七十老母亲。我要是腿残了，别说打猎了，行动都不行，一家老小就等着饿死了。”
　　周围附和声一片，道：“是啊是啊！”
　　柳卿也没办法，确实没理由反驳他，让这位母亲先治病。
　　虽说木生之前给两条狗狗治疗过，都能跑路了，但是那会儿没有受伤的人，两条狗从被袭击到治疗，用时很短，所以痊愈了。
　　不知道现在这么多人一耽误，后面治疗效果怎么样？
　　正待这时，房间内突然一暗。
　　往窗棂处一瞧，外面的雪反射的月光赫然被挡住了。
　　是一大群密集的冰蛾！
　　屋内受伤人群又惊恐起来，有人立马拖着伤残身躯，想要逃出去。可是一开门，外面的冰蛾立刻将他团团围住了。
　　柳卿大叫道：“大家别乱动，这里有火把，可以驱散冰蛾。”
　　于是她直接用手中火把点燃这屋子里的可燃品，扔到窗棂和门口，暂时隔出一片空间。
　　谁知这间屋子主人还在这里，心疼地叫嚣道：“诶，那是我衣服啊……还有我的床……哎，完了完了，要死咯，要死咯！日子没法过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87章 、雪林中迷失方向
　　赶紧转移！
　　为了安抚这家人，柳卿道：“主人家，你也别叹气了。等这些东西去除后，我们会帮助你们重建村庄的。”
　　那人眼神明亮一下，问道：“真的？”
　　柳卿道：“你看我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至于骗你们？”
　　她捋捋胡子，强行露出微笑，以缓解紧张氛围。
　　可是门口冰蛾黑压压一大片，有扑灭火焰的趋势。于是柳卿站起身喊道：“大家快点找能当做火把的东西，那怪东西怕火，大家可以用火把驱散。”
　　柳卿这么一喊，大家纷纷寻找各种可燃品，又是撕衣服，又是拆床板，拆柜子的。
　　这家主人就心疼得嗷嗷直叫，“哎呀，这是我娶老婆用的喜柜啊！等等，那可是我去关内打造的大床，怎么震都震不坏的那种……你们，你们少拆几块板子，我好歹能补一补啊！”
　　在他的心疼叫喊里，床板成功被拆干净了。大家将衣服围木板头上，然后伸进火堆里，点然后，每人一把火把，暂时能驱散冰蛾了。
　　柳卿听到外面还是乱哄哄的，一片片的哭叫声。
　　她小声吩咐木生道：“木生，给大家看病就快些。对于情况不太重的，先缓一缓，先救治严重的！”
　　木生懂她的意思，点点头。
　　于是柳卿直接举着火把，一下子冲出冰蛾围堵的窗棂。
　　刚往街道上一站，身后有人扑打她几下。
　　柳卿回头一看，是离珂。她噘嘴问道：“打我干什么？”
　　离珂笑笑道：“卿儿真是粗心大意，方才后背跟了好多只冰蛾子。若不是本尊帮卿儿扫去了，卿儿现在后背已经被咬出好几个洞了吧！”
　　柳卿「啊」了一声，赶紧翻身去看。
　　离珂道：“已经打掉了，都没了。”
　　柳卿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情况怎么样？”
　　离珂摇摇头，道：“非常不妙，冰蛾太多了，不断袭击人群，光是用火把抵挡也不是办法。而且好多村民害怕，根本不敢对抗，稍微一吓，火把都不要了，转头就跑。结果越跑越吸引蛾子，直接被咬成了筛子。”
　　柳卿摸摸鼻子，道：“真是难办啊。”
　　离珂这时候注意到军师脸上沾了污泥，于是道：“等等。”
　　随即他伸出手，用手背去擦柳卿脸上的泥。
　　柳卿不知道怎么了，问道：“我脸上怎么了？”
　　因为隔着一层易容的皮，所以感觉不到。
　　离珂道：“卿儿脸上脏了。有泥！”
　　柳卿「哦」一声，就让离珂动手擦了。
　　可这时候冷千寻突然闯过来，看到两人亲密的动作，登时一愣。然后道：“圣医……”
　　柳卿赶紧后退一步，解释道：“我……我感觉眼睛被冰蛾碰到了，所以让保镖给我擦一擦。”
　　离珂反正也不在意，只是微笑着，什么也不说。
　　柳卿问冷千寻，“冷公子，你想说什么？”
　　冷千寻面色严峻道：“圣医，我发现刚才被冰蛾咬死的人，也开始发生异变了。”
　　柳卿警觉起来，眼神明显一亮，道：“哦？怎么回事？上次在山洞里，那个男人化成冰蛾，咬死了一条狗，那条狗也完全没事啊。”
　　冷千寻摇头，道：“圣医你随我来。”
　　于是三人一边挥舞火把驱散冰蛾，一边来到刚才的火堆旁。
　　现在这里变得安静了，只有噼里啪啦的火堆里柴火的声音，村民们都被安置起来了。
　　不过火堆周围的地上，多了五六具尸体，都是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应该是冰蛾袭击，来不及逃跑，最后被活活咬死的。
　　三人走近到最近的一个尸体，冷千寻给翻过来，指给柳卿看：“圣医，你看他的脸，已经开始化了。”
　　确实，脸部凹陷，颧骨突出，鼻子已经看不到了。
　　离珂道：“这就奇怪了，之前被冰蛾咬死的狗，也没这般再度化成冰蛾啊。”
　　冷千寻也道：“若是死人变蛾，咬死活人，再变蛾子，无休无止，轮回下去……此蛾灾恐怕不会停止了，非得把人畜消灭的一干二净才休止啊！”
　　柳卿立即做出判断道：“不行，这东西跟瘟疫一样，几乎是传染的。得把大家带走，将所有尸体焚烧，这样才能断绝危害！”
　　好在比瘟疫易控制的点就是，瘟疫传染了人，并不会马上死去，还会以活人传染人。
　　但这个蛾灾，只有死人才会化蛾，所以完全能分辨，活人一定没事的，大可放心一起带走，不用区分危险感染人群了！
　　虽这样说，但蛾灾来的凶猛，比瘟疫那种慢无声的态势，眼前种种具是鲜明无比，更令人惶恐不安！
　　冷千寻当机立断道：“圣医，不如把所有村民往我冰封神殿那边转移。到时候可以在神殿下面设立安置点，用我宗门弟子保一方平安！”
　　柳卿点点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众人又要开始转移。
　　不过众多村民不愿离去，柳卿四人好说歹说，才把危害讲清，而且冰蛾还不断袭击，众多村民就跟着出来了。
　　于是离珂、冷千寻断后，并把所有的尸体扔进火堆里烧了。
　　上百号村民每人手里举着一个火把，浩浩荡荡在雪夜行军。
　　冰蛾虽然还有零星的袭击，但大部分还停留在原处的村子，众人很轻易就驱散了，所以一路北行没有受阻。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面前突然多了一大片雪林。林子全都被厚雪覆盖，仿佛用冰雕出来的大树一样，非常壮观。
　　冷千寻道：“穿过雪林，就快到冰封神殿了。”
　　然后他十分忧虑地望了眼林子，心中颇有疑惑，心想宗门弟子为何还没来。
　　按理来说他们走的是通往冰封神殿的最短路程，若是宗门弟子下山来救他，应该也就是这条路。按照平常的弟子行军速度，现在该到此处了。
　　柳卿这时问道：“冷公子，林子里不会有什么凶猛的狼群之类的吧？”
　　冷千寻道：“可能会有。但我们人那么多，无伤大雅！”
　　柳卿这才拍拍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她是被冰蛾吓怕了，生怕林子里再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可是就要钻进林子的时候，冷千寻突然又拦住了众人，他眼神来回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离珂问道：“冷公子，怎么不走了？”
　　冷千寻一脸疑惑道：“有点奇怪。”
　　柳卿看了眼周围，除了风声刮过，林间枝叶簌簌落下白雪来，并未听到其他动静。她问道：“冷公子，有何奇怪的？”
　　冷千寻用靴子踢了踢脚下积雪，道：“这林子是有一条路的。咱们只要顺着路走就可以了，防止迷路，但是现在路找不到了。”
　　柳卿举着火把往周围扫了扫，猜测道：“难不成是被大雪盖住了路面。”
　　冷千寻点点头，道：“有可能！”
　　柳卿道：“那让大家找一找吧。毕竟顺着路确实好走。”
　　然后她就招呼村民，一字排开，用火把照着，看看有没有林间道路的痕迹。
　　可是来来回回转了十几分钟，找寻范围覆盖了宽度一两千米，仍没有任何道路的痕迹。
　　柳卿这时道：“冷公子，找不到路了，咱们可能得直接穿过林子了。”
　　冷千寻还是一脸严肃，但没办法，不能久留。村民们已经开始抱怨了，而且有的人已经冻得受不了了。
　　于是他点点头，同意说：“好吧，我们直接走。一路北行，正北方向，不能偏移！”
　　柳卿点点头，众人开始穿进雪林里。
　　雪林里的雪不比外面均匀，深一脚浅一脚的，而且还能碰到猎户装的陷阱，一不小心，就能陷进坑里去，更严重地还能把腿夹断了，所以大家行走非常缓慢。
　　这次换了冷千寻在前面引路，柳卿和离珂在后面照顾伤员，并让木生一边走一边包扎。
　　刚进入林子时，还能看到月亮，朦朦胧胧的，在正后方，凭借之大体判断北方还是可以的。
　　但深入林子后，前路变得迷茫起来。原本能感受到正北方向，可是突然之间就变得那么不确信了，好像往哪边看都是北方。
　　虽然月亮还是在后方的，但冷千寻心里总是觉得方向越发不对！
　　再走两步，冷千寻一摆手，暂时令大军停下。
　　身后的村民开始抱怨道：“大人，怎么又停了？”
　　“是啊是啊，那么冷的天气，多待一会儿要冻死人的！”
　　另有村民互相之间嘀嘀咕咕道：“咱们到了那边能有住的地方吗？会不会连柴火、炉子什么的都没有吧？”
　　“这……”
　　“哎，祈祷人家待咱们好一点，毕竟寄人篱下！”
　　冷千寻肯定不能说现在他辨不清方向了，不然肯定会糟乱起来。他喊了声：“大家等一等后面伤员，暂停一下。”
　　然后也不顾村民说话，就径直穿过人群，到后面找圣医去了。
　　柳卿见到队伍停下，正疑惑时，冷千寻来了。她急忙上前问道：“冷公子，怎么又停了？”
　　冷千寻摇摇头说：“不行，分不清方向了。”
　　柳卿瞪大了眼睛，问道：“一直走不就行了？咱们方向可是一直没有变的。冷公子你看，就连天上的月亮，还是一直在咱们后方。只要一直往前走，那就是北方了！”
　　可就在这时，所有人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月亮在天空中的方向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一个晚上的时间，月亮几乎要走遍整个天空。
　　而他们进入雪林时，月亮在后方，现在还是在那个地方，那就证明他们方向确实错了。
　　离珂道：“我有办法，可以比较一下前面走过的脚印，看方向是否是一条直线。”
　　柳卿道：“可那么多人，怎么看得清啊？”
　　离珂朝冷千寻使了个眼神，道：“冷公子，咱俩分两侧一人爬上一颗高树，向回路望脚印。”
　　柳卿明白离珂的意思，站得高望得远，通过站在高处，一路往来时的脚印看，看是不是一条直线就行了。
　　冷千寻道点头，道：“好！”
　　于是两人分开两侧，跑出了人群，寻找到几乎看不到顶端的大树，直接将剑插入树皮，皮靴往剑柄一蹬，借助弹力，很轻松地跳跃到最下方的枝干。然后再一条一条枝干往上跳，很快就到了顶端。
　　大树足有三十米高，看底下的人群，只有一团黑影，脚印也挤成了一个大黑点。
　　顺着大黑点往远处看，发现来时的路几乎是直线的，但是都朝东侧偏移了一点角度。
　　离珂心道：方向果然偏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月亮在天空中会一直偏移，但大家因为没有其他对照物，而且认为就这么一点路，所以从心底里忽略了月亮的自转。
　　所以一直把月亮在正后方当做标准，一路往月亮正对面出发，这才偏了方向！
　　找准了原因，离珂正要下树，可远处突然传来低低的吼叫。
　　他往远处一看，只见月亮下方，一群雪狼正缓缓逼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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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雪林再遇方术玄师
　　血绿了？
　　从树顶很难判断雪狼体型，但是能看出来这群雪狼数量不少，有十只左右。
　　这些雪狼完全不是离珂的对手，但是底下众人都不会法术，对付一头狼尚且需要好几个成年男人，这十只狼，恐怕会大量咬伤老幼妇女。
　　本来队伍就已经带着好多伤员了，实在担不起再增加伤员。
　　尤其是下面还有他的军师，离珂就赶紧跳下树，抽出剑来就跑过去。
　　另一边的冷千寻也一定发现了状况，同样快速跑过来。
　　柳卿急忙问道：“怎么样，两位？发现什么了吗？”
　　离珂一直盯着空荡荡的后方，道：“方向往东偏了。”
　　柳卿见他表情严肃，埋怨道：“方向偏了再改回来就是了，干嘛这样虎视眈眈地看着后方啊。难不成有东西来咬你啊？”
　　结果她刚说完这话，后方就传来狼嚎。
　　呦呦呜呜——遍满山野！
　　众人齐齐往后一看，见月亮正下方，一群大如牦牛的雪狼拱着头前进，正对他们虎视眈眈！
　　柳卿往后跳了一步，惊吓道：“我靠，真是说什么来什么？不过我可不是乌鸦嘴啊……”
　　冷千寻见圣医这般老顽童的模样，轻轻道：“圣医……”
　　柳卿差点忘了自己是自持稳重的一代圣医，方才被吓得都破了相。
　　于是赶紧道：“好吧，开个玩笑而已！雪地里这么冷，不开个玩笑怎么暖和暖和？其实这在医学上也是有道理的，《本草纲目》曾言……”
　　离珂在一旁打断她道：“圣医就别说废话了吧，又不能打败雪狼……”
　　柳卿白他一眼，心里狠狠道：可恶大魔头，知道自己在外人面前不敢说低俗的话，不然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于是悠悠道：“好吧好吧，行医老夫在行，打狼还是两位来吧。”
　　柳卿就赶紧扯着木生，往后面躲了躲。
　　离珂和冷千寻都是宗主，面对几只雪狼，还是觉得蛮轻松的。
　　虽然这狼比普通的要大一些，但也就是大一点的猎物罢了！
　　冷千寻在开战前，还好心问了句，“王可兄弟，你没问题吧？”
　　虽然冷千寻是好心才问的，但是离珂觉得他在嘲讽，于是一句话不回，就直接举着剑，一个箭影冲了出去。
　　两人冲入狼群，与两倍于他们体型的雪狼激烈厮杀。仅仅几分钟，最后一匹狼被冷千寻和离珂从两侧拿剑刺入。
　　两人同时帅气地抽出剑来，最后一匹狼应声倒下。
　　人群中爆发出鼓掌声，柳卿也忍不住为两位帅哥鼓掌。然后问一旁的木生道：“小木木，这两位哥哥你喜欢哪一个？”
　　木生很知趣地说道：“姐姐喜欢哪一个，我就喜欢哪一个！”
　　柳卿非常满意地在对方额头上敲了敲，嘀咕道：“你这小鬼头学聪明了嘛。那好，回来姐姐给你奖励！”
　　木生兴奋道：“姐姐有什么奖励？”
　　柳卿又教育他，道：“奖励就是要神秘才有效果！现在告诉你了，那不就失去那股感觉了嘛。”
　　其实她就是随口说说，自己也不知道奖励人家什么？
　　木生很认真地点点头。
　　这时候两位大英雄同步往这边走，并且沿途用树桩上的雪，擦去剑上的血痕。
　　冷千寻和离珂身形本就相似，且衣服一黑一白，一人纯冷，一人妖魅，给人的感觉就像两极。
　　柳卿这时又幻想：要是这俩人都嗯呢该给自己无条件当仆人就好了……
　　正痴痴想着的时候，旁边的木生突然很紧张地扯她胳膊，还不断说：“姐姐姐，快看两位哥哥后面？”
　　柳卿本来还幻想着让两位仆人给自己按摩腿呢，就这么被小鬼头打断了，于是非常生气地给他脑袋锤了个大包。
　　并且狠狠教育道：“小鬼头，你要和姐姐一样学着冷静。遇事不骄不躁，这样放能成大事！”
　　木生很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小声道：“是，姐姐，我听你的。可是两位哥哥后面，那个东西又来了……”
　　柳卿皱起眉头，嘀咕道：“那个东西？又来了？”
　　能是什么？更多的雪狼？
　　她抬头一看，顿时呼吸凝滞！
　　离珂和冷千寻后方，那群雪狼尸体中间，朦胧月光下，那个方术玄师，又裸露胳膊和小腿，舞动起来身上红绿彩带。
　　肥硕的褐色帽子，如往常那样的遮盖头部。严丝合缝，直盖到锁骨！
　　人群中顿时爆发躁乱，有激动的，有害怕的，有惊奇的，有崇拜的……好像那些狼是被那个玄师收拾掉的一样！
　　“快看快看，那不是给咱们村除妖的玄师嘛？”
　　“对对，就是他！”
　　“这玄师也是好心，若是咱们听他的话，把那些尸体及时烧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哎，谁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咱们可都是小老百姓，他害咱们图什么啊？”
　　“也对也对！”
　　人群中还有为那个鬼东西说好话的……柳卿猜测这一路来的冰蛾啊、生死关冰山什么的，绝对都是这家伙弄出来害人的。
　　不过也怪不得村民，他们不知道冰蛾是那个玄师弄出来的，只以为他是来除妖的。
　　但是最后尸体没及时烧掉，导致冰蛾祸世，所以有些人把怨言归到了柳卿一伙人身上，在人群中嘀嘀咕咕说，赖他们阻挠了玄师烧尸体。
　　柳卿很生气，救了这帮愚民的命，最后还被他们戳戳点点。
　　但没办法，她就只好装没听见。
　　幸好人群中大多数人都还是有畏惧心理的，看到玄师那副样子，就不会主动上去了！
　　离珂和冷千寻收拾完雪狼，往回走时觉得后背冷森森的。这种冷不是空气寒冷所带来的，而是一种气场，直钻骨头的那种刺冷！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后转。在看到玄师的一刹那，两人登时被那股森寒之气冻透了全身，心底也是一颤！
　　这玄师内力确实了得，无怒自威。仅仅就是那一个姿势，让人看了，如见天公发怒那般，让两位宗主都为之心俱！
　　冷千寻总觉得面前身影与四年前父亲葬礼上，那个来做法的家伙好像，所以心底有阴影，总能把此人与父亲惨死联系起来，所以不自觉地感到畏惧，一句话讲不出！
　　离珂只是感到威胁，可没有来自天性的畏惧，于是大喊道：“究竟是什么人？何故遮面？难不成是长了幅丑陋的吓人的面貌，这才不敢露脸吗？”
　　方术玄师还是那般一动不动，双臂吊撑着，一腿虚立，一腿伸得笔直，浑身细长，仿佛鹤立展翅，下一秒就要直冲天宵一般。
　　离珂与冷千寻看了一眼，再往前威压一步，问道：“何人在此故弄玄虚？”玄师还是不答。
　　大风刮过，红绿衣绸带飘起，曳曳舞动，与雪作伴，诡谲莫测！
　　玄师脚下是群狼尸体，还在不断地流出鲜血，将柔绵之雪染作赤红。
　　柳卿看的不对劲，也想往前走一走，进前去查看那人身份。
　　可是木生很快拉住了她，摇摇头道：“别，姐姐，危险！”
　　她下意识低头看木生，对方很紧张地抓着自己衣袍，小脑袋一直在摇，大眼珠眨呀眨！
　　柳卿觉得很奇怪，之前在剑流城时，遇到危险的事情，木生也没这般害怕啊；
　　就算上次在山洞里，男人化成了冰蛾，一直追着众人咬，木生也不害怕，完全没有叫出声。
　　但不知现在，他为何这样害怕，甚至是恐惧！
　　离珂作为魔尊，忍耐性一直很差的，他问了这玄师两遍，算是给了最大的尊重了！
　　随着离珂和冷千寻再往前进一步，他再也忍不住，直接握剑冲刺！
　　冷千寻原先想的是好好谈谈，如果那个人真是四年前给父亲作法的家伙，好歹算是认识一场。
　　大家也都是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什么不能给？不如和解算了，干什么这样一直打来打去？
　　可是下一秒，王可兄弟已经冲出去了，他自然无法置身事外，所以也一同冲出，与王可兄弟准备左右包抄！
　　但就在这时，刺眼的强光再度出现！
　　强光以玄师那处为爆发点，一瞬间将周围所有空间照的炫白，完全不能视物，而且眼部刺疼，眼里全都是浮动的小星星。
　　柳卿捂眼道：“又来这招！”
　　离珂和冷千寻被迫遮住眼睛片刻，再睁开眼时，那玄师又没了踪影。消失的彻彻底底，就好像没来过一样！
　　离珂担心军师，生怕那玄师调虎离山，把自己引过来，转过去攻击人群，所以正要返回去，但冷千寻突然叫住了他，“王可兄弟，你看！”
　　离珂眼眉跳了一下，顺着冷千寻的手势看去。只见被斩杀的七零八落的雪狼出现异状，原先一直往外流的是滚滚红血。但是此刻，地上多了些绿色痕迹。
　　而且那痕迹好像在发光，像是荧光材料！
　　走近一瞧，那绿色的液体竟然就是从雪狼身体里流出的。
　　离珂道：“奇也怪哉！怎么会流绿血呢？方才还是鲜红血液，地面上的雪都染红了的。”
　　冷千寻也摇头，神色严峻，好像预感到将会有大事发生，心里狂跳不止。
　　人群里的柳卿看到玄师消失，一直等着两位帅哥回来继续赶路。
　　可是那俩人蹲在雪地上，研究起什么来，不见丝毫回来的意思。
　　柳卿推开木生的胳膊，嘱咐道：“小木木，你好好待在这里，姐姐过去看看！”
　　木生乖巧地点头，道：“嗯！姐姐你小心！”
　　柳卿拍拍他脑袋，表示对自己关心的感激。
　　当她走进离珂时，那边的雪已经全部被染成了绿色。原先鲜血染红的部位，现在也全部换上了绿色。
　　柳卿一见地面绿色光泽，大叫道：“我靠，这是什么？流绿血的雪狼？”
　　她在记忆里搜寻，小时候看十万个为什么书的时候，里面好像介绍过世界上确实有绿色血液的动植物，但非常稀少。
　　而哺乳类动物应该是没有的！
　　柳卿赶紧蹲下来，找了个干枯树枝，戳了戳被绿色液体浸染的雪块，发现绿色液体类似于油状，与雪混合一起后还油光发亮的，在月亮下能清楚地看到反光。
　　离珂问冷千寻道：“冷公子，这是你们北境特有的生物吗？绿血狼？”
　　冷千寻摇摇头，道：“不会！就刚才咱们打死的，流鲜红血的狼才是正常的。”
　　柳卿道：“那就奇怪了，这个难不成变异了？是被那个玄师弄的？”
　　冷千寻反问道：“圣医你没看见，这些雪狼刚被我们打死的时候，流出的血液还是红色。现在不过几十秒钟，绿血流的太多太快，把红色血液痕迹都遮住了。”
　　柳卿还想再问，可是绿色液体突然流到了自己脚下。
　　她「啊」地叫了一声，急忙后退两步。
　　离珂赶紧去扶她，问道：“圣医怎么了？”
　　柳卿指着地面道：“你们看，绿色血液为什么流的这么快？而且量还很大？可明明就这么十匹狼而已！”
　　离珂道：“确实可疑！”
　　柳卿举着火把靠近一匹狼，用树枝戳了戳它的尸体，再移动火把靠近，准备细细观察。
　　可就在这时候，那匹狼突然开始冒烟了。
　　柳卿大叫道：“你们看，这狼起烟了！”
　　离珂一回头，看到军师用火把靠着狼尸体，那匹狼在火把炙烤下，冒出了白烟。
　　光是这样就很奇怪了，火把只是靠近，为何狼身会这么快起烟？
　　可就在下一秒中，白烟化作明火，瞬间窜出一两米高。
　　离珂来不及去推开军师，只好手掌团起法力，隔空用真气推开了柳卿。
　　往后蹲坐在地的柳卿「哎哟」一声，再看眼前，一米高的绿火燃了起来。
　　而且绿火迅速蔓延，将周围绿色血液浸染之地，悉数点燃！
　　白雪皑皑山林，瞬间绿光高照，火舌如狂风般席卷而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89章 、雪林遭绿火阻隔前路
　　哥哥心里又是打的什么算盘？
　　柳卿虽然往后蹲坐一步，但绿色的液体流的速度很快，而且火势迅速蔓延。就跟大火着了汽油一样，瞬间就燃起一大片火焰。
　　离珂见状，捞鱼一样，一手捞起了柳卿。
　　柳卿被吓傻了，感觉眼睛都被绿色大火炙烤的干涩，脸颊烫烫的。
　　感觉有人抱自己离开，她下意识勾住对方肩膀，将脑袋埋进了对方的胸膛。
　　过了几秒钟，柳卿感觉抱着自己的人停下来，对方强壮的胸膛正有力的喘息，甚至隔着袍子，都能感受到内里的肌肉强度。
　　而且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非常清香，柳卿细细闻了几口，都不想下来了。
　　这时候后面有人问：“圣医，你没事吧？”
　　问话的人是冷千寻，那么抱着自己的人就是……
　　柳卿瞬间脖颈炙热起来，身上也燥热，赶紧挣脱开。
　　站定了，她侧着脸，也不敢看冷千寻，尴尬答两句，“无碍。无碍！”
　　可是冷千寻看这个圣医就是不对劲，干枯的脸上倒没什么，但是额头泛起了红润，还有细微的亮光，像是出汗了。他疑问道：“圣医，您额头被火烧着了吗？”
　　柳卿一摸脑袋，心中大喊不妙！
　　原来是刚才火势突然窜起，导致脑袋上易容的假皮化掉了。
　　但是因为空气寒冷，化掉的假皮又很快凝结在眼眉上方，除了显得眼骨外突之外，倒也没生出多少破绽。
　　只不过柳露出的本来额头泛红，并不是被火燎烧的，而是因为刚才被离珂抱得那样近，产生了一丝羞耻之心！
　　她摆摆手说：“是啊，被火灼烧了一下，没事的！”
　　正待这时，冷千寻背后的绿火烧了过来。
　　柳卿大叫道：“冷公子，火过来了。快跑！”
　　冷千寻未想到那几匹狼为什么那么能流血，这么快就把火引过来了！
　　没办法，三人只能快速跑回队伍里。
　　村民为首的一位中年人过来问道：“几位大人，那边怎么突然起火了？”
　　柳卿道：“别问了，火马上烧过来了。往前跑！不对，偏向西侧方向跑！”
　　众人发愣，一方面没理解柳卿的意思，另一方面从未想过大火会在雪地里燃烧，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可是没几秒钟，绿色大火瞬间燃烧起百十平米大小的空间，而且不断向四周扩散。
　　其中有人视力好，看了眼大火里的情形，突然惊恐道：“大家快看，这怪火把雪林都烧了！”
　　柳卿惊愕，心想这绿火是顺着雪狼流出的绿血而燃烧的，再怎么厉害，也不能燃烧了厚雪覆盖的树林啊？
　　可是当她一回头，看到那绿火已经不单单在地面燃烧，而是向四周，乃至向空中扩散，顺着一二十米高的大树，直接来了个窜天大火！
　　柳卿意识到不妙，心中想该又是那个害人的玄师所为。
　　于是她大喊道：“快走。快走！”
　　可是人群中并没不是大多数人都理智，突然这么叫喊命令，再加上后方通天绿火，人群再次慌乱起来，如偷袭了鸡窝一样，到处乱跑，毫无目的性。
　　柳卿赶紧与旁边冷千寻道：“冷公子，你是熟悉这片地方的，赶紧去带路吧。不然胡乱跑了，恐怕也活不久！”
　　冷千寻点点头，立马在人群侧边用轻功踏了几颗大树，然后落到最前方。这才领着人群往统一方向前进！
　　离珂这时来了闲情，打趣问柳卿道：“卿儿这般帮助冷千寻，莫不是心里有什么算盘？”
　　柳卿白他一眼，道：“哥哥总是这样想我，哥哥心里又是打什么算盘？”
　　离珂微微一笑，往后看了眼大火，还有段距离，于是继续道：“哥哥能有什么打算？！只不过卿儿是本尊的军师，所有事应当为了天魔宗着想。
　　现在这些村民算是冰封神殿外部的势力范围，虽然不算核心区域，但是也算动了冰封神殿脸面。
　　还不如就给他灭了，也算削弱冰封神殿实力了。免得以后再入了联军，来讨伐本尊！”
　　柳卿反驳道：“哥哥你这就不对了，人家村民什么事都没犯，也没跟着冷千寻去讨伐你，干什么要灭掉人家？”
　　她这时来了情绪，更进一步道：“我就不明白你们这些人，消灭宗门，光灭掉对手的首领就行了。还非得屠城啊、强抢民女啊什么的，简直丧尽天良，没心没肺！”
　　柳卿记得看史书的时候，也经常看到古代士兵有屠城的行为，对此非常痛心疾首！
　　离珂再回头看了眼大火，在蔓延过来之前解释道：“村民们，或者被屠戮的城中居民固然可怜。但若是对方首领卷土重来，这些可怜人一定又会为虎作伥的。与其等着对方卷土重来，不如提前杀了，一了百了！”
　　柳卿摇摇头道：“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你们要学会感化，感化懂吗？”
　　她都决定以后在天魔宗要好好感化离珂了。
　　哎，真累！不仅是军师，还是魔尊的感化导师！
　　不知道以后大魔头能不能付给自己双份工资？
　　就待这时，离珂突然脸色一变，道：“火烧过来了！”
　　柳卿「啊」了一声，刚才光顾着教育大魔头了，忘了身后大火蔓延的速度是越来越快的。
　　她转过身，看到离自己最近的一簇火苗仅有三十步距离。这个距离之下，后背都觉得像是靠在了火炉上，十分温暖！
　　但现在可不是烤火的时候，若是不加解决，人群速度是绝对赶不上大火追赶速度的，到时候全部人可都要烤成人干了！
　　不对，应该是烧成灰烬了！
　　留个全尸都不可能。
　　柳卿这时又观察到绿火燃烧的方式与之前有差别：刚开始绿火是顺着雪狼流出的绿色血液燃烧的，但后来绿血流尽了，大火就一直燃烧树干，顺着林间大树一路烧过来。
　　柳卿想到一个办法，赶紧对离珂道：“哥哥，你看这火是顺着树烧过来的。所以，只要在大火过来之前，将前面的树全部砍断，清理出来一个隔离带，大火就不会这般蔓延过来了。”
　　离珂迅速领会军师意思，于是拎住柳卿，道：“军师跟我前面来。”
　　柳卿「哦」了一声，又赶紧抱住木生的一条胳膊，跟他说：“小木木跟师父走，别烧着了。”
　　这小家伙还挺可爱的，柳卿莫名有点喜欢他。
　　木生很听话，现在给伤员也都包扎完了，就跟着柳卿往前面去了。
　　四人重聚人群前方，一边带路，一边商量。
　　柳卿跟冷千寻说：“冷公子，现在我们要砍出一条隔离带，防止火烧过来。就你跟王可去砍树吧，我来带路。”
　　冷千寻点点头。
　　他刚想到后面去砍树，柳卿又拦住他，打趣道：“冷公子你被烧糊涂了？”
　　冷千寻愣了一下，随即拍拍脑袋，略失风采道：“抱歉，我糊涂了。谢圣医提醒！”
　　原来他刚才一听要清理出隔离带，下意识就往人群后面跑。
　　可是砍树的速度哪能赶上大火蔓延的速度，若是到人群后面去砍树，恐怕还没砍几颗树，大火就从四面八方包围过去了。
　　所以制造隔离带要到前面去，提前砍树，尽量扩大宽度和长度。
　　于是冷千寻和离珂相视一眼，两人又分了两侧，跳着树往前跑。
　　几十秒后，两人已经比人群提前了五百米左右。于是就在那里开始用剑疯狂砍树。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彷如林间练剑的兄弟俩，对着参天大树比比划划。
　　一剑从树根部砍进去，从另一端出来，几十米高的大树应身倒下。
　　砍完了树，还得把倒下的树干清理到一侧，不然火还是能顺着烧过来。
　　于是两人运动全身法力，离珂周围黑气萦绕，用脚踢了一颗大树重心位置，整棵大树便飞了起来，到隔离带另一侧，在空中碎成了几段。
　　而冷千寻则运气法力，周身生起冰蓝雾气。他用脚跟一踢，一棵大树顺着地面就滑了出去。
　　等着人群赶过来，先是看到路面上多了许多歪倒的大树。但是周围大树都是完好的，俗话说一个萝卜一个坑，而这些歪倒的树愣是找不到坑洞。
　　正当众人疑虑着纷纷爬过树干时，面前突然豁然开朗。
　　宽度有十几米，长度有五六十米的隔离带空了出来。
　　众人皆是大喜！
　　柳卿也颇感欣慰，这样的话大火到了此处，也会往周围两侧燃烧而去了，而不会一直在屁股后面紧跟不舍！
　　虽然大火可能会燃烧整个山林，破坏环境，但是现在众人实在没办法灭火，姑且就让它去吧。
　　众人过了隔离带，望着对面绿油油窜天大火戛然停止，欢呼雀跃起来！
　　柳卿也高兴了好一阵，但是她知道现在不能久留，因为隔离带长度并不够，恐怕隔不了多久，两侧的大火会重新袭过来。
　　于是她走到前方，大喊道：“诸位赶紧走，出了雪林才算安全。”
　　可这时候，背后又传来呦呦呜呜的嚎叫。众人哗然，神经再度绷紧，因为这些叫声，不久前才听到过。
　　冷千寻沉下脸来，道：“是雪狼！”
　　离珂不耐烦道：“又来了！”
　　柳卿转过头，看到前方林子里，一群雪狼，身大如牛，压低身姿，獠牙显露，做出了扑食的动作。
　　她往后退一步，离珂和冷千寻分由不说，直接迈步开前，刀光剑影里，红色血雾飘飞，瞬间就斩杀了数十匹狼。
　　可这些狼刚被杀完，流出的血就已经是绿色了。
　　分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绿色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
　　冷千寻在前面挥着手大喊道：“快走快走！这里马上也要着火了。”
　　可是他刚说完，脚下雪地扑腾炸了一下，像是个闷炮。
　　可是他低头一看，绿色血液已经流了过来，沾到了皮靴上。而且绿血瞬间燃起小火苗，又迅速烧到了他的皮靴。
　　冷千寻来不及招呼人过去，赶紧脱了皮靴，在树干上拍打一番，才去了火势。
　　可重新穿上靴子时，面前火势已经无法阻挡。
　　绿色大火直冲天际，瞬间窜起了十几秒高，而且迅速蔓延到两侧大树，堵住了去路。
　　冷千寻望着诡谲森然的绿火，火焰里面似乎分化出了地狱的幽鬼面容，狰狞恐怖，张牙舞爪，像是来索命的冤魂。
　　他感到心中一悸，脑中想起了五年前那场大火，不由得后脊发凉，手心脚心布上了冷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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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魔尊发威
　　其实五年前我见过这火！
　　面前诡异绿火封了去路，而且往人群一扑一扑的。好像是那群狼的鬼魂，就算是死了，也忘不了来扑食人群。
　　这下子人群就彻底慌乱了，后方是被隔离带阻隔的滔天大祸，前方又再起火势，前后围堵，只能向两侧逃跑了。
　　由于前方的火势来得迅猛，众人也没心思听指挥，分成两拨，就近朝两侧分开跑了。
　　柳卿一见情况不对，赶紧说道：“冷公子，你向另一侧引导村民，别让大家跑散了。等出去后我们再找机会汇合。”
　　冷千寻点头道：“好。圣医，我这里有信号弹，等出去后，我会通知你们的。”
　　柳卿点头，然后和离珂，拎着木生，就朝向西方去追跑散的村民了。
　　可是三人追了几十步，突然发现村民都在前方挤成一团，又不动了。柳卿正疑惑呢，那群村民突然回头，又奔了回来。
　　这时候才看清他们后方，森然的绿火已经包围了过来。
　　原来这些火就是后方追击的绿火，已经绕过隔离带，从两侧围了过来。
　　若是前方没有火势围堵，那么众人一直往前跑，后方火势从两侧包围过来还需要不少时间。
　　但现在前方也形成了围堵，后方和两侧都逐渐缩小了包围，再没有别的出路了！
　　所以这一侧的众人后退回刚才的位置，才发现冷千寻那一侧比他们还早一点退回来。
　　现在重新聚合一处，他们四人倒还冷静，但是村民们已经惊慌到了极致，流言蜚语开始飘出。
　　“其实我觉得人家玄师可能真心来帮助咱们的……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那些尸体一开始烧了就没事了。”
　　“我一开始就觉得不该跑这么远，到人家地盘居住，这不是羊入虎口嘛！”说这话的人连连用手背抽打手心，口中「啧啧」不断。
　　另一人更气愤道：“你这话说的……我还一开始就觉得人家玄师是好人呢。大家不信，把玄师气跑了！”
　　许多村民向柳卿四人投来白眼，这时候有个气呼呼的男人上来叫嚣道：“我说诸位大人，你们到底是带我们去找活路？还是一起赴死啊？”
　　有一个人上来，大家不满的讨论声更大了，又有一个青年人叫嚣道：“我们在村子里好好地，就是你们非要带我们去什么好地方……现在好了，大家都没活路了！”
　　“对，都怪你们带我们上死路！”
　　“你们要带我们出去啊……我可不想死呢！”
　　……
　　抱怨声、骂声一片，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柳卿气得呼吸都不畅了，脑袋一片浆糊，眼前全是绿油油的小星星，想发怒也不好意思发。
　　就她这个脾气，穿书前一个人的时候都敢硬刚歹徒，结果现在穿书之后，身在领导岗位，反而不敢对一群手无寸铁的村民大发脾气了。
　　离珂在一旁冷笑道：“呵，一群无耻、无能之辈，自己平庸也就罢了，还眼瞎的辨不清是敌是友？明明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只知道抱怨、抱怨、再抱怨，简直烦得要死。不如一剑斩了要来的清净！”
　　柳卿知道离珂起杀心了，毕竟他是魔界之尊，要他救这些跟他无关系的村民已经很难为他了。
　　结果这些村民不仅不感谢，反倒是恶语相向，又是抱怨，又是辱骂的。
　　不过这时候火势好像没刚才迅猛了。身后的大火被隔离带挡着，一直过不来，前方和两侧的火现在移动的都很缓慢，似乎有人按了0.25倍的速度，导致四周全都有绿色的大火烧着，却一直烧不过来。
　　柳卿也是有气无力，她只好安抚村民道：“诸位，诸位！我们真的想要救你们，请大家再等一下，我们一定想出个办法。”
　　人群中立刻有人起哄道：“再等一下大家都烧成灰了，还想什么办法，大家直接进地狱行了。”
　　柳卿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有个青年人站出来替她说话了。
　　正是她们刚一进村遇见的那个叫小年的少年，他对周围村民说道：“大家再等一等吧，他们也是为了我们好。之前在村子里，就是他们在怪蛾子底下救了我们好多人，还替我们疗伤。
　　现在我们来这里，大家也都是自愿的，不然在村子里，冰蛾还一只咬人，我们也没办法活下去。”
　　青年人说这话时，他旁边的父亲扯了扯他的胳膊，明显是不想让他多事。
　　果然小年说完这些话，村民们反而又去责怪他了，纷纷道：“小年你这孩子，咱们可是一个村子的人。你怎么能向着外人呢？”
　　旁边的人说：“之前我看就是小年领着外人进村的！”
　　看起来有人之前看到小年与柳卿她们交谈了。
　　小年不知道说什么，一方面对村子里的人他也不能发火，但是对柳卿她们，小年心里觉得人家是真心来帮助的。于是半天也讲不出一句话，“我……”
　　他父亲又扯他，让他别说话了。
　　柳卿这时往前站一步，向众人说：“大家看，火势蔓延速度好像边缓了，我们一定可以……”
　　就在这时，一个雪球从人群里飞出来，嗖地一下砸向柳卿，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了柳卿肩膀上。
　　偷袭之人还是留有余地的，显然没想直接砸她的头。
　　但是自己话还没说完，就这么被粗鲁地打断……之前的好心换来了这般对待，柳卿大脑瞬间就被气蒙了！
　　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耳朵一直嗡嗡响，被气得双手都发抖。
　　人群虽然一直抱怨，但心里对柳卿救他们还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人群中突如其来的偷袭，一下子惊住了所有人，村民们顿时沉默一片，所有的抱怨、哭诉、躁动全都没有了，只剩下周围簌簌风动，还有森然绿火烧树发出的噼里啪啦不太干脆的响声。
　　离珂将一切看在眼里，就算军师能忍，他可忍不了！就算是为了天魔宗的威严，他也要维护属下尊严。
　　于是离珂往前一跳，抽出明晃晃长剑来，对着村民在空气中划了半周，狠狠问道：“是谁扔的雪球，站出来！”
　　人群鸦雀无声！
　　离珂深吸一口气，对着旁边空气一挥，剑刃划过风雪，发出空灵的撕裂声。
　　而后旁边的一大片参天古树，齐刷刷在他挥剑的高度折断，轰隆隆倒地一片。
　　树枝上的雪，还有地面的雪，在大树倒塌的时候全部扬上天空，形成一大片雪雾。如战场上砂石激扬，砾土飘飞，令人震撼！
　　离珂这么用武力一威胁，众人害怕具是害怕地往后一缩。但后方大火逼近，往后缩也缩不了多少。
　　这时候柳卿也被离珂这么壮观的一剑惊醒了，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生气。
　　好歹是一介军师，要有勇有谋，吃得了苦，忍得了不理解……
　　她刚想招呼离珂说「算了」，哪知人群中突然喊道：“喂，等一下，你干嘛去？”
　　柳卿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面相粗狂、一圈络腮胡的男人往东北角落里跑去，而喊他的人，正是旁边一个白净脸面的男人。
　　柳卿急忙跑过去，村民们很自觉地为她让路，很快就到了白净脸面人身旁。她焦急问道：“那人干嘛去了？”
　　那白净脸面人唯唯诺诺答道：“跑……跑了。”
　　柳卿道：“跑什么？”
　　那人答：“大人，刚才雪球是他……他扔的！”
　　柳卿气急败坏道：“既然他扔的，那就堂堂正正站出来，这般跑了算怎么回事？”
　　那人小声回答说：“他说在这里听大人的话，迟早都得完。然后他觉得那边角落里火势比较小，再加上那位大人找凶手，他就跑了。”
　　「那位大人」指的就是发火的离珂了。
　　柳卿扶额叹气道：“哎，你们这些人，就没一个听话的……算了算了，我去看看他逃没逃出去。”
　　刚说完这话，远处角落一阵痛哭的哀嚎。众人皆望去，只见刚才络腮胡去往的那个角落，窜出来一个浑身冒绿火的家伙，正一边大叫一边毫无目的地胡乱奔跑。
　　白净脸面男人突然惊恐道：“是他！”
　　柳卿本来还想施救的，但是等带着离珂和冷千寻走过去时，那人已经倒地不起了。
　　她双手碰了雪，往着火的那个人身上撒，不久之后绿火灭了，人也成一段焦黑的炭了，甚是骇人！
　　有胆大的村民凑前一瞧，顿时吓得手冒冷汗，又赶紧退了回去。
　　这下可好，也不用维持纪律了，有这个反例在前，应该是没人再敢乱跑了。
　　柳卿戳了戳烧成炭的那家伙，企图找出这绿火燃烧有什么特异之处，可是用树枝探了探，毫无收获！
　　不过离珂这时候说道：“圣医，我看大火好像不动了。”
　　柳卿抬头去看，隔着大火边缘十米外走了走，点点头道：“确实，我刚才就发现了。这些大火好像就是有人用来围堵咱们的，现在我们彻底成了笼中困兽，那人倒是得逞了！”
　　离珂摇摇头道：“这可真是奇怪了……我从未见过如此怪异诡谲的绿火，就算是擅长用火的火承武，他用的也无非是火山烈火。除非强度高了点，但没有这绿火有如此高的腐蚀性？”
　　火承武是烈焰宗的宗主，确实擅长玩火。不过这人也有意思，经常玩火自焚，好像个老小孩。
　　不过烧不死他罢了，好歹是一门宗主。
　　火承武这辈子也就两件事了，一件事是玩火，另一件事就是追求凌月娥。不过好像都不太成……
　　柳卿这时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抬头问离珂：“之前我和那个小王可去昆仑宫，在封百城的地下金库，遇到过绿火断路。那种是晶石燃烧出来的，不知道和眼前大火有什么关系？”
　　离珂现在化名王可，柳卿可不知道上次的小王可也是离珂化身的，所以只能用「小王可」之称。
　　幸好离珂迅速反应过来，道：“没多少关系。那种晶石燃烧的火，离了晶石，不会燃烧！”
　　柳卿敲敲下巴，道：“那就奇怪了。对了，冷公子，你……”
　　她刚想转身问问冷千寻知不知道，可是回头一看，见到冷千寻身体僵硬地望着通天绿火，双目惊恐，面色惨白，像是中了毒一样。
　　柳卿急忙在对方面前挥了挥手，拍他肩膀，呼喊道：“冷公子？冷公子？”
　　冷千寻这才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头冷汗，道：“不好意思。”
　　柳卿和离珂相视一眼，知道其中绝对有隐情，于是问道：“冷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冷千寻再度擦擦冷汗，道：“恕我直言，圣医。其实，五年前，我就见过这种诡异的大火！”
　　柳卿和离珂再度看了一眼，做了个问话的语气，“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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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猎猎绿火中一线生机
　　卿儿听话！
　　冷千寻再看一眼绿火，然后慌忙躲闪，背过身，开始说道：“我请圣医来是为了治我一个好朋友的病。而五年前，就是我和那位朋友上山游玩，结果遇到了和现在一样的通天绿火。”
　　柳卿和离珂面面相觑，然后认真听冷千寻述起往事。
　　原来冰封神殿与水镜月宫之间有座无念岭，是作两大宗门的分界线。
　　虽说岭之西北的冰封神殿终年积雪，但隔绝一岭之外，东南方向的水镜月宫则是风花雪月，一年四季分明。
　　所以作为两宗门分界线的无念岭，一面是终年积雪，另一面则绿植茂盛、温泉轻灵，所以具有非常可玩性。
　　但是不知为什么，水镜月宫宫主凌月娥，将无念岭靠近她宫门那边设置成了禁地，如此风景美丽之地却不让人游玩，实在太过可惜。
　　因为两家宗门核心区域隔得近，所以冷千寻与水镜月宫那边高门子弟玩得开，经常邀约一同出来玩。
　　那时候同为年轻气盛的青少年，冒险心重，就想玩点刺激的。
　　于是那一次冷千寻和他那位朋友，还有一个远道而来的贵客，三人一同去了无念岭。
　　先是在靠近冰封神殿这边滑雪，滑了很长时间，三人都累了，于是冷千寻就提议说去泡温泉。
　　另外俩朋友都不知道无念岭有温泉这件事，听说有温泉泡，皆为大喜，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冷千寻也是从父亲冷清风那里知道的。
　　他经常听着父亲念叨说：若是他们宗门能完整拥有无念岭就好了，还能过去泡一泡温泉。
　　现在只拥有环境严寒的一面，另一边的大好地方还被凌月娥设成了禁地，真是太浪费了！
　　另外俩朋友，其中有个是水镜月宫的，一听是宫主设的禁地，就不愿意去了。
　　可是耐不住冷千寻和另一个朋友怂恿，这才偷偷闯进了禁地。
　　进入禁地没多久，三人就迷路了，然后不小心彼此分散了。
　　冷千寻当时走啊走，一直想要找朋友，在禁地里大喊大叫，但无所收获。
　　后来他也没心思泡温泉，就想先出禁地再说，可是这时候已经深入禁地腹部，再想出去已经很困难。
　　他就朝着一个方向疯跑，跑了一段时间，突然听到了诡异的笑声，他吓得躲进一处洞穴。
　　可是洞穴里也不安全，好像有什么东西哗啦哗啦往外飞，冷千寻也来不及看，拼了命往外跑。因为慌不择路，他一下子栽倒进了一处谷底。
　　他昏迷了一会儿，等醒来后，发现谷底全是花，各种颜色，各种形状，成百上千的品种，根本叫不出名字。
　　但一眼望去，花势怒放，花谷飘香，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看一眼就能将天下美景收揽眼底，美丽极了。
　　可就在这时候，背后突然着起火来，滚滚绿火，凶猛异常，瞬间就将花谷烧成了火海。
　　冷千寻只得再度逃跑，这一次顺着花谷方向，一直不停往前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后来就逃出来了。被自己父亲收在外面的冰封神殿弟子救起。
　　逃出去后他就累的昏迷了，大睡三天三夜，醒来后得知原来的贵客朋友毫发无损，已经离开了。
　　但是水镜月宫那位朋友受了极重的伤，并落下病根，五年来一直未好，所以才有了冷千寻千里求医！
　　……
　　冷千寻说完，柳卿听得云里雾里，反正感觉有很多毛病。为什么凌月娥会将那个地方设为禁地？
　　为什么还会有那么一大片花谷？最后又为什么会着起来这种绿火？
　　离珂这时确认道：“冷公子，你能确认面前的火和五年前那次是相同的吗？”
　　冷千寻又回头看了眼大火，眼神立马变得恐惧起来。
　　他回头看一眼不过是下意识行为，心中早已经确认了。所以很快就点点头，确认道：“这种火那么罕见，应该是一样的没错了。”
　　柳卿摸着下巴道：“奇怪……这到底是何人引起的？”
　　她又想到了那个方术玄师，于是赶紧问道：“对了，冷公子，五年前那场大火你见没见过之前那个玄师？这次的火是因为雪狼流出的绿血，而绿血也是在那个玄师来过之后才有的。”
　　冷千寻仔细想了想，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
　　柳卿看出了端倪，赶紧问：“冷公子，你点头又摇头是干什么？”
　　冷千寻道：“圣医，我之前说过对那个玄师有印象，是在我父亲的葬礼上，好像就是那个玄师来做法驱邪的。
　　但是我又不是很确定，只是觉得像。但是在那场大火里，我敢确信，从始至终就没见过别人！”
　　柳卿道：“那这就奇怪了……那个奇怪的玄师到底为何？”
　　既然那玄师完全不虚于两大宗主，他要是想杀人，直接动手不就行了！
　　何必这样又是冰蛾袭击，又是冰山拦路，最后这又是大火围堵的？
　　这简直是上冰山下火海了呀……不要太恶毒！
　　这时候离珂低低说了句，“小心，大火又要来了。”
　　柳卿一回头，看见冲天绿火又开始往这边移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
　　这就仿佛古代用盾牌围住了敌人，不断试探着前进，直到把敌人逼入到小小的一点空间，然后围而歼之！
　　可是人家那种围住敌人，缓慢推进盾牌的行为是防止敌人突围，造成己方死伤。
　　但现在这种情况，外面都是大火，柳卿她们就算是突围也跑不掉啊，这大火还这样慢慢地围过来，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就是让你感到恐惧，让你心态爆炸！
　　柳卿三人赶紧往后退两步，几乎就要退到人群里了。
　　村民们也害怕后退，几乎退到隔离带。后面还是森然的大火，炙烤的后背都快要燃起来。
　　已经退无可退了！
　　绿色大火像是吃人的恶鬼，狰狞恐怖，张牙舞爪，随风猎猎摇动，仿佛是开餐前的狂欢！
　　木生这时跑过来，柳卿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这个小鬼头。不过看得出来，木生也并不怎么害怕！
　　柳卿又想起来，既然五年前也发生了这种大火，那总该有个解决办法吧，总不能等它自己灭？
　　按这种火的劲头，恐怕什么都能燃烧了。应该不会自己熄灭的！
　　于是柳卿问道：“冷公子，五年前那场大火是怎么熄灭的？”
　　冷千寻摇摇头说：“我被救起来后就昏迷了，三天后醒来，大火已经熄灭。不过我父亲说好像是凌月娥请了一位高师，这才灭了大火。”
　　柳卿一拍脑袋，忙说：“不好意思，实在太紧急了，忘了刚才公子说过当时昏迷了。”
　　冷千寻稍微缓和了情绪，摇了摇头。
　　不过眼前情况依然危急，既然冷千寻说凌月娥请了高师来才灭了大火，那就说明水镜月宫一宫之力都灭不掉，可见其威力！
　　背后的大火卡在隔离带那里不动了，但是前方和两侧的大火依然逼近，都能感觉头发快要着起来了，脸颊都被热得发烫。
　　后面一群小孩子啊啊地大哭起来，也有一些心理脆弱的大人在呜呜咽咽，低哭不已！
　　紧要关头，冷千寻说：“圣医，王可兄弟，我自小生活在北境，修炼功法多为冰寒之力，或许可以跟大火对抗一下！”
　　柳卿这才想起来，之前看书的时候，冷千寻赖以成名的绝技就是冰封之术。
　　而现在这种情况，正好是遇到了灭火的行家，简直不要太巧！
　　可是冷千寻毕竟年幼当宗主，自身实力并不是很强大，与离珂这样的宗主还有不少的差距，要他一人抵挡大火，恐怕太难了些！
　　但试一试，总比等待被烧成灰好多了！
　　于是冷千寻往前一站，左手后负，右手执剑，与熊熊绿火正面相对！
　　他略微浅蓝的瞳孔里全都是火焰，前方几乎已经被大火完全阻隔。
　　绿焰猎猎，白衣飘舞！
　　一人抵挡几十米高的通天大火，庞大与渺小的对比，既震撼又使人血脉喷张！
　　冷千寻额头微微一抬，左手在后背握了一圈，然后全身周遭凝起冰寒结晶，他手中那柄灵剑也凝上了冰霜。紧接着清眸一闪，他右臂一下子将剑甩起空中。
　　那柄结了冰的灵剑稳稳停在他胸口前方，正对着猎猎绿火，缓缓浮动。如箭在弦上，正要刺破犹如遮天幕布般的大火！
　　可就在这时，冷千寻突然遭到反噬，身体突然剧烈抖动，咳出血来。
　　离珂见此状况，知道冷千寻年纪尚小，运用冰封之术并不熟练，又因为内里不加导致冰寒反噬。
　　千钧一发之际，离珂一掌推出，击在冷千寻后背。
　　顿时他的黑袍也剧烈舞动起来，四周黑气旋绕。
　　柳卿吓了一跳，以为离珂趁冷千寻病，要他命！
　　她正要上前阻止，木生赶紧双臂抱住她的胳膊，道：“姐姐姐，你别过去，哥哥正给冷公子传输法力，帮他缓解反噬效果呢。”
　　柳卿再回头一看，果然冷千寻比刚才稳多了，也不咳嗽了。他双手抬起，直接将冰剑推出。
　　那冰剑如发射/出的利箭，一下子便刺破了大火，凿出了一个半径约五米宽的通道。
　　离珂这时回身大喊道：“快走！”
　　柳卿反应过来，于是赶紧回头对村民们喊道：“诸位快走！”
　　村民们一下子躁动起来，也不哭了，一边说着「有救了有救了」，一边争先恐后往前挤，丝毫没有秩序。
　　柳卿还想维持一下，但现在危机情况下，谁都想保命，让别人先走，那是不可能的！
　　有的甚至是一家人夫妻都互相争抢前路，果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过大部分一家人都还是整整齐齐的，男人抱着孩子，拉着妻子老母往前一起跑。
　　冷千寻这时候不能走，他必须一手按在地面，保持前路通道结冰状态。
　　不然就这个火势，地面已经烫的人脚踏上去，会立刻变成烤猪蹄吧！
　　仅仅十几秒钟，几乎所有村民都进入结冰通道了。可是光进入没有用啊，前方道路一直延伸了上百米，要逃出去至少还需要三分钟左右。
　　但是冷千寻已经额头冒汗，全身颤抖，若不是离珂在后面给他传力撑着，恐怕就要倒下了。
　　等所有人都进入通道了，木生也抓着柳卿往里进，可是柳卿担心两人，于是蹦跳着问道：“冷公子，王可，我们都走了，你们怎么办啊？”
　　冷千寻一手扶地，一言不发，似乎一说话就会破功似的。
　　离珂这时道：“圣医，难道还不相信我们吗？”
　　柳卿急得大叫道：“相信啊，我怎么不相信。但是就这个状态，你们怎么走？”
　　离珂还是笑着说道：“区区小火而已，圣医快走！木生你快拎着圣医走，听话！”
　　柳卿一下子就听出来离珂说话语气不对劲，他明明知道非常危险了，但还是开着玩笑，一脸气定神闲！
　　但是刚才那句话后半句就露馅了，他一介魔尊，显然是慌了！
　　不过柳卿也没办法，木生是不会法力的小孩子，要是被火烧着一点，肯定会受伤！
　　但后面俩宗主都是法力高强之人，突破这个大火应该不成问题！应该吧？
　　柳卿这时候又狠狠锤自己，心里责骂道：小卿子啊小卿子，你忘了他俩是什么人？
　　一个可恶的大魔头，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宗主，他们受伤管自己什么事？
　　就你这个废柴，自己都保护不了，还管人家？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她狠了狠心，不断念叨，给自己心理暗示说：“对对对，大魔头死了残了跟自己无关。自己还能溜之大吉，担心个什么劲啊？”
　　再加上木生不断拉自己，柳卿回头看了一眼，离珂冲自己笑了笑，仿佛在说「卿儿听话」！
　　柳卿一下子泪崩了，一边哭一边往结冰通道里跑！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92章 、神殿弟子万分救急
　　卿儿是不是为本尊哭了？
　　柳卿一边跑，一边流泪，一边疑惑：本军师干嘛要哭？哭干什么呀？又不是要死了？
　　反正死了还有那么多人垫背！
　　但她就是忍不住一直泪流不止，旁边少了那个家伙，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不过既然已经跑进通道了，再想后面的事也无济于事，于是她将注意力放到前面。
　　前方那一坨村民都在卖力狂奔，不时有跌倒的人，但快速站起身后，仍拼了命地往前跑，仿佛后面有个追人的怪物一样！
　　再看两侧，有一层冰晶结界拦住了绿色火舌，就好像进入海底动物园，透过玻璃看海底的鲸鱼鲨鱼什么的感觉一样。
　　不过柳卿这时候疑惑了，按理来说大火蔓延的速度很快的，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该把整片雪林全部点燃了！
　　那么冷千寻制造的这个冰封通道，只有一百多米，怎么可能通到火海之外？
　　不管了，先跑出去再说！
　　木生一路拉着她的手，在前面带路跑。毕竟是个小鬼头，体力旺盛，跑起来就是快得多！
　　跑了约有五六十米，能看到前面的村民已经出了通道，在外面瘫坐在地！
　　也就是说通道外面真的没有火了！
　　奇也怪哉！
　　这绿火难不成真是人控制的不成，就让它在这一片地方组成一个牢笼，就为了困住她们？
　　可是这个人的目标又是谁？村民们？冷千寻？还是魔尊？或者自己？
　　总之不能再想下去了，先跑出去再说！
　　柳卿与木生牵着手，像一对姐弟一样，携手往前一跳，出了鬼门关。
　　再往后一看，绿火浸透冰寒结界，清楚地看到结界壁上布满蛛丝网状的裂纹。
　　她冲着里面大喊道：“王可，冷公子，快出来！”
　　当然不用她喊，离珂和冷千寻就已经动身往外跑了。
　　可是冰寒结界一下子少了冷千寻的法力注入，很快就开始坍塌。
　　而且坍塌位置不仅仅在两人的后方，连柳卿这边的出口也开始碎裂。
　　柳卿面前本来还是个好好地隧道模样的结界，可是突然之间上方结界坍塌，绿色的火苗啪嗒啪嗒往下掉落，瞬间引燃了面前雪地，将原本最结实的地面结界也破坏了。
　　木生这时候赶紧把柳卿往后一扯，道：“姐姐姐，危险，往后退！”
　　柳卿身体被扯得往后退了一步，再想往前扑灭那些火时，绿火已经狰狞地燃烧起来，不可阻挡了。
　　在一瞬间，面前的通道就和周围一样，融成了一片死亡火海，诡异森然的绿火好像更兴奋了，十分动感地摇曳身姿！
　　柳卿略微有些发愣，一直在告诉自己那俩人都是宗主，不可能出事的！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
　　面前全是绿色的大火，构成了一堵高墙，任谁也看不到里面情况，更别说进去救人了！
　　就在绝望无际之时，身后众村民突然齐齐喊道：“看，那是什么人？那些白色衣服的是什么人？”
　　柳卿擦了脸颊泪水，回头一看，见北方上空飞来一行白衣行者，皆踏空踩着树枝而来。
　　每一脚都轻轻踩在树枝尖端，轻轻一弹跳，便跳到前方一棵树的树枝。
　　他们身后，形成了一条特殊的白色雪雾，沿着白衣行者来的那条线路一路铺陈。那正是踩在树枝上弹掉的厚雪！
　　白衣行者自空中而落，立在了柳卿与村民之间。细细一数，竟然有十六位之多！
　　为首是个留着短胡茬的中年人，不算英俊，但器宇轩昂，气度非凡！
　　柳卿虽然心系背后之事，但还是警觉面前众人，警惕问道：“是为何人？”
　　为首的那个中年人答道：“冰封神殿护法，雪无涯！”
　　柳卿心中大喜，知道这就是冷千寻请来的救兵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晚到，但来不及问了，只好先行求救。
　　她赶紧上前道：“雪护法，你们宗主在大火里面，你看怎么救？”
　　雪无涯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严峻，惊诧道：“千寻他……”
　　略微思考，雪无涯即可和众位弟子一字展开，亮出剑来，运起冰寒之力，注入剑锋，前赴后继劈砍大火。
　　虽然这些人没有冷千寻那种冰封之术，可瞬间创造出一个冰封通道，但是运用冰寒之力还可以，直接用剑劈砍绿火，迫使绿火后退，形成凹陷进去的一个大洞。
　　幸好来的人还比较多，众人成半椭圆状一直不停地逼退大火，终于在前进了十几米后，望见了里面两个身影。众人再奋力前进，终于将冷千寻和离珂救了出来。
　　柳卿擦干净泪痕，赶紧去查看离珂状况。不过既然看到他没事，柳卿心里又作怪了：可不能让大魔头看到自己为他伤心的样子，不然被他讲起来又不好意思了！
　　于是柳卿将离珂拉到一旁，然后用漠不关心的口吻问道：“喂，你怎么样啊？不能死吧？”
　　离珂原先一直扑打身上余灰，本来以为卿儿刚才都哭成那副样子了，现在怎么说也得好好关心自己一下，然后哭啼啼说「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了」的话！
　　可怎么一出口变成了这样，离珂停下拍打头发的动作，愣了半秒，然后道：“卿儿刚才是不是哭了？”
　　柳卿急忙侧过身解释说：“我……我那是为自己害怕地……你以为什么啊，我还能给你哭啊？想得真美！”
　　离珂一看她这样子，兴趣就来了，故意道：“卿儿连上司都不心疼，这个军师做的都不好啊？那不如换了吧！”
　　柳卿抬眼问道：“真的？我是不是回去后就可以随便跑下天魔宗了？以后也可以想回去就回去，不回去就拉倒了？”
　　离珂轻轻刮她鼻子，道：“卿儿也真是想得美！你知道本尊那么多秘密，怎么能活着下山呢？”
　　柳卿撇撇嘴，道：“哎呀，真没趣。算了算了，我承认就是了，刚才我是有一点点……一点点担心哥哥的。不过我真是为自己哭得！”
　　离珂挑眉问道：“真的？”
　　柳卿道：“不是真的，天打五雷轰！”
　　这时候头顶突然炸响三声惊雷，柳卿被惊得一脸懵逼！
　　我靠，这不是在下雪嘛，怎么还打雷？
　　连老天爷都欺负自己，简直没法再活下去了！
　　离珂在一旁不知羞耻地笑着，雪无涯那边了解了情况，赶紧过来说：“圣医你好，现在打雷了，天有不测，快请跟我们回宫吧。”
　　柳卿心道：天有不测可跟我没关系啊！
　　她点点头，然后问：“对了，你们宫主怎么样？”
　　从两人出来后，柳卿光顾着和离珂说话了，倒没顾上看冷千寻一眼。
　　雪无涯听圣医这样问了，就赶紧把冷千寻扶过来，一脸担心道：“圣医，你看看千寻他站不稳，好像昏迷了，是不是有内伤了？”
　　柳卿慌了，她哪会看病啊，犹豫道：“这……”
　　木生这时候挤出来，忙给冷千寻把了把脉。
　　柳卿赶紧借坡下驴道：“雪护法，这位是我徒弟，已经出师了，先让他看看吧。”然后颇为得意地摸了摸木生的脑袋。
　　木生也不介意，把了冷千寻的脉，然后道：“只是累过头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雪无涯赶紧拱手道：“谢谢圣医了。对了，快请随我回去吧！”
　　柳卿点点头，于是在冰封神殿弟子带领下，接着一路往北行走。
　　从大火里逃出来后，柳卿又细致地观察了整个雪林的情况，发现着火的只有围堵她们的那一片，真是奇也怪哉！
　　着火还有特殊限制，真是闻所未闻！
　　柳卿故意把离珂拉到最后面，小声问道：“哥哥你说，袭击咱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离珂挑了下眉，笑道：“这种事情不该是军师需要调查的吗？”
　　柳卿拱了拱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我……”
　　好在离珂接下来没再继续问，柳卿就在旁边嚼舌根嘀咕：“太可恶了，把所有事都推到本军师身上，简直要累死了！”
　　离珂听见了，问道：“卿儿在嘀咕什么？”
　　柳卿连忙道：“我是在说啊，哥哥真棒，真厉害，那种险境下都能逃出来！”
　　谁知离珂听了，不但没有高兴，反而面色沉了沉，伸出手要去碰她额头。
　　柳卿往后一躲，道：“哥哥干什么？”
　　离珂轻笑道：“卿儿那么防备干什么？本尊只是看到卿儿额头假皮没了，现在真鹅头又脏了，替卿儿擦试一下而已！”
　　柳卿「哦」了一声，心想大魔头怎么那么好心。
　　可是大魔头擦了擦额头，又突然碰了她眼睑下方，笑道：“卿儿好像哭得还不轻，泪痕那么重……哎，卿儿别走，哥哥说笑而已！”
　　不过柳卿还是气鼓鼓垂着臂往前走，遇到了正找她的木生，于是就拉着他一起往前走。
　　木生：“？？”
　　他往后看了看，问道：“姐姐，你干嘛不跟哥哥一起走。你俩走在一起还挺好玩的！”
　　柳卿瞪了他一眼，在他头上敲了个包，教育道：“什么好玩……你这个小孩子，简直不懂好坏善恶。”
　　她回头瞥了眼离珂，然后悄悄对木生道：“我跟你说啊，小木木，那个哥哥可坏了，姐姐就是被他强迫留下打工的，而且没有工钱！”
　　木生瞪大眼睛问道：“真的？”
　　柳卿道：“你这个小孩子，姐姐骗你干嘛！我已经被那个坏蛋压榨了好长时间了，你看他什么事都让我干！
　　所以小木木咱俩都是可怜人，要同病相怜。以后你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姐姐，不能先告诉他。”
　　然后柳卿又双臂抱住木生，撒娇地扯了扯，道：“小木木，姐姐可就你这一个亲人啊，所以以后可不能对姐姐撒谎！”
　　木生被扯得浑身发麻，赶紧说：“好好好，我就跟姐姐最亲就是了。”
　　柳卿嘿嘿一笑，赏了他一小块金子，心道又收了个心腹，自己还真是个擅长收买人心的大聪明呢！
　　这时候雪无涯走过来，行礼道：“圣医。”
　　柳卿赶忙撒开木生，往前站了一步，让木生像个跟班一样站在自己后面，好体现自己这个圣医的威严。
　　她清了清嗓子，道：“雪护法，怎么了？”
　　雪无涯道：“圣医，冰封神殿到了！”
　　柳卿：“哦？”
　　她顺着雪无涯手指往前一看，只见远处的山巅之上，有一座冰晶凛寒的宫殿，仿佛整体都是用冰雪筑成的一样，周身反射/着明亮的冰雪流光。
　　宫殿周围还是白茫茫一片，大雪依然飞舞，让整个宫殿覆盖在一种雪雾里，云里雾里，缥缈朦胧。
　　作者有话说：
　　柳卿：收心腹，培植自己羽翼，蓄养自身力量，到时候区区小魔尊，还不是要跪在脚下本军师脚下求饶……啊哈哈哈！
　　离珂：军师有反意！
　　柳卿：我没有！让我多做一会儿梦不行吗？！


第93章 、夜半冰殿餐食
　　就一个字：冷！
　　柳卿看了眼冰封神殿，顿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寒意，由心底而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雪无涯这时吩咐门下弟子去安排那些村民，然后又让两个弟子扶着冷千寻上山了，之后他一人过来，道：“圣医是宫主请来的贵客，现在千寻他一时半会也醒不来，圣医先上山歇息吧。”
　　柳卿捋捋胡子，道：“正好老夫也累了！”
　　这一路走来简直是太累了，腿都快累掉了！
　　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大吃一顿，再好好睡一觉。什么给朋友治病这些杂事……以后再说吧！
　　冰封神殿不愧是北境最大的宗门，立于苦寒之地，常年飘雪，宫殿由冰雪砌成，可谓大气磅礴，气势宏伟！
　　虽说这种环境不利于生活，但对于修炼冰寒之力非常方便，相当于每日睡觉都在调试身体冰寒之力，可谓吃喝住行都在练功。
　　柳卿三人随着雪无涯拾阶而上，连脚下的台阶都是冰梯，而且非常厚重，像是陈了上百年的冰块，沉淀的完全不透明，像是加了什么特殊物质才冻成的冰块。
　　柳卿走两步，还停下来踢了踢台阶，问一旁的雪无涯，“雪护法，咱们冰封神殿全都是这样的冰台阶吗？”
　　雪无涯拍拍胸脯，自豪说道：“对。既然常年冰寒，用这个也方便。而且也利于锻炼弟子们的平衡性，顺便锻炼冰寒之力！哦，对了，圣医您老人家可要小心点，别摔着了！”
　　柳卿撵了两下脚底，觉得并不滑，台阶冰面上似乎有刻痕，增加了摩擦，不容易滑倒。
　　她问道：“雪护法，你看这里天天下那么大的雪，为什么冰阶上那么干净，没有被雪覆盖？而且一点也不滑，是撒了什么特殊物质吗？”
　　雪无涯道：“圣医想多了，并不是。”
　　柳卿道：“哦？那是为什么？”
　　雪无涯指着左侧上方一个平台，那边有几个挥剑练武的弟子，有男有女，皆是白袍，与雪伴舞，英姿飒爽，十分神武。
　　柳卿疑惑道：“哦？这台阶干净和你们弟子有什么关系吗？”
　　雪无涯哈哈大笑一阵，然后道：“当然有关系！我们冰封神殿的弟子，每天必修的任务就是从山顶到山下来回一趟。
　　所以每个弟子划定一条半米宽的道路，从山顶到山地，一路推下覆盖在台阶上的雪，并刮出掉多余结出来的冰层，然后再用剑划刻光滑的表面，使其变得粗糙，不至于使人滑倒！”
　　柳卿竖起了个大拇指，称赞道：“贵宗门弟子真是勤劳，难能可贵啊！”
　　她在心里庆幸道：我靠，这冰封神殿才真是压榨人不偿命啊！幸亏直接进了天魔宗，还能睡懒觉种菜……
　　柳卿悄悄撇撇嘴，吐吐舌头，一回头看到离珂正看着自己，心道不好，一定又让他看到了自己庆幸的模样，等回了天魔宗，指不定又拿这件事说自己懒呢？
　　拾阶而上数百米，终于到了宫殿前。
　　雪继续下，风还一直刮着，尤其是山顶，大风刮得尤其厉害，险些把柳卿脸上的假皮挂掉了。
　　她也没心思欣赏这宏伟的冰雕建筑，就随着雪无涯进了一处宫殿。
　　宫殿内虽不是冰雕而成，但也是非常寒冷，这令柳卿有点猝不及防。
　　她心想都到建筑里面来了，好歹是宫殿，怎么说也得暖和暖和吧，不然在外面冻得浑身僵硬，进来了还要继续忍受寒冷，这是人能承受得了的吗？
　　不过人家冰封神殿还真是这样，山上所有建筑群，并不设暖炉等取暖设施，全部靠个人意志撑着，也有利于修炼意志力。
　　你要是意志不够强，撑不住寒冷，那就别在冰封神殿当弟子了，人家反正不给你开小灶！
　　所以说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五大宗门之一的地方岂是你说进就能进的？
　　但是柳卿作为贵客前来的，怎么说也得特别款待一下吧，设置个有暖炉的房间不过分吧？
　　可偏偏冷千寻又昏睡了，没人安排，柳卿也不好意思开那个口！
　　进了一处并不算大的宫殿，四周修建的明亮亮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简直就是离珂天魔宗宫殿翻版，只不过把黑亮的地板四壁换成了白色材料。
　　干净是干净，也不叫庄重，但就是没有人情味！
　　柳卿还是喜欢封百城那样庄园的形式：有花有草，有树有湖，然后在房间里多弄点软椅，地板四壁弄上明亮温暖的颜色，再养条狗，养条猫，那不就圆满了！
　　不过在人家的地盘，要求还是尽量少提，省得惹人家麻烦！
　　在宫殿落座，宫女端来了热茶，雪无涯客气道：“圣医请稍等一下，之前没预料到你们会来的那么快，至少以为是明天才能来到这里呢……没想到这晚上来了。准备不周，还请谅解！”
　　也是，现在这大半夜的，人家做饭的伙计说不定都入睡了，再被叫起来做饭，恐怕心里会咒骂柳卿等客人一万遍吧！
　　反正若柳卿是做饭的伙计，她是能骂人家一万遍的！
　　就算现在骂不完，这辈子恐怕都要记仇，每天入睡前骂一遍！
　　柳卿摆摆手道：“没事没事，雪护法不用介意。”
　　她连忙捧起来唯一的热源-那杯热茶，轻轻喝了口，总算能感觉到胃的存在了！
　　好在下人给他们准备的椅子也都是带软垫的，不然坐在硬邦邦、冷冰冰的椅子上，身体还要更冷！
　　四人坐在一起，相顾无言，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木生这小孩子胡乱看，柳卿拉住他，不让他乱看了。
　　这时候离珂打破沉默问了句：“雪护法，冷宫主请我们圣医来，是要给什么重要的朋友看病？”
　　雪无涯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是个秘密，宫主不让我们说的。”
　　柳卿：“哦？既然要老夫看病，这么秘密可不太行啊！”
　　雪无涯道：“不满圣医，那个朋友的身份很敏感，宫主对此从不对外说的，我也是因为前宫主的原因才知道的。
　　不过圣医别担心，不会让您为难的。我们会把那位朋友请过来，圣医只管好好看病，到时候我们会给足报酬！”
　　柳卿这时与离珂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这个朋友的身份当真是奇特！
　　不过越是这样，她们的好奇心就越重了。
　　雪无涯见圣医不说话，以为是对人家不尊重了，于是赶紧补救说道：“不过圣医也不要有心理压力，到时候就算是治不好那位朋友的病，我们也不会让圣医白跑一趟。酬劳还是会给的！”
　　柳卿道：“雪护法都这样说了，老夫自当尽全力。不过冷宫主说那位朋友是水镜月宫的人，那岂不是离这里还有段距离？”
　　雪无涯听了这句话，挑了挑眉，疑惑道：“哦？我们宫主把他所属的宗门告诉圣医了？”
　　柳卿点点头，道：“无意间提起的罢了！”
　　雪无涯笑笑说：“不是无意间，我们宫主很谨慎的。这就说明千寻他还是相信圣医的！”
　　柳卿道：“可能吧……”
　　就说了个地方，连名字都没有，这算哪门子相信啊！
　　稍后雪无涯又问了很重要的问题，因为之前忙着赶路，倒忘记了。
　　他问道：“圣医，之前我收到我们宫主的信号弹求救，那时也不过晚间八时左右。我和门下弟子立即出发，但是进了雪林，一直兜兜转转，发现原先的道路没了踪影。
　　最后好不容易看见绿色的大火，这才赶过去查看情况，没想到真是宫主和您，当真是惊险极了！不过那时候也都要临近零时了，可真是奇怪！圣医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
　　柳卿将他们从在村子遇见冰蛾，然后求救，再然后找不到路，盲进入雪林，遭遇方术怪人，然后是诡异绿火，通通说了一遍，直把雪无涯说得头晕脑胀。
　　他连连惊叹道：“好险好险……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将宫主和圣医逼到如此地步？”
　　柳卿摇摇头，道：“看起来也是那个家伙，隐了雪林间路，不让你们找到我们。”
　　雪无涯道：“对，我猜就是如此！当时我们兜兜转转，在林间转了足有两个时辰，可把我担心坏了。幸好最后有通天绿火，这才有了目标，直奔而去！”
　　柳卿虽然点头，但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那个怪人就是要围堵她们，又为何让雪无涯发现目标？
　　若是一开始就不想让雪无涯救人，直接将他们引到别处不就好了？
　　反正一开始冷千寻是在村子里发的信号弹，那么雪无涯一开始定然奔着那个地方去。
　　虽然按常理来说，两方人共同奔赴，走的最短距离，应该会碰到一起。
　　但因为被怪人引导，偏了方向，所以若不是大火，两方人应该遇不到一起的！
　　但最后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这并不像是那怪人计划失策，而是像做了一场恶作剧，故意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
　　若真是这样，一个恶作剧，就足以让两大宗主，还有自己这个穿书怪，再加上一个宗门营救力量都差点崩溃，这个怪人究竟有多么可怕？！
　　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柳卿之前看书的时候也没见到这等厉害的人物啊……
　　她记得主角萧云在这个修仙界，先是打败魔尊，再打败神凰国卫队，最后达到这个世界巅峰，然后就开启下一个世界了。
　　怎么除了五大宗门还有神凰国外，突然蹦出来这么厉害的家伙，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久后食物上来了，柳卿原本期待满满，心想这里有什么北境特有的食物，比如熊肉啊、雪狼肉啊、还有冰湖鱼类等，虽然可能不太好吃，但就当尝鲜了。
　　可摆上桌的东西都是奶油制品，还有一些糕点类，简直太贫乏了。
　　其实北境也有大块吃肉的习惯，这样才能地狱寒冷。但是冰封神殿上的人吃食清冷，又不吃那种东西，所以才只有奶类制品，然后就是主粮了。
　　算了算了，好歹能吃个饱，然后就是睡觉了。
　　可到了睡觉的地方，柳卿又再次失望透顶！
　　因为房间里不仅冷，连棉被都是薄薄一层。
　　当真是修炼功法的人都不要命啊！
　　作者有话说：
　　离珂：卿儿等着，哥哥来给你暖床啦！
　　柳卿：滚！


第94章 、冰宫夜冷生事端
　　魔尊有点羞涩呢！
　　柳卿小跑过去，伸手摸了摸薄薄的被子，抱怨道：“我靠，这哪里是棉被？明明就是毛毯！这冷天气，睡一觉起来不就成了冰棍了？”
　　离珂倚在一边的墙壁上，优哉游哉道：“人家冰封神殿时修炼之地，以苦寒出名，以卿儿的样子，恐怕还真在这里待不下去！”
　　一旁的木生掂量两下被子，然后道：“哥哥你也别说姐姐了，这被子确实对于凡人来说确实太薄了。按医学理论来讲，晚上睡觉着凉，那可是对身心都很有害的！”
　　柳卿听了木生为自己讲话，非常得意，觉得自己拉拢效果奏效了，于是跟木生摆了摆手，道：“小木木你过来。”
　　木生乖巧地走进。
　　柳卿又翻出一块小金子，递给木生，夸赞道：“小木木你今天表现不错，姐姐很欣慰……啊呸，是哥哥很欣慰！这金子就赏给你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该知道帮谁了吧？”
　　木生很乖巧地点点头。但仍然不明白这个姐姐为什么老让自己叫她哥哥？
　　一旁的离珂觉得有趣，问道：“木生，你知道什么了？”
　　木生道：“大哥哥说话不算数，遇到事情要先通过二哥哥的同意！”
　　离珂：“……”这还整出来「大哥哥」、「二哥哥」了，听着真不对劲！
　　柳卿再拍拍他的小脑瓜，道：“小木木真听话，等回了天魔宗，跟哥哥一块住进庄园里。有花有草，好吃好喝，比这里要强上一万倍。小木木也不用再挨饿了！”
　　木生眼神明亮起来，脱口就道：“谢谢姐姐，啊，不是，谢谢二哥哥！”
　　柳卿故意看了一眼离珂，觉得自己收了个小弟，颇为得意，昂首挺胸道：“走，小木木，跟哥哥去找雪护法要被子。今晚上我要盖上十层这样的毛毯！”
　　木生兴奋道：“好好好，二哥哥，我也要十层被子。”
　　柳卿被他拉着往外走，道：“好好好，咱们都要十层被子。就让某些不知冷暖的人盖一层毛毯好了！”
　　离珂撇撇嘴，用指甲抠抠眼眉，一脸无奈。
　　没多长时间，木生就抱着满满一摞被子回来了，而柳卿只象征性地拿了两件。毕竟有个小弟在身边，那还用自己动手！
　　因为路滑，木生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差点摔倒，幸好被离珂给扶住了。
　　柳卿吩咐道：“小木木，快把被子放到我床上去。”
　　木生从比他还高的被子后面探出头来，大喘气说道：“好的，二哥哥！”
　　他直接将所有被子哗啦倒在了柳卿床上，这些可都是雪无涯从仓库里取出来的，因为储存时间长了，难免有味道。
　　柳卿皱着眉头一条毯子一条地闻着，没有味道的留下，有味道的就交到木生手上了。
　　挑挑拣拣一番，拿来二十条被子，味道少一点的才剩下五条，剩下的又重新让木生抱起来。跟刚才一样，被子的高度都盖过了他的小脑袋。
　　看起来还莫名有点可怜人！
　　好在被子也不太重。
　　柳卿收拾完，往床上一躺，伸了个懒腰道：“啊，好了，累死本军师了。”
　　木生在一旁抱着比他脑袋还高的一摞被子，摇摇晃晃道：“二哥哥二哥哥，这些被子怎么办？”
　　柳卿重新坐起来，说道：“小木木你拿去盖吧！”
　　木生道：“可我用不了那么多。”
　　柳卿瞥了一眼离珂，怪声怪气道：“那就给某些不知冷暖的人盖好了，省得冻着了！”
　　木生知道姐姐说的是离珂，转头看过去，问道：“大哥哥，你要被子吗？”
　　离珂扣了扣额头，脱离墙面站好，转过身，轻声道：“不用了。”
　　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木生有些委屈地转过头，探出脑袋看柳卿，问道：“二哥哥，大哥哥他不要！”
　　柳卿道：“哎呀，小木木，这些事就不要再问我了，你全部留着好了。盖不了那就铺地板上！今天累了，我要睡了，你敢也赶紧回去睡吧！”
　　木生笨重地转过身去，传来沉闷的声音，“好，我也去睡了，二哥哥晚安！”
　　柳卿感觉自己都已经困到梦里了，随便回了句，“嗯，晚安……”
　　……
　　柳卿三人被安排在偏殿的三个房间，隔着不远，里面也没别人，所以非常安静，但是也非常清冷！
　　虽然拿了那么多被子，但柳卿疲倦到懒得整理，将被子胡乱叠放，揉成一团盖在了身上，穿着内衬就上了床入睡。
　　她白天经历冰寒，又在炽热的大火里出了一身汗，出了大火又冰冷全身，导致有些头疼，还有些鼻塞，感觉像是感冒的前兆。
　　柳卿以为和平时一样，晚上睡觉蒙着脑袋，出出汗就好了。
　　可是她虽然蒙着脑袋，但是被子面积很小，再加上有踢被子的习惯，导致身上盖的五六条被子被踢得七零八落！
　　晚上做着做着梦，柳卿感觉自身掉入了一个大冰窟里，四周都是冰凉冰凉的，想爬又爬不出去，难受极了！
　　柳卿本来就体寒，穿书前一个人生活，若是没有暖气，冬天她都要一晚上开着电热毯。
　　若是关了电热毯，她身体根本暖不热被窝，早晨起来都是蜷缩成一团，双脚部位都是冰凉冰凉的！
　　现在这种情况更严重，室温都在零度左右。虽然被子多，但是柳卿身体根本暖不热，被窝里都是冰凉的，没有热乎劲！
　　好容易捱到了天明，柳卿被冻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鼻子吸溜吸溜的不通气，浑身酸痛。
　　她感到浑身发烫，于是裹着被子去敲离珂的门。
　　离珂没想到有人那么早敲门，按理来说冰封神殿的人把他们当客人，只要他们不主动起床，不应该有敲门让客人起床的行为。
　　再加上自己那傻军师爱睡懒觉，他心里觉得不如大家都晚起一些，也好让军师维持他圣医的名声，不至于被别人说一介圣医这样睡懒觉什么的……
　　于是离珂警觉地问道：“谁？”
　　外面裹着被子的柳卿吸溜一下鼻涕，眯着眼，道：“大魔头，是我！”
　　因为冻着了，她连声音都变了。而且因为头疼眼花的，没心思多想，连心里话「大魔头」的称谓都喊出来了。
　　离珂先是一愣，没听出来这个声音是谁。可是偏偏又听到了「大魔头」三个字，清楚自己身份，而且敢这么叫的，就只有自家傻军师了！
　　离珂翻身起床，穿衣开门，见了军师裹着被子，半睡不醒的状态，以为是梦游了，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问道：“卿儿怎么了？”
　　柳卿晃了晃脑袋，刚想睁眼，结果面前突然天昏地转起来。她一下子没挺住，双腿一软，往前趴了过去。
　　离珂心里一惊，连忙扶住军师，然后抱着她回了军师房间。
　　重新安置好军师，又添好被子。离珂摸了摸她的脑袋，感觉烫手，才知道卿儿肯定是着凉发烧了！
　　他刚想去叫木生熬点药回来，结果刚要离开，就被柳卿一下子抱住了手臂，怎么扯都不行。
　　柳卿这是找到温暖点了。离珂的手很热，像是个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暖水瓶，柳卿抱着就不愿意撒手了。
　　虽然那个暖水瓶长了脚似的就要跑，柳卿可不舍得，紧紧抱住，而且直接上牙咬，绝不让他跑掉！
　　并且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道：“好暖和，好暖和！不许走！”
　　离珂：“……”
　　没办法，军师抱着不让他走，它也无法脱身。于是坐在床边，一只手被卿儿像抱大猪蹄子那样抱着，另一只手就用法力替他热身。
　　不过离珂用法力刚一探入卿儿的身体，突然感受到一股非常强烈的冷寒之力反噬出来，将他的手一下子弹开了，就像是手摸到电一下子弹开那样！
　　离珂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于是再聚集起更温和的法力，慢慢地抚摸卿儿脑袋，将法力注入到他身体里替他暖身体。
　　但是一两秒后，那股力量再度袭来，将他弹开，完全不允许离珂将法力注入进军师身体里去。
　　离珂紧皱眉头，感到非常奇怪！
　　之前也不是没帮卿儿传送过法力，但都很顺利。军师他体内真气虽然杂乱无章，但并不排斥自己的法力，怎么现在……
　　离珂看了两眼卿儿，发现对方抱着自己手臂更紧了，而且口中不断喃喃道：“好冷啊好冷啊，要冻死本军师了！”
　　真是做梦都不忘强调自己的身份！
　　离珂这时突然想到一个信息。他记得曾经有一种西域法术，可以给人下咒枷，可抵御外界法力侵袭原主，这主要是防备那些蛊惑之术的。
　　因为西域擅长蛊术，有了这个咒枷，就可以防止被蛊惑了。但同时也能阻止外界法力进入体内！
　　但也有特例，那就是原主清醒的时候，若是有很强的汲取法力的愿望，那还是可以吸收的。但是在昏迷时，外界强行加的法力是进不了原主身体的！
　　难不成……
　　不过怎么会？只是个军师而已，怎么会和西域扯上关系？
　　离珂见法力没办法帮助卿儿暖身体，那还是煮药来得实际。
　　于是想办法挣脱开卿儿的双手，去通知木生，让他找雪无涯想办法煮药。
　　回来后，离珂再一摸卿儿脑袋，发现更烫了，而且她的手脚却是冰凉的。
　　离珂挠挠脑袋，又狠狠锤了锤胸口，责怪自己没照顾好军师！
　　但现在光是责怪也没有用，卿儿还在发烧，脑袋发烫的可以煎鸡蛋了，手脚却异常冰凉。
　　离珂手忙脚乱找来冷毛巾，敷在卿儿脑袋上。
　　他一介魔尊，孤身一人习惯了，还真未照顾过他人，也没有什么经验，自认为遇到什么事用法力就解决了。但现在法力用不了，场面一下子就慌乱起来！
　　有了冷毛巾，额头烫的问题解决了。但是该怎么暖身体呢？
　　法力注入不进去，没法暖身体；又没有什么暖壶之类的……
　　正在万难之际，柳卿小手主动抓过来了，“别跑别跑，好冷啊！”
　　离珂滚烫的热手被她抓了过去。
　　离珂这时突然有了主意，但是一想又觉得有些为难，连忙道：“不好不好，卿儿醒来又该说什么了！”
　　但是一看军师一直说着「好冷好冷」，离珂又坚定了信心，觉得还是先帮助卿儿暖身体最重要！
　　他搓搓双手，先去关了房门。
　　作为一介大魔尊，离珂感觉自己脑袋也有点发烫了！
　　他偏了偏脑袋，自言自语道：“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怕的……呵，简直自欺欺人！”
　　作者有话说：
　　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战术抱头）


第95章 、冰宫夜冷生事端2
　　暖床？
　　木生一听说姐姐发烧了，赶紧到后厨那边煎了药，急匆匆跑回来。
　　来到姐姐门前，他赶紧敲门道：“姐姐，药好了。”
　　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改口道：“二哥哥，药好了，赶紧起来趁热喝吧！”
　　十几秒后，门嘎吱一下被打开了，大哥哥从里面探出身来，正穿着衣服。
　　木生以为走错地方了，赶紧道歉说：“对不起，大哥哥，我以为这是姐姐的房间。我这就去那边！”
　　说着他就要转身去另一个房间！
　　虽然记得昨夜就是姐姐在这个房间睡下的，但是一眼看到大哥哥，木生当即就认为是自己记错了。
　　不然大哥哥怎么还在穿衣服呢？
　　但随后离珂拦住了他，道：“木生，把药给我吧。”
　　木生：“嗯？哥哥要去给姐姐喂药吗？”
　　离珂道：“对。药给我！”
　　木生乖乖把药递给了离珂。
　　但是离珂拿了药，并没有出门去对面，而是想要直接关上门。
　　木生眼睛瞪大，然后下意识用手挡了门一下，道：“哥哥哥，这药是给姐姐喝的。”
　　离珂道：“我知道，就是给她喝的。”
　　木生：“？？”
　　可这不是哥哥睡的房间嘛？不然哥哥为什么刚才开门时在穿衣服！
　　但为什么哥哥把药拿进去了？
　　难不成……
　　木生顺着门缝偷偷往里面瞥了一眼，突然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立马站直身体，抿着嘴不说话了。
　　离珂从门缝里伸出一根手指来，道：“小孩子别乱说话，不然晚上睡觉尿床的！”
　　木生：“……”
　　谁是小孩子啊，人家都十六岁了！
　　那种事也懂的！
　　离珂很快关上了房门，木生原先假装回身离去，但对方一关上门，他就趴在门上听声音。
　　但是房间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木生好几次有敲门的冲动，但害怕魔尊杀他。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他对各大宗门宗主都是了解，知道魔尊这人狠毒，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回了自己房间，木生先是坐下，又觉得口渴，起来去倒了杯热水，一口水还没喝进去，他又去开门，看了看外面走廊。再进来后还是坐立难安……
　　心里像打鼓的一样！
　　按理来说魔尊是大坏蛋，但是这些天有姐姐在，大坏蛋没做坏事，一定是那位姐姐感化的。
　　虽然姐姐一直欺负自己，还让自己叫她二哥哥，但是姐姐心还是很好的。
　　她不仅收留自己，还让自己和她一样吃美食，住豪华宫殿。
　　所以姐姐是好人，自己要保护她，不能被大坏蛋欺负！
　　木生鼓起勇气，拿了姐姐给他的防身匕首就出了门。
　　来到姐姐门前，木生刚想敲门，突然听到后方有人来。
　　木生停了手，回头一看，是雪无涯来了。
　　他知道姐姐一直扮圣医是骗这些人的，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于是立即用双臂挡住了门，警惕道：“圣医还在睡觉，雪护法来干什么？”
　　雪无涯先是一愣，心想怎么圣医睡觉，还要弟子护着门？
　　但一想，或许是圣医就是有这种习惯，不喜欢被人打扰呢！
　　于是他爽朗地轻笑两声，道：“没事没事，我就是来看看。如果圣医起床了，那我就吩咐下面做饭来。既然圣医还未起床，那就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招呼我。”
　　木生认真地点点头。
　　雪无涯转身往外面走，木生松了一口气，刚转过身，提起手想要敲门，后面又有动静了。
　　是雪无涯在说话，“千寻，你醒了？身体没事吧？”
　　原来是冷千寻一醒来就过来看圣医了。不过他因为昨夜用冰封之术过久，导致身体亏空，嘴唇发白，面容憔悴，走路都是一顿一顿的。
　　见到雪无涯，冷千寻点头道：“已经无碍了。对了，护法，圣医怎么样？”
　　雪无涯道：“圣医还在休息。”
　　冷千寻往这边看了一眼，木生立马靠在门上，表现出警惕性。
　　冷千寻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也没别的事。圣医没事我就放心了！”
　　边说话冷千寻边往这边看，见圣医这位弟子一直护着门，颇感疑惑！
　　雪无涯也回身看了一眼，道：“啊，千寻你是在看那个小孩子啊，我也觉得有趣呢！他的师父在睡觉，这小孩子可能怕影响圣医休息，就在外面守着了。”
　　冷千寻点点头，正要离去，那边木生哎哟一声，又循声望去。
　　只见圣医房门打开了，木生因为靠在门上，一下子被推开了，撞到了对面墙壁。
　　只见门后面走出来的不是圣医，而是保镖王可！
　　冷千寻觉得奇怪，于是走过去，雪无涯也跟了过去。
　　离珂穿好衣服，看到被推开的木生，有些生气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年纪小小，还学会偷听了不是？”
　　木生本想反抗说想进去救姐姐来着，但冷千寻和雪无涯来了，于是作罢，静静看大魔头如何收场！
　　冷千寻远远走过来，有些虚弱地问道：“哦，王可兄弟，起得这般早？”
　　不过雪无涯意识到不对劲，刚才木生说是守着圣医房间的，怎么出来变成保镖了，于是也问道：“王可公子，方才这小孩子说圣医在休息。可为什么房间里是……”
　　离珂不慌不忙，解释道：“哦，昨夜圣医受了风寒。刚才我让这孩子煮了药，刚才给圣医喝下了。”
　　冷千寻脸色一惊，就要进门道：“什么？圣医生病了？又没有大碍啊？”
　　离珂稳稳拦住门口，道：“有点发烧而已。现在圣医喝药睡下了，诸位请回吧。”
　　冷千寻一脸担心地往里面看了眼，也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盖在厚厚好几层被子里，露出个脑袋，因为偏头向里面，看不清容貌。
　　但既然圣医请的保镖说没事了，那应该就没事了。
　　冷千寻退后一步，消了声音道：“真是对不住了，圣医身躯体薄，我竟然忘记了准备暖热设施，实在抱歉！今日我立马让弟子下山，购买三套暖炉和暖壶，定然不能让圣医受了委屈。”
　　离珂虽然不用暖炉，但有的话肯定舒服，也没推辞，拱手道：“那就谢过冷宫主了。”
　　冷千寻点点头，立马吩咐雪无涯道：“护法，赶紧派遣几个弟子下山去买，顺便再给圣医买些吃的用的回来。”
　　雪无涯道：“是！”便退了下去。
　　稍后冷千寻也退了下去！
　　现在门口就只剩下木生和离珂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离珂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问道：“小鬼头，你还有事吗？”
　　木生虽然害怕，但他也不怂，昂首挺胸道：“我要进去看姐姐。”
　　离珂冷冷道：“你姐姐没事。”
　　木生撇嘴道：“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离珂伸出一只手来，在空气中挥了挥，威胁道：“小孩子不听话是不是？”
　　木生「哼」了一声，假装回身走，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像个泥鳅一样钻到门口，都已经钻进门里面去了，结果被离珂一下抓住了后脖颈，直接给提溜起来。
　　木生挣扎道：“放开我。放开我！”
　　离珂将他提溜起来，笑吟吟道：“你这小鬼头还挺精明的嘛！”
　　木生哇哇大叫道：“谁精明了？我要去看姐姐。”
　　离珂本想给他扔出去，谁知柳卿被吵醒了。她捂着脑袋坐起身，冲着这边喊道：“谁啊，那么吵！把本军师都吵醒了，是不是皮痒痒了？”
　　木生这才终于挣脱开离珂的魔手，慌里慌张往里跑，一下子扑到床边，哭啼啼道：“姐姐姐，你没事吧？”
　　柳卿揉揉脑袋，还觉得有点昏沉沉的，不过身体倒没什么事。她一脸疑惑问道：“木生，你怎么了？”
　　再一抬头，看到离珂站在门口，抱着双臂，不太高兴地往这边看着。于是柳卿问道：“小木木，是他欺负你了吗？”
　　木生悄悄附在柳卿耳朵边，跟她说了几句话。
　　离珂「诶」了一声，原本想过去阻拦的，但还没过去，就被柳卿一个枕头甩了过来，给打得后退了一步。
　　木生以为姐姐很高兴，会夸奖他，结果转过头来，柳卿卷起被子，也抽了自己一下。木生吓得后退，一脸懵逼。
　　柳卿既害羞又生气，发脾气道：“出去，都出去！”
　　离珂这时说道：“那药还没喝完呢……”
　　柳卿生气地胡乱抓头发，道：“我自己喝。都出去！”
　　离珂抖抖肩，走了出去。木生一脸疑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打，小心翼翼地也走了出去。结果刚走出去，就被离珂提溜起来，然后好一顿教训！
　　等人都走了，柳卿揉了揉头发，看到桌上剩下半碗药，登时想到刚才发生的情况：
　　怪不得感觉身体突然热热的，身边像是多了个暖炉……
　　而且还有人给她喂药，就像小时候妈妈喂的那种感觉。虽然药洒了不少，但对方一直很小心，也很温柔。
　　这一切竟然都是……
　　都是离珂这个大魔头做的！
　　啊呀呀呀——
　　没脸见人了！
　　太无耻了，大魔头太无耻了！
　　趁自己病危，占自己便宜！
　　但是羞耻之外，柳卿竟然忍不住想刚才暖洋洋的感觉。
　　离珂看到柳卿全身都是冰凉的，暖不过被窝来，于是就自己上床，替她暖床了！
　　结果柳卿刚才睡梦中一直抱着那个大暖炉，对方要跑，她还死命不松开。就像之前把离珂的手当成暖瓶一样，抱得死紧死紧的！
　　一想到这些，柳卿就羞得双手大锤被子。
　　这以后还怎么面对大魔头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柳卿竟然还觉得那种温暖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尤其是现在被子里又凉了下来，冰凉冰凉的，脚尖都开始变僵了。
　　这种念头一出来，便无法遏制了。
　　于是柳卿身体现在就挺奇怪的，脚还是凉的，脸颊都开始发热了。
　　但并不是因为发烧！
　　她赶紧喝下了剩余的半碗汤药，将被子往头上一蒙，什么也不管，就开始思考以后怎么再见大魔头，还有刚收的小徒弟！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96章 、坐谈方术玄师
　　大魔头总不会有户外的癖好吧！
　　喝了药，又闷出了一些汗，头疼体寒才终于散去。
　　柳卿又睡了个回笼觉，等着快到中午时才悠悠醒来。
　　不过到了现在她依然不想起床，于是坐起身，左手拄着左脸颊细细回想：离珂那大混蛋什么时候来的呢？
　　不会是昨天睡着吧！
　　因为早上冻醒之后去找离珂已经是半昏迷状态，所以柳卿是一点也不记得。
　　柳卿「嘶」了一声，左手摸了摸下巴，嘀咕道：“不会不会，他这个大魔头在他的天魔宗都没这般大胆，现在到了别人地盘，总不能突然起了歹心……”
　　不过她又想到一点，突然再坐起来，惊诧道：“这大魔头总不会有户外的癖好吧。”
　　“咦——”
　　柳卿感到脸又红了起来，然后敲了敲自己的小脑袋，又换上了右边托腮的姿势。
　　细细想了后，柳卿似乎对凌晨冻醒有点印象了，好像是自己叫大魔头过来的……
　　“哎呀，这样不就等于引狼入室，羊入虎口嘛，他肯定又要抓着这个把柄，不知道要嘲笑自己多少回？！”
　　柳卿拱着鼻子哼哼两声，双手一抱，非常不高兴！
　　不过生气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大魔头可别发现自己是女扮男装的啊，现在都在一个床上了，嘶……有点难！
　　柳卿有些窘迫地钻进被子里查看自己衣服，是否还穿得整齐？
　　这时候外面脚步声走进，柳卿刚想喊「滚」的，结果传来的是雪无涯的声音，对方试探性问道：“圣医？圣医您起了吗？您要是起了，那我们中午饭等着您。要是还想再睡一会儿，我们就招呼您那位保镖和弟子吃饭了？”
　　柳卿一想不能苦了肚子，也不能便宜了那俩家伙，赶紧变了声音道：“好，我一会儿去吃！”
　　等雪无涯走后，柳卿赶紧更衣起床。
　　近了宫殿，发现冷千寻和雪无涯正等在外面，有模有样地恭候她呢！
　　虽说在剑流城第一次见面时，冷千寻并不怎么信任她这个假圣医。
　　但因为旁边有木生这个小圣医，冷千寻便觉得有这样一位徒弟的人定当是真圣医了，可能就是这位真圣医性格比较顽皮，不愿意透露真才实学罢了！
　　见圣医一来，冷千寻和雪无涯拱手行礼道：“圣医，昨晚真是对不起，让您着凉了。今天我已经遣派弟子下山去买供暖设施了，定不会再让圣医发生昨晚那样的情况！”
　　柳卿一副长辈原谅后辈的姿态，背着手，点点头，道：“冷公子有心了。”
　　冷千寻见圣医不计较，非常感激，也不顾自己身体还是虚弱的状态，连忙说道：“圣医，外面天寒地冻，快请进殿内用宴。”
　　结果他这么情绪一激动说起话来，剧烈地咳嗽了几下。
　　柳卿关心问道：“冷公子也着凉了吗？”
　　不过刚问出口，柳卿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十分愚蠢的问题。人家冷千寻是冰封神殿的宫主，怎么会在自家里着凉呢？
　　果然雪无涯替他说道：“不是的，圣医。还是昨天施法过多，太虚弱了！”
　　他又看了看后面木生，然后道：“幸好木生小公子为我们宫主开了药，已经熬下了。”
　　柳卿点点头，结果抬头一看宫殿里面的离珂和木生，登时又没了好脸色。
　　木生听到雪无涯夸赞他，还挥着手向柳卿邀功呢！
　　结果柳卿硬是瞪了他一眼，木生便不敢说话了，瘪着嘴低下头去。
　　倒是离珂那大混蛋果然没皮没脸，嘴角还是含着淡淡的笑容，不见丝毫羞耻心，平淡如水地看着这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柳卿被冷千寻请上宫殿台阶，原本跨最后一步时，离珂伸出手来想扶她一把。
　　在外人看来这也很正常，因为这最后一个台阶有个门槛，而里面又非常空，所以很容易摔倒；
　　再加上圣医年老体衰，雇个保镖就是负责自身安全的，这样扶一下根本就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柳卿一想到早晨自己做梦时抱着暖炉啃的模样，抱着的该就是离珂伸出的手臂了，于是脸色唰地红了。
　　柳卿也不伸手让离珂扶，直接身体往前一走，挡开了伸出来的手臂。
　　离珂知趣地缩了回去。
　　这下子可把后面跟着的冷千寻和雪无涯看呆了，互相看了一眼，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冷千寻，看这一路上回来，圣医该是很相信他的这位保镖的。怎么会突然翻脸了呢？难不成是吵架了？
　　奇也怪哉！
　　入了座，才发现今日午宴非常丰盛，不仅是冰封神殿的特产，还有了很多关内弄来的烧鸡烧鱼等！
　　果然北境不盛产美食，做来做去就那几样面食，吃什么好东西还得道山下买，买来的也和关内的一样。
　　不过好在是冰封神殿的一片心意，柳卿还是表现出很满意的。
　　席间冷千寻说道：“圣医，下午我就去接我那位朋友，若是顺利，明天这时候应该就可以回来了。”
　　确实，冰封神殿和水镜月宫相隔的也就一座无念岭而已。
　　圣医点头道：“那就最好不过了。”
　　好耶，不用自己跑腿了！
　　之后柳卿还想多问一些他那朋友的事情，但冷千寻是一字不肯透露，均是一句话，“圣医明日便见到他了。”给搪塞回去了。
　　酒过三巡暖身体，雪无涯终于问道：“千寻，这次接圣医回来，为何遭了那么多事端？到底是谁害咱们？”
　　冷千寻本来还挺高兴，一想到这一路的事情，脸色瞬间严峻，摇摇头道：“我们只看到一个做虚弄怪的玄师，一会儿制造出眩光，一会儿又糊弄村民，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柳卿这时想起来冷千寻说过，曾经也有位玄师为他父亲超度过，但是冷千寻不相信这些，所以根本没参加父亲葬礼。
　　但是雪无涯作为冰封神殿护法，这种事他怎么躲得了，于是柳卿问道：
　　“雪护法，冷宫主之前说尊门前宫主去世时，曾经也有一位玄师来做法，是不是这样？”
　　雪无涯一听这件事，愣了一下，脸色一惊，下意识看向冷千寻。
　　毕竟这种事情涉及前宫主，他怎好意思随便乱说。
　　冷千寻这时温和道：“护法，你就如实告诉圣医吧，不用担心我。毕竟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正好如果能在圣医的参与下，调查出我父亲的惨死原因，那就更好了。”
　　柳卿赶忙道：“惭愧惭愧，我只会看病，没那么大本事了。”
　　其实连看病也不会呢……
　　雪无涯没了顾虑，边回忆边说道：“其实那会儿前宫主是带着十多个弟子去除魔的，结果没想到……”
　　柳卿光是听第一句话，就感觉不对。
　　果然冷千寻立即拦住了雪无涯，一脸惊诧地问道：“等等，护法，你说什么？驱魔？”
　　雪无涯一脸无措地点头道：“对啊，就是驱魔。难道夫人没有告诉千寻你吗？”
　　冷千寻眼睛瞪大摇了摇头，道：“我母亲告诉我的是，父亲是下山狩猎的。”
　　雪无涯道：“是不是夫人也不知道？前宫主当时明确跟我说，无念岭那一片村民经常半夜听到鬼叫，所以告状到山上来了，前宫主亲自带队去驱魔的。”
　　冷千寻一脸不相信，嘀咕道：“怎么会……我母亲明明告诉我父亲是去狩猎的，她怎么会骗我？”
　　柳卿这时做了个解释说：“冷公子，恕我直言，其实像你父亲那样作为宗主，应该不用亲自去狩猎吧。”
　　冷千寻一听，立马明白了，非常自责道：“对，都怪我，我父亲怎么可能亲自下山去围猎嘛。我早该想到的，哎，怪我，怪我！”
　　柳卿其实觉得冷千寻是很聪明的，但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到，除非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非常相信自己的母亲不会骗他，一直深信不疑，也从未认真思考过；
　　二来就是冷千寻过于回避父亲的问题了！
　　想想看一个少年，父亲突然惨死，任谁也受不了打击。虽然他一直在找凶手，但是下意识地还是会回避关于父亲的问题。
　　这是一种意识自我保护的本能，很难去主动发现的！
　　冷千寻自责一番，又认识到面前还有外人，于是赶紧道：“护法，怪我打断你了。你赶紧继续说给圣医听。”
　　柳卿挥挥手表示无碍的。
　　雪无涯继续讲道：“后来前宫主和众位前去驱魔弟子的弟子找到了，皆惨死，是在无念岭被发现的，现场一片惨烈。”
　　柳卿听了后，又在心里画上了「无念岭」这个点。
　　之前冷千寻就提到过这个地方，是他五年前和朋友擅闯无念岭禁地，遭遇怪事，而后又遇到花谷绿火。
　　逃出生天后，仅仅过了一年，他父亲便在此驱魔，惨烈而死。
　　此地绝对有人作怪！
　　柳卿心里默默记下了，但没有在此打断雪无涯。
　　对方继续说道：“前宫主和中为弟子死状极为像被妖魔所杀，而且之前也是以除妖为由外出的。所以发生了这件事，夫人很慌张，急忙请了大师来驱魔。”
　　冷千寻道：“就是那个方术玄师？”
　　雪无涯道：“对。此人并没有名字，外界直接称呼他为玄师，懂得西域方术，所以在北境一带非常有名，经常被大户人家请去做驱魔仪式。”
　　柳卿问道：“这位方术玄师平时衣着怎么样？”
　　雪无涯端了一杯酒，细细回想，然后道：“穿着花花绿绿，跟北境居民常穿的厚衣很不一样，也不像关内那样穿长袍长衫，那位玄师身上就像是披了花花绿绿的布条，完全不像件衣服。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人从始至终不摘帽子。”
　　柳卿觉得形象对上了，更认真地问了句，“那人的帽子是不是褐红色的，一直盖到了锁骨？”
　　雪无涯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惊奇道：“对对，圣医说的没错。我当时还和弟子们疑惑呢，这人帽子这么戴，能看到路吗？结果就因为这句话被夫人责罚了。”
　　冷千寻在一旁点点头，神色严峻地嘀咕道：“那就没错了。四年前在我父亲葬礼上驱魔的家伙，就是昨夜拦路，并且起绿火的那东西！”
　　柳卿想出一计，道：“既然确认了那家伙身份，而他又是北境驱魔玄师，不如请过来试探试探！”
　　冷千寻将酒杯放下，眼神决绝道：“我和圣医想到一处去了。那便这样安排：护法你带几个弟子去找那个玄师，我下午就启程去接朋友。不能让圣医久等了！”
　　柳卿摆摆手道：“无碍无碍！不着急。”
　　冷千寻道：“就这样办吧。”
　　宴会结束，柳卿一直避着离珂走。木生感觉受了冷落，也不说话，可怜巴巴看了柳卿两眼，但不敢过来。
　　但等着冷千寻和雪无涯走了，离珂便直接闯进了柳卿房间。
　　柳卿抱着枕头作攻击状，毫无威胁力地威胁道：“大魔头，现在可是白天啊，你……你要干什么？”
　　离珂关了门，轻声做了个「嘘」状，然后走进道：“卿儿不觉得冷千寻那朋友奇怪？”
　　柳卿一看离珂怪认真的，手中的枕头放到了身侧，一手摸下巴，嘀咕道：“这么一说还真是！”
　　能和冷千寻这个少宗主做朋友的，那个朋友也一定是大户人家。而且又是水镜月宫的人……
　　等等——
　　柳卿眼神一亮，突然明白了什么。
　　水镜月宫全都是女弟子，而且有清规戒律，不许门下弟子和外人产生恋情，不然驱逐出宫门。
　　那么，冷千寻的朋友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97章 、水镜月宫
　　哥哥废什么话！
　　离珂这时又做了个「嘘」的姿势，然后邪魅地勾起笑容，道：“不如我们随着冷千寻去看两眼。”
　　柳卿觉得这样偷窥人家不好，为难道：“这样不好吧……”
　　离珂道：“我可以帮卿儿隐身下山，还可以让木生拦住来找咱们的弟子。”
　　反正冷千寻和雪无涯都下山去了，也没有别人随意来找他们了。
　　柳卿连犹豫都没犹豫，颇为俏皮道：“就这样办！”
　　原本她口中的「不好吧」，是因为她们不好下山去啊！
　　离珂：“……”
　　这么容易就同意了？离珂本来还准备了什么奖赏条件呢，没想到傻军师还是好奇心重，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也好也好，省了再想奖赏条件了。
　　柳卿这时看他嘴角带笑，本想去收拾东西了，结果又转过身问道：“哥哥你笑什么？”
　　完了，笑傻军师被发现了。
　　离珂道：“我……一直这样笑的！卿儿没发现吗？”
　　柳卿嘀咕了句，“奇奇怪怪。不安好心！”
　　之后柳卿背着手，像皇帝下乡巡查一样，来到木生的房间。
　　木生不知道姐姐在生气什么，明明是他想帮助姐姐的，结果反过来被冷落，所以很委屈。
　　柳卿道：“小木木，给你个立功的机会。”
　　木生眼神一亮，道：“姐姐你别生我气，我会好好立功的，不让姐姐生气！”
　　柳卿道：“乖！小木木今天守在我们房间外面，将所有来找圣医的人都拦下。”
　　木生惊诧地「啊」了一声。
　　柳卿道：“小木木，能不能办到啊？”
　　木生点点头，道：“好……好！”
　　柳卿：“那我和你大哥哥走了。”
　　木生：“好的。再见，姐姐！”
　　柳卿：“嗯？”
　　木生立马改正道：“再见，二哥哥！”
　　冷千寻和雪无涯领着五六个弟子，很快便下山去了。
　　因为柳卿是冰封神殿请来的圣医，所以冰宫对他们没有防备，自然不会想到柳卿和离珂会隐身，跟着一同下山去了。
　　隐身之后其实还挺好玩的，几步之外就能看到炼剑的弟子，还能欣赏欣赏冰封神殿男弟子的美颜，还不至于被发现，简直太好玩了！
　　尤其是柳卿还发现冰封神殿男女弟子谈情说爱的不少，炼剑的时候互相抛媚眼，贴着身舞剑，简直不要太甜蜜。
　　柳卿觉得应该是冷千寻不管，依他的性格，就算是看见了也会假装没看见，不然肯定会脸红的。
　　若是冷大美人脸红起来，冰皮薄的脸上飞染一抹红，想想就能尴尬死！
　　不过人家冷大宫主才懒得管这些情情爱爱，他一心想要救朋友，还有就是找出杀父凶手，其他事根本不上心！
　　柳卿这么走走停停，左瞅瞅右看看，被冷千寻他们落下了，都看不到影子了。
　　离珂板着脸过来拉她，道：“卿儿何必这样好奇？再迟一会儿冷千寻可就要跑没了。”
　　柳卿不耐烦道：“哎呀，哥哥真是没趣。你看这些弟子炼剑的模样，谈情说爱的样子，多好玩啊！”
　　离珂抱着手臂，冷冷扫了一眼，并不感兴趣，道：“卿儿不用隐身也可以来看。反正卿儿是圣医的身份，这里谁敢对你不敬？”
　　柳卿白他一眼道：“真是没趣……你这话跟老师对同学们说「大家随意，不要把老师当老师」那种话有什么区别。不隐身的话，这些弟子会这般自然放松地玩耍嘛？！”
　　离珂抖抖肩，不解道：“卿儿好这般打探人家的隐私？”
　　柳卿被揭了短，十分生气，瞪他一眼，道：“我这是……这是替哥哥打探实情啊。万一以后哥哥要攻打冰封神殿，那不是有具体的参考情况嘛。”
　　离珂还是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卿也没了兴趣，迈步下山，道：“算了算了，走了走了！真是无趣！！”
　　下山之后，冷千寻独自一人往东去。
　　雪无涯原本想分给宫主几个弟子来着，但冷千寻强硬地拒绝了，愣是一个人走了。
　　他本来身体还未全部恢复，就这般自己走了。
　　柳卿确实好奇他那位朋友是什么人了，到底是什么身份？至于让冷千寻那么客气！
　　之前想的问题确实很重要，水镜月宫全是女弟子，而且禁止对外有恋情。难不成是冷千寻发展了一个地下恋情？
　　这样解释也算合理，毕竟这种事情谁都不愿意对外说，所以根本没人知道冷千寻有这么一位可能是恋人的朋友！
　　如果说是带着恋人朋友出去玩，结果对方受了很重的伤，导致水镜月宫发现这对恋情，处罚了那个朋友，并对外隐瞒这件事。这样也就解释的通了！
　　而冷千寻肯定心里愧疚，一直想办法治疗对方，所以遍寻天下名医，这才找到了关内的圣医鬼手。
　　柳卿一路跟着一路疏通思绪，当一切解释通之后，她得意洋洋嘀咕道：“哈哈，本军师真不愧是卧龙凤雏呢！”
　　离珂看她发病，用充满同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这时柳卿做了个呲牙的动作，成功把离珂「吓」回去了。
　　冷千寻一手把着剑，一手挡避风雪，一路向东走了大约几十里，这时风突然停了，往前方一看，一座非常高的山脉挡在了那里。
　　山脉呈南北走向，延伸到无穷远处。
　　大风在此减弱，但是大雪还在继续飘舞。
　　离珂这时道：“此处应该就是无念岭了。过去后便是水镜月宫的地盘。”
　　柳卿点点头，心道：两宫门确实距离相近。之前从天魔宗到剑流城，差不多是这里的三倍距离了。
　　冷千寻循着一条小路上山，但又没有完全上山，而是在山脚处兜兜绕绕。
　　这般绕下来又是一个时辰，山路摇转十八回，才终于拨开云日见天明，见到了山对面的天空。
　　得亏是仙人行路，若换上个普通人，怕是到死也绕不出去了。柳卿就一直被离珂牵着手，才勉强跟上了。
　　当转过最后一个急弯，远望而去，两人顿时被面前景象震惊到了。
　　仅仅一山之隔，后方是大雪绵绵，前方却是有了绿色的春季景象。
　　一块一块还未化的雪迹，与绿色植物拼接在一起，仿佛刚刚开春时的场景。
　　而他们此刻就站在山巅的低谷里，虽然两侧高山依旧巍峨，但是面向前方，他们已经立在最高处，可将远方数十里景色尽收眼底。
　　草色与一点点白色雪迹混与一起，绵延向远处，仿佛这一边本该就是如此开春的景色。
　　若是不爬过此无念岭，怕是任谁也想不到山两侧的景象竟有如此之差别，简直一山隔了烟雨江南与苦寒塞北啊！
　　离珂颇为惊叹道：“这种一山隔两界的景象，在关内恐怕难以一见！”
　　柳卿「啧啧」两声，又道：“这也太不公平了。人家冰封神殿条件那么艰苦，到了这边水镜月宫，气候突然那么好起来，谁看了都会觉得不公吧！”
　　离珂这时却挑眉，醋意来袭，道：“卿儿是真得为冰封神殿鸣不公？还是在为冷宫主心疼？”
　　虽说有那么一点意思吧，但柳卿是不可能承认的了。
　　她撇撇嘴道：“哥哥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离珂也不介意，望而远去，又说道：“宗门立门立派本来就诸多不公。你强了可以随便抢别人地盘，弱了就只能被蚕食，历来的规则罢了！不过卿儿有一点说错了。”
　　柳卿原本听离珂搁哪感慨，以为他在给自己找争夺地盘的理由，猝不及防来了句自己说错了，于是问道：“什么？”
　　离珂道：“卿儿看在眼里的是，这边环境比背后的好，温暖一些，柔绵缱绻，适合人居住。
　　但宗门立派不是蓄养人口，进入宗门的弟子大多仙力高强，所以环境恶劣，恰好是一种特别的修炼！”
　　确实！宗门不比神凰国那种国家，人口越多，人丁越兴旺，国家越强大。而宗门靠的是弟子仙力的蕴含，人并不是越多越好。
　　两人继续跟随冷千寻，途中有好几次险些被发现。
　　冷千寻也发现了一些端倪，总感觉背后跟着人。尤其让他害怕的是方术玄师，生怕自己出来，又被那个东西用什么冰山、绿火挡了去路。
　　好在一路走下来颇为顺利，离开无念岭后气温逐渐升高，地上的雪迹越来越少，倒是清澈的一个个小湖泊越来越多。
　　柳卿这时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水镜月宫叫这个名字！
　　当他们终于来到水镜月宫核心区域时，柳卿才被这里的设计惊叹到。
　　水镜月宫所有宫殿建在一处高台上，占地不算小，但是周围被一圈湖泊围住了，只有一条浮桥往里进。
　　周围湖泊宽度足有三十米，且一圈三百六十度都被环围，没有一点露出地面的土地。
　　所以说要进去，只有那条水上浮桥！
　　这下子可犯了难，冷千寻来到浮桥前，通报之后就被允许走进去了。
　　而柳卿和离珂虽然隐身，但浮桥上站了守卫弟子，且人在上面一行走，浮桥就会来回摆动不止，肯定是不能借着隐身探过去了。
　　离珂这时问道：“卿儿，你说还要不要跟过去？”
　　柳卿抱着双臂，往地上草坪一坐，有点泄气道：“我要是说要过去就能过去，岂不是早就跟过去了！”
　　离珂道：“办法还是有的。”
　　柳卿星眸一抬，问道：“什么？”
　　离珂指了指前方如镜面的湖泊，道：“水里游过去。”
　　柳卿露出个不可置信的表情，道：“哈，哈哈，哥哥是在开玩笑吗？这么远的距离，这水还深不见底，鬼知道里面有没有食人鱼什么的！况且最重要的一点，我可不会游泳。”
　　离珂摸了摸鼻翼，也往地面一坐，道：“那就没办法咯。跑这么远，相当于白跑一趟！”
　　柳卿也觉得放弃有点可惜，她跪坐起身，伸手探了探前方湖泊，静谧幽深，黑得像一滩稀释的墨水，光是连岸边就已经不见底了。
　　肯定是修建宫殿后，又挖深加固了湖堤。也算是一种天然屏障！
　　这时柳卿又突然想到人家书中的人物，都会御剑飞行什么的。现在大魔头隐身都会，御剑飞行应该不在话下吧。
　　她回身戳使离珂道：“哥哥哥，你不会御剑飞行吗？”
　　离珂拿了拿剑，不经犹豫道：“当然会！”
　　柳卿：“……”
　　她直接揪起来大魔头，狠狠道：“那哥哥跟我废什么话！走，咱绕道后面去，御剑飞行进去。”
　　离珂挠了挠额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也太容易暴露目标了。”
　　柳卿抓着他衣袖就往后面跑，一边跑一边说道：“哥哥废什么话！敢不敢胆子大一点！好歹是一介魔尊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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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入水宫一探究竟
　　这姿势……
　　围着水镜月宫绕到后面，发现这里没有浮梯，也没人看守，正好可以在此施展御剑飞行。
　　离珂左手持剑，右手手掌在剑刃自上而下划去，然后剑身被黑雾萦绕。再随手一丢，剑刃便稳稳横在水面上了。
　　离珂往剑上一跳，往前一步，站在剑尖位置，然后一手背过身，轻轻呼喊道：“卿儿快跳上来。”
　　结果半天没动静。
　　离珂以为自己喊小声了，又喊道：“卿儿上来！”
　　结果还是没动静，离珂回头一看，见卿儿小心翼翼地在拿脚尖试水。
　　见离珂回过头来，柳卿嘿嘿一笑，道：“我……这……好像有点危险啊！哈哈哈……”
　　离珂：“……”
　　刚才谁说的胆子要大一点呢！
　　见离珂露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表情，柳卿赶紧道：“哎呀哎呀，知道了，我跳就是了。哥哥你可要接住我，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离珂：“这是当然！”他优雅地伸出一只手。
　　柳卿再试了两下水，终于后脚一蹬，前脚迈上了剑柄，然后身体往前一扑，直接越过了离珂伸出的手臂，整个身体直接扑到了对方怀里去。
　　柳卿：“……”
　　这能怪我吗？都怪剑身太小了！
　　离珂被撞了满怀，差点倒进水里，幸好稳住了。
　　柳卿双臂紧紧抱住离珂，头埋进对方胸口里，浑身瑟瑟发抖，尤其是两只小脚，抖地剑身都晃动，在水面上划出了圈圈涟漪。
　　离珂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了，只好一只手搂住卿儿肩膀，防止她摔下去。然后一只手往前探去，运力飞行！
　　湖面确实静谧得让人害怕，水里一条鱼都看不见，黑漆漆的，仿佛一整块黑玉那般。天空中也没有鸟儿，完全不像湖边的景象。
　　剑飞中央，突然遇到一阵无形力墙阻拦，剑身颠簸了一下。
　　柳卿吓得一哆嗦，从离珂怀里将头探出来，惊慌道：“什么？到了吗？哇，怎么还在湖里，而且在湖中央？”
　　离珂道：“卿儿什么时候这般胆小了？”
　　柳卿强行解释道：“大魔头你不懂，这叫深海恐惧症！是人的天性，不是害怕，很难克服的！”
　　离珂不是现代人，当然不懂，道：“可这里是湖，不是海！”
　　柳卿解释说：“深海恐惧症不一定是海，就是对很深的水，一眼看不到底，有一种天然的未知恐惧。”
　　离珂道：“那卿儿还是怕了？”
　　柳卿龇牙咧嘴道：“哎呀，跟你解释不通。算了算了，哎，对了，刚才怎么了？怎么突然抖了一下？”
　　离珂道：“我没有想到，水镜月宫竟然还有一道无形的结界，就设在周围这一圈水里。方才剑一下子撞了上去，这才顿了一下。”
　　柳卿瞪大眼睛，急忙从离珂怀里探出小脑袋去查看。结果什么也看不到！
　　而后又从抱着离珂的后背探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来回摸了摸，什么都没有！于是问道：“这什么都没有啊？”
　　离珂解释说：“无形结界当然是无形的，是用仙力组成的护城河，对于仙力的侵入很有阻隔力。方才我施法于剑刃上，所以剑刃就相当于一个仙力体，自然就被挡下来了。”
　　柳卿：“啊，那……那是不是进不去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她看了眼脚底，与黑漆漆的湖面只有一寸的距离。湖里面像是有一条深渊巨兽，正在凝视她。
　　柳卿后背顿时寒毛乍起，不敢再看湖面，急忙抬头，抱紧了离珂。
　　谁知离珂这时说：“结界已经被撞破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被发现了！”
　　柳卿登时慌张起来，“什么？被发现了？”
　　离珂道：“卿儿抓紧了，我们直接闯进去，然后再找机会躲起来！”
　　说话间离珂就开始加速御剑速度了，柳卿紧紧抱住离珂，在他胸口内闷声闷气道：“哥哥你干嘛还往里面飞啊？被发现了不是应该跑嘛！啊啊啊，好快呀！”
　　离珂想的是既然已经来了水镜月宫，那当然要探查清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也方便以后完成统一大业。
　　水镜月宫的结界设在湖的正中央，一旦用法力过了湖宽度的一半，那就会撞到结界上。
　　若是撞一下就离开还好，若是打碎结界，硬闯进去，就会触发水镜月宫的最高警戒。
　　现在水宫弟子已经全部出动，分散在宫殿高台的一圈，企图阻挡闯入者。
　　离珂也知道这种情况，他直接御剑偏离了方向，转而绕了半周，到达刚才的浮桥位置。
　　浮桥中间几乎落在水面，但是两侧的桥面与水面有段距离，尤其是宫殿高台这边，浮桥桥头与水面足有两米。
　　于是离珂在水宫众多弟子赶出来前，直接钻进了浮桥底下。
　　为了消除法力的暴露性，离珂直接抓住浮桥侧面钩锁，然后对柳卿说道：“卿儿，抱紧我，我马上要收剑了。”
　　柳卿：“哦……啊？收剑，我怎么办？”
　　这时上方有女弟子声音出现，离珂赶紧做了个「嘘」的姿势，迅速收了脚下的剑。
　　没了支撑身体的剑，柳卿身体一沉，差点掉下去，幸好双手抱得牢。
　　但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离珂的上衣几乎快被柳卿抓掉了，她身体也一直往下滑，双臂从环住胸口，到现在成了环住肚子。
　　离珂这时给她一个口型，“双腿夹紧我！”
　　柳卿眼睛一瞪，瞬间想到了不好的事情，脸颊一下羞红了，不敢直接看离珂，低头下去。
　　结果双臂仍然不由自主地往下滑，离珂这时轻声「诶」了一下，柳卿一抬头，顿时一惊！
　　离珂的衣袍竟然被扯得落了肩头，直接滑到了他的肌肉臂膀上。
　　若不是离珂双手撑开衣服，恐怕柳卿就会拄着他的衣服一起掉进湖里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柳卿也不能再考虑了，直接眼睛一闭，双腿往上一抬，夹紧了离珂的大腿。
　　但是大腿位置不太好使力，柳卿也不管多羞耻了，双腿再度调整位置，这次直接放到了离珂的腰上。
　　正好，离珂肚子比腰间骨头细一点，双腿卡进去正好不容易往下坠。
　　不过就这么来来回回一调整，柳卿感受到离珂的喘息声突然变得厚重了，胸口起伏越来越大。
　　两人之间虽然有着衣服阻隔，但能感受到体肤温度瞬间上升，顿时变得炽热烫人了。
　　柳卿也不敢说话，双手双脚一动不敢动。一是怕被上面水宫弟子听到动静，二是怕在这么肌肤贴肌肤地调整动作下去，还指不定离珂会有什么反应呢！
　　好在上面的弟子在此没有发现法力痕迹，而且离珂方才撞击结界的部位在另一边，所以岸上弟子很快离去了。
　　等着没了动静，离珂这才召唤出剑来，撑在两人脚下，稳稳托上了岸。
　　柳卿一上岸差点倒地不起了，就方才这么一会儿，身体感觉透支干净了，又累又渴，出了一身汗！
　　她瞥一眼离珂，见到对方整好衣服，又抹了额头汗水，然后往这边看了一眼。
　　突然四目相对，两人像是触电一样连忙躲开，谁也不说话。
　　柳卿心道：好歹是个大魔头，怎么连这点承担能力都没有？
　　就算她装的是个男人，但男人怎么了？男人被占便宜了就不需要负责任了吗？
　　沉默了十几秒钟，离珂找理由讲话道：“那个……她们快找过来了，我们先进去！”
　　柳卿还是第一次见离珂这般紧张的模样，刚才穿衣服抹汗水的样子真是好玩极了！
　　她也不计较，嗯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
　　这一次两人没使用隐身术，因为那容易暴露法力，再加上进入水镜月宫后，发现里面花树林立，密草丛生，有好多的连贯的小花园，非常便于隐藏！
　　不得不说，虽然相隔如此之近，冰封神殿与水镜月宫相差的还真是多。
　　之前在冰宫几乎什么植物都看不到，除了一些冰雕，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现在来到水镜月宫，几乎处处是花园，而且到哪里都有小水流缓缓流转。水流非常清澈，也不深，像是山泉那般，婉转空响！
　　两人躲躲闪闪，一路拾阶而上。
　　此处的阶梯就不像冰宫那般，一下子要迈好几百阶。这里是迈上几个台阶，就会有一个花园，呈半圆状，水流哗哗而下，旁边鸟语莺莺呖呖。
　　总体感觉非常舒适，没有冰宫那般的锋芒与沉重！
　　往上走过了大约十几层花园，面前突然出现一座建筑。而建筑外壁，却是被一层水流瀑布给覆盖住了。
　　原来整座水宫高台上的小水流，都是从这里引到高处，然后向四面八方顺着地势流下去。
　　柳卿道：“这里的建筑真算得上巧夺天工了！”
　　谁知离珂却道：“很好看吧！很厉害吧！”
　　柳卿看他得意的样子，问道：“你高兴个什么劲！又不是你建造的！”
　　离珂神神秘秘道：“可我知道是谁建造的啊！”
　　柳卿：“嗯？”
　　离珂脱口就道：“水镜月宫在大约五年前重新翻修过。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加了这个水动装置。
　　就是从地下抽水，抽到最高的建筑上，然后水流像瀑布一样，沿着主建筑四面墙壁流下，然后流向四面八方，将整个小岛全部用水串联起来。就好像人的血管，加了这些水流，整个岛屿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柳卿点头道：“确实不错。颇有诗意！本军师都想要一个了！”
　　离珂一听，表情微动，连忙伸手止住，道：“打住打住。卿儿想得完美，但也就停留在空想的阶段了。光是从天魔宗地下抽水到山顶就不太可能！”
　　柳卿本来就开个玩笑，顺便捉弄一下离珂。这下成功了，比之以往让大魔头反应都大，所以非常高兴，于是道：“哈哈哈，哥哥看把你紧张的！这么简单的玩笑话都听不出来，难不成是刚才……咳咳，算了，没什么！”
　　绕来绕去，差点把自己陷进去了。她本来想说因为刚才两人的亲密举动，离珂性格变的愚钝了似的！
　　幸好没说出口，不然自己也要尴尬了！
　　离珂也许同样想起了刚才的羞涩举动，表情收了。直接道：“给这里翻修重建的主导人，现在正在天魔宗给卿儿修庄园呢！”
　　柳卿惊诧道：“什么，是方老头建的？有趣有趣！没想到那老头眼光还挺高，审美不错！看来哥哥请他真是对了。”
　　正夸着方成材，远处有了细微的争吵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言辞越来越激烈。柳卿和离珂不敢再言语了，转身躲进了一旁的花丛。
　　争吵声近前来，能听清是一男一女。
　　而那个男的声音，似乎就是冷千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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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嘴毒美颜寒月仙子
　　通灵通去了非分之想！
　　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最好先打听完冷千寻要见的人，那么才不枉跑这么远一躺。
　　柳卿本来还以为离珂会给她隐身，但是等来的却是一张大手，直接给她薅进花丛里了。
　　刚一蹲下来，离珂就比了个「嘘」的手势，用嘴型解释道：“不能再用法力，容易被发现！”
　　原来经过长时间的密切配合，大魔头竟然已经预料到她所想了。
　　柳卿吐吐舌头，心道离珂还挺会猜人心思的！
　　草丛外边。
　　与冷千寻同行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甚为干净华贵，但却不张扬，高调而不失优雅，全然不像那些地主家的婆娘，穿金戴银，泼辣的厉害！
　　冷千寻很温雅，带着些青雉的笑容，像是刚长大的男孩子，第一次见初恋女友家长的那份羞涩，轻声道：“凌姨，这一次我真的找到了神医，请水泽跟我走一趟吧！”
　　中年女人完全没有笑容，板着个脸，很不高兴，但也不表现出来，冷冷道：“他不想见你。”
　　这表情，这神态，这语言动作，颇像个对男方不满，但第一次见面又不方便讲出来的母亲。
　　正是水镜月宫宫主凌月娥！
　　柳卿正奇怪呢，这冷千寻口中的「水泽」是谁？
　　她看了眼离珂，发现对方同样疑惑。
　　冷千寻那边不想放弃，几欲张口，但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了嘴，但最后还是无力道：“凌姨，我是真的想医好水泽。他这幅样子……哎，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整日煎熬，大家都太难受了。”
　　凌月娥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全然不为情动，道：“冷宫主回去吧。以后也别来了，他真的不想再见你。我们水镜月宫也不欢迎冷宫主！”
　　冷千寻听了这冷冷的口气，心里非常难受，哽咽一句话，愣是噎在嗓子里，讲不出来。
　　这时候远处发生慌乱，有大批女弟子来回游动，提着剑到处找人。
　　凌月娥似乎还不知道，现在正在气头上，于是大声斥责道：“你们几个，都在干什么？”
　　她这声怒吼，将那边一队弟子喊了过来。
　　一名女弟子好像很惧怕她们宫主，结巴道：“宫……宫主，有人破了外面法阵！”
　　凌月娥作为宫主，发生这种事，竟然没人先通知她，门下弟子就慌慌张张行动起来，这令她更感到生气。
　　直接呵斥道：“这种大事为什么不先告诉本宫？你们这样随意地跑来跑去，若是放走了刺客，谁负责？”
　　那弟子被吓得哆哆嗦嗦，忙单膝跪地。
　　这时远处高台，传来极为挑衅的声音，“人跑了，我负责！”
　　人未来，声先到！
　　确实对宫主不太尊敬了！
　　只见水镜月宫最高的高台上，一个青衣女子跃身跳下，手中举着一柄弯月配饰的长剑。
　　那女子气质斐然，不卑不亢，即使见了宫主，却也不行礼，只是以平辈之间的口吻道：“宫主，冷公子。”
　　很奇怪，她称呼冷千寻为公子？
　　冷千寻一见是她，忙回复道：“寒月仙子。”
　　离珂一听，顿时有了些印象。他记得水镜月宫宫主凌月娥有个妹妹，真名不知，仙号为寒月。
　　两人同母异父，从小由凌月娥抚养大，但很不服管教，处处与她姐姐为敌。
　　至于个中原因，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离珂以为姐妹二人无非就是为了权利那点事，他原本还想暗中联合这位寒月仙子，将她姐姐凌月娥赶走，扶植她当傀儡宫主。
　　但计划还没实行，自己就先被五大门派差点绞杀了。
　　柳卿这时候扯着他衣袍，非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离珂没办法，运用很轻微的法力，在柳卿太阳穴一点，然后两人就可以通灵了。离珂将寒月仙子的事情原模原样告知军师。
　　不过柳卿在感知完离珂的通灵后，突然表情变得很奇怪。又是憋笑，又是坏笑的，像是发现了什么羞耻的事来嘲笑他一样。
　　离珂本来还疑惑，但突然就想到了，自己通灵时忘记关闭感情通道了。
　　通灵可以传送两种表达，一种是语言，一种是感觉。语言当然轻松易懂，就是和普通说话一样；
　　但是感觉可就复杂了，可以像通灵的人表达自己受伤了，身体非常痛，也可以表达自己感情受挫，心里在滴血……
　　同样的，若是对某人有非分之想，那通灵也可以一并传过去。
　　所以……
　　柳卿在接到通灵的一瞬间，突然气血沸腾，产生一股想要将那个寒月仙子扑倒的冲动！
　　离珂扶了扶额头，赶紧关了通灵，然后假装无事发生，但脸颊一抹绯红出卖了他。
　　柳卿这时已经在努力憋笑了，但还是笑得差点出了声。
　　哈哈哈，原来大魔头并不弯啊，之前的担心真多余了呢！
　　她扯出来离珂慌张到无处安放的手，在他手里画了个圈，表示自己完全理解！
　　毕竟大龄单身男青年，对一个好看的仙子产生欲念冲动，实在难免。
　　柳卿表示：理解，理解，完全理解！
　　但突然知道大魔头有了这个非分之想，还是切身感受过的，柳卿仿佛抓住了对方什么命脉似的。
　　回身看寒月仙子两眼，又忍不住回头瞥看离珂的表情，像个多事的、知道了大人恋情但非要插上一脚的小朋友一样。
　　离珂已经无地自容，虽说作为大魔头，一心扑在事业上，对女人什么的不上心。
　　但就在傻军师闯进自己生活后，离珂感情那方面像是突然开窍了似的。
　　尤其是经常晚上做梦梦到军师，还是个女军师！
　　惊悚至极！毛骨悚然！！
　　离珂时常想：若是军师是个女的就好了。
　　但每次有这种想法，离珂就加紧练功，消除自己的。
　　但刚才在浮桥下面那一下，军师以那般姿势抱着自己，突然就令离珂破了功！
　　多日来辟谷修炼一下子就失效了。
　　所以这下见了寒月仙子，一时间心头，难免得露出了破绽。
　　但离珂还是清楚自己的，虽然现在是被不远处的仙子诱惑，但根本原因还在于身旁的军师。
　　若不是他刚才以那样羞耻的姿势抱着自己，又怎么会破了功？
　　现在这般情景……
　　哎，作为一介魔尊，多年来对外的形象树立就是残忍暴戾、不近情爱、杀伐果断的魔头形象。
　　突然朝夕之间被人抓了动情的把柄，真是羞涩难耐，无地自容，简直乱七八糟了！
　　谁知那军师还坏笑坏笑的，瞅两眼漂亮的寒月仙子，又瞥过眼来瞅自己。
　　离珂直接大掌盖在她朝向自己这边的脸颊，硬生生给她掰了回去！
　　……
　　花丛之外，寒月仙子对凌月娥道：“要是所有人都像姐姐这样不务正业，怕是咱们水宫早就被敌人攻破了。”
　　凌月娥非常生气，道：“寒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寒月看了眼冷千寻，嘲讽道：“冷公子一来，姐姐就这般地上赶着伺候了，连水宫安危都不顾了。”
　　冷千寻急忙解释：“仙子，我是来找水泽的。”
　　寒月突然娇羞一笑，张扬道：“是是是，冷公子又来找你的竹马情人了！”
　　凌月娥一听，气得直接给了寒月仙子一巴掌。
　　周围的女弟子见这样火药桶般的情况，忙低了头，一声不敢坑，生怕成了集火对象。
　　冷千寻急忙拦下了凌月娥。然后又面对寒月仙子，脸色一沉，不怒自威道：“仙子请自重！我是来给水泽治病的，还望仙子体谅。”
　　寒月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嘴角半勾着，眼神怒视，一手摸了下被打的半边脸。而后挥剑道：“走。抓到刺客，直接宰了！”
　　而后便领了一众弟子往回走，看样子水镜月宫也大有听她命令的弟子！
　　藏在花丛里的离珂柳卿：“……”
　　这都能中刀？也真是了……
　　不过刚才寒月仙子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她嘲讽冷千寻说他的「竹马情人」……
　　这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这「竹马」，是指男方，也就是说冷千寻要找的这个「水泽」就是个男的了。
　　可是水镜月宫都是女弟子，哪来的男孩子？
　　这时候高台之上，一个轮椅被推了出来。
　　柳卿往上一看，下意识想到了双腿残废的封百城，但那人显然不可能是他，封百城那小子恐怕还在剑流城，享受难得的母爱呢！
　　高台之上的轮椅由两个女弟子推出来，其上坐着个面色苍白、一直咳嗽的小公子。
　　若是不见面容，光是看了身材，还以为是个十五六岁没长成身体的小孩子。
　　但是一见脸色，苍白无光，眼睛无神。虽然长的一副玲珑剔透的公子模样，但身体状态实在太差，像是卧病在床的垂垂老人！
　　不过大约能判断出来，这公子年龄并不大。
　　或许就是冷千寻说的那位受伤极重的朋友了！
　　那公子见了寒月仙子气冲冲往回走，有些卑微地拱手行礼道：“小姑。”
　　寒月回望了眼，颇有些晦气道：“什么杂种？不好好待着养病，这般跑出来干什么？病重了，或者被刺客宰了，可没人替你心疼！”
　　这寒月仙子真是人美舌毒，对一个病重之人这般讲话，真下的心去说？
　　不过那公子称呼她为小姑，这又是怎么个关系？
　　冷千寻称呼凌月娥为凌姨，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是关系比较亲近的长幼之间的称呼，并不真得是姨侄之间的关系！
　　但那公子称呼寒月为小姑，这个称呼可就很微妙了。可能是尊称，但看起来不像。看公子的表情，倒真有点像是姑侄之间的关系了。
　　冷千寻听了寒月的讽刺，非常不得劲，但是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但凌月娥没惯她毛病，直接对寒月吼道：“寒月，再胡言乱语，罚你……”
　　寒月一停，转过身，没给她姐姐继续讲下去的机会，直接就接了话，道：“禁闭三日。我懂！”
　　凌月娥气不过，道：“不，禁闭五日！”
　　寒月像是骂了脏话，对了几句嘴型，但没传过来声音。不得不说这仙子真是没有个仙子模样，美是美了，但出口成脏！
　　而后她甩下一句，“今日抓到刺客，千刀万剐！”
　　柳卿、离珂汗颜！
　　这仙子好像还真能做得出来！
　　外面的弟子被寒月仙子带走了大半抓刺客，剩下的弟子也被凌月娥差遣出去了。剩下凌月娥，脸色苍白公子，还有冷千寻。
　　空气突然沉默下来。
　　而后冷千寻笑着打破沉默，道：“水泽，你最近气色好多了，是不是偷吃了什么好东西啊？今日我来看凌姨，顺便看看你。
　　嗯，其实……我也是想来看看你。对了，我最近找到了一个神医，那家伙还吹嘘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呢！
　　哈哈哈，简直笑死了。所以，我就想带你去看看他，顺便看看他是不是吹牛皮啊！哈哈哈……”
　　一向寡言少语的冷千寻，现在讲的这般话，那可真是只能用强颜欢笑、无滋无味、尴尬至极来形容了。
　　看得出来他很想用开玩笑的语气，告诉那位公子，他请来了圣医来为他治病。
　　但是又不想直接刺激朋友，说是为他治病，只得先说自己是来看凌月娥的。
　　不过又因为自己不擅长讲话，两句之间就拆破了自己，到底还是为了看他而来。到后面就完全不知道将讲话的重点偏到哪里去了？！
　　这番讲话，实在是失败的典范！
　　那位公子只是回了短短一句，“千寻，你走吧，我不想见你！以后……还是，也别来了。”
　　冷千寻一凝，本就是强颜欢笑，结果又僵住了，像个雕塑雕出来的强颜欢笑的冰山美人。
　　别扭极了！
　　作者有话说：
　　哎呀，不小心断更了！（狗头）


第100章 、水宫闹剧
　　我不应该想哥哥是断袖的！
　　冷千寻还不想放弃，紧跑两步，错过凌月娥，上了台阶。
　　凌月娥「哎」了一声，本想阻止，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使用法力阻拦也不可能，毕竟对方是冰封神殿的宫主，不再是以前那个孩子了。
　　强行攻击只会加深两宫之间的矛盾！
　　冷千寻满脸兴奋，三步并作两步，跑上高台，紧紧握住那公子的双手，全然不似以往那个冰冰冷冷的美男形象了。
　　柳卿被冷千寻前后之反差惊住了，回望离珂，发现他嘴角含着坏笑，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再一想身后的冷公子，柳卿似乎明白了。
　　离珂这是看准了冷千寻的弱点了啊！
　　一个人在面对可以处理的事情时，神态总是从容不迫的。就算是有些事情比较棘手，但若是这个人心态稳定，那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的。
　　就比如冷千寻，平常不甚言笑，也很少表露恐惧地情绪。就连上次雪林绿火危机，九死一生之际，冷千寻也还是沉稳不燥的，可见其心态、性格的稳重。
　　但是现在一见到那个叫「水泽」的公子，冷千寻就不那么沉稳了。
　　先是尬笑地讲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而后又不顾阻拦，跑上台阶去和他握手。
　　这种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的行为，平常人都羞于去做。但，修仙界公认的高冷之花冷千寻竟然做了！
　　往上贴就算了，还强颜欢笑的烘托气氛，简直太违和了。
　　奇也怪哉！
　　冷千寻握起水泽公子的双手，突然感受到对方枯瘦的指骨，又莫得僵住了笑容。
　　但为了不把气氛弄僵，他仍是笑着道：“哈哈，水泽，今天你怎么样？身体又是哪部分睡麻了，没有感觉了？哈哈，你告诉我，我帮你揉一揉！”
　　冷千寻这话的语气就像是两个好朋友，一个朋友得了重病，另一个就使劲以开玩笑的口气减轻另一人的压力。
　　但是冷千寻实在不善于讲话，这番话讲得是尴尬至极，枯燥无味！
　　不过柳卿和离珂就确认了，冷千寻千里寻医，要救治的朋友就是他了。
　　之前冷千寻说他朋友晚上睡一觉，第二天起来，身体某一部分就会瘫痪。
　　本来以为这种奇怪的病只是夸大，现在听刚才冷千寻的讲话，大抵是没错了。
　　谁知冷千寻热情地讲完话，那公子直接甩起双手，想要甩开冷千寻热情的手。
　　但因为没有力气，硬是甩动几下没甩开。而后像是放弃地问道：“千寻，你干什么？”
　　冷千寻坚定道：“水泽，我找到圣医了。这一次我一定治好你！”
　　听他这语气，以前也没少找人来医治过水泽。但恐怕都没什么效果，所以现在那公子似乎也处于放弃的状态，不然怎么会如此抗拒医治好自己身体的机会。
　　水泽无力地再甩动两下胳膊，但都被冷千寻紧紧钳住，一分都不松。他放弃了，抬起眼来，盯住冷千寻。
　　他的眼睛是非常漂亮的，大大圆圆，十分水灵，真如他的名字那样，如水露浸泽一样。
　　但是他的脸确实苍白枯瘦的，像是长期缺乏营养，病恹恹的。
　　这样一双眼睛就显得阴鸷幽暗，眼睛水灵却无神。就好比一个盛装打扮的新娘，外在华丽富贵，但身体却已病入膏肓，即将不久于人世。
　　眼睛那么好看，但空洞无力，病恹恹，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水泽盯了冷千寻好久，眼睛突然湿润，但是一偏头，忍住了，道：“没用了，千寻，这么些年，你找的医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结果还是这样子……
　　哎，算了算了，你也别累了，回去吧，以后也别乱跑了，你现在是宫主，要堪当大任，可要负起责任。”
　　冷千寻当然不会被他这么轻易说服，直接抓着对方双手，蹲下身体，十分温和道：“不会的，水泽，这次我是到关内，在黑市里面找到的天下最厉害的圣医。他叫圣医鬼手，很厉害的，我相信你姑姑也一定听说过。”
　　说着两人将目光转向凌月娥。
　　凌月娥确实对「圣医鬼手」有所耳闻，表情微有松动。
　　此刻在花丛里的柳卿和离珂更疑惑了，水泽称呼寒月仙子为小姑，称呼凌月娥为姑姑，难不成凌月娥姐妹二人之外，还有个兄弟？
　　难不成水泽是她们兄弟的孩子？
　　这时候凌月娥态度缓和，不再阻拦；水泽也低下头，陷入纠结。
　　眼看事情即将成功，可这时又坏事了。
　　寒月仙子骂骂咧咧从远处回来了。
　　她一走进，直接扯住冷千寻的胳膊，非要扯到一边去。
　　冷千寻双手还抓着水泽，自然不肯随了她，连忙道：“寒月仙子，寒月仙子。寒月仙子！你这是做什么？”
　　寒月松了冷千寻，抱起双臂道：“哈，我干什么？冷千寻，先说说你干的好事？”
　　冷千寻一脸疑惑，道：“什么好事？我干什么了？”
　　寒月道：“冷公子你这表演好拙劣哦……快承认吧！今日就你来过水宫，现在外面的结界被迫，是不是你带的人闯进来的？”
　　她寻找柳卿和离珂无果，就果断把偷闯进来的人怪到了冷千寻头上。
　　不过也无可厚非，今天确实就冷千寻不打招呼来了，他嫌疑确实大。
　　但冷千寻确实不知，摇摇头，正义凛然道：“寒月仙子，我说了不知就是不知，请不要冤枉冷某。”
　　寒月被他这句话激怒了，走上前抓住冷千寻，就要往后扯，一边扯一边威胁道：“哼，本仙子冤枉你？奇了怪了，你说你一个大宫主，天天往我水宫里跑，到底怀了什么鬼心思？”
　　凌月娥一见情况不对，冷千寻好歹是个宫主，不是以前那个孩子，寒月做的太过分了。她几步跑上前，怒喝道：“寒月，住手！”
　　当然不会听她的了，寒月还是骂骂咧咧地往后拉扯。冷千寻忍无可忍，直接手臂一扬，推开了寒月。
　　寒月仙子受了打击，又转身去掐住了水泽，桀桀笑道：“哈哈，冷公子，现在又如何？”
　　凌月娥简直要气疯了，不敢上前，怕更激怒妹妹，站在原地歇斯底里道：“寒月，你到底要干什么？非得让外人看咱们的笑话吗？”
　　寒月笑得有些渗人，在冷千寻和凌月娥之间来回观察，道：“哈哈哈，笑话？谁才是笑话？反正不是我。冷公子，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掐死这个杂种！你心不心疼？”
　　水泽被掐的脸上有了血色，呜呜咽咽，十分痛苦。
　　冷千寻终于慌了，双手摆了个暂停的姿势，道：“仙子，仙子。请等一下！有话好好说！”
　　寒月突然仰头道：“哈哈哈，果然冷公子还是最疼咱家的镜少爷了。既然你不想看他再痛哭，乖乖交代，你带来的人藏到哪里去了？”
　　冷千寻很为难，他不善于说谎，但此刻不说谎，寒月肯定不会相信他是清白的。
　　万难之际，凌月娥突然出击，一掌仙力集中寒月肩膀，迫使她身体歪斜了。
　　寒月仙子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自己亲姐姐会打自己？
　　回过神来，寒月一手掐住水泽，又一手揪住他的头发，往后一薅，迫使水泽仰面朝天，道：“凌月，你竟敢为了这个不知哪来的杂种，竟敢……敢对我下手？小看你了，凌月，连亲妹妹都下得去死手！”
　　谁知这时，病恹恹的水泽突然发力，也不顾头发被扯，奋力往前一挣，导致寒月抓他头发的手抓了个空。
　　然后他抬起枯瘦的双手，直接抱住寒月抓自己脖子的那条胳膊，歪下头来就开始咬。
　　他可能被欺负惯了，这一下终于全部怒火爆发，几乎将全身力气集中到嘴巴上，直咬的满嘴都是血，任凭寒月仙子用另一只手怎么打他头，怎么薅他头发，愣是不松嘴。仿佛是个狼狗托生的，见了食物便不再松口。
　　寒月被逼急了，被咬的手来回甩，另一只手哐哐砸向水泽的头，怒喝道：“狗杂种狗杂种，收留你真是我水宫祸害！怎么不去死！”
　　水泽被打的意识皆无，眼睛怒红，嘴里的血沿着脖子，一直流到衣服上去了。
　　凌月娥快速跳上去，直接一掌推开了寒月，她的手臂也被撞开了，但被水泽咬下来一大块皮肉，流的满地是血。
　　寒月被推开，但是一看手臂成了这幅样子，就算好了也肯定有疤，气急败坏就要往前冲，但水泽被冷千寻推开了。
　　“别走别走，狗杂种！”
　　水泽眼里怒红，脸上被溅了雪迹，口中、脖子上也全都是血，头发乱糟糟的，枯燥成一团乱草窝子。
　　他吐掉口中撕咬下来的血肉，咬牙切齿道：“我不是杂种！我不是！不是！！”
　　这幅样子，真像是被逼急的兔子，反咬一口，咬断了穷追不舍的凶狼一样！
　　藏在花丛里的柳卿和离珂也均是奇怪，听寒月的意思，水泽是被捡回来的，但是她们之间矛盾怎么那么大？
　　竟然到了手撕口咬的地步！
　　经历这么一场闹剧，寒月手臂受伤退去了。
　　水泽情绪过激，似乎昏过去了，被凌月娥安排人推下去了。之后就剩下凌月娥和冷千寻两人。
　　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凌月娥开口道：“冷宫主回去吧。”
　　冷千寻道：“凌姨，我真找到了治疗水泽他的人。”
　　凌月娥道：“千寻你也看见了，小泽他没办法长途跋涉了。”
　　冷千寻想了一下，突然一拍手掌，道：“害，我想到了。我带人过来给水泽治病不就行了！”
　　凌月娥没什么态度地点了头，道：“行吧，你改日再来！”
　　冷千寻拱手道：“我明日再来，凌姨。”
　　凌月娥无力地挥挥手。像是被这场闹剧耗费了所有精力！
　　随后冷千寻就下山去了。
　　等着没有声音了，柳卿一现身就道：“这冷千寻也真是，为了他小情人，竟然要我这个古稀老夫千里迢迢来看病。”
　　离珂挑着眉看她一眼。
　　柳卿反问道：“你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嘛？那个叫水泽的，不就是冷千寻相好的吗？你看那个狠毒的寒月仙子一口一个小情人的……
　　怪不得冷千寻这么个大美人，一直都没有个老婆什么的。原来竟是……哎，可惜了可惜了！”
　　离珂狠狠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教育道：“卿儿可惜什么？难不成卿儿也看上了冷千寻？”
　　柳卿心里：嗯嗯，高富帅，性格又好，谁不喜欢啊！
　　表面一脸不屑道：“切，我可是男的。我才不是断袖！”
　　离珂一听这话，表情冷了三分，也没心思开玩笑了。就道：“咱们也走吧！”
　　柳卿觉得奇怪，大魔头怎么情绪不太对，难道刚才自己刺激到他了？
　　可是她刚才说什么了吗？
　　断袖？
　　走着走着，柳卿觉得不能这样歧视人家，于是拉了拉离珂的衣袍，停住脚步。
　　离珂停身，转过头问道：“卿儿怎么了？”
　　柳卿垂着头，磨磨蹭蹭道：“我……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的。伤害到哥哥了，对不起！”
　　离珂：“卿儿说什么了？”
　　柳卿抬眼道：“我刚才忘了哥哥也一直没有老婆……所以，啊，我保证！我只是就事讲话，坚决不是看不起断袖！”
　　离珂：“……”
　　原来柳卿把离珂也当成那种人了。
　　因为方才离珂听到柳卿一提那个敏感词，表情就冷漠下来，仿佛被戳中要点似的。
　　柳卿就下意识认为离珂就是那个了！
　　离珂又狠狠在柳卿头上敲了一下，教育道：“卿儿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废料？”
　　柳卿：“我……”
　　离珂半开玩笑威胁道：“卿儿把今天的事全都忘了啊。不然，本尊可要你好看！”
　　柳卿耍了个小聪明，乖巧道：“好，我现在已经把哥哥在浮桥下抱我时的场景，还有想要扑倒寒月仙子的冲动，还有刚才是不是断袖的问题，全都已经忘掉了！”
　　离珂：“再耍小聪明，敲烂你脑袋。”
　　柳卿吧唧两下嘴。
　　这时候后方突然有人喊道：“看，那里有人！”
　　“是擅闯者！”
　　“追！”
　　离珂：“不好，被发现了。卿儿快跑！”
　　于是离珂扯了柳卿胳膊，抓紧往宫外跑。
　　作者有话说：
　　这大魔头也太正经了吧。都好歹同床了，连性别也没发现！
　　真是……哎！
　　失败，真失败！


第101章 、冰宫宗主泪洒山林间
　　辣么大个宗主说哭就哭……
　　水镜月宫众多弟子得知了她们行踪，开始往这边聚集。
　　不过也正好人多，两人东一脚西一脚的，来回穿插/进人群里，又是钻花丛，又是顺着水道滑下去。
　　总算到了外围的湖边，离珂这会儿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御剑飞行。
　　本来还以为会有结界阻挡，结果因为冷千寻刚离开，结界还未重新组成。
　　趁此机会，两人直接飞跃长湖。
　　后面跟着一大群同样御剑飞行的女弟子，这场景真是美极了。
　　离珂和柳卿仿佛是风筝头，后面引着众多美女组成的风筝身子，排成一字长蛇，在湖上面成了一道拱桥，齐整归一，飒飒多姿！
　　柳卿哪玩过这么刺激的游戏，兴奋的肾上腺素飙升，简直比上次在冰山狗拉雪橇还要刺激。
　　毕竟上次没有敌人追着，这次后面可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而且清一色女弟子，若自己真是个公子身份，倒不如随便抱走一个，这辈子都心愿达成了。
　　离珂看她在憨笑，迎风喊道：“卿儿傻笑什么？”
　　柳卿听见大魔头说自己傻，生气推他一下，结果差点自己没掉下剑去。
　　离珂爽朗大笑，而后又道：“卿儿抓紧了。本尊就跟这些小姑娘来耍一耍！”
　　柳卿：“？？”
　　说完那句话，离珂突然运力加速。原本脚下的剑只有一层薄薄的黑雾缭绕，现在全然被黑雾包围，甚至连两人的脚腕也都被黑雾包住了。
　　柳卿这时觉得脚下的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才发现黑雾已经固定住了两人的脚。
　　她更感觉奇怪的时候，剑身突然歪斜，先是向斜，像是四轮驱动的汽车一边两轮完全起飞一样。
　　惊险极了，刺激足了！
　　这一招主要是大变向，而且角度极其刁钻。
　　柳卿趁势往后一看，如预想的那样，后方水宫弟子也随着转弯，但有一部分转不过来，直接朝前方甩过去了。
　　有的甚至转过头，导致剑身不稳，直接摔在地上，在硕大的草原上滚了好几十圈才停下来。
　　这幅场景就好像赛车比赛，柳卿是打头阵的赛车手，往后一看，后面一众车手紧紧咬住自己尾巴。
　　眼看就要追上，但是她来了个急速大转弯，导致后方或掀翻了车子，或冲出了车道。
　　这更令她激动，嗷嗷乱叫道：“哇哇哇，好厉害啊——好好玩啊！再-快——点——”
　　离珂像是为了炫耀似的，接着又连转几个弯道，直接把后方水宫弟子甩了大半。
　　不过还有几个法力高超、车技高强的女弟子非常厉害，想黏皮糖一样，紧紧贴着屁股不松开。
　　离珂眼见前方进了丛山，而这边不跟另一侧的雪山一样，光秃秃的。
　　这边树林茂密，进了里面可就像鱼沉水底，任谁都抓不住了。
　　离珂一手御剑，一手后背抓住呜嗷狂叫的柳卿，道：“卿儿，低头，抓紧了！”
　　柳卿还在兴奋地乱叫着，头发都被吹乱了，脸上的易容假皮也被吹掉了。
　　不过她想的是在回到冰封神殿之前重新易容就好了，所以也就不担心，更欢快地狂叫。
　　可是离珂提醒了，柳卿还是微微蹲下身体。刚一蹲下，两人就直接钻进了密林里，头顶的帽子都被树枝戳飞了。
　　柳卿拍拍胸脯，惊魂未定。
　　差一点脑袋就被削掉了！
　　还好还好，保住了小命！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飙车了！
　　但是她突然意识到不妙，双手狂拍离珂的肩膀。
　　离珂还在御剑，被她这么一拍，剑身都不稳了，摇摇晃晃，像是将要坠落的飞机一样。
　　好在后方的追敌没了。应该是那些弟子见到两人进了丛山，害怕遭遇埋伏，所以折返回去了。
　　离珂也就停在了空中，还保持着御剑的姿态。他想的是一会儿还能直接飞回冰封神殿，就不收力了，这样飞的快一点，至少保证在冷千寻之前回到宫殿去。
　　可是柳卿告诉他说狗皮帽子掉了，那是之前在生死关捡的那个变成冰蛾的男人的。
　　柳卿假装圣医戴了一路，冷千寻都熟悉了，现在突然摘了，就不好易容了。
　　没办法，离珂折返方向，御剑返回去。
　　两人在空中，像个无人机一样俯瞰寻找。
　　离珂：“卿儿，是这边吗？”
　　“哎呀，不是不是。是在入口那边！”
　　再往前飞了飞。
　　离珂：“这就到入口了。是这儿吗？”
　　柳卿：“这……嗯，好像迷路了呢！”
　　离珂：“……”
　　没办法，只得漫无目的来回寻找了。
　　几分钟后，柳卿突然看到自己的帽子挂在了远处树枝上。急忙拍离珂肩膀，“哥哥，那边那边，快过去。”
　　离珂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
　　他降低御剑飞行的高度，低到了树冠的高度。但是帽子挂树中央，还得再低一些，可是再低就要被树枝挂住了。但又不能不御剑，那样就勾不到帽子了，不然还得爬树。
　　于是柳卿低下腰去勾帽子，发现手不够长。然后又趴在剑身上，整个上身低下去钩帽子。
　　“哥哥，低一点，再低一点！就差一点了。”
　　离珂尽量降低高度，可是下方已经树枝攀附交错，掉下去可就飞不出来了。“已经够低了，没办法再低了。卿儿还不行吗？”
　　“差一点点！就一点点。哥哥再下一点！”
　　“还不行吗？”
　　“快了快了……好了，勾到了！”
　　柳卿坐在了剑上，乖巧地戴上狗皮帽子。
　　离珂松了一口气，正要御剑升空。可就在这时，树冠上突然跃出来一个白色身影。
　　那影子的目标很清晰，就是剑上的两人。
　　白影直接扑到了两人中间，将她们连带着剑一起坠入了树丛里。
　　柳卿被吓了一跳，因为刚刚已经脱离了追兵，以为安全了，结果转身就被扑倒了，心脏简直都要吓出来了。
　　幸亏往下摔的时候离珂是垫底的，所以柳卿砸在了他身上，还好没怎么受伤，就是脚扭了一下，脖子也扭得疼。
　　意识反应过来后，柳卿一拍手掌、一跺脚，大叫道：“哪个猴子窜来窜去的？不知道遵守交通规则吗？”
　　这时她身下的离珂高高竖起一只手，道：“你压到我了。”
　　柳卿吓了一跳，赶紧往侧边一翻，坐在了旁边。去扶离珂，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忘了还压着哥哥了。”
　　刚把离珂扶起来，身后突然有踩枯树枝的咔嚓咔嚓的声音，有人来了！
　　柳卿警觉道：“谁？”
　　还没回头，脖颈后面突然放上一把冰冰凉的剑。
　　柳卿被吓得一激灵，寒凉由脖颈顺着后脊传到全身。她急忙求饶道：“别别别，大哥，有话好好说。我们有钱，大哥您看要多少？多少都行！”
　　身后人还未说话，离珂倒开口了。
　　他表情还是一点都不紧张，扯了柳卿胳膊，道：“回头看。”
　　柳卿可不敢看，慌忙道：“闭嘴！”然后又对后面人说，“大哥，小的知道规矩，我绝不看你长什么样？钱你都拿走。还有……对，他看了你长什么样子，大哥你杀他。”柳卿毫不客气地指了指离珂。
　　离珂也不惯她，直接捏住她的双肩，硬把她扭转过去了。
　　柳卿吓得身体都僵硬了，好不容易被扭转到后面，她就赶紧捂紧双眼，大声喊叫道：“别别别，大哥我不看你。都是他推我的，你要杀就赶紧杀他。我钱都给您，您可别杀我啊。”
　　离珂：“……”
　　这傻军师，真是没救了……
　　空气突然沉默了两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王可，你们跟过来做什么？”
　　柳卿：“诶？”
　　声音好熟悉……这不就是冷大美人嘛！
　　柳卿瞪大星眸，从指缝里瞅了一眼，还真是他！
　　原来冷千寻出了水宫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藏在了外面。他预料到闯进水宫的那个刺客不久后肯定出来，所以在外面等着。
　　果然没多长时间，柳卿和离珂逃出来，后面还跟着众多的水宫弟子。
　　冷千寻偷偷跟在了最后面。
　　他毕竟也是宗主，所以御剑之术了得，轻松跟了上去。
　　等着所有弟子被甩开后，冷千寻正犹豫还要不要追，可是柳卿的帽子突然被挂掉了。
　　他本来不想追人了，只想捡个帽子，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闯进水宫去。
　　结果帽子还没捡到，柳卿和离珂返回来，他就藏到了树冠里。趁着柳卿和离珂捡完帽子放松之际，一下子扑了上去。
　　……
　　柳卿心道：不好不好，要被发现了！
　　她赶紧怂恿离珂，小手戳使他胳膊，想让离珂帮自己逃脱。
　　毕竟自己现在是真容显露，冷千寻即使认出了离珂，应该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个漂亮的小仙女，就是那个古稀的圣医老头子。
　　可是离珂这混蛋完全不管她，直接承认道：“好了，冷宫主，被你发现了。我们也不藏着了！”
　　说罢离珂拍拍身上土，站了起来。
　　冷千寻见摊牌了，收了剑，冷冷地望着两人。
　　柳卿害怕，赶紧躲到离珂后面去了。
　　而后冷千寻问道：“果然是你们！我猜过无数次，自己又否定过无数次，果然还是……哎，圣医还是假的。”
　　柳卿从离珂肩膀上探出小脑袋来问：“啊，你知道了？”
　　冷千寻突然怒了，唰地再次抽出剑，指向柳卿，怒道：“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骗我！！我跑了那么远，千里走到关内，就为了找个医生，救治我的朋友。为什么要骗我！有意思吗？到底为了什么？有意思么！嗯？”
　　柳卿还是第一次见冷千寻这样发火，他的情绪在今天经历了两次大的变动。
　　一次是在水宫内见到水泽，那是为了解释他找到圣医的事，迫切想要水泽跟自己回去治病，所以情绪才那么高涨。
　　结果才过去了没多长时间，情绪再次爆发，原因还是为了圣医的事情！
　　短短时间内，冷千寻爆发了这五年来最大的情绪波动。
　　柳卿被冷千寻逼问，感受到他的怒火，也于心不忍，站了出来，低头道：“对不起。对不起，冷宫主！”
　　冷千寻还是心地善良，被骗的这么深，这么痛，却还是没有动手。
　　他无力地丢掉手中的剑，又甩了剑鞘，跌跌撞撞到旁边的大树，一拳锤了上去。
　　一人抱不过来的大树被锤得来回晃动，大地也因为树根的摇晃发生震动。
　　头顶之上，枯黄树叶哗啦啦落下。远处惊起一片飞鸟，诚惶诚恐在天空聚成一团，叽叽喳喳个不停。
　　像是在抱怨有人毁它们的巢穴！
　　几拳之后，大树咔嚓折断，轰然倒塌。
　　被他打断的断面狰狞恐怖，丝毫不整齐。树皮部位满是鲜血，冷千寻拳头已是血肉模糊。
　　冷千寻无力扶着齐腰部分的树根，慢慢蹲了下去，直至跪倒在地，抱头低语：“你们……你们干什么阻拦我？我不过是为了治好他，我有什么错？又不是我让他受伤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
　　凭什么！！我父亲没了，母亲没了，现在我最好的朋友也要没了！
　　你们还都来阻拦我……到底为什么？我只不过是想救他！救一个人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柳卿实在没想到这么大个宗主，突然就情绪崩溃了。
　　而且是冷言冷语的冰山美人，平常一句废话都不多说，待人谦逊温和。突然就这么歇斯底里起来，确实有违心中的印象！
　　不过冷千寻也确实可怜，父亲母亲在五年来接连去世，现在连最好的朋友也要没了。
　　他不远千里求医，结果到了水宫糟了冷眼对待，跟人吵了一架，又被赶出来！
　　结果现在突然得知，自己千里求医的圣医是假的……
　　也确实可怜了！
　　柳卿有些忍不住，上前递了个丝帕。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02章 、重塑高冷美人信心
　　本军师法号卧龙尊者！
　　冷千寻接受了好意，从柳卿手里拿过丝帕。
　　但他羞于在外人面前痛哭流涕，自始至终没有出声。他用丝帕缠绕血肉模糊的手，然后又用袖口抹了把脸，站起身，低低道：“谢了。”
　　然后去拾了剑和剑鞘，要准备走了。
　　柳卿一见这种情况，心里既有愧疚，也有更盛的好奇心。
　　她非要弄清楚其中的原由不可了！
　　于是柳卿紧跑两步，展开双臂挡在了冷千寻前面。
　　离珂喊了一声，“回来！”
　　主要是刚才见到冷千寻情绪崩溃，害怕他突然动手。
　　但是离珂显然低估了冷千寻强大的恢复能力，他刚才抱着头痛快地抱怨那几句，已经将怨恨宣泄完毕了。
　　毕竟冷千寻骨子里就是羞于表达的人物，刚才情绪崩溃是情不自已。宣泄过后，他连眼泪都不想让别人看见。
　　所以柳卿递过去的丝帕，他不用来擦眼泪，而是裹起来受伤的手。足以见其不想让外人过多同情，他自己能处理好的意思！
　　现在的冷千寻，又变成了那个高冷美人！
　　柳卿挡在身前，冷千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柳卿道：“冷宫主，你别伤心，我知道我骗你不对，但是我那个弟子很厉害，他才是圣医。”
　　虽然柳卿不信，但是木生自己说自己就是圣医，这样也不算骗人吧……
　　应该不算！
　　冷千寻之前在剑流城就觉得，「圣医」身旁的小家伙才是真正懂医术的。现在被柳卿这么一说，他似乎又确信了几分。
　　但是他仍然摆出了个疑惑的姿态。
　　柳卿慌忙解释说，“冷宫主，我骗你了，其实那个我徒弟并不是我徒弟。他就是我在剑流城抓的一个行医者，他说自己是圣医，但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结果后来就遇到了冷宫主您，我当时是……是想挣几个钱，对，挣钱！”
　　柳卿计上心来，又开始卖惨了，抹了把眼泪说：“其实我上有小下有老，不对不对，是上有老下有小。老夫……不是，我也不容易，本想骗几个钱，结果没想到骗到冷宫主您这里来了，真是……”
　　谁知这时候离珂直接给她推开了。
　　柳卿回头瞪了一眼离珂，比划了嘴型：大魔头，你推我干甚？我这解释呢！
　　离珂抱着双臂，看了眼冷千寻，又瞅了瞅柳卿，然后突然哼笑一声，道：“不用解释了。已经露馅了！”
　　柳卿：“嗯？？”
　　冷千寻这时倒放剑，挂在手心，拱手作礼，道：“不知魔尊这般羞辱我是何作为？”
　　柳卿心里：我靠我靠，认出来了？亏得刚才还演了那么一场，差点眼泪都演出来了！
　　冷千寻现在显然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倒拿剑。
　　他之前参加联军，围剿魔尊，是因为先前并不清楚父亲为何而死，又听人说邪怪鬼祟之物和魔界有关，所以这才想抓到离珂问个清楚。
　　不过这一路走来，冷千寻发现父亲之前惨死，和村民受冰蛾袭击很相似。
　　而离珂一直跟在身边，显然不可能做出那些事，所以就排除了他的嫌疑。
　　而且冰封神殿和天魔宗并无领土交集，也无纠纷；
　　再加上冷千寻当下注意力全在救治朋友身上，所以他懒得管离珂，这就要回宫了。
　　柳卿摸着下巴，围着冷千寻绕了三圈，道：“你知道他是魔尊了？”
　　冷千寻回答寥寥一字：“是！”
　　柳卿又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不想知道吗？”
　　“不想！”
　　柳卿伸出手，隔空点他几下，道：“榆木疙瘩，跟个冰块似的。好吧，本军师就告诉你，我呢，就是天魔宗鼎鼎大名的军师大人。”
　　冷千寻表情终于有所动，但还是冷冷反问道：“天魔宗什么时候有军师了？而且还是个小姑娘？”
　　柳卿气急败坏道：“怎么了？小姑娘就不能当军师了？就你们这些大男人，天天就知道杀来杀去的，哪懂得经天纬地的策略！
　　我可告诉你啊，上次你们联军退去，就是本军师用的计谋。
　　可以这么说，魔尊是我救出来的，天魔宗是我——本军师，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既将倾！”
　　冷千寻听这个小姑娘这般狂妄的讲话，非常惊诧。下意识瞥了眼离珂，谁知对方完全不在意，而且在她说完后，还点了点头，道：“她说的对！”
　　冷千寻更惊奇了，他本来就疑惑，上次魔尊在断魂山，完全是死局，怎地一夜之间就逃出生天了？
　　更离谱的是，凌姨和李寻欢的事，这完全是莫须有的，外界也从未传出来过。
　　就连火承武这样一个大宗主都来追凌姨，所以说凌姨在外的名声完全是冰清玉洁的仙女形象。
　　就连冷千寻以前天天往水镜月宫跑，也从未听说过凌姨有什么情人。
　　怎么就一夜之间爆发了这么一条新闻？
　　而且当时凌姨和李寻欢两人，还恰好在树林里商量围剿魔尊之事！
　　之后的事就更离谱了，凌姨和火承武退出联军，按理来说剩下自己和封不败那老狐狸。
　　他收了钱，就围在天魔宗下，等着受更多利益就好了。
　　结果半夜里，苍云山和昆仑宫同时受到袭击。这种围魏救赵、釜底抽薪的计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就算是要做，依天魔宗的实力，只有一个铁翼军，一晚上也就能偷袭一个宗门。怎么会两个宗门同时受袭？
　　如果铁翼军分开行事，那实力也就不允许了，不可能以一半的力量，对抗整个宗门。
　　所以，冷千寻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那晚苍云山和昆仑宫同时受袭，迫使两个宗门同时退兵，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现在这里有个人自称天魔宗的军师，冷千寻又不得不信了。
　　他对柳卿拱手行礼道：“那军师姑娘姓甚名谁？有何称号？”
　　柳卿歪了歪头，道：“我啊……不对，我是男的。”
　　之前在剑流城，她就是以本来性别装离珂夫人的，现在再说自己是女的，恐怕要离身份暴露不远了，所以赶快纠正自己身份。
　　冷千寻更是疑惑了，挑了挑眉，看了眼离珂，对方没说话。他又回望柳卿，问道：“那军师你这身……裙子是？”
　　原来柳卿在外还是穿的白色裙子。
　　没办法，她就是喜欢飘飘的裙子，比束身衣服好看多了。尤其是之前装扮圣医，穿的破破烂烂的，可让她委屈坏了。
　　现在出来做事，怎么说也得奖励自己一身裙子！
　　离珂反正见她女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柳卿扬起高傲的头颅，道：“怎么，冷公子，虽然我是男的，但我就爱穿女装不行啊？你咬我啊！”
　　冷千寻突然被她逗笑了，捂着嘴裂开薄如蝉翼的嘴唇，白齿轻露，道：“好，那你是军师公子？”
　　柳卿背负双手，好似个折扇书生，悠悠道：“这才对嘛！”
　　冷千寻着实被这个好生有趣的军师逗得心里愉快了许多，刚才的沉痛心情也扫去了。他再度问道：“那公子军师姓甚名谁？”
　　柳卿道：“我啊，姓刘，单名一个卿字！”
　　冷千寻道：“好名字。那刘军师在修仙界可有什么尊号？”
　　既然军师那么厉害，轻轻松松败退五大宗门，怎么可能不是大人物？！
　　他想一定是不愿出山的卧龙凤雏，被幸运的魔尊招了去，在天魔宗里发挥出了实力。
　　柳卿一想，自己还没有个尊号，确实对不起自己这个实力。
　　于是她脱口就来，道：“本军师号称修仙界的卧龙尊者。”
　　冷千寻神色略有迟疑。
　　柳卿故作言语道：“冷宫主不会没听过本军师的法号大名吧？”
　　冷千寻笑笑道：“赎冷某无知。确实未听过！”
　　柳卿借坡下驴解释说，“那冷宫主才疏学浅了。你们这北境消息不灵通啊，本卧龙尊者的法号在关内可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你这都没听过，那真是……诶诶诶，魔尊大人，你揪我耳朵干什么？”
　　柳卿被离珂拎开了，然后对冷千寻说，“冷宫主，今日卧龙军师话有些多，我去教育一下。”
　　冷千寻：“哦，请便！”
　　柳卿刚被拽到一旁，就立刻甩开离珂的魔爪，道：“你干嘛？我正开导他呢。不然他再那么抑郁怎么办？”
　　离珂道：“怎么，你还心疼他了？”
　　柳卿：“我……我哪里是心疼了？这怎么能叫心疼呢，这明明就是仁爱之心。还有，我心不心疼他关你什么事？难不成……”
　　柳卿朝离珂抛了个媚眼，贱里贱气道：“哥哥又吃醋了？”
　　离珂赶紧撇开脸，道：“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不就是找到事情的真相嘛，这个简单，不过得一步一步来。但是哥哥你先回答我，是不是吃醋了？”
　　离珂摸摸眉毛，道：“别让他等久了，回去了。”
　　柳卿：“切！”
　　回答都不敢回答……胆小鬼！
　　回到冷千寻身边，柳卿说道：“冷公子，你之前的事情我们也差不多了解了。那个你朋友的事，交给我那个徒弟去办，咱们明天还可以再来。不过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事，我觉得咱们还是去调查清楚为好。”
　　冷千寻道：“难不成卧龙尊者指的是无念岭？”
　　所有的事情都由那里而起，要调查也应该从那里展开。
　　柳卿打了个响指，道：“bingo。猜对咯！”
　　冷千寻和离珂互相看了一眼，心想这难不成是卧龙军师的什么特殊口号？
　　柳卿也不解释，咳嗽两声，道：“之前我就觉得很奇怪，凌月娥为什么把这边的无念岭设成禁地？而且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冷宫主和你朋友闯了禁地，然后绿火烧花谷。那个花谷也确实应该好好调查！”
　　不过冷千寻却摇摇头道：“花谷是我在禁区里误打误撞闯进去的。与禁区相比，花谷其实很小，后来我也想再去看看，可是那边仍然是禁地，再加上地图上从来没有什么花谷，水镜月宫的人也都说从来没见过花谷。
　　所以我也不自信了，总觉得可能是在我拼命逃跑、精疲力尽的情况下出现的幻觉。”
　　柳卿问道：“那真是幻觉吗？”
　　冷千寻摇摇头，道：“很梦幻。全都是花，空气整个都是香的，地面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全都是盛放的花朵。
　　可是那感觉太真切了，到现在过去五年了，一闻到花香，我还是会想到那条花谷。”
　　柳卿道：“那我们还是去看看罢。”
　　说着正要走，她又问了个极其重要的问题，“对了，冷宫主，你那个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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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无念岭下遇道长
　　祈世世平安！
　　冷千寻早就等着对方问这个了，所以没有思考，立即回答说，“他叫镜水泽，是小时候被凌姨捡回来的孤儿。北境就我们两个宗门，本来玩伴就少，所以对于这个朋友，我是真心待他。”
　　这时离珂问了句，“那么还有一个呢？”
　　远来的贵客朋友！
　　冷千寻略微思考，觉得到了此处，也没必要隐瞒，如实回答说，“另一个朋友，名叫火燃灯！”
　　柳卿一想，这个姓氏好熟悉。
　　离珂这时替她解惑了，道：“哦，是赤焰宗的燃灯小殿下吧！”
　　冷千寻点头，“对！我们各大仙门之间经常有比武大会，小孩子就爱凑热闹，所以就认识了。无聊时也会到处走一走。那时候正是燃灯来了我冰宫，这才一同闯了禁地。”
　　柳卿在旁边嗷嗷问道：“你们别光自己说来说去的啊，告诉我那个火燃灯是谁啊？不会是火承武的儿子吧？”
　　怎么记得之前看书的时候，火承武只有一个女儿，似乎嫁给了神凰国的某一位王爷。
　　但后来结局不太好，那位王爷性格很差，经常打骂妻子，也就是火承武的女儿。
　　后来在争吵中，火承武女儿杀了王爷，结果她又被神凰国的卫队给杀了。
　　火承武很生气，差一点灭了神凰国皇室。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就没了动静。
　　所以说火承武只有一个女儿，已经去世了。这又是哪来的燃灯殿下？
　　离珂解释道：“火燃灯，并不是火承武的儿子，而是他弟弟。”
　　柳卿瞪大眼睛，哭笑不得，“什么？弟弟？这得差了四五十岁吧，弟弟比女儿年纪还小？”
　　离珂道：“这有什么？皇室中有更离谱的呢！就比如现任老皇帝，身体倍儿棒！孙子都结婚有儿子了，结果老皇帝自己又生了个儿子。你说这年龄怎么算？辈分又怎么算？”
　　冷千寻：“确实。”
　　柳卿掰着手指头说，“皇帝的孙子有儿子，那么这个儿子得称呼老皇帝太爷爷。而这个老皇帝自己也生了个儿子，两个儿子同岁，可是辈分差了三辈。所以说一个儿子得叫另一个儿子爷爷！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离珂：“所以说人家火燃灯和他哥哥差了四十多岁，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只能说火承武的父亲，上一任宗主身体比较给力呗！”
　　柳卿：“……”
　　确实……身体好啊！
　　三人往无念岭走了一段路，柳卿无聊之间又问了个问题，“对了，刚才你们称呼火燃灯为燃灯殿下，这是不是有点奇怪？殿下不是该指皇室成员吗？他那个身份，称呼火少主就差不多了。”
　　虽然可能火承武身体也好，晚年再造一个儿子也说不定？
　　但现在来看，似乎火承武没有那样打算，只对小自己四十岁的弟弟很是宠爱，几乎当成接班人来培养了。所以称呼少主也并不违和。
　　冷千寻不太确定道：“我与燃灯在十岁那年相识，那时候与他随行的仆人都是殿下殿下的称呼着。所以我也就顺势为之，称呼燃灯殿下了。”
　　离珂这时轻笑，似乎觉得别人都没自己知道的多，而生出来傲娇感。
　　柳卿和冷千寻齐齐看向他。
　　离珂咳嗽两声，解释道：“赤焰宗一向与皇家走得近。咱们上次在剑流城，两位不也看到了神凰国莲华太子归国吗？那就是自赤焰宗过来的！”
　　冷千寻神色依然平静，但语调有些变化，道：“我确实看到了硕大的金船，也听从旁人说是莲华太子。但还不知道是从赤焰宗归来的……”
　　柳卿摸了摸下巴，眨巴两下眼睛，问道：“难不成神凰国和赤焰宗是亲家？”
　　离珂道：“对。火承武有个妹妹，嫁给了现任神凰国国君的一个弟弟，也就是个王爷。但后来夫妻吵架，火承武妹妹本身习武，将王爷失手杀了，后来赶来的皇家卫队又把火承武妹妹杀了。之后火承武本想血洗神凰国皇室来着，但国君求饶了。”
　　确实，皇室虽然管的地盘大，但确实不是大门派的对手。
　　冷千寻问道：“怎么求饶？”
　　柳卿也扒拉离珂衣袍，着急问道：“对啊，对啊，怎么个求饶法？”
　　离珂望向远处，神色严峻道：“国君答应，将神凰国唯一的太子殿下，也是国君唯一的子嗣，送到赤焰宗做质子，以保国家与宗门之间关系安好！”
　　冷千寻不语，陷入沉思。
　　柳卿摇着头道：“啧啧啧，太毒了。虎毒还不食子呢！这狗国君，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将自己唯一的孩子送到仇人那里去。狠毒至极！”
　　离珂纠正她道：“倒也不是仇人！”
　　“什么意思？”
　　“在送去质子前是仇人。但质子过去了，皇室表了衷心，那么也就恢复以往亲家的关系。所以莲华太子在赤焰宗待遇很好，不比火燃灯差。”
　　柳卿这时道：“所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火燃灯天天靠着个太子殿下，心性发生变化，所以让属下也都称呼自己殿下了？！”
　　离珂轻笑，道：“或许！”
　　冷千寻：“那可真是太有趣了。我与火燃灯就是无聊时的朋友，倒真不知道他背后这么多故事。”
　　柳卿瞥他一眼，心道：呵，交朋友都不能雨露均沾……对人家镜水泽是贴心呵护，跟个老父亲似的。结果到了火燃灯这里，就变成「无聊时的朋友」了！
　　她算是明白这种关系了：冷千寻、火燃灯、镜水泽三人就是贵族阶级，就算本宗门也有许多同龄人，身份不是一个阶层，自然不会玩到一起去。
　　所以就算火燃灯千里跑过来，也要找他们两个身份尊贵的人玩。
　　不过火燃灯那边不是还有个同龄的太子殿下嘛，难道玩不到一起去？
　　继续往前走两步，突然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传来。
　　悠悠荡荡，空灵清脆，在寂静的幽林里非常清晰！
　　三人朝向四面八方看去，想要寻得这铃声的来源。可是铃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个方向都传来声音，着实难猜！
　　不过之后，铃声就自己「走」了出来。
　　那是个背着框子、拄着拐杖的年轻书生，穿着一身灰袍，披满世尘，正艰难地往无念岭攀爬。
　　看他负重前行的困难劲，后背的框子里一定放了许多东西。
　　其实说书生也不太准确，看装束，更像是个年轻道士。
　　三人抓紧脚步，追了上去。
　　柳卿边追边喊，“道长，道长，请等一下！”
　　年轻人听到有人喊他，止步回头，见到三人匆匆朝自己跑过来，立即弯腰行礼，双手合在一起。
　　倒像是个和尚了！
　　柳卿跑进后，急急忙忙弯腰合手，回了个礼，“道长，你好，你好！”
　　道长含着温柔的笑容，轻声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
　　柳卿回头见离珂和冷千寻慢悠悠地朝这边赶着，还没有走进，于是也不做反驳了，姑娘就姑娘吧！
　　她询问，“道长是往哪里去？”
　　这时冷千寻和离珂走进了，道士又微笑着合手朝两人行礼。然后道：“贫道要去往无念岭。”
　　冷千寻在后面问：“哦？道长是哪里人士，为何要去这无念岭？”
　　道士说，“贫道是北境东水人士。平常游走各个村庄，讨些饭吃。为了报答，会收集村民们的祈愿，然后来到无念岭，帮助他们祈福，祈求上天实现他们的愿望。”
　　柳卿道：“这么说道长来无念岭是祈愿的？”
　　“正是！”
　　不过冷千寻怀疑道：“道长，我怎么没听说无念岭还有祈福的功能？”
　　道士也不生气，淡淡微笑，道：“公子是北境西凉人士吧？”
　　北境隔着无念岭，分为西凉地和东水地。其实也就相当于冰封神殿是西凉地，水镜月宫是东水罢了。
　　冷千寻点头，“道长说的很对！”
　　“那就没错了。无念岭西凉地那边是苦寒雪山，没有什么功能。但东水地这边，无念岭可是被周围村民奉作神山，是可以祈福作愿的！”
　　冷千寻道：“那就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道士安慰他说，“天下之大，岂能所有事尽知？”
　　柳卿又问：“对了，道长，您方才说一直在附近游历，应该对无念岭很了解吧？那道长知不知道无念岭禁地在哪一部分？”
　　“自然知道！”
　　柳卿惊喜地看了身后两人，又接着问，“那道长知不知道禁地为什么成为禁地？还有，禁地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禁地成为禁地自然有它的道理，天机不可泄露！但是我想，禁地里那道花谷，大概是对姑娘有益的！”
　　柳卿吃惊，瞪大眼睛，心道这道士难不成还会猜人心不可？
　　她们现在正想去的地方，就是无念岭禁地里那条花谷！
　　冷千寻急忙问道：“道长，花谷那边该怎么走？”
　　道士说，“顺着无念岭往南行二十里，就到了禁地。入了禁地，随着心走，自然就到了花谷！”
　　柳卿：“随着心走……这是什么意思？”
　　道士微微笑着不说话。
　　柳卿心里：臭道士搁这儿跟本军师故弄玄虚呢？！
　　不过人家不想说，也不能强迫，所以也不打算问了，心想先找到禁地再说。
　　三人作揖，道谢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道士又在后面问了句，“对了，三位施主可曾见过，昨夜在生死关北面雪林的怪火？”
　　听到敏感词「怪火」，三人一同转过头。
　　柳卿问道：“道长说的怪火，可是绿色的？”
　　“正是！”
　　离珂神色警惕道：“怎么，道长平常游历在北境东水，对生死关那片也如此熟悉？”
　　道长微微笑，并不生气离珂说的话有冒犯嫌疑，而是解释道：“贫道游历多了，认识人也多，今日偶有听村民谈论，觉得有趣，所以随便问了三位施主。不过看起来，三位施主确实知道了。”
　　冷千寻道：“确实知道！不知道长想知道什么？”
　　道士说：“不是想知道什么，而是什么贫道都知道！”
　　柳卿简直要被他绕进去了，问道：“那道长问我们是什么意思？既然您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发问？”
　　道士说，“我猜三位施主肯定想知道，五年前东水这边也发了一场怪火，是不是两场怪火有什么联系？”
　　冷千寻表情倏地紧张，立马问道：“哦，道长也知道五年前那场火？”
　　“贫道游历东水，对这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知道！”
　　冷千寻走进，再次行礼，然后问道：“道长我想问，五年前那场火是因谁而起？又是为何而灭？”
　　道士含笑解释说，“绿火因你而起！为东水宫主所灭！”
　　柳卿和离珂面面相觑，搞不懂他说什么？
　　竟然说绿火是因为冷千寻所起，最后被东水宫主所灭，那就是凌月娥了！
　　柳卿在后面多问了句，“道长，你说那怪火在雪上都能着火，又是怎么扑灭的？”
　　昨夜在生死关北面的雪林，大火可是持续不灭的！
　　道士说，“三位施主可曾知道无望湖？”
　　柳卿和离珂茫然地互相看了看，并不知道。但是冷千寻知道，他点头道：“是，我知道。”
　　道士说，“无望湖，就在禁地那边。三位施主可一起看了。”
　　冷千寻：“好。谢过道长！”
　　那道士仰天「哈哈」两声，弓着腰，背着沉甸甸的竹篓，拄着拐杖往远处走。
　　这时柳卿突然喊停，问了句，“道长，村民们让你祈愿什么？”
　　道士微微一停，没有回头，沉声道：“祈狼、蛾害消停，愿世世平安！”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04章 、夜闯无望湖
　　也算是熟能生巧了……
　　道士走出不远，离珂突然眼露狠色，亮出剑来，道：“这鬼道士奇怪的很，我去会一会！”
　　柳卿本来想阻止，「诶」了一声，但离珂已经持剑瞬影出去。
　　一个闪身，离珂瞬间出现在那道士身后，然后举剑对准道士的后背，一剑刺过去。
　　离珂用力并不大，若对方不闪躲，他会立刻收住力气，不会让利剑刺破道士背后的箩筐。
　　本来刺出这一剑，就是试探那道士的感知力，看他是否真得是个普通人？！
　　可是利剑刺出一刹那，灰袍道士身上突然爆发刺眼的亮光，和之前两次遇到方术怪人的一样，周围空气顿时炽白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离珂一手捂眼，一手握着剑柄刺出，可是利剑像是穿进了流沙里，软绵绵的，沉甸甸的。
　　他急忙抽出剑，再接连挥舞几下，全都砍在空气中，发出「铮铮」的空响。
　　白光消失，离珂前方空无一人。
　　柳卿和冷千寻走进，三人朝三个方向放远望去，愣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离珂神色严峻道：“还是他！”
　　柳卿：“方术怪人？”
　　冷千寻：“那可真是奇怪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时之下摸不着头脑，柳卿是个爱找事的性子，就说，“既然那怪人给咱指明了方向，那就去呗！”
　　离珂嘀咕，“无念岭！无望湖！禁地，花谷。”
　　柳卿说，“也是，那怪人如此厉害，却没对咱们动手，可见其就是引导咱们去那些地方。”
　　冷千寻提了提手中的剑，道：“我也正有此意！去看看也无妨。”
　　三人沿着无念岭山脚，一路南行二十里。
　　无念岭花草逐渐茂密，树林也更加密集。而且气温明显提高了不少！
　　柳卿正感觉奇怪，怎么就南行了这么点路，气温就提高了，太奇怪了？
　　而且空气湿度也变高了，周围有了些许雾气，缭绕缠绵，有点进入仙境的感觉。
　　这时冷千寻突然指着远处道：“看那边。”
　　柳卿、离珂看过去，只见远处的山里面，一缕烟雾蜿蜒升起。周围缥缈的雾气似乎都是从那里所来。
　　三人便不再走无念岭山脚了，而是寻了条小道，披荆斩棘往山上爬。
　　爬了足有两三个时辰，天色渐晚，终于到了山顶。
　　冷千寻跃上一棵大树，往东南方向看了看，然后下树道：“我知道了，那烟雾是从温泉里冒出来的。”
　　柳卿问：“难不成冷宫主五年前和朋友来这里泡温泉，就是那个。”
　　冷千寻点头道：“差不多。我们过去吧！”
　　可这时离珂站在一侧悬崖边，道：“你俩过来看看。”
　　柳卿和冷千寻走过去，拨开树丛，见外面竟然是一个大湖。
　　此湖的海拔位置极高，是山顶凹陷下去的一个坑洞形成，与现在她们所在的垂直距离，也就差了几十米而已。
　　湖面非常亮，反射着唯一的月光。
　　离珂问道：“冷宫主，可曾见过这个吗？”
　　冷千寻摇摇头。
　　柳卿道：“哎呀，这种仙灵地杰的地方，大湖小湖多了去了，我们快去另一边温泉那边吧。到了那里不就是禁地了，干嘛在这里浪费时间。本军师还想快点回去睡觉呢！”
　　三人正要往回走，身后突然传来希希索索的声音，竟然有人声。
　　他们立刻返回，隐藏在树丛里看下方。
　　只见湖水另一边有个小道，一行人举着火把走进来。
　　为首的竟是个穿着红绿大袖袍的术士模样的小孩子！
　　柳卿大惊失色，忙问道：“那个家伙，总该不会是方术怪人吧。”
　　冷千寻分析道：“不太可能，既然那方术玄师故意引咱们来这个地方，他又怎么会是下面并不知情的那个小术士呢！”
　　确实如此，底下那个小术士大摇大摆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排黑袍人。一排五个，均是举着火把。
　　十一人走进湖边，那个术士好像直接跳进了湖里面。剩余十个人依次展开，围着湖边，面对外围保护起来。
　　柳卿道：“那个东西，是不是……额，跳进了湖里？”
　　冷千寻，“那可真是奇怪了。”
　　离珂道：“有蹊跷。下去瞧瞧！”
　　三人慢慢从山顶来到湖边周围的树林，当看到湖面的那一刹那，顿时惊住了。
　　湖面反射月光的并不是水面，而是冰面。
　　这面糊竟然还在结冰！
　　三人找了个好位置，看到了湖边一处很高的石碑，上面提字：无望湖。
　　误打误撞中，这竟然就是要找的无望湖了。
　　石碑右下角还有落款人，柳卿读了一下，更是惊奇了。
　　落款的竟然是凌月娥！
　　也就是说这石碑是她所立的。
　　既然石碑是水宫宫主凌月娥所设立，那么湖边这些人是谁？
　　进入湖里面的术士显然不是北境人士。还有这十位黑衣人，看身形倒像是女子，难不成是水镜月宫的弟子？
　　三人使了个眼神，就要抓个黑袍人过来问一下。
　　可是十个人分开站立，他们总共三个人，还有个废柴柳卿，完全没办法一下子降服十人。
　　若是慢慢来完全可以打过十个人，但是湖里还有个家伙，为了弄清楚，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于是他们想了个计谋，由离珂带着柳卿顺闪过去，打晕一个人，然后让柳卿迅速罩上黑袍，按照刚才的姿势站立，可以骗过其他人一段时间。
　　商量完就开始做。
　　最重要的当属第一步，第一步最重要的就是离珂如何带柳卿瞬闪过去。
　　柳卿先是抱住离珂的一条胳膊，可是这样会使离珂失衡，身体瞬移就没那么稳了。
　　姿势换来换去，柳卿一闭眼，直接抱住了离珂胸膛，双腿跨在他腰间。
　　和之前在浮桥下的姿势一样。
　　也算是熟能生巧了！
　　一旁的冷千寻见了，瞪大眼睛，道：“魔尊和军师可真是……感情不一般的好！”
　　柳卿害羞地闷在离珂怀里。
　　离珂轻拍她后脑，道：“抓紧了，我要飞过去了。”
　　柳卿：“嗯！”
　　然后脑后一阵疾风，将自己的头发都吹得缠到离珂脖子上去了。
　　仅仅一瞬间，离珂就轻拍她，道：“好了，卿儿下来。”
　　柳卿没反应过来，竟然这么快。她轻声「啊」，然后胳膊扯着离珂脖子，脑袋往后一看，那个黑袍人倒地了。
　　离珂寻望周围，道：“卿儿快罩上黑袍。”
　　柳卿：“哦哦。”
　　刚换上黑袍没多久，两侧的黑袍人听到这边动静，大声喊了句，“那边，什么动静？”
　　柳卿赶紧学着她们的姿势站好，道：“没什么！”
　　两侧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毛病，又把视线放回正前方了。
　　柳卿轻拍胸脯，心道：好险！好险！若是慢一点就会被发现这边人少了，幸好自己动作麻利。
　　离珂带着被打晕的女子，一个瞬移返回了山林，留着柳卿待在原地假扮黑袍人。
　　冷千寻赶忙出来接应，将女子扶靠在树上，然后施法将她唤醒。
　　在此途中，冷千寻仔细辨别了女人身上的衣袍，果真是水镜月宫的衣服！
　　女人慢慢苏醒，摇了摇脖子，正要动手去揉揉，结果发现面前半蹲着两个男人，她下意识去拿剑，发现腰侧的剑被拿走了。
　　“什么人？”
　　离珂呵笑道：“姑娘这是分不清谁是主动，谁是被动了？”
　　对方又立马改了口吻，问道：“你们想干什么？擅闯禁地，可知死罪！”
　　离珂：“死罪不死罪的我不知道，不过你要是不好好回答，那可就是死路一条。”
　　旁边冷千寻道：“姑娘可是水镜月宫的弟子？”
　　“知道还问！无念岭的禁地历来都是被水镜月宫看管，料想两位都是知道的。现在明知故犯，嚣张得很！”
　　离珂看了眼柳卿，她那边正挥舞着手臂让自己快点问话呢。
　　于是离珂抽出剑来，威胁道：“懒得废话！快交代，刚才什么人下到湖里去了？你们来干什么？”
　　女子嘴里刚挤出「休想」二字，离珂就直接又给她打晕了。
　　冷千寻「诶」了一声，伸手阻拦，但离珂已经动手完毕。
　　然后站起身，道：“嘴硬。只能下去看看了。”
　　冷千寻扶好被打晕的姑娘，而后站起身，望了眼湖边，忧心忡忡道：“看起来得先打一场。”
　　离珂道：“走了。冷宫主解决哪一边？”
　　“都行。”
　　离珂：“我去右边。”
　　两人径直往前，被柳卿看见了。她焦急地看看两侧，生怕被人发现了，忙甩着手臂黑袍，使劲驱赶两人。
　　可是人家俩显然不管她，在距离她还有几米的时候，直接分向两侧行事。
　　这时候两边有动静了，均是水宫弟子们的警觉声，“什么人？”
　　结果半分钟不到，声音便消失了。
　　柳卿忙脱了黑袍，沿着离珂那侧走过去，发现水宫弟子全被他撂倒了。歪七横八地躺在地上，姿势甚为不雅！
　　柳卿好心帮她们整理一下躺姿，又汇合到离珂那里，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开口道：“我说你们也真是……都这么厉害了，一开始直接全都解决掉不好嘛。非得让本军师受累扮稻草人……”
　　冷千寻解释道：“这个……嗯，军师，至于一开始不解决掉，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直接问清情况。”
　　柳卿抱了双臂，质问道：“结果呢？”
　　结果就显而易见了，什么都没问出来，最后还是暴力解决一切！
　　柳卿又去另一侧帮忙整理昏倒的水宫弟子，在半道突然发现了一个通往湖里面的洞口。这时她才惊觉，原来整面湖真的被冰封上了！
　　如果这面湖在无念岭另一侧，面对着冰封神殿天寒地冻的情况，结冰算是很自然的了。
　　但是现在这边的气候，谈不上温暖，但绝对不冷，有早春的那种感觉。
　　再加上这片底下泉眼有温泉，所以空气温度还要高上一些，水汽缥缈的。
　　为什么还会结冰！
　　而那个洞口，正是冰面与湖边开出的一个半圆形缺口。
　　冷千寻道：“方才我就发现了这个，但急于解决掉她们，所以没停下来看。”
　　离珂在一旁用剑劈砍几下冰面，砍得当当响，声音只在表面，看起来冰层非常厚。
　　他又蹲身去查看划拉出的冰屑，捏在手里，竟是遇热不化！
　　柳卿：“奇了怪了，还有遇热不化的冰？”
　　冷千寻看了一眼湖面，觉得冰层似乎有了颜色。他急忙道：“看冰面！”
　　柳卿和蹲着闻冰屑味道的离珂看过去，只见冰面上微微闪着幽蓝色的光泽，仿佛冰雕那般，内里藏了万千的小彩灯，将整个冰层都照亮了。
　　紧接着，冰面之下嗷呜一声狼鸣，直接将静默的山岭幽夜打破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05章 、无望湖边捉小玄师
　　他喵的就你叫玄师啊！
　　狼嚎声呦呦呜呜，传遍山野林间。尤其是湖上面还是个巨大的冰层，将狼嚎声起到了聚集的效果，一起从洞口出传出来，如地震海啸那般，十分吓人。
　　柳卿往后退了一步，惨淡着脸，开玩笑道：“这……水底下有狼？水狼吗？”
　　离珂抹了下额头，道：“北境的奇闻异事还真是不少！”
　　这话听起来有点讽刺！
　　冷千寻别人这样说自己家乡的坏话，自然心里不爽，举着剑就要砸冰块，想要把洞口砸的更大一些，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可是砸了两下，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前方好像有千军万马奔腾过来！
　　柳卿害怕地眼睛乱瞅，忽然看到冰面下方，绿色的小点聚成了一大团，正往这边「游」过来。
　　而且亮光越来越清晰，就好像原本是在水底的东西，忽然就往上漂出来了。
　　离珂将柳卿护在身后，嘱咐道：“卿儿要注意了，接下来可能很危险。”
　　柳卿：我用你提醒！有没有危险本军师自己看不到吗？！
　　狼嚎声混杂着朝洞口来，为了保险起见，三人往后方的山林躲了躲，静观其变。
　　可这时候柳卿突然注意到，被他们打晕的水宫弟子还倒在原地，若是被底下这些东西当成食物可不妙了。
　　她刚要起身，被离珂拉住了，“军师干什么？”
　　柳卿：“那些弟子怎么办？”
　　冷千寻说，“我去救！”
　　然后他直接挥剑飞出，落在了离洞口最近的弟子那里。可冷千寻从不近女色，面对昏迷的女弟子一下犯了难。
　　他现在一手持剑的状态，只能用一只手救人家。可是一只手硬拉也不是，拖在地上多难看，那也不能抱啊，更加有失体统了。
　　柳卿在树林里都看得着急了，急忙乱喊，“赶紧走啊，抱也行，端也行，拎着也行，赶紧走啊……这冷大美人真气死人了！”
　　在旁边的离珂都能感受到卿儿的怒气，若是前面有个冷千寻的沙包，她指不定都能拿着剑给人家砍漏了。
　　冷千寻犹豫一阵，也知道情况不妙，终于将女弟子的一手搭在了他肩上，抱着对方，往就近树林里跑。
　　可刚运完了两个弟子，洞口处就被冲破了。
　　一大群水牛那般大的雪狼奔涌出来，将原本仅能一人通行的洞口打碎了，变成了好大一片缺口。
　　雪狼奔涌出来后，倒没有四处乱窜，而是朝着前方直直地冲出去。
　　那边应该是之前水宫弟子进来的通道，看起来这些狼要冲下无念岭。
　　冷千寻在那边蛰伏了一阵，见狼群没有四处乱跑，周围的那些女弟子没危险，所以也就没再转移。
　　柳卿这时道：“看这些雪狼，似乎和咱们之前遇到的一样，全然不是普通的狼类。”
　　离珂同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应该没错了，之前袭击咱们的雪狼，就是这里出来的。”
　　柳卿满脸疑惑地说，“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雪狼要针对咱们？而且血液还会燃烧，成为绿色的大火？还有那些冰蛾……”
　　“咳咳……我说，卿儿，你能不能先松开哥哥。看情况，那些狼并不会冲过来。应该没有危险了！”
　　柳卿低头一看，才发现两只小手还仅仅抓着离珂的臂膀。因为紧张，她双手很用力，这才造成了离珂手臂血流不畅，有些难受。
　　柳卿赶紧松手，有些尴尬，但为了不让离珂看出尴尬，她赶紧说道：“狼群跑的差不多了，下去看看。”
　　于是两人重新回到湖边，先是检查了狼群闯出的洞口。发现洞口碎冰残渣都被染成了绿色，应该是前面的狼撞洞口壁，身体受伤，绿色的血染在了碎冰上。
　　冷千寻这时也走过来，面色严峻道：“看起来北境的狼害就是出自这里。”
　　离珂分析道：“冷宫主有没有听说过这种奇怪的生物？”
　　冷千寻摇头，“最近发生的雪狼、冰蛾灾害，都是近几年才有的。准确来说，就是自从我擅闯禁地后，也就是五年前才开始接连发生。以前在北境，从未有过这种东西！”
　　于是两人一同将目光看向柳卿。
　　只见她眉头紧锁，左手托着右手手肘，右手手指摸着下巴，十分沉思状态。
　　离珂开口道：“军师大人，你说说吧！”
　　冷千寻：“麻烦你了，军师。”
　　柳卿：“其实，呃……我刚才是在想，冷宫主这样抓着水镜月宫女弟子是不是好一点？”
　　她做了个伸手捞月的动作！
　　离珂和冷千寻差点被她惊得摔倒。
　　柳卿知道自己作为军师，却讲不出个所以然，非常危险！
　　于是她赶紧转移注意力道：“对了，那个怪人还藏在湖底下，我们抓到他审问一番不就好了？”
　　离珂和冷千寻互相看了眼，觉得军师说的有理。
　　三人重新回到洞口，刚想走进去，忽然里面走出来一个身影。
　　那身影花花绿绿，彩带飘飞，哼着小曲，背着个手，悠悠哉哉往外走。
　　正是之前下湖底的怪人！
　　离珂和冷千寻瞅准机会，两人从左右两边，一起压下，擒住了那怪人。
　　那人戴了顶巨大帽子，身形不大，帽子几乎都能遮住双肩了。
　　即使被覆压住，那人依然嚣张地嚎叫道：“我靠，谁人敢欺负本玄师？哪来的家伙？我喊三二一赶紧滚开啊，不然本玄师要你小命！我喊了啊，三，二……啊——”
　　离珂不给他啰嗦的机会，一拳头砸下去，玄师没了声音。
　　好像晕过去了！
　　柳卿走进，蹲下来。
　　离珂和冷千寻一左一右按住肥大的衣袍，不给对方逃跑的机会。
　　柳卿用手指戳了戳他，威胁道：“就你叫玄师啊？”
　　衣袍下面没有声音。难不成真昏了过去？
　　柳卿直接用食指勾起来对方的头套，低下头去看，发现下面黑漆漆一片。她手指一按，衣袍瘪了下去。
　　“我靠，人呢？”柳卿叫道。
　　离珂和冷千寻两人一左一右抓住衣袍，一下子掀起来，发现地下多了个洞。
　　柳卿：“这玩意儿属耗子的吧！”
　　离珂用剑刺进洞里去，发现下面重新被泥土盖上了。
　　这时候后方不远处，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笑起来，“哈哈哈，愚蠢的北境人，就凭你们，还想抓本玄师？大胆！”
　　离珂拳头一握，这辈子还没有人敢这样面对面说他愚蠢二字。
　　他甚至都没有站起身，直接就以蹲着的姿势瞬移了，一下子移到了那人的身后，自上而下砸下一拳。
　　这一拳砸中了，但也没砸中！
　　因为那玄师的挖洞速度实在太快了，所以离珂在头顶伸拳的一瞬间就挖洞下移了。
　　可他也低估了离珂会瞬移这招，所以挖洞慢了点，被离珂砸到了。
　　但因为他同时身体下移，所以这一拳虽然力气大，却没有砸伤他。
　　在同一时刻，不远处的地面，那玄师再度从土里冒出头来，一边揉头一边叫嚣道：“大胆，敢砸本玄师的头。我看你们死到临头了！”
　　冷千寻也不给他反应机会，和离珂一样，直接瞬移到玄师那里，挥剑斩击，却扑了个空。
　　玄师再度钻入地下。
　　离珂和冷千寻就这样交替着砸地鼠，可柳卿却觉得奇怪，这个玄师跟之前遇到的显然不一样。
　　之前那个即使不说话，但从始至终都有非常大的压迫感。而面前这个，却像个小孩子一样，非常顽皮。
　　还有一点最重要，之前那个若是消失，是不留痕迹的。至于面前这个，那手法就太低端了，完全是挖洞逃跑。
　　只不过挖洞的速度很快！
　　柳卿眼见这个小玄师一边戏弄两个宗主，一边往出口那边移动，她便大声喊道：“魔尊，冷宫主，他是想往外面跑。”
　　离珂和冷千寻心领神会，在小玄师又一次挖洞逃入地下的时候，离珂没有管他在哪里出现，而是直接先行占住了往外出逃的通道。
　　整个无望湖是个洼地，四周是高山，像个漏斗一样，只有一个出口，就是之前玄师带领十位水宫弟子一起进来的那个地方。
　　柳卿大约也看明白了，这个玄师虽然挖地技术了得，但是往四周树林密集的山上逃跑肯定不明智，光是密集缠绕的树根，都能把他给拦下。
　　说不定在土里来来回回走一遭，把自己给捆成个粽子也说不定！
　　离珂先行占了出口，那小玄师没地方跑了，只能沿着湖边打转。
　　而他也没办法在土里潜藏很长时间，大约最长一分钟就要跳出土来换气。
　　离珂和冷千寻现在也不着急了，换上了一种玩乐的心态，等着小玄师出土换气了，两人再轮换上去打他。
　　目的不是抓到他，也不是打到他，而是把他重新逼入地下，不让他换气！
　　那小玄师再一次出土，气喘吁吁道：“你……你们可恶的北境人，竟敢，竟敢……”
　　结果他突然感受到压力，抬头一看，离珂已经举着大拳头站在了他后方。
　　离珂朝他挑了挑眉，“说完吧，我等你！”
　　小玄师「哇呀」一声，吓得赶紧遁地。
　　这遁来遁去的，湖边周围的土地都被他翻了个遍。
　　而且翻过一遍的土地就不能再遁地了，不然挖洞挖不了，碎土会阻碍前行，而且会被看到踪迹，容易被抓到。
　　有时候他一下钻出来，头上竟然是水宫弟子，而他的脑袋，正好卡在水宫女弟子的双腿中间。
　　那小玄师还挺害羞，被吓得大叫，“啊啊啊。”地又钻入地下。
　　其实离珂和冷千寻这俩大直男也不至于动手，倒是小玄师自己吓跑了自己。
　　过了十几分钟，实在没办法，包围圈缩小，外面的土地都软趴趴的，没法再继续钻洞了。
　　最后小玄师被逼到了冰面上，他再想钻地洞，结果扒来扒去，扒拉不动，才发现自己到了坚硬的冰面上。
　　真是累得头脑发昏，机智不清了！
　　小玄师不跑了，直接躺在冰面上。
　　离珂和冷千寻一左一右围上去。
　　这时候该柳卿出场了，她踢了踢小玄师的大腿，挑了挑眉，嘲笑道：“他喵的就你叫玄师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06章 、回冰宫
　　——重大突破——
　　小玄师翻了个身，躺在冰面上，即使被踢也不动了。
　　他病恹恹道：“你们什么人？干嘛跟我过不去？”
　　柳卿蹲下来，掀开对方的头发，指了指自己脸，问道：“你真不认识我们？”
　　小玄师似笑非笑道：“我干嘛认识你们？我要知道这么厉害，我早跑了，还至于被你们抓住？”
　　也是，谁那么傻故意被抓！
　　那也就确定了，这人并不是之前那个装神弄鬼的玄师。
　　柳卿又问，“你叫什么？来自哪里？”
　　“我叫古尔麒，是关内来的。”
　　柳卿细细一想，然后拳头砸了上去，“还骗我是不是？”
　　小玄师蜷起身子，道：“我没有！”
　　柳卿：“这么奇怪的名字，还说不是骗我？”
　　“不骗你，我师父就是这么给我起的名字。”
　　柳卿抬头一看离珂和冷千寻，嘀咕道：“师父……”
　　她把小玄师扶起来，好生问道：“你师父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一直生活在皇城。”
　　这就奇了怪了，难不成这还是个徒组织，专门培养这种奇怪的妖术玄师？
　　柳卿擒着古尔麒往洞口走，一边走一边训斥道：“跟我下去看看，你这小子到底耍什么名堂？”
　　小玄师害怕地嗷嗷乱叫道：“别别，下面危险！”
　　柳卿才不管他，直接给她推进了洞口。
　　三人依次进入。
　　进去一看，顿时惶然失色！
　　冰层底下竟然是空的！
　　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座干枯的湖，只有上面厚厚的冰层，但冰层下面，一点水都没有。
　　洞口进去一点就是十分陡峭的台阶，小玄师被匆忙推进去，连连往下滚了好几个台阶，发出「诶诶呦呦」地疼痛声。
　　不过他习惯在地上挖来挖去，身体皮实得很，完全没有什么毛病。
　　湖底非常深，刚开始走上半边的台阶，视线被几根冰柱挡住了视线，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再往下走一点，四周突然亮起来蓝色的荧光。
　　仔细一看，是湖底周边数千根小冰柱，上面雕刻着骷髅头像，头像嘴里、眼里各燃烧着蓝色火焰，透着一股森然的恐怖色彩。
　　再往下靠近湖底，依稀能看到地面有白色的物质，四周墙壁上也有，好像是包裹蚕蛹的蚕丝。
　　离珂用剑在墙壁上划了一下，白色包裹被划破，里面掉落出来小玻璃珠似的东西，哗啦啦掉在地上。
　　捡起来一看，一个个晶莹剔透，表面光滑，而且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有蜷缩的生物在蛹动。
　　有点恶心！
　　三人赶到了小玄师站起来的位置，这时候已经十分靠近湖底，能一窥湖底全貌。
　　整个这里的空间十分大，空旷而又寂凉，跟地下车库似的。
　　中间有几根十分大的冰柱支撑着整个冰面，因为有融化，所以冰柱与地面和冰层的接触位置，已经变得十分粗壮。像是蜡烛燃烧一段时间后，底座变大了那样。
　　周围小冰柱就像是一个个路灯，静静燃烧着蓝色的火。
　　而最多的，就是地面和四壁上的白色蚕蛹状物质。
　　冷千寻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小玄师害怕地说，“是冰蛾。咱们快离开吧，这些东西马上就破茧而出了，很危险的。”
　　柳卿又锤了他一下，问道：“这些东西是你弄的？”
　　“是。”
　　“那你害怕什么？”
　　“这些怪物又不认主人，我能不害怕吗？平常这时候我早就跑得远远地了，还至于在这里担惊受怕！”
　　冷千寻一听，顿时想起了父亲惨死，有些怒气，拿剑横在小玄师脖子上，问道：“北境的冰蛾全都是你养的？你想干什么？又想害什么人？”
　　小玄师被吓得连连求饶，“别别别，大侠，我是受人指示。别人要这些东西，给了好价钱，我只负责养，后面的事并不管。”
　　冷千寻一听有幕后指使，眼睛一亮，剑刃逼迫，道：“说，什么人指示？”
　　“是……是水镜月宫……宫……”
　　离珂突然喊道：“先别问了。这些东西要跑出来了！”
　　冷千寻剑势一收，小玄师眼珠提溜转，见情况不对，开启逃跑大法，直接身体一缩，从冷千寻剑下逃跑了。
　　柳卿刚回身看离珂，再回过头来，一见小玄师要跑，大喊一句，“站住！”
　　然后抽出自己的金色鞭子来，往前一甩，像是条金色毒蛇缠住了对方脚踝，使劲一拉，小玄师又「诶诶呦呦」地摔下了台阶。
　　柳卿正得意，上去一脚踩住他的身体，道：“啊哈哈哈，还敢在本军师眼皮底下逃跑。真是大胆！”
　　“不不，我不是逃跑，是这些东西太危险了，我们得赶紧出去。”
　　离珂这时走过来，脸色阴沉道：“她说的对，我们先出去。”
　　四人往上跑了几个台阶，突然两侧冰壁上的蛹噼里啪啦地裂开，像是柴火燃烧的声音，本该是安详的氛围，只不过现在有些恐怖。
　　头顶上有东西从裂开的白蛹里掉出来，落在了柳卿头上。
　　她用手抓了下，突然抓到一坨粘稠的东西。放眼前一看，竟然是白色的浓稠汁水，还有十分脆弱的蛹动生物。
　　柳卿差点呕出来！
　　因为白蛹裂开，里面的冰蛾还未发育完全，像是不会飞的白色蠕虫，噗嗒噗嗒往下掉落，简直下起了白色虫雨。
　　再加上这些东西身体脆弱的很，比蠕虫柔软的身体还脆弱，皮肤稍微一碰撞就摔成了浓稠汁水。
　　柳卿顶了件衣服，边跑边问：“小东西，这些东西为什么不飞？往下落摔死怎么办？”
　　对方回答：“这些东西一破茧就要吃东西，不然得饿死。通过这种方式将弱者摔死，没摔死的自动成为强者，可以蚕食地面的同类尸体，很快便长大了。”
　　柳卿：“我靠，这么残忍的嘛。吃同类！”
　　因为四周壁上全是白蛹，而楼梯也是有角度的。所以越往上跑，越靠近冰壁，地面的蠕虫越多。
　　浓稠汁水残躯混合，还有未摔死的「强者」，正蠕动着到处乱爬。
　　简直没法落脚了！
　　离珂这时把剑往前一丢，拽着柳卿御剑飞行。冷千寻则抓住了小玄师，四人乘着剑，尽量远离墙壁，直直往上飞行。
　　柳卿见离珂头上也落了脏东西，而他认真飞行，难以顾忌。
　　所以她就将自己头顶的衣服分过去一半，替他挡住了头顶落下的恶心东西。
　　快到洞口的时候，已经有一些冰蛾开始飞起来，在洞口处围作一团，密密麻麻，十分渗人！
　　离珂喊了句，“抓紧我。”
　　然后直接踢出脚下的剑，在前方来回劈砍，他则是一跃而起，一手揽住柳卿腰际，往前飞去。
　　白色虫雨簌簌落下，柳卿为离珂撑衣，对方则揽着她细腰，直接跳出了洞口。
　　前方冷千寻和小玄师刚跳出来，正清理身上的污秽。
　　柳卿从离珂手臂落下，丢了衣服。
　　离珂轻轻道：“谢谢卿儿。”
　　柳卿：“啊，这个，不用谢，不用谢！”
　　她看到离珂有些拘谨，忙转移话题，“这么多冰蛾飞出来，岂不是这一片的居民都要遭殃了。怎么把它们封住？”
　　冷千寻道：“我来！”
　　他一跃而起，也不顾身上污秽脏了这位大美人漂亮衣服，而是直接跳到冰面上，直接双手撑在冰上，然后施力。
　　只见冰层往洞口那边延伸，不久便完全封闭好了。
　　这时候小玄师大眼珠一转，看到冷千寻在忙着封闭洞口，另外两人在亲亲密密搞什么小动作，他又想跑了。
　　于是悄咪咪地转身，准备将衣服留在原地，然后来个金蝉脱壳，直接钻地逃跑。
　　可刚把衣服脱了，身体钻进地里一半，脚踝又被柳卿甩过来的金鞭缠住了。
　　柳卿大笑着走过来，“啊哈哈哈，就你个小家伙还想逃跑，没想到本军师一直盯着你吧！”
　　她直接一拉鞭子，拽出了个光不溜秋的玩意儿！
　　柳卿瞪大了眼睛，脸一红，赶紧转过身道：“我靠，你这小家伙，怎么随便乱脱衣服？还有，怎么里面也不穿点？”
　　离珂在一旁轻笑。
　　小玄师倒不在意，一边回去穿衣服一边嘀咕说，“有什么好害羞的……大姐姐你心里想什么，眼睛就看到什么。所以，你心里一点都不干净！”
　　柳卿这个气啊，背着身，直接一挥鞭。
　　小玄师差点被打中，躲开了。
　　柳卿嚷嚷道：“什么大姐姐？我是男的。男的！”
　　又是这身女装惹祸！
　　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双手呢！出门做任务非得臭美，穿回小仙女的裙子。到哪哪都得被误会。
　　被别人误会就算了，但离珂可在身边啊。
　　小玄师觉得她奇怪，嘀咕道：“男的？”
　　刚才他和那个男的……“咦——”
　　确认冰蛾不会逃出来，而且一段时间和，里面的冰蛾会互相吞噬，最后全部饿死。所以在这么厚的冰层消融之前，是不会有蛾子飞出来了。
　　回了冰封神殿，冷千寻立即下令门下弟子去追杀那些冰狼。
　　而后就是审问这个贼头贼脑的小玄师。
　　为了防止他逃跑，直接把他关在了四壁全都是厚达一米冰块的房子。
　　三人刚一进去，便看到小玄师上下牙齿「嘚嘚嘚」碰撞，身体蜷缩在中央。
　　角落里也靠近不得，因为墙壁也是冷的。
　　柳卿半开玩笑说，“小东西，你怎么不脱衣服了？”
　　“不敢了。请各位大侠放了我，我真是受人指使！”
　　冷千寻道：“好好回答就放了你。”
　　“我一定认真回答。”
　　“谁指使你的？水镜月宫的谁？”
　　“是她们一个负责人，具体我不清楚。”
　　“让你养雪狼还有冰蛾干什么用？”
　　“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来到北境的？”
　　“不知道。”
　　柳卿直接给他一拳，“嗯？”
　　小玄师反应过来，赶紧拍拍嘴巴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顺嘴了。我是来北境……嗯，有四五年了吧。”
　　冷千寻：“为什么来这里？”
　　“跟我师父来的。他说这边有大活，然后我们来了之后，先去无念岭那边灭了场大火，就是用无望湖里的水浇灭的大火。
　　而后又来……对，就是你们这里，我们还在这里做了一场法事。
　　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诶，没想到你们还是我的客户。哎呀，真是的，简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说着小玄师热络地站起身，跟他们套近乎。
　　柳卿拿出金鞭，在地上「啪」地甩了一下，玻璃光滑的冰面被打出一道痕迹。她命令道：“蹲下！”
　　小玄师往后一退，又裹着衣服蹲下去，嘀咕道：“蹲下就蹲下，发什么脾气……”
　　小玄师口中提到的无念岭那场大火，很可能就是冷千寻误闯禁区，在花谷遇到的。
　　而后面在冰封神殿做的法事，不会错了，就是冷千寻父亲惨死，他母亲请来的玄师作法那件事！


第107章 、变异冰蛾
　　有大扑棱蛾子！
　　收拾完小玄师，三人回冰宫就餐。
　　现在彼此知道了身份，气氛总是怪怪的。
　　冷千寻说不上对他们敌视，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骗了他一场。
　　而且是在他最看重的朋友身上！
　　木生那小子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一切，一口一个「圣医」的叫着，柳卿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别叫了。
　　但这小子是榆木疙瘩，愣是获取不到其中的关键信息。
　　吃了点饭，柳卿觉得大家一直沉默怪尴尬的，开口道：“这个……冷宫主，其实这个孩子很厉害的，比神医还神。你看我们还是再去一躺水镜月宫，试试救你朋友？”
　　谁知木生不理解她的意思。
　　“不是不是，姐姐你搞错了，你才是神医。”
　　柳卿扶额。
　　简直错漏百出！
　　冷千寻丝毫不抱希望，但心里觉得应该去水宫，一是看水泽，二是找小玄师口中的幕后指使。
　　“去一趟也可以，带着那个装神弄鬼的玄师，让他指认水宫的幕后指使。这么些年，制造雪狼、冰蛾害了那么多人，该受到审判！”
　　柳卿连忙点头，活络气氛，“对，对！冷宫主说的很对，我们带着那小鬼头一起去。”
　　离珂在一旁觉得事不关己，并不关心，只管食之无味地吃着东西。
　　天刚一亮，刚要出发，山下有了变故。
　　寒月仙子带着好几十名水宫弟子，围在冰封神殿山下。
　　她们还带来了之前随着小玄师的那十名弟子。
　　看起来是来寻仇的了。
　　雪无涯边安排冷千寻洗漱，边在一旁唠叨说，“千寻啊，你这是惹了她们什么，竟然让人堵到家门口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自打我出生起，也未受过这般屈辱啊，前宫主若是知道了，不得气得……”
　　气得棺材盖都得掀了！
　　但他没敢说完。
　　冷千寻用凉水洗了把脸，道：“丢脸的是她们。”
　　“咦……”
　　冷千寻去禁室，想把小玄师古尔麒带下去。
　　但柳卿和离珂等在了那里。
　　冷千寻脸色并不好。
　　“两位，现在没你们事了。”
　　离珂当然不给他脸，抱着手臂走到一边。
　　柳卿好好说：“冷宫主，我好歹是个军师，可以帮你出谋划策。”
　　“不需要。”冷千寻拎了小玄师就要走。
　　柳卿跟了两步，分析道：“你看那个寒月嚣张的不得了。昨夜我们刚抓了作怪的玄师，她今早就来要人了。是不是很奇怪？”
　　冷千寻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军师还是挺有用的。
　　至少比雪无涯那个没脑子的护法有用。
　　……
　　冰宫山脚，两房对峙。
　　剑拔弩张。
　　冷千寻抓着小玄师走出来，走到冰宫弟子前方。
　　柳卿在后面仔细观察寒月仙子见到小玄师的表情，判断她是否心里有鬼。
　　但寒月见了小玄师，丝毫没有慌张之色，这令柳卿感到疑惑。
　　难道幕后指使不是她？
　　寒月嚣张道：“冷宫主，昨日到我们宗门闹了一场，怎么回程的路上又抓了我们北境的保护神，这是什么意思？”
　　冷千寻道：“什么保护神？他就是北境灾祸的制造者，近年来雪狼和冰蛾到处肆虐，就是他弄得。”
　　古尔麒看到寒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临时反悔，大放厥词道：“不是不是，仙子，他们屈打成招，我怎么会弄那些东西。都是他们……”
　　冷千寻怒了，当众给他来了一拳。
　　虽说不能把父亲惨死和这个玄师联系起来，但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寒月指着冷千寻，大喝道：“住手。怎敢当众屈打北境保护神，我看你们冰封神殿简直无礼至极。”
　　她并非真正为玄师着想，而是此番带着自己宗门弟子来出恶气，可以增长在宗门威望，以便于达到赶下她姐姐，自己当上宫主的夙愿。
　　冷千寻于是顺势说道：“既然大家不相信，那去看一看便知了。”
　　寒月丝毫不怕，道：“好。”
　　但她回头一看，见昨夜出去办事的那十名弟子垂下脸。
　　寒月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事情不对。
　　但事到如此，不得不行。
　　这下子可就热闹了，前面是冷千寻、柳卿、离珂，还有寒月。
　　后面跟着水宫女弟子好几十人，还有雪无涯领着的冰宫弟子。
　　众人行过雪原，翻过雪岭，来到无念岭另一侧。
　　无望湖……
　　冰面上污浊一片，黑斑灰斑交错融在一起，仿佛在纯净的水里滴入了石灰水，又迅速冰冻上一样。
　　但走近一瞧，发现斑点并不是上层冰面，而是在冰层下面。
　　这些都是冰蛾胡乱冲撞，撞得粉身碎骨，身体残肢和液体黏在了冰面，又迅速结冰。
　　很像是白色干净的墙面，拍死一只苍蝇，黑点糊在墙上却很难清理干净那种感觉。
　　而且这里满满的都是。
　　寒月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反问道：“冷宫主，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冷千寻道：“昨夜就是这个玄师，在冰面底下作法，造出来几十匹雪狼，还有大量的冰蛾。雪狼跑出去了，冰蛾被困在了下面。”
　　柳卿站出来说：“当然，玄师身旁还跟着你们水宫的十位弟子。”
　　寒月脸色变得难看，情绪产生动摇。她侧身问，“怎么回事？”无人应答。
　　这时候有不安分的弟子偷偷跑到冰面上，想彻底看清楚冰下面是什么。
　　可冰面经过冰蛾一晚上撞击，再加上冰蛾有强烈的腐蚀作用，冰层很脆弱。
　　人刚往上一站，冰面噼里啪啦裂开了。
　　柳卿大喊道：“别上去！”
　　已经晚了，一个水宫弟子在冰层里面，距离岸边迈出了四五步，回不来。
　　而因为两方人剑拔弩张，水宫弟子后面，又跟了个冰封神殿的弟子。
　　这下可好，两人一起坠落。
　　岸边的人想要去抓，差点没把自己框进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见面前这壮观的场景。厚达半米的冰层哗啦啦开始往下掉，像是底下矿场坍塌了那样可怕。
　　而且他们之前并不知道湖里面是空的，见到冰掉下去，震惊地失了神。
　　冷千寻和寒月同时回头，又一起转回来，仿佛没有看到门下弟子坠湖一样。
　　柳卿：“喂，我说，咱们能不能先救人！”
　　寒月这才注意到她，问：“你是什么人？怎么身上魔气那么重？冷宫主，是不是你与魔界有勾结了？”
　　冷千寻并不想理他，吩咐雪无涯，“下去看看。”
　　雪无涯不太在意说，“坠湖而已，就咱们宗门弟子的身体情况，就算从冰封神殿后崖摔下去，都不带眼睛眨一下的。但是别人家的弟子，那老夫可就不知道了。”
　　话语含揶揄，嘲讽十足！
　　寒月道：“放你妈的屁，叽叽歪歪阴阳怪气个什么劲，我们宗门哪个弟子比你们弱了？！”
　　雪无涯一听来气了，他本身就看不惯水镜月宫全都是女子，早就觉得水宫完全不能和他们冰封神殿比，难以想象为什么世人把他们称作北境并列的两大宗门？
　　自己冰宫不知道要比水宫厉害多少倍！
　　尤其是她们的生活环境，水草丰美，莺莺燕燕，哪里像是修行之人所待的地方。
　　既有嫉妒，也有看不惯，可他刚要骂回去时，湖底传来凄惨的叫声。
　　水宫女弟子惨叫声尖锐，十分刺耳；
　　而冰宫男弟子叫声更为壮烈，空谷传响，但一瞬间就没了动静。
　　雪无涯往前两步，趴在湖边，喊道：“小寒，怎么了？你上来说！”
　　寒月不跟冷千寻对峙，就算她心里对宗门弟子没多少感情，但是装一贴人设，为自己拉拢势力很重要。
　　她站在湖边，温柔喊道：“下面发生什么了？”
　　柳卿和离珂也靠近过去，只见冰层还在哗啦啦往下掉落，大块大块的，像是倒塌的建筑，轰隆轰隆，如发生地震一样，湖边都在颤动。
　　冷千寻走过来，问雪无涯，“会不会被冰块砸到了。”
　　雪无涯回望了眼寒月，道：“咱们的弟子哪有那么脆弱，哪像她们……”
　　寒月瞅他一眼，一脚踹在他后背，险些给雪无涯踹下去。
　　她言语依然犀利，“放你妈屁，说话给老娘尊重点！”
　　雪无涯回身就要动手，被冷千寻拦住了。
　　面前的无望湖冰面坍塌，只有靠近湖边还残留冰碴，一个个尖刺，十分锋利，像是锯齿。
　　而坠落湖底的大型冰块，都摔成了小块，像是一片岁玻璃碴子，将湖底覆盖了。
　　雪无涯说，“不应该，咱们的弟子受过严格训练，对这种环境有很好的处理手段，他会在坠落一瞬间，先保住自身安全，再找机会落地。”
　　可是底下明明发出了惨叫声。
　　柳卿这时候把小玄师揪过来，问道：“湖下面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哪来的惨叫声。”
　　小玄师鬼精的很，黑眼珠提溜转，“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负责饲养冰蛾蛹的，然后召唤雪狼。其他我真不知道。”
　　听他的话，半真半假，一时半会也逼不出来。
　　冷千寻道：“雪护法，你带两个人下去看看。”
　　后面寒月不甘示弱，也吩咐了两人下去看。
　　两宗门的弟子像是要比赛似的，分开从两个方向，顺着竖起的冰块，一跳一跳地往下蹦，速度非常快。
　　没几秒钟就入了大冰块的缝隙里，看不见了。
　　可接下来，被碎冰覆盖的湖底，传来十分高亢的嗡嗡响。
　　像是晚上围绕在你耳旁的蚊子，但是这声音大的离谱。
　　像是千百万个蚊子的集合体。
　　两宗门弟子一听这声音，纷纷抽出剑来，围着无望湖，剑阵以待。
　　柳卿又敲了一下小玄师的头，问道：“还说底下没有东西？”
　　小玄师黑眼珠转了转，道：“可能是冰蛾之间互相蚕食，最后进化成了一只非常大的。”
　　“有多大？”
　　湖底冰块突然被震飞，雪无涯御剑飞了上来，他手中还抓着一个面色痛苦的弟子。
　　可是看他的样子并没有受伤。
　　可就在飞到湖边的一刹那，那位弟子的右腿，掉了！
　　就像完全冻上的耳朵，被外力一撞击，就断了。
　　好在那位弟子昏迷了，不然也可能被吓昏过去。
　　柳卿跑上前去查看，发现断腿弟子伤口完全冻结，血块变成了粉色，像是流着血的鲜肉进了冷库，再拿出来时表面扑了一层霜。
　　十分渗人。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冷千寻望着湖底问。
　　雪无涯上气不接下气，恐惧道：“有……有好大只扑棱蛾子！”
　　柳卿再次问：“有多大？”
　　湖底碎冰被大面积震开，一只像翼龙一样的生物迅猛地扑上来，一下子扫倒了五六个在岸边的弟子。
　　那冰蛾确实足够大，简直跟个人一样高，双翅展开，简直有四米长。
　　它全身是冰白色，身上有花纹，就像刻在冰面上一样，纹路很特殊，像是什么圈圈圆圆的符号。
　　不过最为渗人的是，它竟然有一排牙齿，口中滴着浓稠的血，还挂着板块皮肉。
　　头上的两个触角，像两只骷髅的眼睛，闪着寒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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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暂时联合
　　一码事归一码事！
　　柳卿：“真大！”
　　一旁的小玄师也惊呆了，痴痴望着，不由自主道：“是啊，好大。”
　　大冰蛾突然发动袭击，飞出额头上两只触手，缠住没来及跑的一个弟子双腿。
　　本以为那个弟子会被卷过去，可是冰蛾丝毫不拉扯，没有任何动作。
　　被缠住腿的弟子挣扎两下，发现对方不动，自己也不疼，愣了一下。
　　可接下来，双腿没了感觉。
　　柳卿第一个发觉，大喊道：“快砍断触手，它能让人冰冻。”
　　那位被缠上的弟子脸色大变，急忙举剑去砍。
　　砰砰两下，锋利的剑卷刃了。
　　像是砍在了石头上，完全没有动静。
　　那位弟子再想动手，可是发觉手不听控制了，完全没有感觉。
　　侧首一看，瞳孔震荡。
　　他整个身体已经成了冰雕！
　　最为恐惧的是大脑还在动，就像身体麻醉动手术，能清楚地看到医生再锯自己的腿，可毫无痛觉。
　　冷千寻御剑飞出，用尽全力，刺在冰蛾触手上。他双手握着的剑一节一节断裂，突然爆碎了。
　　好在冰蛾触手也产生了裂痕，在中间折断了。
　　半截触手足有一米长，重量非常。因为折断，这半截触手向湖底坠去，并且带上了那个成为冰雕的弟子。
　　冷千寻想去抓，往前一扑，直抓到了对方手臂。
　　但是冰雕身体很重，胳膊又脆，卡蹦一下脆响，胳膊折断。整个身体砸在湖底的冰块，一下子爆开了。
　　粉红色的碎冰洒的到处都是，像是加了水果口味的牛奶碎冰。
　　可这些东西融化之后并不是牛奶，而是一块一块的血肉。
　　来不及悲痛，冰蛾另一只触手伸过来，冷千寻没了武器，只得一个翻身，退了回来。
　　这下子众人了解了冰蛾的威力，告诫自己小心再小心。
　　冷千寻随便找了把剑，与雪无涯和众多弟子斗起来冰蛾。离珂护着柳卿，没有参与其中。
　　寒月那边叫嚣道：“上啊，你们看什么。不怪别人看不起咱们，遇到事情都往后退。”
　　水宫弟子原先只是震惊，觉得冰宫弟子都上了，她们也围不上去。
　　可寒月就是这个性子，嘴巴毒辣，逮谁不顺眼就骂。
　　她又说，“我下去看看。总不能都死了吧！”
　　确实下去了五个人，这才回来两个，还有个断腿的，那么下面……
　　寒月双臂一展，青衣飘舞，如天上仙子，轻轻一跃到了最高端的一块冰上。然后又左跳右跳，进了冰层缝隙。
　　底下空间很狭小，被大冰块分割成了无数个小空间。
　　她找来找去，在一个五六平米大的空地内发现诸多粉红碎冰。
　　她随便抓起一块，看到是一截手指，骨节析长，指甲秀丽。
　　骨节在她手中有了温度，消融之后，血肉还在微微跳动，断面十分恐怖，像是被硬生生扯下来一样。
　　寒月突然觉得反胃，往旁边连连作呕。
　　不过她赶紧平复好身体，千万不能让外人看见自己呕吐的样子。
　　不然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可要破灭了。
　　对抢宫主位置不利。
　　她又找了几个小空间，没发现弟子。看起来都已经殒命了。
　　应该是刚进入缝隙里，就被冰蛾缠上，身体成了冰雕，然后一下子被甩开，身体爆成无数碎冰。
　　寒月返回地面，发现冰蛾被冷千寻和众多弟子缠上了。
　　但是冰蛾身体坚硬无比，除了能把它翅膀和触角砍断外，其余位置都砍不动，完全像是块石头。
　　冰蛾还在持续攻击，它仿佛生来就是攻击人的，也不逃跑，就是无差别攻击。
　　冰蛾羽翼自带冰粉，撒出去后，碰到人身上，会使皮肤冻伤。
　　众人就拿出了面罩，护在脸上。
　　一旁的柳卿看这群人打来打去，怪没意思的。
　　她翻出空间戒指，找出件衣服，卷一卷，挂在一把剑上。然后用火铳点燃。
　　“冷宫主，用这个。”
　　众人一见火，顿时大彻大悟，一个劲地后悔没早想到，导致弟子受伤很多。
　　于是接下来，每人都把外衣脱了，卷在剑上，点燃后围着冰蛾，能清楚地看到冰蛾被逼的后退。
　　冰蛾退到湖边，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因为翅膀折损，它飞不起来，加上那么大的体重，直接摔得四分五裂。
　　跟之前成了碎冰冰的弟子一个下场。
　　雪无涯嘀咕道：“便宜它了。”
　　他转过身，看到拿着火把的都是自己门下弟子。原来水宫弟子都羞于脱衣。
　　雪无涯又得意地吹嘘说：“害羞来，害羞去，还不是我冰封神殿弟子厉害。你们……诶，卧槽！”
　　最后两字是在半空中飘出来。
　　雪无涯被寒月踹进了湖里去了。
　　踹完之后，寒月仙子还故意揉了揉手腕，对着众多冰封神殿弟子说，“还有谁有成见？”
　　没人敢吱声了。
　　柳卿扒拉一下离珂的肩膀，离珂侧耳。
　　“原来哥哥喜欢这样厉害的，难怪找不到对象。原来是没有美女敢对哥哥这样暴躁，所以哥哥也就找不到对象了。哈哈哈……”
　　辣么大个魔尊，还喜欢被动！
　　真是的……
　　没几秒钟，雪无涯一手勾上岸，一手将剑插回来，上半身爬上来，终于能喘口气。
　　他又嘀嘀咕咕说，“你这个臭丫头，我真是……”
　　寒月又要给她一脚，被冷千寻用剑挡住了。
　　“仙子，你看到了，就是这种情况。”
　　寒月双手抱着，“哪种情况？”
　　“就是这个大冰蛾，还有这个危险的冰湖，都是你们门下弟子，还有这个玄师守护的。不要再自作多情地狡辩了！”
　　寒月冰眸瞪了眼冷千寻，幽冷的眸子十分好看，灿若星辰。
　　她说，“哼，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冰宫的人自导自演的？”
　　冷千寻重音喊了声，“仙子——你不是这种人。”
　　寒月终于愿意相信，道：“行吧行吧，我相信你。可谁能给我个解释，用这个湖，制造冰蛾和冰狼干什么用？”
　　冷千寻转眼看向古尔麒。
　　被柳卿抓着的小玄师眼珠一转，看到眼前情况不妙。一向为自己说话的寒月仙子已经「叛变」了，他就没了靠山，也没法隐瞒了。
　　于是赶紧推脱责任道：“是你们水镜月宫的弟子，雇佣我饲养冰蛾，召唤雪狼的。至于干什么用，我都不知道。”
　　“放你妈屁，竟敢侮辱我宗门，找死！”她直接刺出一剑，指向古尔麒。
　　小玄师赶紧躲到柳卿后面，离珂又挡到了柳卿前面。
　　寒月停在他们面前，收了剑，嘲讽道：“冷宫主，你们宗门，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一对狗男女！”
　　柳卿气得直哆嗦，“你……你才是狗男女，为仙女不尊。还有，睁大你的狗眼，老子是男的。”
　　不知不觉，被她带偏了方向。
　　不骂人都不会说话了。
　　冷千寻过来收场，“仙子，不要再多做狡辩了。是与不是，问问你们宫中那十位弟子便知。”
　　“好啊，问就问，谁怕谁。把那十个人带过来！”
　　寒月威严一出，那十位本就心虚的弟子赶紧跑过来跪下。
　　“本仙尊问你们，谁指示你们跟着那个小瘪犊子为祸世间的？”
　　小玄师一听，这小瘪犊子是在骂自己啊。他当即不同意！
　　一手抓着柳卿的衣服，探出一半身体，叫嚣道：“狗仙女，老子是你爹！”
　　寒月眼神一瞥，摸出一颗珠子，手指用力弹出去。
　　小玄师原本想往柳卿身后躲，可柳卿闪开了。
　　他一下子被珠子打中了脑门，鼓起来一个大包，「诶呦诶呦」地痛叫起来。
　　柳卿：“嘿嘿嘿，小鬼头，还想让本军师给你挡刀，休想！”
　　那么眼下情况就很明朗了，寒月仙子显然不是幕后凶手。
　　虽说她性格不那么好，但只是想当宫主，不至于做为祸世间的事情。
　　寒月脾气本来就火爆，现在出了那么大事，而且对水镜月宫尊严有损。
　　她直接用剑对着跪在地上弟子，质问道：“说，谁人给你们的指示。”
　　被她用剑指着的那名弟子，结结巴巴说着，“是……是……”
　　但就是讲不出来后面的人。
　　看起来此人身份非同寻常！
　　寒月一下子点破了，“是不是我姐姐让你们这么做的？”
　　地上那名弟子脸色惨白，不赞同，也不反对。
　　那就是了。
　　寒月心情突然变好了，收回了剑，招了招手，招呼自己信任的人来。
　　吩咐道：“带她们回去关禁闭，别让我姐姐看见。”
　　“是。”
　　寒月提着剑走过来，对冷千寻拱起手来，勉为其难地行了个礼，道：“冷宫主，抱歉了，这些事是我姐姐做的，跟我没关系。不过你也别忘坏处想，等本仙子当了宫主，咱们两家宗门还是好兄弟。”
　　虽说是道歉，可寒月比任何时候都高兴。
　　抓住这个契机，寒月看到了当宫主的希望。
　　本来水镜月宫就是她该接任的，都怪她又突然回来。
　　在外面和野男人厮混就好了，非得回来，又抢了自己宫主之位……
　　寒月恨得咬牙切齿！
　　冷千寻道：“仙子，你们宫门之事，我无权干涉。只不过我确实想不明白，凌宫主为何做出这样的事情。
　　实不相瞒，我父亲在四年前，也是死于冰蛾的噬咬。既然确定了冰蛾是凌宫主派人饲养的，我倒是想彻底问清楚。”
　　寒月抖抖肩，毫不在意说：“那随便。等本仙子当了宫主，我把她送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
　　“我想现在就解决。”
　　“诶，真是麻烦！这不耽误本仙子当宫主嘛。算了算了，那冷宫主跟我回去好了，顺便帮我撑撑腰，把她赶下来。”
　　冷千寻仔细想了想，认真说，“这个没问题。但是我想凌宫主一定不会轻易说实话。所以，我想到你们禁地去看看。”
　　昨夜本来想去那里，结果在无望湖遭遇冰蛾，又抓了个小玄师，实在麻烦就回去了。
　　但所有的根源都出在那里，现在有了水镜月宫的人撑腰，怎么说也得进去看看。
　　寒月无所谓道：“真是麻烦。不过算了，就当是冷宫主帮我登上宫主之位，本仙子就给你个奖赏。”
　　“谢过寒月仙子。”
　　“客气了。”
　　虽说昨天两人差点打起来，但一码归一码，现在绝口不提镜水泽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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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惊现食兽花
　　好听个吉巴！
　　有了水镜月宫二号人物撑腰，去往禁地的路畅通无阻。
　　柳卿和离珂走在末尾。
　　“哥哥，你说那个寒月仙子也太嚣张了吧。水镜月宫是选拔宫主，不是皇家，得看老皇帝喜欢哪个皇子就立为太子。
　　这个寒月仙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贤德的样子，肯定赶不上凌月治理宫门。立凌月娥为宫主就是最佳选择，寒月干嘛对宫主之位耿耿于怀？”
　　若真是嫉妒，难免过于嚣张了！
　　离珂道：“凌月即位很久了，本尊有些忘了。”
　　“切，哥哥就这样还惦记着人家寒月仙子呢。一点都不关心！”
　　离珂扶额，“我说，卿儿，咱能把这页翻过去吗？”
　　柳卿：“行啊，那你跟我说说我刚才的问题。”
　　“我觉得冷千寻可能知道。”
　　一旁被链子锁着的古尔麒道：“喂喂喂，我说两位，把我当个人吧。”
　　柳卿都没有转头，直接用剑拍了一旁胡乱讲话的玄师。
　　“好，我去抓他回来。”柳卿道。
　　她刚要走，古尔麒道：“其实，我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柳卿停下来，瞪他一眼，“不早说。”
　　小玄师眼珠乱转，“来个交易，放我走，我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们。只要是北境的事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柳卿：“想得美！”
　　“那放开我也行。”
　　“跑了怎么办？”
　　“那解开脚链总行了吧。我手上还拴着绳子，刨地都没办法。”
　　柳卿和离珂交换眼神，得到肯定，给小玄师解开了脚链。
　　古尔麒获得双脚自由，做了个狗撒尿的姿势，活动了胯骨。
　　而后道：“凌月娥小时候吧，有个相好的。”
　　“嗯？”
　　重大新闻来了！
　　“你们都知道的，水镜月宫的规矩，在山上当弟子，必须净心。如果想要和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是不可以，那就退出水宫。所以凌月娥一气之下就和相好的私奔了。”
　　“所以后来她妹妹才华出众，被当成新的少宫主培养。可过了没几年，不知怎么的，凌月娥又回来了，而且是一个人。”
　　“宫主不说，大家也都不说，全都当做没发生这件事。前宫主去世，凌月娥就接手了。但寒月肯定不愿意，所以天天作妖。”
　　说到情深处，古尔麒也抒发起自己感情来了，“你说这事吧，前宫主也不对。虽说是这姐妹俩都很优秀，按说要扶持年长那个。但是她又犯了最大的戒，实在是……”
　　柳卿给他脑袋来了一下，“好了，不用说你的想法，好好陈述事实。”
　　“那没了。”
　　“再说说你和你师父后来灭火的事情。”
　　“哦，那个啊，好久了。我忘了？”
　　柳卿：“嗯？”
　　还敢学大魔头说忘了，简直不要命了！
　　小玄师赶紧说两句，“我就记得是凌月娥请师父来，说有一座山失火了，要去救火。师父和我把无望湖里的水引过去，这才浇灭了绿火。”
　　“凌月娥为什么找你师父？”
　　“可能他们很熟悉。师父之前就有好多次来北境办事，可能是熟人。”
　　“对了，你师父干什么的？”
　　古尔麒大眼珠又一转，很认真说道：“我真不知道。”
　　“真的？”她的拳头准备就绪。
　　古尔麒犹豫了一下，正好队伍停了，柳卿收了拳头，道：“等回去收拾你，看你还嘴硬。”
　　“怎么回事？”柳卿问道。
　　“前面迷路了。”
　　柳卿薅着古尔麒的脖领，揪到前面来，“冷宫主，这小子之前救火，就是你说的花谷那个地方。他认识路。”
　　寒月在一旁揶揄道：“哟，这是哪来的漂亮姑娘，身上还沾着魔气诶。”
　　冷千寻不理她，道：“那带路吧。”
　　柳卿和离珂换到了队伍前面，让古尔麒开路，简直跟遛狗一样。
　　途中转来转去，山间野林的，树草茂盛，十分难辨路。
　　柳卿一边威逼利诱，一边糖果炮弹轰击，答应小玄师帮他们忙就放了他，这才到了一处开阔地。
　　走上高坡，往远处一看。
　　狭长的谷底，鲜花怒放。
　　各种颜色，各种样式，有的低如草芥，有的比柿子树还高，简直百花齐放，怒艳争鸣！
　　古尔麒双手被困，指着花谷道：“这里就是五年前，我和我师父灭火的地方。”
　　简直跟犯罪嫌疑人指认现场一模一样。
　　冷千寻一眼就认出了这里，他又顺着远处看，找到了一个缓坡，道：“那里，就是五年前我滚下来的地方。”
　　柳卿：“这就没错了。”
　　冷千寻问寒月，“仙子，你对这个地方有印象吗？”
　　寒月摇头，但是却很疑惑，“小时候这里不是禁地，我和姐姐……她经常来玩。后来她当了宫主，不知耍什么神经，把这里弄成了禁地。可能是觉得跟我在一起的回忆不好，会痛伤她神经吧。”
　　柳卿心想：真没必要！
　　没必要为一个回忆，将一片地方弄成禁地。
　　况且人家凌月也不是那种人，寒月真会给自己刷存在感！
　　寒月又补充说，“不过小时候我来这里玩，踏遍过这里每一个地方，但不曾见过这里的花谷。那时候无念岭全都是树草，跟别处无异。”
　　“哦，对了，那时候无念岭也并没有名字，就是座山而已。”
　　古尔麒在后面弱弱补充道：“无望湖也没有名字，都是后来补充的。”
　　寒月：“对，是我姐姐非要起这种病恹恹的名字。要我说，这座山就该叫狼王山，那片湖就该叫霸王湖。多响亮！多好听！！多霸气！！是不是啊，冷公子？”
　　寒月朝冷千寻抛了个媚眼！
　　看得出来，两人也算熟人，也算能打趣的那种。
　　若不是寒月看不惯冷千寻对镜水泽那个小杂种那么好，说不定她会主动追求冷千寻呢！
　　冷千寻摸了下眉心，结巴道：“是……是吧。”
　　寒月眼一冷，“我问你好不好听，你是什么是？”
　　冷千寻：“嗯，好听。”
　　柳卿听到雪无涯在后面揶揄，“好听个吉巴！”
　　这个大男人表面一本正经，结果在后面偷偷说仙子的坏话，反差还挺萌。
　　柳卿差点没笑出来。
　　……
　　花谷鲜艳异常，让人觉得不真实。
　　但是没有入口，花谷四周都是峭壁，连树木都不长，除了跳下去。
　　但那么多人，总得找个入口。
　　于是众人在冷千寻带领下，来到五年前他掉下去的那个缓坡。
　　柳卿看了眼地面草木情况，被压下去一截。
　　很显然，有人经常来。
　　寒月道：“这就奇怪了，禁地怎会有人常常来？”
　　她又看了花谷不真实的鲜艳，猜测道：“难不成是哪个管不住自己的弟子，在这里养小情人？他妈的，长脸了！”
　　寒月一马当先，简直跟原配去抓小三一样冲动。
　　众人也不敢拦她，随着一起进了花谷。
　　里面非常香，香得很梦幻，像是进入了极乐世界。
　　这时离珂却觉察异常，道：“花粉有致幻效果，军师捂住口鼻。”
　　离珂根本不关心他人，但是说话声音却很大，有意无意也在提醒旁人。
　　在花谷里走了一阵，除了觉得各种花很怪异，倒也没什么其他异常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嗷呜狼嚎在山上传来。
　　是昨夜雪狼的声音。
　　群狼还未赶到，在另一边近道峭壁上，一伙冰宫弟子飞了下来。
　　正是雪无涯派出去猎杀雪狼的弟子。
　　那伙弟子见到众人，也傻了眼，“宫主，护法，你们怎么在这？”
　　雪无涯：“我还没问你们呢，不是抓狼去了吗，来这里干什么？”
　　“是这样的护法。我们一直在抓狼。抓了一夜，可狼群一直跑，我们人手不够，也抓不干净。
　　后来发现狼群往无念岭跑来了，我们这才抄了近道，准备从这条花谷里斜插出去，拦住它们。”
　　柳卿问道：“怎么，狼群不攻击你们？”
　　“哪有。它们一直跑，我们就一直追，这还没追上。”
　　这就奇怪了，哪有狼群被人撵着跑的。
　　疑虑之时，狼嚎声接近。
　　众人先行躲起来，准备看看狼群来这里干什么。
　　只见一匹牦牛大的雪狼打前阵，约有二十匹狼，从缓坡上奔了下来。
　　原来缓坡处倒伏的草木都是群狼踩的。
　　狼群奔入花谷，立马兴奋起来，应该是被这里的花粉致幻了。
　　紧接着狼群分散开，每匹狼都寻找花朵茂盛处，然后伸出舌头搁那舔。
　　舔花蜜？
　　这是……蜂狼？
　　显然不是！
　　雪无涯在后面嘀咕说，“我靠，这群狼看起来那么凶狠，原来吃花蜜啊。真是……”
　　「错怪它们了」还未出口，眼前那匹狼被一只斗大的紫花吞了脑袋。
　　雪无涯：“卧槽。”
　　这哪里是狼吃花蜜啊，分明是花吃狼！
　　只见那朵像个脸盆大的紫花突然甩动，弯曲，花朵扇面像是微笑的鬼脸，将如痴如醉的狼头和脖子慢慢吞了进去。
　　然后宽度突然扩大数十倍，想一条紫色的蟒蛇，将整头狼吞了进去。
　　吞完之后，还挺尽兴，摇了摇身子，眯了眯「眼」。
　　雪无涯那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一个劲的「卧槽卧槽」的。
　　寒月仙子也被镇住了，一句话不说，但是一直摇晃脑袋，不觉得眼前事真实。
　　而后蚕食雪狼的那朵大紫花，瞬间又被周围的其他小花给吃了。
　　各种缠绕一起，仿佛金色、银色、紫色、黑色的各种小蛇，互相取暖。
　　甚是惊恐！
　　再看其他狼，也都被大花吞噬了。
　　看得出来，就是那种大花分泌出吸引狼群的物质，然后致幻，最后吞掉。
　　大花吃掉的养分，再滋养正片花谷小花。
　　若是之前冰蛾释放出来，可能那些小花就能自己吞掉冰蛾了。
　　也就是说凌月娥让古尔麒饲养的冰蛾和雪狼，并不是为了袭击人，而是为了养护这些花。
　　食兽花！
　　这时身后突然一声惨叫。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冰宫弟子光顾着眼前的事，结果屁股被大花给吸住了。
　　而且正把他往里吞，整个屁股已经进入花「嘴」里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10章 、火海席卷花谷
　　傻孩子在想什么……
　　冷千寻见状，挥臂，将剑插出去。
　　像投标枪一样。
　　在吞入物体之前很细小，大约只有胳膊粗。
　　冷千寻的剑刺过，锅盖大的紫花突然停止了吞吃动作。
　　加上那位弟子身体重量，紫花花头垂倒，也在剑穿过的位置折断了。
　　其他弟子慌忙拉出来被吞的弟子，可他的屁股位置，衣袍上有很多花分泌的汁液。
　　渗人的是，衣服被腐蚀烂了。他屁股上的肉已经血肉模糊。
　　原先光想着逃命的事情，没感觉疼痛，现在突然看到血肉模糊的肌肤，那弟子瞳孔震荡，大叫起来，“啊啊啊，疼！”
　　雪无涯有些无奈，又怕在水宫众多弟子面前丢脸。
　　尤其是嘴毒的寒月。
　　他吩咐其他弟子，“给他把衣服脱了。”
　　又问其他人，“有没有水啊，清理一下。”
　　有人带了水壶，举手道：“护法，这里有水壶。”
　　“太好了，给我。”
　　雪无涯拿着水壶朝受伤弟子而去。
　　冷千寻提醒众人，“大家小心点，尽量站在空地，别靠近鲜花，尤其是特别大的。”
　　寒月：“都给老娘听好了，谁再手贱靠近食人花，自作自受，老娘不救！”
　　这时候突然有弟子喊道：“仙子，你看这里。”
　　众人围过去，发现她指的是被冷千寻砍掉的。
　　被冷千寻砍的还有半米高，断面是紫色的汁液，与普通折断的无异。
　　可突然，往外喷出了一点火花。
　　有点像是烟花筒，可以拿在手里，呲呲地往外喷火星子那种。
　　冷千寻：“奇怪了。”
　　柳卿问，“刚才的火星，是不是绿的？”
　　紫花，绿火……
　　奇也怪也！
　　突然，爆发似的喷火，如喷火器那样，绿色的火焰一下子吐出半米高。
　　犹如怪物的舌头，狰狞恐怖地伸出来。
　　围着的众人一下子被吓开，顿时散出了一大片空地。
　　可有倒霉的弟子刚才靠的近了，绿色火星溅到了眼里，现在疼得啊啊大叫起来。
　　寒月一边训斥一边走进，“叫什么，像什么样子？”
　　可是那位弟子一睁眼，眼里混沌一片，污浊地流出绿色脓液，像是垃圾场里跑出来的鬼娃娃。
　　下一秒钟，她双眼着起绿火，真如个骷髅一样。
　　双眼绿光。
　　那位弟子捂着双眼，在地面扭动。
　　双手根本捂不住火，就像纸包不住火一样，整个头部和双手迅速燃烧起来。
　　冷千寻想用冰寒之力镇压，可是火势的恐怖超出了他的想象力，第一下竟然没灭掉。
　　雪无涯来支援他，两人才合力灭了绿火。
　　可那位弟子已经没了气息，头部炭黑，只剩下缩水的焦肉。双眼空洞，凹进去一大块。
　　比原先水灵灵的头部缩水了三分之一不止。
　　煞是恐怖！
　　这边刚处理完，身后又惨叫起来。是刚才被吞了屁股的那位弟子。
　　他身上也着了火，顺着后脊，从屁股一直往上烧，直接烧到了头发。
　　冷千寻这次使用最大力，以尽可能快速度灭了火。
　　那位弟子后背已经血肉黏连一片，分不清是熟肉还是生肉，空气中传来十分恶心的焦肉的气息。
　　冷千寻抱住他的脖子，对着气息奄奄的弟子说，“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出去。”
　　那位弟子无力地抬了抬手，道：“宫……宫主，出去……吧……”
　　便断了气！
　　抬起的手臂坠下，打在了冷千寻大腿。
　　他心里咯噔一下，眼中有东西打转。
　　冷千寻擦了一下眼睛，吸了下鼻子，抱着留有余温的弟子道：“我们去找凌月娥质问。”
　　寒月看着那边成为骷髅头的弟子，忍住恶心，道：“对，她太可恶了，养这些食人花，呕-……我早就说过，她肯定没有我当宫主好。呕——”
　　寒月不敢再说话了。
　　这下子不用再提醒，也没人敢靠近花了。
　　冷千寻和寒月打前阵，尽量走空地，绕不开的地方，用剑劈砍出来一条道路。
　　柳卿和离珂在后面嘀嘀咕咕，后面还牵着个小玄师。
　　古尔麒眼珠到处打转，一直在想着逃跑的办法。
　　可他最擅长的遁地，得用双手。
　　可现在双手被绑住，遁不了地。
　　古尔麒看前面俩人叽叽咕咕，心里咒骂道：哼，狗男女。还说要放了本玄师，又反悔。天杀的！
　　咦，屁股后面怎么好热。
　　像是在烤火。
　　古尔麒想起刚才屁股着火的弟子，心想是不是自己屁股也沾了那种花的汁液，慌忙扭身去看。
　　还好还好，不是屁股着火。
　　但他余光外却满是绿色。
　　身后披荆斩棘走出来的道路，竟然燃起一条火蛇，顺着被砍出来的道路，迅速燃烧过来。
　　古尔麒大叫着往前跑，“啊啊啊，着火了，着火了！”
　　众人回头一看，后方一条绿色火龙，势头强劲，气势汹汹而来。
　　冷千寻加快了行进速度，雪无涯也加入前阵，奋力劈砍出一条道路。
　　砍过的，会流出汁液，遇到空气，过一会儿就会自燃，成为绿色的火。
　　后方的绿火几乎连成一大片。
　　原先没有砍断的花身，因为绿火燃烧过去，将里面的汁液蒸发出来，直接在空气中开始燃烧。
　　场景可真是又奇幻又惊悚，空中什么东西都没有，却因为可燃汁液虚化空中，腾空的燃烧了。
　　无缘无故，后方空中火烧云那般起了一大片火云，任谁看了不心惊肉跳？！
　　不过更为惊悚的是，身后的火发出来来的声音，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烧柴的声音，而是低低的吼叫。
　　像是困在其中的人，被大火吞噬发出的惨叫。
　　可身后分明一个人都没有。
　　柳卿实在好奇，回头一看，只见绿色火海里，冒出来好多狰狞的头颅。
　　绿火勾勒五官，只能看出个头颅模样，肩膀下面就跟布娃娃一样，与火海连成一片。
　　离珂见卿儿魔怔了似的，牵住她的手往前跑。
　　“卿儿瞎看什么？”
　　“你们听不到吗？后面有人在惨叫。”
　　离珂毫无感情地说道：“是冤魂！”
　　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想说罢了。
　　其实花谷里的花并不是以冰蛾和雪狼为食，它们吃的，正是冰蛾和雪狼残害的冤魂。
　　那些雪狼并没有实体，人们看到的大如牦牛的体型，只是一种玄术罢了。
　　不过即使是玄术，雪狼同样能伤人。
　　大火瞬间蔓延了花海，众人跑到缓坡，才终于有机会休息。
　　冷千寻勾起五年前的记忆，后背一片冷汗。
　　他找到柳卿说，“五年前就是这样。”
　　大概是冷千寻从山上滚下来，压折了一片，导致汁液燃烧。
　　不过五年过去了，为什么花谷又是这样茂盛？
　　柳卿抓过来古尔麒，问道：“小东西，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花谷燃烧这回事？”
　　古尔麒眼珠又提溜转，思索自己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最后柳卿揪住了他的脑袋，古尔麒才不情愿说，“别别别，大姐。我就知道一点，这些花是来自西域的养魂鬼花。可以魂魄为食。”
　　柳卿放开他，转头问向寒月，“仙子，你姐姐养这些东西干什么？”
　　也就是说凌月至少从五年前开始，就已经养了这些西域的鬼花。
　　她肯定更早就解除了西域的东西，也包括古尔麒的师父。
　　但是那个玄师为什么又把柳卿等人引到无望湖，抓到自己的徒弟，岂不是太不仁义了？
　　寒月抱臂，不耐烦道：“她是她，我是我，本仙子哪能知道她的坏心思。这女人一肚子坏水，自己破了不说，最后还恬不知耻地回来当宫主。简直了！”
　　柳卿扶额。
　　问她也白搭。
　　除了听到吐槽，几乎没有重要的信息。
　　众人来这么一趟，没有什么收获，反倒折兵损将，实在不值。
　　离开花谷没多久，前方凌月娥走过来。
　　一个人……
　　这下可好，也不用再跑一趟质问了，现在就可以了。
　　冷千寻丢了剑，握着拳头，往前一步，众人皆让开。
　　“凌宫主，近年来北境的冰蛾和雪狼灾害是不是你做的？”
　　冷千寻期待着……
　　又不知道期待什么！
　　他想让凌月娥承认，自己也就真正放弃了杀父之仇。
　　可承认了又怎么办？
　　她是宫主，他也是宫主。
　　难不成打起来？
　　两大宗门，怎么打？生灵涂炭？
　　他又期待着凌月娥否定。
　　但是她如果否定，自己的杀父之仇又怎么算？岂不是连带着把自己多年的努力也否定了！
　　他只是期待，但不知道期待什么，否定与承认，他都不想！
　　凌月娥微微一笑，还是很温柔。
　　就像很多年前，冷千寻跑到水宫，与水泽玩得累了，凌姨总是端着果盘，笑着弯眉出现。
　　她是长辈，冷千寻很尊重她。
　　从始至终都是！
　　凌月娥道：“傻孩子，你在想什么？”
　　她否定了。
　　冷千寻松开了拳头。但随即又握紧了。
　　因为就算是否定，但事实摆在那里。花谷、无望湖、小玄师、冰蛾、雪狼，她一件事都推脱不掉！
　　凌月娥也不再说什么，含着微笑，轻柔柔地走进。混入人群，众人为她让开一条道路。
　　凌月娥径直往花谷那边去了。
　　冷千寻伸手阻拦，“凌姨，那边，着火了。”
　　凌月娥：“我知道。你们随我来。”
　　凌月娥在前面走，众人在后面跟。她走得很慢，但没人敢超越一步。
　　她今天的气质，额外的邪佞。
　　走了十几分钟，凌月娥走到了那个缓坡，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下面是一片绿色火海，诸多鲜美妖邪的浓艳花朵都卷入进去。
　　一个个的冤魂，在火海里翻涌，挣扎着往外面跑，却一刻也脱离不开。
　　冷千寻上前一步，伸手道：“凌宫主，你带我们来是什么意思？”
　　凌月娥没有动作。
　　“凌姨？凌姨？”
　　寒月不耐烦喊了句，“听见没，叫你呢？”
　　凌月娥突然回头，脸上表情依然是温和的笑容，却给人阴森恐怖的感觉。
　　像是恐怖电影里，女鬼在冲你笑。
　　她双臂一抬，嘴角裂开的角度更大。
　　随着她手臂抬起，身后花谷的火海瞬间涌高数十丈。火星溅了过来。
　　后面的古尔麒突然脸色惨白道：“她……她懂玄术，已经和大火融为一体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11章 、残酷的现实
　　虚幻朦胧的爱情！
　　古尔麒说完，就要跑，但被柳卿牵着绳子，跑都跑不掉，他就开始大叫起来。
　　他这么一叫，众人也害怕了。
　　后面的水宫弟子，难以置信道：“宫主，她怎么……”
　　寒月仙子被吓了一大跳，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
　　冷千寻试着再往前一步，“凌姨？凌姨，你怎么……”
　　雪无涯急忙拦住他，“千寻，别姨啊姨啊的了，你看她那个样子，还怎么是你姨。咱们快走，她看起来好恐怖。”
　　雪无涯招呼两个弟子，架着冷千寻就要离开。
　　但凌月娥已经可以指挥绿火奔涌，她双手一拢，花谷里绿火窜上来，直接将周围全部引燃了。
　　和之前在生死关外树林一样，绿火包围了个圆圈，将他们困死在里面了。
　　凌月娥大笑起来，又像是哭。
　　苦笑莫测，难听极了。
　　“冷千寻，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那么招人恨。你杀了他，又害了我儿子。水泽是我儿子，是我儿子！”
　　寒月愤愤道：“我就知道镜水泽那个小杂种，绝对就是她和野男人生的孩子。”
　　柳卿：“……”
　　冷千寻一脸懵逼，真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
　　但害了镜水泽是真的，当初就不该带水泽来禁地玩。
　　冷千寻握紧拳头，质问道：“所以，冰蛾就是你养的。我父亲就是被你害死的！”
　　凌月娥面目让然温和，但是眼中却都是绿光。
　　“是，没错。你让我孩子没了父亲，我也得让你没父亲。不然对我孩子不公平，不公平！”
　　冷千寻摇头道：“我不知道水泽他父亲是谁？我也没见过，你凭什么说是我害的？我父亲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
　　他声嘶力竭喊道，眼泪奔涌而出。
　　多年来的苦苦追寻，杀父之仇了然于世，却是亲近之人做出，那是何等的悲也痛也！
　　冷千寻自从失去了父母亲，愈发的喜欢往水镜月宫跑。
　　那里不仅有水泽好朋友，还有个温柔的、像个母亲一样的凌姨。
　　但现在一切都崩塌了。
　　他信任的凌姨，推心置腹的母亲一样的亲人，却是杀他父亲的凶手，也间接害死了他真正的母亲。
　　凌月娥步步紧逼，雪无涯架着冷千寻连连后退。
　　“你说你不知道他……是，你确实不知道，你也是无意的。但是再道歉有用吗？他能复活吗？没用的！我最心爱之人因你而亡，葬身于这花谷，只有一缕残魂，才得以存在于这满谷的鲜花，使我们生生世世都无法再相见，使我和他的孩子永远都失去了父亲。”
　　“所以，你也不能有父亲。我讨厌看到你们一家三口的样子，我憎恨你们的幸福。我要杀了你父亲，让他为我心爱之人做祭奠。”
　　柳卿听凌月娥这番话的逻辑，顿时毛骨悚然。
　　她已经嫉妒到心理变态！
　　自己一家残破，就开始迫害他人的美满家庭。
　　太令人发指了。
　　但她口中的心爱之人到底怎么回事？
　　冷千寻一边挥剑，一边声嘶力竭喊道：“我没有。我不认识你什么心爱之人。我从来没见过水泽他父亲。为什么？为什么！！”
　　凌月娥还在步步紧逼，冷千寻再度被架着后撤，撤到了人群里。
　　退无可退。
　　这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个很孱弱的少年的声音。
　　“你不是我母亲。我父亲是被你害死的，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镜水泽被一个白发老妪，推着轮椅过来了。
　　那老妪正是水镜月宫做饭的下人，在水镜月宫已经很多年了。
　　凌月娥除去了大部分知道她秘密的人，剩下的知情者也大都不敢声张，唯有下人，看到水泽公子如此可怜，才将实情告诉他。
　　原来镜水泽真就是凌月娥的心上之人的孩子，但不是她生的。
　　当初凌月娥跟那个男人为好，为他不惜让出了宫主之位，一起私奔。
　　可到头来空欢喜一场，心爱之人负了她。觉得她不当宫主就没什么好的，又爱上了其她人。
　　凌月娥失魂落魄回到水镜月宫，前宫主以为她悔过，给她机会。
　　凌月娥也发誓当上宫主，有了权力好报仇。
　　所以她对往事绝口不提，努力修炼，终于得到了宫主位置。
　　她当上宫主的第一天，就找到了曾经的心爱之人。
　　亲手杀了镜水泽的母亲，心爱之人拼死反抗，恶语相向，凌月娥失手伤了他。
　　镜水泽父亲是个凡人，被凌月娥失手伤了，非常严重。
　　凌月娥想带他回宫里治病，但奈何宫中有规矩，所以只好先来了这片地方。
　　她为他护住心脉，只能保证不死，但保不了长久。
　　后来北境来了一位玄师，帮她在禁地种下西域养魂鬼花，利用玄术，使那个男人恢复如初，但是不能离开这片禁地。
　　后来冷千寻擅长禁地，惊扰了她心爱之人。
　　慌张之下，男人心火猝燃。
　　慌张奔赴，坠入花谷，燃起了火海。
　　所以现在这片花谷，每一颗植株都含了凌月娥心爱之人的一缕残魂。
　　镜水泽被老妪扶着站起来。
　　他脸色苍白，却眼神犀利，阴鸷悲悯。
　　镜水泽扶着大树，步步紧逼。
　　“你整天活在幻想里，幻想我是你儿子。可就是你，杀了我母亲，又伤了我父亲，将他囚禁于此。”
　　“你没了他，却还要怪别人。千寻他有什么错？只不过是闯了你的禁地，惊扰了我父亲的残躯。他本来就是风烛残年，靠着玄术续命。”
　　“可你知道那玄术是什么妖邪诡术。它是用别人的生命，滋养这花谷里的鬼花，来延长我父亲的寿命。”
　　玄术可谓是诡术，用他人的冤魂，来滋养宿主。
　　柳卿终于懂得那些冰蛾和雪狼的用处了。
　　原来滋养他们长大，就是出去害人，然后跑来这里让鬼花再把自己吃了，相当于间接用人命滋养鬼花，为心爱之人续命。
　　可能凌月娥要骗过自己，不肯直接拿人丢在这花谷里。
　　所以还要再养怪物，吃了人，再返回来滋养鬼花。
　　镜水泽步步紧逼。
　　绿火里残留有他父亲的魂魄，所以围绕他周围的火非常诡异。
　　大火好像围拢成一个怀抱，想要抱住儿子。
　　可是又怕伤了儿子，只是围拢「双手」，却隔出好大一片空间，让镜水泽步步往前走。
　　既是包围住他，也是保护住他。
　　镜水泽瞪着大眼，泪水任意流淌，他身体羸弱，语气却坚决锋利。
　　“我父亲这样生命的延续，我宁可不要。”
　　“我宁可真正地让我父亲入土为安，转世为人。”
　　“可你却要缠着他，困着他，整日都活在那点破烂情感的唧唧我我里。”
　　“我父亲就是看透了你的本性，所以他才离开你。可惜你不懂。”
　　“你杀了我母亲，却还自己骗自己，把自己当成我母亲。真是可悲，真是可笑！”
　　凌月娥爱意太浓了，她想跟心爱之人双双归宿，想和他有孩子。
　　没有得到结果，她就硬要创造结果。
　　把他的儿子，变成自己的儿子！
　　骗了自己几十年。
　　最后似乎都要成功了，之前的秘密无人知晓，当初还是个婴儿的镜水泽也认了她。
　　虽说表面上是当做捡回来的孩子，可凌月娥心里就是把她当成自己亲生孩子。
　　她心爱之人在禁地里也得以保存完整，儿子也慢慢长大。
　　未来走向美好。
　　但冷千寻闯了禁地。
　　“那天在禁地里，我父亲认出了我。可我不认得他。”
　　“他疯狂地追我，可是他身上已经开始燃烧。眼里都是绿火，我害怕，我只能跑。”
　　“我父亲爱我，他想要拥抱我，就一直在后面追。”
　　“我坠落进了花谷，我父亲也跳了下来。”
　　“可他一下来就开始燃烧，周围的花都烧了。我害怕到极致，晕了过去。”
　　“我所有的病，来源于那场鬼火。由我父亲引起的鬼火。背后原因却都是你害的。”
　　终于找到病结了。
　　看起来镜水泽的病，既有心理创伤，也有鬼火烧伤，再加上空气中有毒烟雾对大脑的损伤，导致他成了现今这幅病态样子。
　　凌月娥还是笑着，不怒不威，但是笑容更惨白了。
　　像是笑脸鬼。
　　她温柔地说：“小泽，怎么跟你母亲说话呢？”
　　寒月在后面喊道：“姐，你还胡说什么？”
　　镜水泽步步坚定，刚开始只能扶着树干，到最后，依靠强大得意志力，他能独立行走，但特别艰难。
　　“母亲？你有什么资格做母亲？你曾经，杀死过，一个非常优秀的母亲，抢了她的儿子，夺了她的丈夫！”
　　“你，还有什么颜面，存在于这个世界！！”
　　镜水泽嘶吼，灵魂在低低鸣泣！
　　两旁围拢的烈火，似乎感受到儿子的气息，凄凄惨惨地嘶哭起来。
　　烈火中困囿着的上百条冤魂，感受到人世间最伟大的感召力，挣扎地愈发激烈。
　　凌月娥终于大怒，双手抬起，指挥绿火无差别蔓延焚烧。
　　“毁灭吧！全都毁灭吧。”
　　“我要下地狱，你们也都要跟着我一起。谁也别想跑！”
　　她确实嫉妒成病态了。完全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就算自己要下地狱，也要扯着别人一起。
　　绿火迅速朝四周燃烧，看架势，似乎要把整片禁地都烧光。
　　原先围堵众人的大圈迅速缩小，凌月娥已经什么都不顾了，连亲妹妹都看不眼里。
　　寒月习惯了姐姐对自己任性妄为，除了宫主之位，其他什么事都让着她。
　　但现在姐姐却连自己都要一块消灭了，震惊到全身发寒。
　　“姐姐，你疯了！疯了。真他妈疯了！”
　　现在，除了镜水泽能暂时抵御绿火外，其他地方，已经全部陷入火海。
　　四周升腾起鬼绿色的烟雾，像是塑胶厂的那种气味。
　　刺鼻，令人头晕脑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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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纵身一跃解危机
　　追女生要态度温和！
　　古尔麒一见情况不对，就要逃跑。
　　他偷偷转身，对着大火，烧断了困住双手的绳子。
　　然后直接开始遁地。
　　柳卿感觉绳子那边没了牵引力，回头一看，见地上一个大洞。
　　“我靠，这小子跑了。”
　　离珂拉住她，道：“跑就跑吧，别管了。先想想怎么保命。”
　　确实，上次被雪林里大火围住，就差点没丧命。
　　现在大火更旺盛，而且有个与大火连为一体的凌月娥，在那里煽风点火，火势更厉害了，根本没可能逃出去。
　　……
　　古尔麒在地里遁了一会儿，愈发觉得土地烫人。
　　双手都被烫出泡来了。
　　而且里面特别闷，还有白烟渗入，根本没法呼吸。
　　他左转转，右转转，心情着急，毫无方向地到处乱挖。
　　终于找到了个凉快的地方，他往上扒拉。
　　探出脑袋来，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
　　抬头一看，一只大脚正好踩在天灵盖上。
　　柳卿像揪地鼠一样，揪着他耳朵给他提溜出来。
　　教训道：“跑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古尔麒：“嘿嘿嘿，姐，我不是跑。我其实是想给你挖个地洞，让你逃出去。”
　　“放你丫的屁，你倒是挖呀，我也指着你跑呢。”
　　“这个，不是太烫了嘛。那个疯女人太厉害了，将这一片山林全点燃了，我最多在土地待一分钟就得出来换气。
　　可是这么大地方都着了，起码得挖个五六分钟才能出去，那么长时间，我在土地就直接烫熟了。”
　　就跟闷地瓜一样。
　　将地瓜闷在沙土里，上面点火。这样烧熟的地瓜不糊，味道鲜美。
　　柳卿丢下他，这次也不用系绳子了。
　　反正跑不掉。
　　众人乱作一团。
　　没人想葬命于此，与冤魂作伴。
　　幸好这次围困的是冰宫与水宫弟子，施法可以抵御烈火。
　　若是被困的是烈焰宗弟子，恐怕会引火自焚了！
　　冷千寻、雪无涯、寒月、离珂，还有柳卿挤作一团，商量对策。
　　冷千寻说：“大家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这位是魔尊，那是他的军师，其他人身份也都清楚了，大家说说意见吧。”
　　柳卿：“……”
　　寒月震惊不小，但她早有察觉柳卿身上魔气，所以面对目前紧急情况，也不做表情了。
　　只是在心里说：魔尊什么时候也搞上男女关系了？还弄了个军师名号……自欺欺人！
　　雪无涯更是震惊，喊了好几天的圣医，竟然是魔尊军师。
　　保镖竟然是魔尊本人！
　　震惊……
　　不过现在紧急情况，雪无涯砸吧几下舌头，不说话了。
　　雪无涯道：“不是上次也着火了嘛，灭火的法子是什么？”
　　柳卿指了下凌月娥，道：“诺，是她，请的玄师，把无望湖里的水抽光了，才灭的。”
　　雪无涯探头，看了眼跟个魔女一样的凌月娥，又缩回了脑袋。
　　“算了算了，太可怕了。”
　　柳卿这时分析道：“我想那个玄师一定也是用了什么奇门邪术，不然无望湖里的正常湖水怎么能灭这种火？咱们之前用了好多雪都无法弄灭，他怎么就灭了？”
　　“嗯，有道理！不愧是魔尊的军师，厉害，厉害！”雪无涯伸出大拇指。
　　这时候火势更加逼近，周围弟子额头都在滴汗，几乎要撑不住了。
　　柳卿招呼来小玄师，问道：“说说吧，你师父怎么灭火的？”
　　“啊，你们还记得我呢。真是的，早问……诶诶诶，姐，我不废话了，你别揪我耳朵。是这样的，每次引燃绿火都有一个主导人。”
　　“只要把他杀了，火势不会变大，一段时间后，自然就灭了。”
　　柳卿：“那五年前……”
　　古尔麒很自然地说道：“五年前那场大火的主导人是那个疯女人喜欢的对象，我师父把他杀了，所以火势很快就灭了？”
　　众人震惊！
　　原来镜水泽的父亲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玄师杀掉的。
　　古尔麒抖抖肩说，“那个男人是靠我师父用玄术维持，那些鬼花也是玄术养的，怎么可能玄术鬼火能烧死他呢。
　　我师父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尽快杀了那个男人。用无望湖的湖水浇灭一说，只不过是演给世人看的。”
　　众人再度惊愕！
　　结果五年来凌月娥还被骗在其中，一直以为是冷千寻害的心爱之人丧命。
　　“那么这些鬼火里男人的残魂怎么回事？”
　　古尔麒：“玄术早已经将男人的身体和魂魄分立了。我师父杀了男人身体，魂魄飘散，落在了这些花里。焚烧过后，养分又进了土里，再滋养花。生生不息！”
　　凌月娥简直被玄师骗的精光！
　　亏了这些年她对玄师的话置若神明！
　　镜水泽听了这些花，颤巍巍跑上来，双手抓住古尔麒的脖子就掐。
　　“就是你害死了我父亲。是你，还有你那个狗屁师父！你们都是魔鬼，魔鬼！”
　　古尔麒甩开他，道：“我靠，小屁孩，你吼什么吼。若不是我师父帮你父亲续命，你父亲早在十几年前就被那个疯女人杀了。你以为你还有机会与他相见？”
　　虽说是与玄术续命的魂魄相见，但镜水泽确实见了他父亲最后一面。
　　只可惜当时没认出来。
　　他父亲最后的狂奔，就像好好看看儿子。
　　结果镜水泽忙不迭坠入花谷，他父亲也就跟着跳了下去。
　　至于说冷千寻，当时唯一的过错就是擅闯禁地，惊动了镜水泽的父亲，让本来沉睡的他见到了儿子。
　　因此发疯、发狂！
　　镜水泽被甩开后，蹲坐在地，痛哭流涕。
　　他从小便没了亲生父母，这么些年一直好心对他，把他当儿子的，结果却是弑母仇人！
　　悲也悯也！
　　如今真相揭露，无人完好，皮肤内脏被撞了个七零八碎，言语再难表达清楚其中的悲楚。
　　而现在情况又紧迫，想要认真地痛哭一场，却也没有机会。
　　冷千寻走过去，蹲下，以析长的身材，抱住了瘦小的镜水泽。
　　寒月看不惯，浑身嘚瑟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柳卿分析道：“所以现在，杀了她。”
　　众人看向飞在半空的凌月娥。
　　她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眼里燃烧的都是绿火。
　　但却不是之前受伤弟子那样被迫燃烧的，凌月娥显然是借助这样来提升法力。
　　应该是玄力。
　　只是现在不知道控制她意识的，到底是潜藏在内心里的嫉妒情绪，还是被什么外物控制的？
　　离珂这时活动了肩膀，扭扭脖子，拾起一把剑。
　　投标枪那样投了出去。
　　剑正刺凌月娥的胸口，直接穿过去。
　　寒月突然拉住离珂，“你干什么？”
　　离珂拍了拍手，道：“杀了她。”
　　“不行。”
　　“你不是讨厌她，想当宫主吗？本尊助你一臂之力。”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已经晚了，剑出去了。仙子再跟我说有什么用？”
　　柳卿拉住离珂，贴耳道：“哥哥，追女生不能这么追的。要态度温和。温和懂吗？”
　　离珂狠狠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不过凌月娥被剑穿刺过后，胸口有一个洞，血喷出来。
　　但立即一团火在胸口燃起，伤口又复原了。
　　古尔麒在后面说，“没用的，疯女人已经和大火融为一体了，伤不到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个人能肉身过去，打断他的施法状态。”
　　柳卿点了点他的额头，质疑道：“小家伙，你是不是骗人的？”
　　“我没有。”
　　众人议论起来，“那就不好办了？”
　　谁愿意冲上去，很可能烧成灰，全尸都不留。
　　两宗门弟子法力不够，那就只有冷千寻、寒月、离珂、雪无涯里面挑了。
　　离珂自然不会冲上去，他还要为天魔宗未来考虑。自己就算是受伤也很亏。
　　冷千寻道：“好吧。我来。”
　　除了雪无涯，其他人都没意见。
　　“宫主，哎……”
　　可他还没动身，寒月那边喊道：“喂，小杂种，你找死啊！”
　　回头一看，镜水泽拖着病态的身体，勾着身躯，扶着一棵棵树，十分快速地冲了过去。
　　绿火里有他父亲的残魂，所以不会伤他。
　　在他前行的道路，火海自动为他开辟出了一条窄道。
　　地面一片焦黑，冒着雾腾腾的热气。
　　大火里挣扎咆哮着冤魂想要冲向他，可是又被大火自身给拖住了。
　　自己缠着自己，又分不清谁是谁，简直混作一团，整片火海都处在一种诡异、惊悚却又十分克制的状态。
　　冷千寻看傻了眼，“水泽，别去！”
　　他刚要出身往前去追，被雪无涯抓住了胳膊。
　　镜水泽虽然病重在身，方才又激动过头，但是现在他跑得很快，靠着最后的精神力支撑着。
　　很快一瞬间他已经冲到了凌月娥跟前，一个扑身，像饿虎扑食，直接扑到了凌月娥。
　　两人向后坠入花谷。
　　如巨大的熔岩块石，轰隆倒下去。
　　冷千寻甩开了雪无涯，瞅准了两侧还未完全燃烧殆尽的大树，左跳右跳，到了凌月娥倒下去的地方。
　　使用冰寒之力，暂时冰冻住脚下方寸之地。
　　俯身往下一看，一片绿色火海，看不到一丝人影。
　　众人能感觉到周围的火势一下子减少了，冰宫与水宫弟子合力，封出来一条道路。
　　寒月急匆匆跑过来，神色惊恐道：“我姐呢？小杂种呢？”
　　冷千寻红着眼瞪他，突然情绪爆发，挥出一拳，“你他妈才是小杂种！你全家都是小杂种！我草了。”
　　寒月用剑硬是挡下了这一拳。
　　冷千寻拳头血肉模糊，还要再打，寒月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冷千寻，你他妈疯了。跟我打什么劲，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那个小情人还在下面，你有能耐快去救。
　　整天扯这个冷面脸，装这个装那个！
　　谁不知道你喜欢那小杂种，那点破事藏来藏去的，真不是个东西。我都看不起你！”
　　“还有我姐，你去给我救。我承认我没能力，我只是想抢宫主，但她不能死。她是我亲姐啊。
　　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快去给我救，救不上来你他妈也去死。这些破事跟你也脱不了关系！”
　　古尔麒在后面咕咕叨叨，“一个疯女人，有什么好救的。”
　　但没想到这句话被寒月听见了，她直接回身，揪住古尔麒的脖领，直接把他脑袋往地上砸。
　　一边砸一边嘶吼道：“都是你那个杀千刀师父，来我北境祸害什么！将我姐糊弄成这个鬼样子，你这个小瘪犊子替你师父去死吧！”
　　这是来真格的。
　　完全不像柳卿那样开玩笑的。
　　古尔麒脑袋被砸的昏昏迷迷，头上全是血。
　　他也生了脾气，反手就抓着寒月的手臂咬，“狗日的仙子，你大爷的！还敢打我？爷爷跟你说，你那个疯子姐姐都得对我尊敬有加，就你个鲁莽粗俗的老女人还敢打你爷爷我？
　　一个能力低下，比低能儿还低的粗鄙女人！
　　就知道整天耍脾气，简直还不如一只猴子，就你还想当宫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寒月越听越生气，直接把古尔麒丢下了火海。
　　柳卿一见情况不对，挥出金鞭，卷住古尔麒，捞了回来。
　　一转眼，冷千寻那边晕晕乎乎，似乎被寒月骂清醒了，已经试探着要进火海救人了。
　　虽然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13章 、丞相出行苍云山
　　弄丢了可还行！
　　因为凌月娥被扑倒，火势变得不强势，在众多弟子合力下才终于灭掉了。
　　镜水泽扑在凌月娥的怀里。
　　讽刺的是，他像是一个许久未见到母亲，再次见到，使劲扑向母亲怀抱的孩子。
　　可他扑向的那个女人，却是他的弑母仇人。
　　冷千寻跪倒在地，从凌月娥怀里抱出来镜水泽。
　　虽然绿火里有他父亲的残魂，但还有更多的冤魂，镜水泽烧伤得很重。
　　几乎没有了气息。
　　那边寒月抱起来凌月娥就跑，也不知是害怕什么。
　　离珂闪到她前面，挡住了寒月。
　　“你干什么？我水镜月宫跟你天魔宗可没世仇，别惹我啊。以后我可就是宫主了。”
　　离珂眼神指了指她怀着的凌月娥，“她做了那么多恶，该死！”
　　堂堂魔尊大魔头都看不惯了！
　　寒月倔强地翘起脸，“她该不该死由我水镜月宫说了算，你滚蛋！”
　　有点可惜的是，寒月漂亮无暇的脸蛋，沾了一抹炭黑。
　　离珂看了眼凌月娥，只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息。
　　柳卿这时候把他拉开了，悄悄贴耳道：“哥哥，你别惹她了。不然真追不到手了。”
　　趁这时候，寒月一溜烟跑了。
　　她的那些弟子也都跟着一起没影了。
　　这可能是寒月仙子此生最为狼狈的时刻了。没有争胜负，就这样默默地跑路了，有点可笑。
　　又有点可悲！
　　冷千寻不顾身份和身上干净的白衣，跪在焦黑的地面，翻过来镜水泽，让他在自己膝上躺平。
　　镜水泽蓬头垢面，脸上全是黑的，看不到一点本来的颜色。他的头发像是爆炸了一样，是真的爆炸头。
　　冷千寻用手心为他擦脸，手心脏了，又用手背擦。
　　镜水泽睁开眼，才终于使脸上有了稍微一点纯净的白色。
　　他歪着头看了眼冷千寻，突然笑了，道：“千寻，我好喜欢这个地方。我们从小就在这里玩的。后来好可惜，我们不能再来一次了。”
　　冷千寻道：“不会的，以后这里没有怪物了。什么都没了。走，我带你回冰宫去，到那里可以治病。治好了病，我们再来玩。”
　　镜水泽眼睛亮了一下，问道：“可以吗？”但随即又暗了下去。
　　“可是我好累，我感觉一点力气都没了。我可能要死了吧！”
　　冷千寻抱起他来。
　　柳卿在后面焦急地问古尔麒，“他怎么样？是不是能治好？”
　　小玄师摇头，“普通人近距离接触两次鬼火，恐怕回天乏术。不过倒是有一种可能，诺，他父亲的例子还摆在那里。”
　　也就是再用西域的怪花续命，不过这一次主角换了，成了父亲的儿子。
　　刚毁了一片禁地，又要创造一片禁地？
　　但无人敢说什么，或者想说什么！
　　冷千寻和镜水泽听得清清楚楚。
　　冷千寻不语，嘴唇紧抿，一直往前走。
　　镜水泽突然晃了晃手臂，道：“千寻，千寻，你看，我父亲！”
　　顺着他细细的手臂看过去，一颗未燃烧完全的大树下，一丝诡异的绿火摇曳着。
　　镜水泽小声道：“千寻，我好累，我想去坐一会儿。可以吗？”
　　冷千寻稍有疑虑，然后爽快答道：“好，你刚才救了大伙，是该好好休息。我们去坐一坐，跟父亲聊聊天！”
　　镜水泽被放到地上，靠在那棵大树。
　　绿火感应到了气息，火苗一下子窜起来，想要靠近他，却又顾虑，隔着一段距离不断地摇曳。
　　像是在旁边欢欣雀跃的小朋友。
　　镜水泽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臂，气若游丝道：“我没有见过母亲，也没有见过父亲，活了这么多年，好感到遗憾。”
　　“不过……不过我以前还是很快乐的。是真的……真的……”
　　他想要抬手，冷千寻去接，却没有接到。镜水泽的手掌只抬到了半空，便坠了下去。
　　一旁的鬼火变得躁动，像无数个小鬼跳来跳去，十分恐怖。
　　但最后的材料燃烧完了，火苗熄灭，只剩下一缕白烟，悠悠荡荡飘起来，围绕垂下眼帘的镜水泽一圈，飘走了。
　　他枯瘦深陷的眼窝里，淡淡地流下两行眼泪。
　　冷千寻心脏猛地抽了一下，突然哽咽，咬住脏兮兮的大拇指，半跪在地，将头埋在了镜水泽的肩膀。
　　苍云山下。
　　远远看去，呜呜泱泱来了好大一群人。
　　四名骑着一色褐红大马，身着凤凰金盔甲，腰悬金牌，绣春刀，手执大金长･枪作为前驱，引出来约莫有一百多人的肃卫仪仗来。
　　跟着就抬出来一顶十六人抬的雕凤凰纹饰锦栏、杏黄围帘的大凉轿，后面跟着上百名身穿红盔青甲骑着高头大马的扈从禁卫。
　　大凉轿两侧，还各有四个身着红皮盔戗金甲，手执开鞘大刀的锦衣卫力士充任防护属车使。
　　肃卫仪仗分开两边，大凉娇由十六人往前抬。
　　与此同时，骑着一匹褐红大马的锦衣卫抡着长･枪往前奔，一直到了苍云山下，被弟子给拦了下来。
　　“此为何人？如此大的阵仗，是来宣战不成？”
　　那名锦衣卫下马，道：“神凰国丞相前来，请速速通知贵宗主，并告知贵门三长老欧阳景云阁下。”
　　苍云山守门弟子看这么大阵仗，立即往山上去通报消息。
　　七长老欧阳风泽先得到消息，于是带着这个弟子迅速去找了欧阳景云。
　　“三哥，神凰丞相魏寒来干什么？”
　　景云细细一想，突然一拍手，道：“糟了，是慕容卿。”
　　柳卿：？？终于有人关注我原身了！
　　“慕容卿？她怎么了，三哥不是说这孩子下山修炼去了吗？”
　　景云将嘴巴凑到七弟的耳边，轻声道：“其实她是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
　　这可不得了，慕容卿可是苍云山的大弟子，品学兼优。
　　虽说她脾气不太好，与他人关系处的不太融洽。但实打实就是苍云山大弟子，事关门下弟子的名誉，怎么能说失踪就失踪了呢？
　　景云将七弟拉到一旁，将周围洒扫的弟子都赶走，确认没人偷听，才解释道：“是这样的，咱们之前不是围困离珂那混蛋嘛。慕容卿一直找我说应该进入断魂山，找魔尊问出慕容莲儿的下落。”
　　“七弟你也是知道的，这俩人从小便来了咱苍云山，没什么依靠，连名字都是来了这里现起的。两人情同姐妹，结果慕容莲儿被魔尊抓了去，生死未卜，她就想去救。”
　　“可那时候咱们刚围住魔尊，怎么可能损失兵力去亲自打，等魔尊最后被困死最好了。所以我没同意。”
　　“我以为她明事理，所以也并没有过多提醒。可后来魔尊逃跑了，我突然发现慕容卿不见了。”
　　“那时候我觉得她能力已经那么强，应该不会出事，这些天也一直在找她，可毫无音讯。”
　　风泽急忙问：“宗主知道吗？”
　　“我没敢说。”
　　风泽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三哥，八妹晴雪会替你说话。”
　　虽说李寻欢一直怕老婆，可这种事说出来确实太丢脸了。
　　一个长老把自己最厉害的弟子都弄丢了，真是的！
　　风泽又问，“三哥，那丞相魏寒跟慕容卿什么关系？”
　　“七弟你不知道，我与魏寒算是旧识。慕容卿就是他偷偷派人送来的。那时候卿儿还小，魏寒在信中说这孩子是个郡主，是神凰国皇室里的一个孩子。
　　因为战乱，孩子她父母都没了，在朝中危险，所以送到苍云山学艺，也算是保身。”
　　“都这么多年了，卿儿也长大了，我以为魏寒已经忘了她。神凰国那边也完全没人来找过这个孩子，所以我就关注少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哎！”
　　风泽拍拍景云肩膀说，“三哥你别着急，我们还是去找宗主商量。让晴雪也跟着，宗主不好发脾气。”
　　……
　　议事堂……
　　李寻欢听了欧阳景云汇报，刚想要发脾气，夫人来了。
　　欧阳晴雪往那一坐，气场一米八！
　　她弹了弹手指，道：“你们说，你们说，我不参与。”
　　李寻欢只好叹气说：“好吧，都到这份上了，三舅哥你也说说怎么办吧？”
　　景云道：“宗主，其实我得到一些消息。魔尊逃跑那夜，有弟子看到魔尊身边跟这个人，与慕容卿身形相似。
　　我之前听闻后，以为慕容卿是跟随离珂，偷偷去救莲儿了。现在来看，她一直都没回来，可能也被抓了。”
　　李寻欢：“我……”
　　那离珂抓了人，还能留活口？
　　脾气不能发，真是憋了一肚气火。
　　他又问，“那个慕容卿什么身份，至于一国丞相来接？”
　　景云道：“回宗主，这件事魏寒保密很厉害，只说是皇室成员。之前我也留意过，皇室中王爷其实很少，在慕容卿送来那段时间，殒命的王爷只有一个，叫靖王。但他没有孩子。”
　　风泽问：“三哥你怎么那么清楚，一个王爷在外有个私生子很正常吧。”
　　景云解释道：“不会的，那个靖王娶了火承武的妹妹，火姝云。两人一直闹矛盾，结婚不久便大打出手。火姝云本身是习武之人，失手杀了靖王。她也被随后赶来的皇家卫队处死了。”
　　“靖王结婚时年龄小，还是个病秧子，根本没能力生孩子。话说这一任皇家真是子嗣贫瘠，今个儿老皇帝求来求去，才造了一个皇子，真是……”
　　李寻欢烦这位三舅哥长篇大论，慌忙说道：“好吧，好吧，麻烦三长老你去天魔宗看看。送点礼，好话好说。”
　　风泽：“我也去。”
　　李寻欢不耐烦道：“好好好，你们都去。”
　　他又补充说：“对了，魏寒那里你们去应对。我苍云山跟神凰国相处的还挺好，别因为这件事伤了和气。”
　　让相识的长老出面，那就是个人的事了。
　　别上升到宗门与国家之间，这样最好！
　　景云与风泽走后，李寻欢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晴雪。
　　他舔舔嘴唇，眯上眼，道：“老婆，你看我多给你哥哥留面子。来，亲一个！”
　　欧阳晴雪伸出手掌，轻轻地在他脸上推了一下，柔声道：“美得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14章 、事罢北境回魔宗
　　哥哥不要个联系方式？
　　柳卿和离珂回了冰宫，见到木生，他正在喂两条狼狗。
　　冷千寻暂时没有回来，雪无涯招待了他俩。
　　回到寝宫，柳卿突然道：“哎哟，真是的，我好像还冤枉了凌月娥。”
　　离珂突然回味。
　　是的，就凭凌月娥那个痴情的样子，她怎么可能和李寻欢有一腿！
　　难道上次断魂山死里逃生，真是上天眷顾不成？
　　离珂无所谓道：“冤枉不冤枉的，都没多大意义了。”
　　柳卿悄悄瞥了他一眼，俏皮问道：“哥哥不怪我？”
　　“怪你干嘛？”
　　“我这不是偏了哥哥嘛。若是李寻欢和凌月娥当时解释清楚了，哥哥可就惨死断魂山了。”
　　离珂轻笑，“那有什么。本尊若是死了，卿儿不也得葬身在那里了。何况本尊现在好好的，又为什么要生气？”
　　柳卿挥挥手，“好吧好吧，都这样了，也不用看病了。无事一身轻，那就在北境好好玩两天。我明天还想去滑雪，狗拉雪橇。”
　　“无要紧事，倒是可以。”
　　晚餐过后，离珂突然接到黑山的通灵。
　　若无紧急情报，他很少直接联系离珂的。
　　“什么事？黑山。”
　　黑山在那边说：“魔尊大人，苍云山两个长老在咱们山下，说是要一个人，叫慕容卿。”
　　离珂有些恼怒，“要人？要什么人？我天魔宗和他苍云山势同水火，他也好意思腆着大脸过来要人？还有那个慕容卿是谁，本尊又不认识。你们抓了她吗？”
　　黑山道：“没没没，魔尊，我们抓的人都跟您汇报过了。苍云山的弟子除了一个叫慕容莲儿的，其他人我们没抓到过。”
　　“慕容莲儿……”离珂有了印象，“不是已经放了嘛。”
　　“是已经放了，所以我们这里没有苍云山的人了。可是那俩长老不依不饶，说是看到他们的弟子跟随魔尊大人您上山了。这我们也不好应对。”
　　离珂还是很生气，“要什么人？没大没小的。赶走赶走，若是要打架，那就打。”
　　黑山谨慎道：“魔尊大人，这次苍云山礼数挺足的，送来了两车金银珠宝，而且也很客气，可见那个人很重要。”
　　离珂来了兴趣，既然能让李寻欢那老贼对他客气，这个人一定很重要。
　　他问：“那个叫慕容卿的，什么底细？”
　　黑山道：“听说是苍云山的大弟子。”
　　“那确实应该好好找找。”
　　黑山又补充道：“对了，魔尊大人，还有一件事。我们的暗哨传来消息说，最近神凰国的丞相到访苍云山，现就在山下。好像和慕容卿有联系。”
　　“哦？”
　　黑山小声问，“那魔尊，我们怎么办？要打发他们走吗？”
　　离珂觉得事出蹊跷，道：“不用了，先好生稳住。我明天回去。”
　　“好。”
　　通灵结束后，离珂越想越不对。
　　自从断魂山出来后，跟他上山的，哪有别人？
　　难道……
　　卿儿军师！
　　离珂来到柳卿的房间，看到军师在鼓捣暖水瓶，足足有五六个，全都塞到棉被里。
　　上面还有好几层棉被，简直夸张极了。
　　离珂道：“卿儿，明天我们得回去了。”
　　柳卿：“啊，回去？不能再玩两天嘛，我刚适应这里的环境诶。要不我们玩两天，一天也行！”
　　离珂摸摸鼻子道：“嗯……是这样的，卿儿的庄园建好了。方大师让你过去验收，不然他就要走了。到时候出了毛病，可就没人替你修缮了。”
　　柳卿气鼓鼓坐在床边，抱起一个暖水瓶，抱怨说，“哼，这糟老头，毛病就是多。这么大的工程，怎么说也得终身保修。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离珂抖抖肩，没有说话。
　　话多就露馅了。
　　柳卿终于同意，挥挥胳膊道：“算了算了，走就走，这破地方本军师还不稀罕呢。”
　　还是庄园重要啊，起码得住好久。
　　何况在哪里不是玩？
　　想明白之后，柳卿看着离珂，挑了挑眉，道：“哥哥说完了？”
　　“嗯。”
　　“那走吧。我要睡了。”
　　离珂转过身，又回过头问，“卿儿说之前在苍云山当过弟子，是这样吗？”
　　柳卿有些谨慎，道：“是啊，怎么了？”
　　“那卿儿是为什么被迫出走苍云山的？”
　　柳卿害怕露馅，颇为不耐烦道：“这个不是跟哥哥说过了嘛，是因为我犯了色戒。调戏了苍云山的小师妹，然后就被踢出宗门了。”
　　“哦，原来如此。”离珂又问：“卿儿认不认识一个人。”
　　“谁？”
　　离珂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放弃。
　　他道：“算了，没事了。卿儿晚安！”
　　柳卿摸不着头脑，习惯性回了句，“哥哥也是！”
　　第二天一早，本想去跟冷千寻告别，但他还没回来。
　　然后又想到小玄师古尔麒，结果雪无涯却一脸抱歉地说他跑了。
　　“两位，真不好意思。昨夜返回来的时候，突然下起一场大火。突然窜出来一个同样身穿花花绿绿奇怪衣服的家伙，把那小孩子抢走了。”
　　离珂和柳卿面面相觑。
　　不用说，是真正的玄师没错了。
　　也就是古尔麒的神秘师父！
　　到现在为止，北境所有的秘密被翻出来，可还有个人，明明跟所有事情都有牵连，可他又能置身事外。
　　二十几年前，凌月娥杀了镜水泽的母亲，又伤了他父亲，是玄师出现，设置禁地，养植鬼花，为男人续命。
　　五年前，冷千寻和镜水泽擅闯禁地，惊动了男人，致使镜水泽受伤，男人坠入花谷，酿成火灾。
　　是玄师出现，杀了男人，灭了大火。
　　之后凌月娥对冷千寻一家怀上仇恨，又是玄师出面，让自己徒弟帮助凌月娥蓄养冰蛾雪狼，杀了冷千寻父亲。
　　四年前，冷千寻母亲又请到了玄师，为自己丈夫驱恶除魔。
　　不久，她也死去了。
　　时间回到现在，自从入了进入北境，频频遇到怪异的玄师，可见其背后操纵。
　　至于让柳卿她们抓到小玄师，肯定也是他背后一手策划。
　　种种事端，可见这位玄师的行事诡异，但能力却可通天！
　　实在令人恐怖！
　　他弟子就是他故意放出来的，现在又收走，虽难以接受，却合乎情理。
　　柳卿道：“算了，没事。雪护法安心照顾好你们宫主，让他从悲痛中走出来就好了。我们就此告辞。”
　　“好，魔尊，军师慢走。”
　　木生牵着两条狗，一路欢快地下山。
　　也不知道这两条北境生活的狼狗，能不能适应关内温暖的气候。
　　离开冰封神殿没多久，三人走着走着，又遇到了一行水宫的女弟子。
　　两行人照了面，互相认识，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本来想错开走过去，当不认识。可柳卿还是忍不住打个问候，“各位姐姐，你们好。”
　　那边女弟子互相看着，尴尬一笑，道：“你们也好。”
　　“对了，各位是有什么行动吗？”
　　那边弟子为难住了，“这……”
　　好像有什么难堪的事不愿意说出。
　　这时远处寒月仙子骂骂咧咧走来，道：“你们几个又偷懒不是。”
　　近前来才看到离珂，颇为尴尬，想转头就走。
　　柳卿忙拉住，问候道：“仙子升为宫主了，怎么现在见了熟人也假装看不见了。”
　　寒月抿着嘴，纠结片刻，最终道：“算了，我还是问问你们吧。有没有看见我姐？”
　　柳卿：“咦？你姐？不是昨天被你带回去了吗？”
　　“她神志不清，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柳卿不可思议道：“她不应该受了很重的伤吗？”
　　寒月：“怎么说呢……她是宿主，那些火对她无伤。她伤的是心智！自身法力也没有消失，还是很厉害。我还是打不过她。”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颇有些可笑了。
　　柳卿如实回答：“不好意思，我们没见到。”
　　“算了，不找了。找她干嘛，回来给我添麻烦。”
　　寒月骂骂咧咧走了，却是往水宫另外的方向。
　　看起来还想继续找下去的样子。
　　柳卿戳戳离珂，贴耳道：“哥哥不打算要个联系方式？”
　　离珂：“？？”
　　柳卿解释：“是通灵方式。你们也好常联系联系。”
　　离珂狠狠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回了天魔宗，在山下遇到了白水来迎接的队伍。
　　他一看到魔尊和军师，如同见了亲生父母那般，慌慌张张就跑了过来。
　　“哎呀，魔尊大人、军师大人，你们可回来了。欧阳景云和风泽那俩老家伙，一直嚷嚷着要人。不给人他们就不走了，可嚣张了。”
　　离珂瞪了他一眼。
　　白水心领神会，立马捂住了嘴巴。
　　柳卿后知后觉，问道：“人？要什么人？对了，苍云山两个长老来干什么？”
　　三长老欧阳景云可是原身慕容卿的师父。
　　柳卿认识他，因为她承载了慕容卿的记忆。
　　离珂本来有了怀疑，觉得卿儿跟这件事有关。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惴惴不安，一直不想把卿儿往这件事上扯，所以一直瞒着她。
　　白水知道说错事了，赶紧捂嘴跑远了。
　　离珂道：“是这样的，卿儿。最近下面不听话，又抓了苍云山几个重要的弟子，那俩长老来要人了。”
　　柳卿深信不疑，还提醒道：“哥哥还是还给人家吧，不然萧云那小子又来偷人，他可不好惹。”
　　离珂笑笑道：“是，是！看看那两位长老态度好不好，态度好了自然就还给他们了。”
　　柳卿心里释然了，揪住一旁木生的脖领，道：“小木木，走，跟姐姐去看新房子。不对，是哥哥。”
　　经过这么长时间，即使说漏嘴，她自己都不担心了。
　　但是一旁的离珂，眼神却有了变化。
　　军师和木生走后，离珂招过来白水，小声嘱咐道：“找几个人看着军师大人，别让他和那俩长老见面。”
　　“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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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与太子攀上关系
　　岂不美哉！
　　离珂把两位长老往山麓别院那边带，主要是避开卿儿。
　　路上遇见了方成材，欧阳景云非常开心地打招呼。
　　“啊，成材，你怎么在这里？”
　　方成材看到白胡须的景云，差点没认出来，“哦，欧阳长老，我在这里给魔尊夫人修个房子。”
　　离珂扶额。
　　欧阳风泽颇为惊诧，景云则道：“魔尊……你有夫人了？”
　　离珂道：“算是吧算是吧。我们不聊这个。”
　　风泽在后面谨慎道：“那恭喜魔尊了。祝你早生魔子。”
　　入了山麓别院，离珂身后就跟着黑山。
　　另一边景云在前，风泽跟在身后。
　　离珂大大方方道：“欧阳长老，以前我与你们宗主是有纠葛，但那是宗门之间的关系，咱们私下还是应该交好的。”
　　景云连连点头，道：“对，魔尊真是识大体的人物。不满魔尊，我那个徒弟可能冒犯了魔尊。她只是想救师妹，并不牵扯什么宗门仇恨。”
　　“魔尊你看，要怎样才肯放了她。我们可以再加点金银，权当是给魔尊和夫人道喜了。”
　　离珂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想套出更多的内容。
　　他模棱两可地问道：“欧阳长老还真是爱弟子心切哈……”
　　景云这时候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他直说道：“不瞒你说，魔尊，不是我想找这个弟子。我门下弟子百十个，不缺这一个。但有人要找她，而且身份权贵。”
　　离珂想到了暗哨说的神凰国丞相。
　　景云继续说：“魔尊应该知道神凰国丞相，当初就是他把这孩子交给我的，说是神凰国一个王爷的孩子。现在他来找我要人了，我没办法。”
　　然后他又略带威胁地讲：“魔尊你也清楚，咱们仙门别派之间斗争，很少牵扯皇家的。虽说咱也不怕他们，但是互相合作不是蛮好的嘛。”
　　千百年来的关系就是，仙门宗派输出高质量人才，神凰国提供资金，提供大规模的人口，可以让有资质的人修仙，入驻各门派当弟子。
　　两方是合作关系，不像各宗门之间是竞争关系。
　　“现在一国丞相来要人了，咱也不知道那孩子有多重要，但多少得给面子。不然咱们两家要是被神凰国针对，到时候他们禁止国人到咱们两家来当弟子，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倒被其他宗门捡了漏。”
　　欧阳景云说得也在理，一个宗门没了新鲜血液，被断了年轻弟子进门的渠道，迟早要完！
　　离珂也觉得收点好处，把人放了为好。
　　但他对柳卿还留有一丝犹豫。
　　若是其他人，早就收了钱，打发走了。
　　但是换到卿儿身上，离珂突然下不定决心。
　　……
　　把两位长老安排去休息，离珂一个人沿着山道，细细思虑其中好坏关系。
　　他挺懊悔的，其实早该发现的。
　　尤其卿儿是女的这回事，现在一想，往事历历在目，全是漏洞。
　　卿儿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还爱穿裙子，换了别人，离珂早就发现了。
　　但对于卿儿，离珂产生了利益之外的感情考虑。
　　柳卿这时候也挺犹豫的，她知道自己原身的师父来了，可她完全没有心情去见。
　　按理来说见了师父，总归有逃出天魔宗的希望。
　　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柳卿发现离珂也没那么坏。
　　而且对自己好，她不想走了。
　　正不知道该干什么时，方成材来找她玩了。
　　“军师小娃娃，你在这里发呆做什么，快去看看我给你建造的婚房怎么样了？”
　　柳卿：“算了算了，以后再看吧。”
　　方成材：“不对呀，小娃娃，你今天怎么这样不高兴。以前你每天都要去看庄园进程，一天不看都怀疑我是不是出了偏差。怎么这一次这么长时间没去监工，反而不担心了呢？”
　　柳卿烦这小老头，知道他不得到解释，根本不会停下来问题，于是站起身道：“好吧好吧，走了。”
　　一边往山顶庄园走，方成材一边自夸道：“小娃娃你不知道，我给你建造的庄园可好了。比那皇宫里的老皇帝住的还好嘞。你一定会很喜欢的，到时候你跟小离珂再……”
　　柳卿停住脚步。
　　小孩子撒娇道：“你要再说胡话我就不理你了。”
　　方成材笑着拍拍脑袋，“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两人走进新修建的庄园，远远看着，突然见两个穿着白袍的长者，赫然是欧阳景云与风泽。
　　原来两人对方成材新修的建筑感兴趣，正无聊时，驻足看起来了。
　　离珂之前安排了小兵看着军师，不能让她和俩长老会面。
　　现在情况不妙，急忙有弟子站出来，拦住了柳卿。
　　“军师大人，这里建筑工地太危险了，我们回宫吧。”
　　柳卿不解道：“哪有危险，我以前不也是经常来？”
　　两个弟子就要去搀着柳卿回去，她自然不愿意。
　　这么一挣扎，正好被欧阳景云兄弟俩看到了。
　　方成材这人也多事，慌忙招呼道：“景云，你来。”
　　柳卿：“诶，你别叫他们。”
　　方成材颇为得意地悄声说，“军师娃娃，我就跟外人说你是这里的军师，不是女娃娃，更不是小离珂相好的。这总行了吧。”
　　欧阳景云和风泽往这边一走，柳卿觉得心里慌慌的。
　　她想不清楚为什么会害怕见到原主师父，可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狂跳不止。
　　柳卿甩开众人，扭头跑走了。
　　欧阳景云本来就疑惑，看到柳卿的背影，还有跑路姿势，他差不多就确定了。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弟子出门在外常穿男装，所以对于柳卿男装，也算是熟悉了。
　　风泽好像也认出来了，刚想要喊，被三哥拦住了。
　　景云小心提醒道：“别乱叫，恐怕有危险。”
　　他心里想的是，自己弟子现在伪装男装藏在天魔宗，而且相安无事，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目的。
　　若是揭穿了，很可能有危险。
　　为了弟子安危，欧阳景云决定先看情况，再做决定。
　　“啊，方大师，咱们才刚见过，这会儿又见了。好巧！对了，刚才什么人跑了？”
　　顺势诱导，看看能不能从外人口中打探出什么情报。
　　方成材无心道：“哎呀，刚才那个是天魔宗的军师。本来想介绍你们认识，可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跑了。哎，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景云笑笑。
　　他风淡云轻地问道：“天魔宗有军师了，这我倒是不知道？听大师说还是个娃娃，那可不得了哦。”
　　方成材没来就是无意，他也觉得跟外人说说天魔宗的军师也没关系，所以就开了口。
　　“哎，其实我刚听说的时候，也是跟你一个反应。但是那孩子能力挺强，魔尊很依赖他。”
　　景云看了眼风泽，笑笑问道：“哦，那我可要问问了，这位军师是什么来头？”
　　方成材略微思考，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最近才来的，以前我来天魔宗，也没见过他。”
　　欧阳景云还想继续问，结果离珂来了，那就只好作罢了。
　　柳卿一整天心里都很郁闷，但也不知道郁闷在哪里。
　　她拉来了木生，趴在床上问他，“小木木，你看我是不是得抑郁症了？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开心起来。”
　　木生一想，道：“姐姐应该是有心事。”
　　“可我有什么心事？”
　　“那就要问姐姐你自己了。”
　　这时候小雪跑进寝殿来，喊道：“军师大人，军师大人，魔尊大人要你过去吃饭。”
　　柳卿本来就心烦，更不想出去了。
　　她直接拉了下被子，盖住头，道：“我病了。我不去。”
　　小雪一脸惊诧地问木生，“军师大人怎么了？”
　　“她抑郁了。”
　　小雪自言自语道：“那可怎么办啊。要不要告诉魔尊大人呢？”
　　……
　　离珂在宫殿等了很久，拿起筷子，又放下。
　　负着手来偏殿。
　　柳卿也没心思吃完饭，盖着被子想睡觉。
　　离珂往下一掀，露出小脑袋来。
　　柳卿慌忙双手拉住被子，警觉道：“你干什么？”
　　离珂轻笑，道：“卿儿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是被子里藏了什么好东西，不想让哥哥看到？”
　　“哪有什么宝贝？”
　　“卿儿怎么了？庄园快建成了，也不高兴？”
　　“没有。可能就是……累了！”
　　离珂从背后拿出手，抬了抬，欲言又止。
　　他轻轻拉了下被子，嘱咐道：“好好休息。没事了。”
　　“嗯。”
　　离珂回身走两步，又回来说道：“这两天魔宗来了客人，是苍云山的三长老和七长老。哥哥还不知道卿儿以前是拜在哪个长老门下呢？”
　　柳卿随便答道：“五长老。”
　　“好，哥哥知道了。我会打发他们走。”
　　柳卿心里塞塞的，突然阻拦道：“哥哥，你等一下。”
　　离珂停下，呼吸紧凑起来。
　　他左手挽起红袍，右手放在后背，转过身。
　　发丝垂在肩侧，挡住了半边脸。眼神明亮姣好，邪灵风情！
　　柳卿穿着睡衣，一个措不及防，抱住了他。
　　她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红衣与白衣交融，翻滚似浪！
　　……
　　柳卿将事情原委告知了离珂。
　　不过她是隐瞒了穿书一事，只是把自己带入慕容卿的角色，将自己是进入断魂山刺杀魔尊的真相告诉离珂，并说了欧阳景云长老就是来找自己的。
　　说完了这些，柳卿心里才好受些。
　　两人坐在床边，好久之后，才发现手一直都牵着。
　　等柳卿讲完，离珂微微笑着，不做评价，而是先说，“卿儿冷吗？”
　　柳卿突然想到了冰封神殿离珂给她暖床的事情，脸色唰地羞红了，连忙道：“不用，不用。”
　　离珂捏她脸颊，道：“卿儿小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废料？”
　　柳卿：“……”
　　我可以骂他吗？
　　离珂：“那接下来的事情，卿儿想怎么做？”
　　柳卿：“哼，苍云山的人知道我丢了那么长时间，都不来找我，我才不回去呢！”
　　离珂温柔地抓住她的双手，道：“这次卿儿还是好好听一听缘由吧。准确来说他们确实不是来找你这个苍云山大弟子的，而是你慕容卿这个人。”
　　柳卿：“？？”
　　有什么区别吗？
　　离珂将神凰丞相的事情告诉她。
　　柳卿突然支棱起来。
　　她掀开被子，站起身，双手掐腰，耀武扬威道：“啊哈哈哈，原来本军师还是皇室中人。爽，哈哈哈，太爽了！”
　　上次莲华太子金船渡过剑流城，给柳卿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若自己真是个王爷后裔，那莲华太子跟自己岂不就是堂兄妹关系！
　　当然，也可能是姐弟关系。
　　那到时候……
　　自己是不是可以借来金船，环游修仙界了？！
　　岂不快哉！美哉！！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16章 、半路遇了个小赤王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天魔宗山下，丞相魏寒的轿队乌压压排了好大一片。
　　离珂和柳卿在前，黑山和白水在后面跟着。
　　为了气势不能输，四人后面也跟了好多天魔宗的魔兵。均是黑衣黑甲装束，威严肃然。
　　欧阳景云还搁那感慨呢，一国丞相移驾赶来，可见自己弟子慕容卿的重要程度。
　　但是他又确实想不明白，若只是个王爷的遗子，也没有那么重要啊。
　　若是真派人来要，该是皇室中人出面。
　　白水和黑山嘀嘀咕咕道：“这丞相排面真是阔绰。若是那皇帝老儿，不得把咱天魔宗都给围了？！”
　　黑山愤愤道：“他敢？”
　　白水：“……”
　　跟这傻子开玩笑也没意思，他完全分不清你是在说笑，还是在认真说。
　　魏寒年愈五十，正当壮年，胡须黑亮，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当官的好料子。
　　见到魔尊来了，魏寒下轿。
　　离珂跟神凰国没什么纠葛，也无领土纷争，所以该客气还是要客气。
　　“神凰丞相，久仰久仰！”离珂竖起腰带，身段修长，抱拳行礼。
　　“魔尊大名，早有耳闻。莫要客气！”
　　魏寒没离珂高，但身形板直，挺胸昂首，气度斐然。
　　行过礼后，魏寒立马注意到魔尊旁边的姑娘。
　　今日柳卿女装打扮。
　　魏寒眼神亮了一下，急忙询问：“这位莫不是慕容卿殿下。”
　　离珂：“正是。”
　　魏寒对柳卿行礼，“外臣是神凰丞相魏寒，今日专程接殿下回国，殿下可安好？”
　　柳卿有些惊讶，有些拘谨道：“啊，今日回国，这么快……”
　　她有些不舍地看了眼离珂。
　　魏寒眼珠往上一翻，注意到柳卿眼神里对魔尊的依赖。
　　他问道：“殿下莫不是有什么牵挂东西？”
　　“还好还好。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入皇城？”
　　“殿下，个中细节，以后自然会知道。我们当务之急就是回神凰，面见圣上。”
　　柳卿：“啊，还要回去见皇帝老……见圣上？”
　　见那皇帝老儿干嘛呀？自己无拘无束的多快乐，一入皇宫深似海，可无聊了！
　　尤其是见了老皇帝，是不是还得下跪磕头。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不磕头是不是就是死罪？
　　可自己跪天跪地跪父母，跪他皇帝老儿干什么？
　　离珂见卿儿很为难，于是道：“丞相何不在我天魔宗待几日，本尊可盛情款待。”
　　魏寒婉拒道：“圣上急命，要殿下马上回国。谢过魔尊款待了。”
　　柳卿很无奈。
　　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老皇帝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离珂道：“此行艰辛，我派一侍从随着殿下，可好？”
　　魏寒道：“当然可以。”
　　柳卿也觉得好，就王可那小子最好了，又厉害，又听话。
　　……
　　回山之后，王可出现了，说是魔尊排他跟着军师大人的。
　　柳卿还想跟离珂道别，但怎么都找不到他。
　　虽然心里失落落的，但还是算了，见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要下山，木生又跟了过来。
　　“姐姐姐，你是要去皇城吗？我也想去可以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里总有关于那里的记忆，而且我小时候也在皇城乞讨为生，后来才跑出来。现在我又想回去看看了。姐姐我可以吗？”
　　柳卿当然拒绝不了可怜唧唧的大眼睛。
　　回到丞相身旁，她抱歉说，“丞相大人，不好意思，我多带了一个人随行，可以吗？”
　　魏寒：“当然没问题。殿下愿意带几个人就几个人。”
　　柳卿咂舌，“我以为会添麻烦呢！啊，太好了。”
　　魏寒愣了一下，又露出欣慰的表情。
　　马上要出发了，柳卿很客气地请魏寒上轿，“丞相，你赶快上车吧。”
　　魏寒立马往后退一步，很客气地说：“不不不，殿下上去休息吧。我坐后面的小轿子。”
　　柳卿大大咧咧道：“哎呀，丞相大人你日夜苦劳，为国家尽心尽力，还是坐舒服的轿子吧。你看我年轻人，身体好好的，活蹦乱跳的，身体皮实得很，走到皇城也全然没问题的。”
　　“不不不，殿下，你还带了两个随从，让他们跟你一块坐大轿子。我一个人，坐后面即可。快上轿吧，要出发了。”
　　柳卿：“诶？”
　　魏寒已经走到后面去了。
　　柳卿一想，大轿子又舒服，又稳重，她肯定想坐啊。但是魏寒是丞相，本来还想多攀附他，奈何对方这么强硬，那就勉为其难地坐舒服的轿子咯！
　　她像个小猴子一样，一下子蹿上了轿子。
　　发现里面还有软塌，她直接跳起来，往上一躺。
　　结果轿子颠了两颠。
　　柳卿：完了完了，是不是犯错了。我怎么忘记自己这个体重了？在天魔宗可是胖了十几斤呢！
　　她推开帘子，对抬轿的士兵道：“抱歉抱歉，我好像重了点！”
　　简直对自己的体重没有自知之明！
　　外面的士兵很羞涩，好像全然不会料到一个权贵人物，会如此客气地对属下道歉。
　　他们还以为自己抬轿不稳，会被训斥呢。
　　于是急忙道：“没有没有，殿下，使我们的错。以后不会让轿子再晃了。”
　　柳卿莫名其妙，觉得这些士兵太客气了，反而心里不得劲。
　　行轿速度很慢，完全赶不上之前和离珂两人，往剑流城跑，往北境跑的速度。
　　柳卿一人在轿子里，又是躺下，又是侧卧，又是起来打坐，还反反复复撩起帘子看外面风景。
　　可每当她掀开帘子，抬轿的卫兵会以为是里面的主子不舒服了，吓得神情紧绷，满头大汗。
　　柳卿解释也不是，不解释更让人难受，索性也不往外看了。
　　又走了一段路，实在无聊，她叫来王可和小木木。
　　他俩原先在外面骑着马，莫名其妙被柳卿叫到大轿子里。
　　“姐姐，有什么事吗？”木生瞪着闪亮亮的大眼睛问。
　　一边的王可，抱着把剑，没什么表情。
　　柳卿从空间戒指里翻出来棋子，哗啦啦倒在床上。
　　最后又拿出张棋盘，铺在床上。
　　“哈，这是我跟方老头下棋用的。来来来，无聊死了，咱们玩。”
　　木生摇头道：“可是姐姐，我不会啊。”
　　柳卿噘嘴，“笨死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圣医，这都不会。”
　　木生弱弱道：“圣医是治病的，又不是……”
　　“顶嘴？”柳卿瞥他白眼。
　　木生急忙捂住嘴巴。
　　一旁的木生道：“我会。”
　　柳卿换了笑容，一边摆棋子一边说道：“对嘛对嘛，大男孩子，应该什么都会一点。琴棋书画，怎么说也得精通两三样。”
　　可棋子刚摆好，轿子的晃动突然停了。
　　柳卿掀开帘子问：“小兄弟，怎么停轿了。是大家要休息了吗？”
　　外面那士兵说：“殿下，前面岔路口堵住了。那边也过来好大一队人马。”
　　柳卿：在古代交通就开始堵塞了吗？
　　她倒是来了兴趣，觉得堵在一起就是缘分，倒是要下去看看是哪位贵人？
　　跳下轿子，魏寒也匆匆忙忙下来，道：“殿下，我们只好安稳等在轿子里就好了。无缘无故下轿，还是太危险了。”
　　柳卿摆摆手，“哪有那么多危险事。丞相大人谨慎过头了。”
　　她对王可招手，“走，我们前去看看。”
　　魏寒见状，给了近卫一个眼神，后方百十个禁军卫士立马分作两排，立即冲到了柳卿前面排查情况。
　　柳卿心里觉得这些皇家人就是惜命，太谨慎了！
　　哪像修仙之人？
　　像离珂、李寻欢、冷千寻这样的大宗主出门，经常一个人就跑出来的。
　　柳卿远远看到岔路口，有一顶轿子，还有二十几个随从。
　　那些随从都是穿着红黄的袍子，其上绘有火苗的纹饰，非常霸气。
　　还未走进，一个爽朗的男声飘出来。
　　“谁呀谁呀，哪位贵人挡了本殿下的去路？”
　　听语气，还是很客气的！
　　他用的是「哪位贵人」。
　　若是换了寒月仙子那张嘴，肯定就变成了「哪个小瘪犊子挡了老娘的去路了」。
　　但奇怪的是，他自称是「殿下」。
　　紧接着，那边红色轿子，走下来一个同样穿着火红色衣服的少年。
　　明眸皓齿，爽朗大方！
　　那少年见到周围卫士的衣着，恍然道：“哦，是神凰国的人。啊，那是亲家啊。”
　　魏寒见了他，神色有变。
　　不知是畏惧，还是憎恨？似乎两者都有。
　　那少年也识的了魏寒，忙喊道：“丞相？是神凰国丞相大人？你不认识我了？我是燃灯啊，火燃灯！皇上封的赤王殿下！”
　　柳卿明白了，原来是赤焰宗宗主火承武的弟弟，火燃灯！
　　魏寒行了礼，道：“原来是赤焰宗火公子，冒犯了。”
　　火燃灯很随性，大大方方说，“有啥冒犯不冒犯的。对了，你别喊我火公子，不好听。要么喊我燃灯，要么叫我赤王殿下。”
　　“我跟你说，太子殿下离开赤焰宗的时候，皇上念我跟他的交情，特地封了我赤王。还不是给我哥的名，就是给我的。牛逼吧？”
　　魏寒：“恕魏某之前还不知道，赤王殿下见怪了。”
　　火燃灯拍拍他肩膀，豪爽道：“魏相你跟我客气啥。论官职，我可不能跟你比。论辈分你也是太子的长辈，所以也是我的长辈。不用跟我客气，还是叫我燃灯吧。对了，魏相这是干嘛去了？”
　　他朝后面看了看，看到柳卿，对魏寒悄声问道：“魏相，那漂亮姑娘谁啊。给我介绍介绍呗。”
　　魏寒道：“是一位郡主，以前在外面生活，皇上今日招她回去。”
　　火燃灯眯起眼睛道：“哇，那太好了。一位郡主，也是亲家。嗯，亲家，太好了！”
　　他很自来熟地屁颠颠跑到柳卿面前，伸出手介绍道：“漂亮姑娘你好，我叫火燃灯，是赤焰宗宗主弟弟，跟太子殿下关系非常铁。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怎么有点像相亲大会上，精神小伙的自我介绍。
　　柳卿之前接触多了封百城那种坏心眼的人，还有冷千寻、萧云这种戒心强的家伙，突然有人热情和她主动做朋友，一时愣了。
　　半天才回过神来。
　　“啊，好……好的。当然！”
　　火燃灯很开心地和漂亮姑娘握手，又问道：“对了，郡主，你那么漂亮，名字也很好听吧。可以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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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入皇城
　　皇家动荡不安！
　　柳卿回答说：“我叫慕容卿。”
　　既然丞相都这么称呼她了，这样叫总该没错的。
　　火燃灯听了，很有礼貌地问道：“慕容小姐，虽然这样问很不礼貌，但是我想你不应该跟我太子哥哥一个姓氏吗？”
　　对啊，既然是王爷子嗣，那就该是皇家的姓氏。
　　只是到目前为止，柳卿还不知道皇家姓什么呢。
　　正尴尬之际，魏寒解释说，“公子，她自小生活在外门宗室，不想太过引人注意，所以隐瞒了原有姓氏。公子可以称呼她凤卿。”
　　火燃灯嘀咕一句，“凤卿……”
　　然后摇摇头，道：“姑娘你那么好看，这个名字确实不太好听。不如我太子哥哥的，他叫凤仪，我觉得很好听。”
　　柳卿：“呵呵……”
　　这孩子好直接。
　　不过他也没什么坏意，说不好听，可能就是心里觉得确实不太好听。
　　柳卿挺喜欢这种人的，心里想什么，那就说什么，也不藏着掖着。
　　火燃灯很开朗地说道：“那我还是称呼你慕容小姐吧。你看行不行？”
　　柳卿点头，“都可。”
　　火燃灯很开心，伸头看了眼柳卿坐的豪华轿子，又比对自己的，然后真诚地问道：“慕容小姐，我能跟你一块坐你的轿子吗？我的那个做工太差了，很不舒服。”
　　柳卿正愁没人玩，也对这个小公子感兴趣，于是道：“没问题呀。跟我过来吧。”
　　“谢谢慕容小姐。你不仅人好看，心底也好。”
　　魏寒那边目送火燃灯跳着远去，眼底露出一丝阴鸷。
　　虽说轿子豪华，但也坐不开四人，柳卿只好把王可和小木木又赶去骑马了。
　　火燃灯一进来，看到床上摆的棋盘，非常兴奋。
　　“哇，慕容小姐，你也会下棋啊。”
　　柳卿不知怎地，对这种礼貌的孩子表达含蓄了。
　　她道：“会一点。”
　　若是换了别人，她不得自诩为棋圣了！
　　火燃灯看了床上的棋盘，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
　　柳卿哭笑不得，“公子你干嘛坐在地上啊？是因为地上凉快吗？”
　　火燃灯很认真地说：“不是。是因为你是女孩子，这是女孩子的床，我娘跟我说不能随便用女孩子的东西。我坐地上就好了，反正床也不高，咱俩下棋呗。”
　　柳卿本想说不用客气的，但看火燃灯已经开始摆棋了，所以也就作罢。
　　摆好之后，火燃灯做了个请的姿势。
　　“慕容小姐请。我娘说女孩子优先。”
　　柳卿眯着眼，“好好。对了，你也别叫我慕容小姐了，显得太见外了，你今年多大？”
　　“二十岁。比我太子哥哥小五岁。”
　　柳卿大惊，“哇，这么巧。”
　　“咦，慕容小姐也是二十岁吗？”
　　柳卿回答：“不是不是，我是跟你的太子哥哥同岁。我也是二十五。”
　　“哦，这样啊，那我称呼你慕容姐姐吧。”
　　“那我叫你小灯好吗？”
　　“好啊，我爸妈都这样叫我呢。”他本来一脸高兴，结果说到此处又垂了脑袋，有些沮丧。
　　柳卿耐心问道：“小灯，你怎么了？”
　　“其实我也有个姐姐，比我大十几岁，也小灯小灯的叫我。不过后来她死了，我就再也没有姐姐了。”
　　柳卿忽然想起火承武有个妹妹，名叫火姝云，嫁给了一个王爷，后来因失手杀了王爷被处死了。
　　那个就是火燃灯口中的姐姐了。
　　柳卿正想安慰两句，没想到他自己抹了把脸，从阴霾里走出来。
　　“啊，慕容姐姐，我们不说伤心事。我能认你这个姐姐，也算是此行没白来了。来，姐姐，下棋。”
　　“好。”
　　柳卿走了一步，又问道：“小灯，你大老远从赤焰宗去皇城干吗？”
　　“我去找我的凤仪哥哥，也就是太子。他上个月回皇城了，哥哥跟我说他要回神凰国处理政务。我很舍不得他，一个月没见，我就想去看看他了。”
　　然后他像做了坏事的孩子，悄悄说：“姐姐，其实这次我是瞒着我哥偷偷跑出来的。”
　　柳卿：“啊，这样啊……”
　　“没事，反正我跟太子关系好，神凰国和赤焰宗历来修好，我想皇城里就是我家。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柳卿顺势问道：“小灯，你与太子相处的时间很长吗？”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年。”
　　“这么说你一出生，太子殿下就在你们赤焰宗了？”
　　“很对。”火燃灯又自言自语嘀咕说，“我也不知道太子哥哥在我们赤焰宗那么长时间干嘛。不过有他在，我很开心。不然这么些年，我在赤焰宗要无聊死了，两个同伴也没有。”
　　他又强调说：“我真是离不开我太子哥哥了。好像是五年前，有段时间哥哥离开了，我简直太无聊了。我亲哥哥还不让我去找他，说是皇城里有大事等着他。”
　　“我记得那段时间我就去北境那边了。玩了一场雪，但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后来我也就没再去了。”
　　柳卿：“……”
　　他说的就是和冷千寻闯禁地那次吧。
　　可能是隔得远，后来凌月娥也没找他复仇。
　　下了一盘棋，火燃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柳卿手拍了拍软塌道：“盘着腿累吧。小灯过来坐。”
　　“不了不了，姐姐你休息吧，我出去走走。”
　　柳卿又问道：“对了，小灯这次是专门找你太子哥哥的吗？”
　　火燃灯想了想，道：“是也不是。我心里是想找他的，但总归是因为无聊，但最近皇城里有比武大会，我也想去玩玩，顺便把我的护卫拉出来见见世面。”
　　“哦，比武大会？”柳卿倒是没听说过。
　　火燃灯解释道：“姐姐你可能不关注打打杀杀的事情，所以可能没听过。皇城每年都会进行比武大会，获胜的勇士会得到嘉尚，并且在神凰国得到差事，也算是一种晋升的通道。”
　　“那若是宗门弟子来参加比赛，并且赢了怎么办？”
　　总不能让宗门的弟子在神凰国当差吧！
　　火燃灯：“是这样的。参加比赛的大多都是无宗门身份的人，在江湖历练久了，最后想找个差事，成家安稳过日子。
　　若是宗门的弟子，需要签署一份证明，保证自己在给皇家当差的五年里，不能和原来宗门有纠葛。”
　　“一般五年一期，过了五年，不想回宗门的，那就可以签署永久证明了。”
　　“其实参加比武大会的有很多宗门弟子，当初参加各种门派就是锻炼自己，然后到皇家找差事。”
　　这就相当于镀金了呗！
　　确实，在宗门里苦哈哈练功，即使练就一身本领，也需要保持身心清净。
　　哪有到皇城里找一份差事，领丰厚薪水，老婆孩子热炕头香啊！
　　柳卿有个疑问，“有些弟子原本是宗门里的顶梁柱，若是走了，宗门受损，他们放任弟子离开吗？”
　　火燃灯解释：“这倒不必纠结。因为神凰国会替就任的差使，交一份保证金给原宗门。”
　　那就理解了。
　　相当于各大宗门为皇室锻炼人才，皇室给宗门钱。
　　越是那种厉害的宗门，能吸引资质良好的弟子，最后输送出去，得到的钱越多，也就越兴旺。
　　良性循环，大宗门越大，小宗门也就越来越无法生存。
　　火燃灯下去轿子后，这一路上就再也没上来。
　　可能是他又觉得，随便上女孩子的轿子不好，所以就没再提了。
　　柳卿一直坐着也累，而且对抬轿子的心里也有愧，所以大部分路都是在外面走的。
　　她是生活在文明时代的人，怎么能做压迫人的地主老财行为？
　　穿过崇山峻岭，来到一大片平原。
　　视野开阔，晴空万里，远远看到一座庞大的城市。
　　走近一看，光是外面的围墙都有二十几米高，上面都有持着长･枪的禁军巡逻。
　　这还只是外城而已，就已经如此雄伟了。
　　可想而知里面的皇城之壮阔！
　　比剑流城要大多了，而且守卫森严。
　　前面禁军拿出丞相令，城上士兵高喊：“丞相回国，放——”
　　十几米高的城门由两队士兵打开，磅礴气势，扑面而来。
　　丞相没有下轿，柳卿虽然很想下去看，但也没敢下去。
　　她掀着帘子看了又看，眼睛好奇又有些畏惧。
　　穿书那么长时间，柳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场面。
　　之前在天魔宗更多的江湖气息，生活随意。
　　现在来到这里，皇家的规矩、严肃体现出来，柳卿反倒是有点拘谨了。
　　进城之后，火燃灯就往另一边去了。
　　柳卿掀开帘子看外面，城内道路很宽阔，能看到两旁沿街铺子，但都大门紧闭。
　　前方岔路口有失控的马车冲出来，但立刻被禁军驱赶开了。
　　可见丞相出行，是要封锁街道的。
　　车队沿着主道路一直往前行，行到内城处，又拐弯，往一侧去了。
　　道路两侧渐渐收拢，铺子减少，树林多起来。
　　到最后，只剩下马车宽窄的一条小道。
　　问问停下后，柳卿一直掀帘子往一侧看，脖子都酸了。
　　魏寒走过来，在外面恭恭敬敬道：“殿下，我的府邸到了。请下车吧。”
　　柳卿走下来，看到远处很大一处宅子，漆红大门上三个大字：丞相府！
　　原来到了丞相府！
　　这里是道路尽头，所以没有马车经过，看起来魏寒喜欢安静，所以才会把宅子选在这样偏僻的地方。
　　王可抱着剑，小木木抱着柳卿的行礼，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柳卿身后。
　　颇像两个小保镖。
　　柳卿问：“我来魏相的府邸是……”
　　魏寒道：“近日皇城里面动荡不安，先请殿下委屈一下，在外臣府上住一段时间。”
　　皇城动荡不安……
　　看起来有大事发生！
　　柳卿很知趣道：“那就感谢魏相了。”
　　魏寒又道：“殿下到外臣府上换件衣服，我们进皇城去。”
　　柳卿：“啊，不是……动荡不安吗？”
　　魏寒边走边道：“皇上要见殿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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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金銮殿见皇帝
　　男女都用一个名字？
　　柳卿震惊！
　　刚说好的在丞相府暂住一段时间，心里的畏惧稍微打消了些。
　　结果又来这么一出，难受啊。
　　王可在后面碰了碰她手掌，悄声道：“不用害怕。”
　　柳卿还未反应过来，木生给王可推开了。
　　瞪大眼睛提醒他：离我姐姐远点！
　　看起来小木木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王可很是警惕。
　　冒充王可的离珂抖抖肩，知趣地移开了。
　　他现在心里也犯疑惑了，若是卿儿只是个王爷的子嗣，为什么老皇帝这么着急见她？
　　又不是事关国家大事，搞得好像传位一样紧急。
　　柳卿换上了华府，衣服金灿灿的，其上花纹凤舞飞凰，十分漂亮。
　　头顶金钗也刻着花纹，顶端还是个凤头。
　　其实柳卿看起来觉得像鸡头，但她吐吐舌头没敢说出来。
　　魏寒原本是想让王可和木生留下，他带着柳卿一人去皇宫。
　　可离珂不放心，柳卿眼睛也露着怯色，所以他就很强硬了。
　　“魔尊跟我说过，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军师大人。”
　　魏寒冷冷道：“皇宫里没人敢动手。”
　　王可正面迎击道：“总有不怀好意的人，也可能是内部人也说不定。”
　　他的意思在说皇室中人也可能自相残杀。
　　在这里说这种话，很大胆了。
　　魏寒眼睛突然毒蛇般的看向他，狠狠道：“你小子说话干净点。让人抓了把柄，你会不得好死。”
　　柳卿急忙护住他，道：“小孩子，小孩子，魏相别一般见识。”
　　魏寒道：“算了，带上他，别拿武器。被搜出来直接没收，拿了也没用。”
　　柳卿连忙说好，然后回头教育小王可。
　　一旁的小木木也要跟着，被她无情拒绝了。
　　三人又坐上了马车，颠颠倒倒往皇城去。
　　在门卫处被搜了身，才放行入宫。
　　皇宫里很大，刚进了宫门，面前就是个大广场。
　　台阶在几百米远外。
　　这么大的地方，几乎连个人影都没有。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带着黄金半边面具的公子。
　　束身华服，肌肤如玉。不算太高，但气质文雅斐然。
　　不知道为什么皇宫里允许他戴面具？
　　魏寒眼神一愣，然后拱手行礼，“太子殿下。”
　　正是此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莲华太子——凤仪了。
　　莲华太子停步，道：“魏相好。”
　　他瞥见了柳卿和王可，问道：“这两位是……”
　　魏相谨慎回答：“是圣上要见的人。”
　　莲华太子一笑，道：“父皇召见，我自不必多问。你们去吧，父皇在金銮殿。”
　　他与柳卿错过，走过去几步，柳卿回头看，发现太子殿下也回眼瞥她，并不友好。
　　难道太子殿下都是这样看人？
　　那也太吓人了！
　　柳卿吐吐舌头。
　　入了金銮殿，柳卿不敢抬头，只敢悄悄地抬眼四处观察。
　　大殿内目前来看只有四人，一边是个持枪的将军模样的人，非常健壮，身高八尺。
　　另一边是个文生，好像就是剑流城那晚，下了金船，撒黄金的那个人。
　　最上面是皇帝，金袍、冠冕，坐在龙椅上。
　　旁边有个弓腰的老太监。
　　魏寒见了皇上，跪下行礼。
　　但柳卿不想跪。
　　魏寒回头看了她一眼，也没示意她要下跪，然后又看向皇帝。
　　十分奇怪！
　　按说魏寒是大臣，带了外人来见皇帝，外人不知道下跪，他该指责的。
　　但他并没有。
　　皇帝有些坐立难安，眼神不太好，抓起冠冕上的珠帘，想要看柳卿看得更真切一些，上身都前倾了四十五度。
　　皇帝刚要起身，那边的将军突然将长･枪在地板砸了一下。
　　“大胆，见圣上不跪！”
　　皇帝好像被吓了一跳，手指指着那人一直点，“朝风你大胆，无缘无故讲话，吓到朕了。”
　　名叫朝风的将军急忙一膝跪地，道：“陛下，臣有错。但这俩人不下跪，实在是大胆。”
　　另一边的文生丝毫不动，双手襟着，不惧不喜。
　　皇上起身，走下龙椅，道：“都起身吧。”
　　魏相与朝风同时，“谢陛下。”
　　皇上走过来，眼神一直盯着柳卿，步伐有些不稳，需要老太监搀扶着。
　　他走到柳卿面前，问：“你怎么见了朕不跪？”
　　柳卿：“我……我不知道要跪。”
　　皇帝回头对着太监一笑，又问：“哦？什么叫不知道？”
　　“我从小生活在粗鄙的乡下，不知道这些规矩。从未跪过，不习惯。”
　　皇帝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高兴，道：“那好，那好，不跪就不跪。”
　　他走到身后的王可，问道：“你又为何不跪？”
　　“我和她一样。”
　　那边朝风又险些怒了，“陛下，这竖子太过无礼，让我去教训他。”
　　皇帝还未说话，柳卿赶忙替王可解释，“皇上皇上，这是魔尊给我安排的护卫，不知道天高地厚，您别在意。”
　　“好好，魔尊是吧。朕还要好好感谢他，既然如此，那朕也就免他下跪了。”
　　“谢皇上。”
　　“对了，你叫慕容卿是吧。”皇帝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前走两步。
　　柳卿有些不知所措。
　　皇帝指着为她一一介绍说，“这位是太子太师，名叫傅兮，是我朝智谋，你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可以问他。”
　　那文生行礼，弯腰幅度几乎成了九十度。
　　“见过殿下。殿下金安！”
　　柳卿赶忙回礼，“太师好。”
　　皇帝又带她转去了朝风那边，介绍道：“这个是骠骑大将军，叫朝风。你以后有什么打不过的人，可以找他。”
　　朝风本来不认识柳卿，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但是刚才傅兮那家伙称她殿下，他也便跟着喊了，“见过殿下。殿下金安！”
　　口气显然很不情愿。
　　他认识的殿下只有太子殿下，还有一个难缠的小赤王。
　　除此之外，硕大的皇城，再没有别的殿下了。
　　这又是哪来的殿下？
　　柳卿本来就紧张，一口误，道：“骠将军好。”
　　朝风：“咦——”
　　皇帝哈哈大笑。
　　柳卿连忙改口，“对不起，对不起，骠骑将军好。”
　　朝风阴沉个脸，转到一边。
　　柳卿心里：完了完了，一来皇宫就得罪一个最厉害的，恐怕没好果子吃了。
　　皇帝笑完，又介绍身后的太监。
　　“这是宫里的主管，吴公公。你以后要来宫里找朕，朕不在，可以跟他说事情。”
　　柳卿撇嘴，没事才不来呢！
　　她道：“吴公公好。”
　　他很温善，柔声道：“好，殿下好。”
　　介绍完了，皇帝又反过来拉着柳卿道：“这个孩子是朕过世的大哥的孩子。现在，朕把她过继为自己的女儿。从此之后，她就是凤安公主！”
　　朝风瞪大眼睛。
　　傅兮面无表情。
　　吴公公一如既往含着笑意。
　　柳卿还未反应过来，皇帝抓着她的胳膊，喊道：“魏寒你来。”
　　“臣在！”
　　“发布御令，向天下告知，朕有个女儿，叫凤安公主。”
　　“臣领旨！”
　　众人还在懵逼中，柳卿就摇身一变成公主了。
　　果真是殿下了！
　　皇帝这时说：“你们都出去吧。我和公主好好聊聊。”
　　吴公公和魏寒交谈着走出去，王可自觉退到大殿外面守着。
　　傅兮往外走，看了眼朝风，巍自不动。
　　便拉住他一起往外走。
　　还没到外面，朝风急忙问道：“太师太师，这这这……这哪来的公主？”
　　他又激动地小声说：“皇上哪来的大哥？皇上明明就是嫡长子！”
　　傅兮瞥他一眼，冷冷道：“大将军不该问别问！”
　　“你少跟我阴阳怪气。”
　　“爱听不听。”
　　“去去去，别烦我。对了，太子呢？”
　　傅兮道：“比武大会。”
　　朝风又瞪大眼睛，“我滴乖乖，那可是太子啊。也没有个护卫，说出城就出城，出了事怎么办？”
　　他说的出城不是出外城，只是内城。
　　但这样也很危险了。
　　朝风气冲冲地持枪往外冲。
　　皇帝给了他骠骑大将军特权，可持兵器上殿。
　　傅兮盯着他背影，眼神变幻莫测。
　　稍微一转头，与王可四目相对。
　　两人直视了一阵，像是在进行精神上的较量。
　　离珂觉得这家伙不简单，而他刚来皇城，虽说内里是魔尊，但也不好办事，所以还是收敛一些。
　　自动避了对方锋芒。
　　傅兮很快就离开了。
　　大殿内，皇帝带着柳卿来到侧边。
　　这里有软塌，有香炉，还有水果糕点。
　　“来，卿儿，累了随便坐。饿了随便吃。还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说。”
　　“谢皇上。没什么需要了。”
　　“好好。对了，卿儿这些年没有受委屈吧，在外面比较辛苦。”
　　柳卿心道这皇帝还挺仁慈的，她回答：“没什么，一切都挺好。”
　　皇帝又问：“那个……我听魏相说魔尊，卿儿和他怎么有了牵连？”
　　“回皇上，我原先在苍云山当弟子，后来被魔尊抓……不对，后来是魔尊见我聪明，请我去当军师了。”
　　皇帝一愣，笑容有些惨淡，道：“军师？卿儿可别糊弄朕。”
　　“没有，魔尊对我特别好，我就帮了他一些小忙，他算是对我尊重吧，给我个军师名号。”
　　“挺好，挺好，卿儿这样好，朕心里就满意了。”
　　柳卿这时问道：“皇上，我父亲是怎么回事？”
　　皇帝不假思索道：“是这样的，你父亲是个将军，常年在外征伐，后来殉国了。但因为当时宫内混乱，我就派丞相护送你逃出去了。
　　这一来二十年过去了，我一直没抽出时间来接你回来，挺愧疚的。现在回来了，一切都好了。”
　　“原来我父亲是将军。”
　　“他也是朕的亲人。为国捐躯，是大英雄，所以朕要把你当女儿，卿儿心里没意见吧。”
　　“没有，没有。”
　　谁不愿意当公主啊？！
　　柳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皇帝聊着天。
　　她觉得皇上很想跟自己说话，可是一到嘴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两人聊天，难免有隔辈的尴尬。
　　在离开之际，柳卿问了个很困惑的问题。
　　“对了，皇上，我虽然从小就被送出皇城了，但是我总该有皇室的名字吧。”
　　皇帝想了想，道：“是的，你也有名字。叫凤仪。”
　　柳卿突然想到太子殿下，惊诧道：“可太子殿下不是这个名字吗？”
　　老皇帝道：“你比他出生早，这是你的名字。后来你出去化名慕容卿，所以凤仪那个名字，给他了。”
　　这老皇帝也太喜欢这个名字了吧。
　　男女都混用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19章 、燃灯邀约游皇城
　　刺客突降！
　　出了皇宫，王可第一个跟上去问道：“军师大人，老皇帝跟你说什么了？”
　　柳卿想了想，觉得虽然跟老皇帝聊了很久，但似乎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没说。
　　她道：“也没啥，聊了聊我以前的经历。”
　　王可摸着下巴，疑虑道：“他那么关心你干什么？”
　　柳卿反驳道：“他是我的长辈，我又是他哥哥的亲女儿，关心一下怎么了？”
　　王可摇头，神情很紧张。
　　他分析道：“他一个大皇帝，占用大好时间来见你，而且把他最信任的几个大臣都给你见，还不可疑？”
　　柳卿一想也是啊。
　　丞相肯定最重要了；
　　太师是储君的老师，还是朝堂智谋，可见其位置重要。
　　那个朝风是骠骑大将军，自不必多说。
　　为什么把这些重臣都引给她见呢？
　　像这种亲人团聚，不是应该亲人相见吗？
　　最少也应该让太子见一见她！
　　怎么见的竟是些外臣？
　　想不明白。
　　不过柳卿倒是想明白了另外一件事，用挑逗的眼神看向王可。
　　“小可可，你干嘛这样关心本军师了？”
　　王可顿了下，道：“魔尊大人吩咐的。”
　　柳卿还想继续问几句，比如他的魔尊大人是怎样吩咐的。但前方魏相等着，那就算了。
　　走过去后，柳卿对魏寒道：“其实魏相你不用等我的，我现在记住丞相府邸的道路了，完全可以自己走。”
　　魏寒道：“殿下现在是公主了，我更要保护殿下的安全。”
　　柳卿有点疑惑，自己都成公主了，岂不是没人敢欺负她了，怎么就更需要保护了呢？
　　坐上马车，魏寒又问：“殿下，圣上没说让你住到皇宫里去？”
　　柳卿记得皇帝提过一句。
　　“皇上问我缺不缺东西，还说缺什么东西都送到丞相府，因为现在宫里情况紧张，没办法安排我进去住。”
　　魏寒轻轻道一句，“嗯。”
　　柳卿现在觉得皇宫里面确实有大事发生，她心里有个猜想，觉得老皇帝可能察觉到了有人威胁他的统治。
　　可是据了解，老皇帝本来就没多少兄弟，其他王爷死的死、外派的外派，谁抢他皇位？
　　还有一种可能，太子逼宫？
　　但凤仪那人一直在赤焰宗生活了二十年，哪来的根基。总不能刚刚回国就抢皇位吧？
　　难猜难猜！
　　丞相府里还是挺无聊的，除了大一点，没有什么可玩的地方。
　　可见魏寒应该算是那种比较清廉的官员了，没有修建什么奢靡的玩意儿。
　　到了下午，丞相夫人凤佩兰回来了。
　　她跟柳卿的身份差不多，是现今皇帝的侄女，只不过比柳卿与皇帝关系远一步。
　　算是分支较远的皇室后代了。
　　凤佩兰和魏相有个女儿，名叫魏莹莹，今年十六岁，非常乖巧可爱。
　　魏莹莹见到家里来了个客人，还是个大姐姐，她非常开心，高高兴兴奔向柳卿那边。
　　可是到了近前，她又有点害羞，背着小手，扭捏身姿，垂着头，不敢开口说话。
　　凤佩兰走过去，弯下腰，温柔教育女儿道：“莹莹，见到外人该怎么打招呼？”
　　魏莹莹这才有了勇气抬头，道：“姐姐好。看到姐姐我很开心，欢迎你住到我家。”
　　柳卿本来都要打招呼了，凤佩兰又道：“莹莹，关系你搞错了哦。你应该叫小姨的。”
　　魏莹莹搞不懂关系，只是随着母亲叫了声「小姨」，很不情愿。
　　凤佩兰直起身，道：“不好意思，凤安，小孩子没什么亲戚，也搞不懂什么关系。”
　　柳卿有些惊讶。
　　古代这种富贵人家，怎么说亲戚朋友一大堆，怎么叫没什么亲戚呢？
　　凤佩兰看她惊讶的表情，笑笑解释道：“其实像我这边，确实没什么朋友的。我父亲虽然也是个王爷，但只有我一个女儿。
　　他也早早逝去了。丞相那边，出仕后也很少跟家人联系，全部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了。”
　　柳卿想魏寒做官做的算是不错了，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魏寒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没有给家人安排仕途，足以见其清廉之心。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叫什么不是一样。”她转向魏莹莹，去逗她说：“小莹莹，怎么顺嘴怎么来。”
　　“好的，姐姐。”魏莹莹开心地眯起眼睛。
　　按说古代十六岁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可魏莹莹出生在这种贵族家庭，家里人保护的很好。
　　她现在还完全是个孩子，没有一点杂念，笑起来非常清纯。
　　凤佩兰拍她肩膀，教育道：“哎，你说说这孩子。”
　　柳卿笑着道：“没事没事。”
　　魏莹莹这时抓起来柳卿的小手，拉着她往搬东西的佣人那边跑。
　　一边跑一边喊道：“姐姐姐，我今天买了好多好吃的，快来尝尝。”
　　晚饭过后，柳卿拉着小木木出来溜达。
　　丞相府周围很安静，除了有值班的兵卫巡逻，其他闲杂人等一概没有。
　　走在花树包围的小径，柳卿想起来下午都没见到王可，于是问道：“小木木，你见到王可了吗？”
　　木生很乖巧地说：“姐姐，小哥哥说去打听点情况。”
　　“这个小东西，就是不安分。和大魔头简直一模一样。”
　　木生想了又想，扒拉住柳卿的衣袖，小声道：“姐姐，这个小哥哥怎么和魔尊的气息一样。他俩是亲兄弟吗？”
　　柳卿没有细想，拍了一下木生的小脑袋，道：“瞎说什么呢？小心魔尊宰了你。”
　　木生抱住头，噘着嘴，觉得很委屈。
　　他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前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小偷藏在林子里。
　　在丞相府周围鬼鬼祟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柳卿急忙把木生拉到一旁。
　　没多久，小道上迎面走来两个男人，一位公子，一个侍从。
　　那公子火红衣服亮眼，走路喜欢大摇大摆，一点没有个文雅公子的模样。
　　柳卿认出了他，是火燃灯。
　　“奇川，你说慕容姑娘真是住在丞相府了吗？皇帝要见她，她也是个郡主身份，应该住到皇宫里去。”
　　侍从回答：“殿下，我听说那位慕容姑娘已经不是郡主了。上午皇上刚刚把她过继为自己女儿，她现在是凤安公主。”
　　“那挺好啊。不过我又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不好意思，殿下。虽然皇上认了她公主身份，但不知为什么，她还是先住到了丞相府。”
　　火燃灯停了脚步，有些幽怨道：“哎呀，真是的。我跟丞相府又不熟，干嘛住到那里去，现在想请慕容姑娘出来玩玩都不好意思。”
　　柳卿心想这家伙要找自己玩，难不成看上了自己美貌？
　　正沾沾自得时，火燃灯又强调，“若不是皇宫不让我进，我早就去找太子哥哥了。干嘛无聊来这里！”
　　柳卿：呵呵，原来自己只是个备胎选项！
　　奇川道：“殿下害怕什么？你是赤王，去拜访一下丞相，很合乎情理。”
　　“那你见过有夜晚去拜访的吗？”
　　“也是。”
　　火燃灯右手手背拍着左手手掌解释道：“我母亲常教育我说男女授受不亲，大晚上不该去找人家姑娘的。尤其是丞相府，难免落了口实。
　　可是我好无聊啊，比武大会明天才开始，我想跟慕容姑娘玩玩。今天行路时跟她在一块还挺开心的。”
　　奇川：“那殿下就去，怕什么？！”
　　“好吧，走。对了，你走前面！”
　　柳卿正好也想出去玩玩，但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偷听了。于是拉着木生，走了另外一条小路，小跑着回到了丞相府前。
　　两人整理一下，装作刚出门的样子，迎面就遇到了火燃灯。
　　“啊，燃灯殿下，好巧。”
　　火燃灯从侍从后面走出来，有点羞涩，但还是大大方方道：“慕容姑娘你好啊。我想邀请你去看看皇城夜景，可以吗？”
　　“好啊。当然没问题。”
　　火燃灯很高兴，又谨慎问了句，“咱们要不要去请示一下丞相大人。”
　　“好，我去说一下。”
　　柳卿回府，发现魏相不在。
　　她跟凤佩兰说了下，结果魏莹莹拿小家伙硬要跟着。
　　“凤安，真不好意思，这孩子长大了，管都管不住了。”
　　柳卿摸摸魏莹莹的脑袋，笑着道：“没事没事，正好啊，我也可以跟她好好处一处。好歹是以家人呢。”
　　魏莹莹已经拉上了柳卿，“走啦姐姐，别管我娘了。”
　　“你说这孩子……”
　　离开丞相府，火燃灯轻车熟路地领着三人往城中走。
　　柳卿边走边问，“小灯，你怎么不去见你的太子哥哥？”
　　“我第一时间就是要去皇宫的，结果不知皇上怎么办了命令，近日不让外人进宫，我就进不去了。
　　我想找人给太子殿下送信，结果人还没找到。所以就去找慕容姑娘，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柳卿笑着摇了摇头。
　　火燃灯也问她，“对了，慕容姑娘，你现在是公主殿下了是不是？”
　　“嗯。”
　　“哎呀，那可太好了。以后你也别叫我殿下了，我这个是假的，你那个才是真的。不然一个真的殿下称呼假的殿下为殿下，怪尴尬的。”
　　“那我还是叫你小灯好了。”
　　“好好。”
　　几人穿过小道，逐渐来到繁华处。
　　火燃灯一边走一边介绍：“姐姐，你以前是没来过这里，我告诉你，皇宫里晚上可热闹了。你看这边高墙是皇宫，里面灯火通明，一般人进不去，现在我都进不去了。”
　　“你看前面有酒肆，好多酒鬼在里面喝酒。可惜哥哥不让我喝，我一偷偷喝酒，被他抓了就打我。”
　　“你看前面站在街上那几位姑娘，呃，是……”
　　柳卿道：“好了，我知道人家是干什么的，不用你介绍了。”
　　火燃灯抹了一把汗，“好好，那种地方我都没去过。”
　　柳卿打趣他，“小灯不想和漂亮姑娘亲密一下吗？”
　　火燃灯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哥可能还要打我。”
　　柳卿：“哈哈，小灯你太有趣了。不过你的做法是对的，那些可都是不干净的生意，是要遭天谴的。谁要去了，不敢说天打五雷轰，起码没有好下场。”
　　说着说着，那姑娘站街的楼里走出来一个人。
　　身材不高，年龄不大，抱着把剑，面色冷峻。
　　赫然是王可！
　　柳卿揉了揉眼，瞪大，发现果真是她。
　　这下子柳卿可镇定不住了。
　　这小屁孩，年龄不大，还学会去这种地方找姑娘了？
　　家教不严！该好好教育教育！
　　柳卿纷纷道：“你们都等着，我去教训他。这小屁孩，无法无天了还……”
　　她刚往那边一走，街上的姑娘以为是哪家夫人来找偷食的相公了，立马上前阻拦。
　　柳卿：“滚开，都滚开！”
　　“哎呀，这位姑娘你找哪位呀？”
　　“姑娘你不会是也要和我们睡觉吧？”
　　“哈哈哈，笑死了。”
　　王可抱着剑原本要离开，听到这边动静，回头一看，看见了柳卿。
　　他正要走过来，突然眼神斜视到另一边酒肆二楼。
　　窗户由下而上开了三十度。
　　一把弩･弓，直直对准了柳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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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皇城遇刺
　　出行不顺！
　　王可大喊道：“快走，快走啊！”
　　他一边喊叫，一边推着双手，想要柳卿躲开。
　　可是柳卿以为这小子是想抵赖，更加拼命往前冲，想要抓住他。
　　嗖地一下，弩･箭刺破空气，正对柳卿那边射过去。
　　刺啦一声，第一根箭矢穿过了柳卿身前女人。
　　那女人脸上抹的粉底很厚，嘴唇艳红，原本是最泼辣的，以一人抵挡住了柳卿。
　　可是下一秒，女人身体软了下去，口中吐出鲜血，倒在了地上，很快身前全部被鲜血浸润了。
　　周围的女人见势，纷乱逃跑。
　　“杀人啦杀人啦！”
　　“当街行凶，报官啊，报官啊！”
　　柳卿愣了一下，下意识觉得箭不是射向自己的。因为在这皇城，初来乍到，又没得罪人。
　　可是下一发箭很快射出，依然对准了柳卿。
　　说时迟那时快，王可抽出剑来，使劲甩过去。
　　当啷一下，剑身与箭矢相撞。
　　弩･箭方向偏了，射中了后面的铺子，将顶棚都射穿了。
　　柳卿迅速反应过来，往后一跳，藏在了一个卖草帽的铺子后面。
　　王可往前翻滚，捡起地上的剑，也跳进了铺子后面。
　　“军师，你来这里干什么？”
　　柳卿吓得浑身直哆嗦，见王可这小屁孩凶他，脾气来了，反问道：“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个坏孩子，那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找姑娘睡觉去了？”
　　“没有！”
　　“狡辩。”
　　刺啦一声，箭又穿进来一支，钉在了后方墙上。
　　那边还瑟缩躲避着大人小孩，应该是这里的摊主。
　　柳卿忙对人家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会赔钱的。”
　　摊主那边早已经被吓得七魂丢了六魄，惊恐地点点头。
　　又一发箭穿进来，这发箭正好穿在了柳卿和王可之间。
　　王可伸手一抓，箭身上不平滑，带有尖刺。
　　虽说抓住了箭，但手掌皮肤被划的血肉模糊。
　　柳卿心疼地瞪大眼睛，“啊啊啊，你抓它干嘛？耍帅啊！”
　　王可：“我试试力度。”
　　柳卿：“简直找死。这是兵器，可不是小孩子的弓箭。”
　　“别废话了，我反击出去，你先躲我后面，别被误伤了。”
　　柳卿：“好。你也小心啊。”
　　王可一剑刺破摊位，空中全是破碎的草编，正好挡住了视线。
　　他从草棚里跳出来，柳卿左躲右躲，差不多正好在他后面，别被来的箭伤了就行。
　　那边酒肆楼上再连发两箭，见王可已经冲出来了，窗户那边的弩･弓收回去。
　　那人要逃跑！
　　这时候火燃灯、木生和魏莹莹匆匆赶过来。
　　魏莹莹一下子抱住她，“小姨你没事吧！”
　　柳卿拍了拍她的后背，问道：“小莹莹怎么不叫姐姐了？”
　　“爹不让！”
　　魏寒还是很重家教的，伦理纲常不能破！
　　看起来魏莹莹不怕母亲，对父亲倒是怕的厉害。
　　柳卿再拍拍她，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魏莹莹稚气地说：“什么人敢欺负小姨，我让我爹抓他。”
　　火燃灯在旁边补充说，“对，对，让魏相抓他，下天牢。敢欺负当朝公主了，无视王法，这还了得？！”
　　他又回身道：“奇川，你也去看看，别让刺客跑了。”
　　没几分钟，皇城带刀的捕快来了，而且持枪禁军随着一起来。
　　众人进入刚才刺客所在的酒肆，周围立刻被封锁。
　　王可和奇川从楼上走下来，柳卿慌忙问道：“怎么样？”
　　王可道：“没跑。”
　　奇川解释：“公主殿下，刚才弩･弓射击的位置在走廊。我们迅速赶来，在楼下看到了人影，但是他不知进入了哪间房。所以应该没跑，就在楼上某一个房间里。”
　　没多久，一个胖胖的官员赶来了。
　　正是京兆尹金乌大人！
　　职位相当于皇城里的警察局局长。
　　金乌连忙拜见了柳卿和火燃灯。
　　“公主殿下，赤王殿下，发生这种恶劣事件，下官有罪！”
　　柳卿挥挥手道：“快抓凶手，刚才他杀了人，不能放走。”
　　“好。”金乌高喊，“店主人呢？”
　　店家忙来跪下了，吓得浑身哆嗦。
　　金乌扶起他来，一副仁慈的父母官的表情，问道：“楼上一共有几间客房？”
　　“回大人，共有五间。”
　　“好。搜！”
　　捕快乌压压上楼，将所有房间门都被打开。
　　柳卿跟着上楼。
　　首先第一个房间，是四个男人在喝酒玩骰子，找了一遍他们的东西，没发现武器的痕迹。
　　第二个房间是外来的书生两人，是进京赶考的。翻了他们的东西，只有书籍。
　　第三个房间有两个女人，是姐妹，穿着精美，据说是京城官员外来的眷属。想要搜房间，发现很干净，她们没有行李。
　　“是这样的大人，我们的行礼和人走散了，差一天才来，我们暂时在这里歇息。”
　　“去下一个房间。”
　　到第四个房间，柳卿赫然发现两个熟人。
　　“哇，小仙女。还有你，小屁孩，偷我宝物，没找你算账呢！”
　　“王可兄弟，是你？还有……慕容师姐，你竟然在这里？”
　　是封百城和萧云这俩活宝。
　　柳卿现在一点伪装都没有，所以萧云终于认出了她这位大师姐。
　　不过现在看见熟人，柳卿下意识觉得是他俩要害自己。
　　毕竟看电视看多了，这种情况都会发生在熟人中间。
　　柳卿说了自己遭遇刺客的事情。
　　封百城一副后怕道：“好险好险，小仙女你没事就行了。”
　　萧云则什么都没说，心里一定还在想慕容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肯定也在对柳卿这个大师姐，阻止他和小师妹慕容莲儿成双成对的事情怀恨在心！
　　不过搜了他们的东西，没发现奇怪。
　　后面两个房间里的东西也都很平常，没有弓箭。
　　按说弩･弓不算小，起码得有胳膊那么长，怎么会突然消失？
　　角落里还有个破败的房屋，露着门缝，里面被杂物挡住。
　　虽然没有锁，且开着一掌宽的门缝，但推不开。
　　柳卿往前一凑。
　　京兆尹问道：“店家，那里是什么？”
　　“是……是放杂物的地方，年久失修，好久没人进了。”
　　火燃灯脸怼上去，往里一看，隐约看清个弩･弓的模样。
　　他喊道：“好像是。”
　　离珂扮演的王可一下子踢开被杂物挡的房门，进去拿来了弩･弓。
　　柳卿摸了摸弓，眼睛往回一看，突然道：“是她们，没拿行李的那俩女人，抓住她们。”
　　走廊的捕快听到柳卿喊，立马冲进第三个房间。
　　可即使这么快也晚了，捕快看到那俩女人眼睛一直，口角留下鲜血，倒在地上。
　　他们急忙去掰开女人的嘴，往里灌桌上的茶水，但是没什么用，嘴巴很快僵硬下来，也没了呼吸。
　　竟是服毒自毙了！
　　京兆尹招来了店家，指给他看。
　　“这是怎么回事？”
　　那店家吓得又普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大人，是小的失察，是小的监管不严。大人赎罪啊。”
　　金乌挥手，“来人，带走审问。”
　　柳卿这时挡住了前来抓店家的捕快，对京兆尹说：“不必了吧，大人。他只是个店里主人，哪有分得清刺客的责任。”
　　“公主殿下，作证总得需要他。”
　　柳卿收了手，道：“算了，让他说明情况，放了便是。别来什么刑讯招供，用不着。”
　　“是是，一切听公主殿下的。”
　　这时候外面又有人高喊：“丞相大人到。”
　　京兆尹金乌急急忙忙跑出去，看到魏寒，忙弯下肥厚的腰腹道：“丞相大人您也来了。其实就是几个刺客，杀了风月楼里的一个女人而已。”
　　魏寒不理他，挥手让他起开。
　　直奔柳卿。
　　“没事吧，公主。”
　　魏寒扶着柳卿的肩，上下打量，确认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柳卿：“没事的，魏相，就是刺客想杀我。不过这种事情经历多了，倒没那么可怕了。”
　　魏寒惊诧，“哦，公主经常受到袭击？”
　　柳卿想起来之前往北境去，一路上受到的阻拦。
　　似乎也并不是向她一个人袭击的，而且袭击的人，并不像杀了她。
　　就比如那个神出鬼没的玄师。
　　柳卿摆摆手道：“倒没什么。”
　　魏寒不罢休，刨根问底，“公主知道些蛛丝马迹吗？到底是何人所为？”
　　柳卿扶了扶额头，道：“还没什么头绪。”
　　之后检查了两个服毒自杀的女人，发现其身上有宫里的手绢。
　　柳卿拿着绣有凤凰的金丝手帕，问道：“这手绢为何确定是宫里的？”
　　魏寒道：“这种珍贵的金丝手帕，都是由特定的匠人为宫里女眷制作，不会外流。”
　　那就果真是宫里有变！
　　有人要对柳卿动手！
　　魏莹莹怕父亲，小心地躲在木生后面，但还是被魏寒看到了。
　　他盯了女儿一眼，道：“莹莹，又随便乱跑，你怎么回事？”
　　柳卿急忙解释道：“魏相，是我带她出来的。”
　　魏寒道：“今天晚了，公主也随外臣回去吧。明日早朝我上报圣上，看陛下如何做决断。”
　　确实，宫里的人，一般人可调查不得。
　　京兆尹本想带走两具女尸，还有这个店的店家和小二，但魏寒拦住了他。
　　“京兆尹，这件事关系重大，让丞相府的人来管。”
　　金乌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是是，丞相大人决断神机。如果没事，下官告退了。”
　　“你去吧。”
　　等金乌走后，柳卿跟魏寒说：“丞相，这里面有我几个朋友，我想跟他们聊两句。”
　　魏寒道：“既然现在店家和小二都到丞相府里了，那就把这些人也都安排过去吧。”
　　柳卿自然没反对。
　　她想萧云和封百城这俩家伙来皇城，肯定不会是来玩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21章 、梦中无限渴觉
　　敛尸房着火！
　　丞相府不只是代表丞相的家，还有另外办公的地方，位置在皇宫和他家中间的路段。
　　服毒自尽的女人送到敛尸房去了，魏寒亲自安排人看护。
　　既然是皇宫里的人，那么一定要保存好尸体，待明日由皇宫里的总管识别，辩出到底是何人。
　　另外的五间房子住客统一带到丞相府办公地方，那里本来就有很多空置房，所以完全可以安排人住下。
　　但比较难办的是，封百城和萧云被带走的时候，屁股后面还跟着几十个弟子，苍云山的和昆仑宫都有。
　　魏寒有些生气，但不想得罪两个宗门，于是什么话都不说，就任由那些弟子跟着，但不安排地方。
　　所以封百城和萧云住在丞相府，那些弟子便在外面大马路凑合休息。
　　柳卿支开了魏寒，偷偷问他俩，“封百城，你不在剑流城好好陪你母亲，来这里做什么？还有萧云你，不好好陪莲儿妹妹，又出来搞事了？”
　　封百城眼珠瞥向萧云，然后说谎道：“我呀，是来带领我们宗门弟子参加比武大会的。”
　　一听就是说谎，他来这里肯定是萧云唆使的。
　　萧云本来就看大师姐不爽，当初自己和莲儿谈情说爱，唯一的阻碍就是这个大师姐。
　　他抱起手臂道：“大师姐现在也不能算是苍云山的人了，你管我干什么？”
　　柳卿生气地掐腰。
　　这小兔崽子，就是气人。算了算了，跟他们计较什么？
　　魏莹莹从外面进来，拉住柳卿道：“姐姐，我们要回去睡觉啦。”
　　“好好。”
　　封百城看了眼魏莹莹，突然道：“哇，小仙女，你还有妹妹啊。小小仙女，好漂亮！”
　　柳卿急忙将魏莹莹推到身后，道：“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我知道小仙女不忍心的。”
　　柳卿最后再问了句，“你俩真跟刺客没有关系？”
　　封百城：“小仙女，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干嘛杀你？”
　　萧云：“我都不知道你在这里。”
　　“行吧，既然没事，明天放你俩走。今晚好生待着，也让外面的弟子好生待着。这里是皇城，纪律森严，不比外面江湖野气，犯了规矩要杀头的。”
　　萧云：“知道了，真烦。果然到哪里都很烦！”
　　封百城：“小仙女，我听你的。对了，小小仙女，你叫什么呀？”
　　魏莹莹朝他捏住眼睑和嘴角，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我就不告诉你。”
　　柳卿忙把魏莹莹带回去了。
　　……
　　火燃灯和奇川从酒肆楼出来，就回去自己住的地方了。
　　实话说那火燃灯很客气，还一直说是他的错误，导致柳卿受袭的，今晚不应该拉她出来。
　　不过柳卿觉得既然有人要杀自己，那么不管在哪里，总有危险的。
　　所以怪不得他。
　　回府的途中，柳卿抓起王可的手，看了眼，被箭打上的地方还在流血。
　　她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的，忙拉着王可，一路快步回到他的房间。
　　柳卿松开他，指了指床，生气道：“坐。”
　　王可乖乖坐下。
　　柳卿开始教育道：“你啊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那是什么地方？花柳之地！都是坏男人才去的。你一个小孩子，年纪轻轻不学好，说，是不是魔尊教给你的？”
　　王可（离珂）：“……”
　　“没有，我是想……”
　　不等他解释，柳卿就扯出来丝帕，又抓住他的手掌，小心地给他擦血。
　　“不过看在你救我一次的份上，那也就原谅你了。所以你要给本军师保证，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了。不然我要向魔尊打报告。”
　　“好。我不去了。”
　　听完保证，柳卿给他认真地擦去污血。
　　一边擦一边嘀咕道：“你说说你呀，魔尊是让你来保护我的，结果还要我给你包扎伤口。本军师简直是又当爸又当妈。
　　我看你以后也别喊魔尊义父了，那不如喊我爸爸，本军师可以保你荣华富贵，不愁吃不愁喝。”
　　离珂：“……”
　　简直越来越离谱了！
　　柳卿抬头，发现王可一直盯着自己，目光有些灼热。
　　她急忙躲闪，又去给他擦手，转移话题道：“这样给你清理疼不疼啊？很疼吧！不过一会儿上药还要更疼，你就忍着吧。这就是逞能带来的后果！”
　　柳卿叫来木生，吩咐道：“小木木，你看他这个伤，去配点药。”
　　“好。”
　　木生去配药，柳卿再仔细帮助王可清理一遍伤口。
　　“小可可，你这个伤口挺深的，而且那弩･箭上面不知有没有铁锈，清理不好要得重病的。
　　所以呢，要好好清理，将脏东西全部弄走。所以这个过程可能很疼的，你要……”
　　柳卿一抬头，发现王可依然用十分炙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你要……要忍一下。”
　　王可眼睛眸色突然变换了一下，蒙上了一种漆幽的黑色。
　　柳卿有些惊讶，心里本能恐惧，但身体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你……”
　　离珂以为卿儿认出自己来了，便打算告诉她。自从上次卿儿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离珂越发觉得自己离不开她了。
　　不管是作为军师，还是作为什么别的身份。
　　虽说自己是杀伐果断的一介魔尊，对待这种事情很容易被外界传为笑话。
　　但笑话就笑话，也没人敢当着他说罢了。
　　离珂正常的那手反握住柳卿，刚想说话，木生从外面蹦跶进来。
　　“姐姐，药配好了。”
　　结果一进来，木生看到那个男人亲亲密密地握着他姐姐，顿时表情就不好了。
　　柳卿笑着说：“小木木，你把药放下，回去休息吧。”
　　木生阴着脸，道：“姐姐你不会用药，我来给小哥哥涂。”
　　柳卿挑了挑眉，道：“好好，你来。”
　　她让开位置，木生坐在小凳上，十分粗鲁地讲药洒在离珂的伤口。
　　虽然感觉不到疼，但是会感觉到木生的恶意。
　　离珂心想卿儿身边跟着个小东西，还挺安全的。
　　任何企图靠近她的男人，都会被这小东西无情驱逐。
　　涂完药，柳卿道：“小木木，你都累了，回去休息啦，我给他包扎一下。”
　　木生用牙咬住绷带，挤出几个字，“这个我也可以。”
　　“好吧。你来。”
　　包扎完，木生起身说，“姐姐，我们都回去休息啦。他受伤了，更要好好休息。”
　　“好。”
　　柳卿和木生各自回房，看着他的灯熄灭了，柳卿悄咪咪地返回离珂的房间。
　　正铺好被子的离珂：“……”
　　“喂喂喂，你刚才想说什么？”柳卿有些兴奋，“你不说完那句话，我都睡不着觉。”
　　离珂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刚开口道：“其实我是……”
　　“哎呀，你不用解释了。其实你去花柳之地，是想探听消息是不是。我刚才说气话，其实我知道你想去多了解一下皇城的情况。我那么说呢，就是想强调那不是什么好地方，让你以后也别有去那里的想法。”
　　离珂皮笑肉不笑，道：“好，好吧。我没什么想法。”
　　“嗯？”
　　离珂保证：“真没有。”
　　柳卿眯着眼笑了笑，而后道：“好了，你休息吧。”
　　她从窗户里翻出去。
　　颇有点像是被抓奸的情夫要逃跑的既视感！
　　离珂本想阻拦，解释清楚自己的身份。但他伸出手臂，却没有喊出声。
　　卿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窗边。
　　离珂嘀咕说：“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吧……”
　　他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握了握受伤的右手。
　　没有感觉！
　　但心里失落落的。
　　柳卿翻出窗户后，沿着墙边慢慢走，不想被守夜的丞相府卫士发现。
　　走到一半，她回头看王可的房间，发现灯烛熄灭了。
　　柳卿吐吐舌头，心里扑腾腾跳。
　　回房躺在床上，折腾了好久才入眠。
　　……
　　好像在做梦，又好像不是梦。
　　柳卿感觉到口渴。
　　她只有这一个感觉，那就是渴，非常非常渴！
　　但她没有现实的身体，也没有在什么地方。完全就是一个感觉，非常渴！
　　嗓子干干的，像是塞进了砖头，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尖刺在刺伤喉咙。
　　怎么会那么渴？简直像在沙漠里三天没喝水，几乎在昏死的边缘。
　　柳卿被渴醒后，发现还在丞相府自己的房间，什么都没变。
　　外面天色蒙蒙亮，她急忙翻身去桌上找热水壶。
　　结果刚倒了一碗水，渴觉突然消失了！
　　就好像平平常常地早晨起来，除了嘴里有点异味，完全不感到渴。
　　对着满满一碗热腾腾的温水，柳卿是没什么欲望的。
　　她抿了一口，又回到床上。
　　辗转反侧，细想刚才的感觉。
　　她明明就是被渴醒的。就像是被尿憋醒的感觉一样，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难道产生了幻觉？
　　柳卿扣扣脑袋，昨夜回来很晚，睡得也不好，还想再睡个回笼觉。
　　结果外面响起了很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几十人的士兵带甲奔跑，十分吵闹。
　　她将脑袋缩进被子里，用枕头捂住被子，完全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企图杜绝这些吵闹声。
　　可下一瞬间，咚咚地敲门声响起，十分急促。
　　柳卿真想开门，把敲门的人鞭打到叫爸爸。
　　可这里不是天魔宗，她没办法耍性子。
　　只好坐起身，用惺忪没睡醒地嗓音问道：“什么事？”
　　“殿下，大人说敛尸房出事了，让您过去看看。”
　　是丞相府管家的声音。
　　柳卿心想敛尸房还能出什么事……难不成尸体被偷走了？
　　她起床，简单洗漱，赶往敛尸房那边。
　　结果到了地方，只看到一群人围着，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这时旁边有个大妈在那里讨论道：“害，可吓死人了。大早晨的，天还没亮吧，那边着起火来了。着火就着火吧，绿火算是怎么回事？
　　鬼绿鬼绿的，莫不是有什么冤魂来索命咯！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赶紧给我家娃找道士驱驱魔，可别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了我家里人。”
　　柳卿拦住她问：“大妈你说里面着火了？”
　　“是啊是啊，还是绿火呢，可吓人了！咦，小姑娘年纪轻轻的，瞎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吧，别被脏东西缠住身。
　　喂，小姑娘，你进去干嘛？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22章 、敛尸房无端业火
　　我也一样！
　　魏寒那边焦头烂额，听着守护敛尸房的属下发言，神情愈发严峻。
　　“丞相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早晨那会儿天都快亮了，我就去对面那条街买了个包子。结果，结果……”
　　魏寒这时挥挥手，示意周围的丞相府官兵把看热闹的人都驱离。
　　那属下见状，更害怕了，急忙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等人群散了，柳卿就想过去劝解魏相，既然人都没了，也就别怪属下了。
　　可魏寒笑着，用左手捏起下属的脖子，右手突然从身后侍卫抽出一把剑来，直接刺穿了那属下的肚子。
　　“大人，大人，我错了，错了……”
　　含糊吐出几串血沫，那属下便没了气息。
　　柳卿被魏寒突如其来的狠毒吓到了，捂住嘴巴，久久不能发声。
　　魏寒不知从哪里扯出来一块襟布，擦了擦沾了一缕血迹的丞相官服，又擦擦手，丢在地上，脸上恢复漠然。
　　可官服上的血迹，擦不掉了。
　　魏寒见了柳卿，走过来，解释道：“殿下莫见怪，出了这么大事，总该找人承担。他死路一条，就算打入大牢也是死，不如早早杀了。可惜了被烧焦的尸体，没办法辨认了。”
　　柳卿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便结结巴巴问道：“那……尸体怎么样了？”
　　魏寒手指前伸，指路道：“走，殿下随我去看看。”
　　“好。”
　　官兵将所有看热闹的人赶离，又团团围住了敛尸房，密不透风。
　　魏寒边走边说：“很奇怪，殿下，这次大火是绿色的，我做丞相二十多年，从未在皇城见过这种诡异的东西。”
　　柳卿停住脚步，陷入沉思。
　　魏寒发觉不对，停下问她，“殿下可曾想到什么东西？”
　　柳卿道：“我见过这种怪异的绿火。还不止一次！”
　　魏寒来了兴趣，“哦？”
　　柳卿将之前在北境的遭遇告诉了魏寒，不过略去了凌月娥的事。
　　魏寒听后，非常惶恐，双手握拳道：“殿下，我想有人很早就想对你动手了。而且那人诡术多端，事态不容乐观。”
　　但柳卿分析道：“魏相，其实前几次遇到的事情，我觉得那个人完全有能力将我杀掉，但他不动手，就一直引着我往前走。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被他无形操控者，谁都别想逃出去。”
　　“但是昨夜在大街上，有人用弓箭刺杀我，和前面几次阻拦的情况大相径庭。昨夜那人明确是想置我于死地的！”
　　魏寒揉了揉额头，他十分疲倦，眼帘时不时垂下。
　　有点垂垂老矣的感觉。
　　他道：“我今早去呈报皇上。”
　　两人拐了好几道弯，才到了起火的房间。
　　柳卿回头一看，敛尸房很大，有好多个房间。
　　这里几乎是在最偏僻的地方，可见魏寒用心藏了尸体。
　　用人递上了湿毛巾，她们遮住口鼻，进入还在冒烟的敛尸房。
　　有专门人员汇报：“这间房里共放了尸体十人，丞相所要的人就混杂在其中。我们勘察发现，大火是从内部燃烧的，因为只有这一间房烧毁严重，所有尸体全部被烧成了灰，无法辨认。其他房间除了墙壁被烧黑，没有别的损坏。”
　　柳卿沿着墙壁走了走。
　　确实，能看出来火是内部烧起来的，墙壁被熏黑了。
　　相邻的墙壁，只有靠着这间房窗户和门的地方，才有熏黑的痕迹。
　　魏寒道：“那就奇怪了，是有人进来点火的？不对，我昨夜将尸体混放，就是防止被针对带走，所以不耗费一定的时间，他们找不到这里。”
　　柳卿问：“魏相那个属下会不会撒谎。”
　　魏寒不假思索道：“他还没有那么胆量。既然他说去买包子，到对面那条街，长则十分钟。若是凶手一个一个掀开白布查看尸体，根本查看不过来。而且别的房间的尸体，没有被动过白布的痕迹。”
　　“那可太奇怪了。”
　　正思考的时候，有个小吏慌慌张张跑过来说，“丞相大人不好了，昨夜扣押的那几个人中，有人着火了。”
　　魏寒大怒，“慌什么！什么着火，着火扑灭就行了。”
　　柳卿问他：“是人着火了？”
　　那小吏连忙点头，“是两个男的，衣服突然着了。”
　　魏寒：“快带路。”
　　“好好。大人随我来。”
　　进入丞相办公府邸，好多杂役围着一个房间。
　　见魏寒来了，杂役们躲开一条道路。
　　进入房间，发现是昨日玩骰子那四个男的。只见其中有两个男人被烧伤了，一轻一重，躺在床上。
　　严重的那个人后背几乎全部被烧伤，血肉模糊，已经奄奄一息，只能发出低低的哀嚎。
　　另一人还好，只是一条胳膊被伤了，正有人给他撒药粉。
　　柳卿问道：“怎么没人给他治疗？”
　　旁边主管摇了摇头，眼神绝望。
　　看起来没救了。
　　对方还是好心说了句，“已经请郎中了。”
　　魏寒问受伤轻的那人，“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抹了把眼睛，道：“回大人，我和他今早正常起床，穿了衣服，就觉得衣服热热的。我们刚出了房门，衣服就开始起黑雾，然后迅速燃烧起来了。那火诡异得很，是绿的。绿色的！”
　　魏寒回头看了眼柳卿，两人心知肚明，这鬼火和敛尸房的如出一辙。
　　魏寒问：“衣服在哪里？”
　　“回大人，丢在外面了。”
　　魏寒和柳卿来到院子，被主管带着来到水池边。
　　“大人，烧得严重的那件衣服就剩下领子一部分了，这是受伤轻的那人的。”
　　那位主管捞起来一件棉衣，一只袖筒已经烧没了。
　　幸好及时地投入水里，才剩下了这些。
　　魏寒抓过来，细细观察，又闻了闻，全是焦糊味，根本看不出什么。
　　他递给柳卿，“殿下你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外臣眼拙，看不出什么了。”
　　“丞相不能这么说，就算有什么也烧没了，难以发现的。”
　　正说着，柳卿下意识去翻布兜。
　　洗衣服前都会掏一下衣兜，这是下意识动作，生怕把纸币洗进了水里。
　　现在也是随意翻了翻，突然觉得兜里确实有东西。
　　柳卿眼神一变，用指甲捏住一个小硬点，拿出来放在手心。
　　黑黑的，好像是个什么小飞虫的头颅。
　　魏寒问：“是衣服里的脏东西吧。”
　　“看着像飞虫的头。飞蛾？”
　　柳卿凑近去看，结果那小黑点突然扑哧爆了一下，一股绿烟升起。
　　她吓得丢开，身体往后一躲，差点摔倒。
　　幸亏衣服浸在水里，小黑点还是湿的，只是爆了一下，不然也要起火了。
　　但柳卿的手掌还是被烧黑了拇指大小一片，烫出了一个大水泡。
　　魏寒急忙扶住她，脸色大变道：“殿下，你没事吧？”
　　柳卿摇摇头说：“无碍无碍！”
　　但魏寒还是急忙喊道：“来人！”
　　刚才的主管急急忙忙跑来，擦去额头汗水，问道：“大人，怎么了？”
　　“带凤安公主去检查一下手有没有受伤。”
　　柳卿挥挥手道：“无碍的。”
　　“还是检查一下。”他转头对主管道：“去接郎中。来这么慢，找死！”
　　“是。”
　　柳卿被带去房间先撒了些药粉。
　　魏寒不知哪捡来一根树枝，挑起衣服，往院子中间走。
　　这时王可从外面闯进来，还带来了一个人。
　　魏寒停住，与王可四目相对。
　　“公主呢？”王可问。
　　魏寒回答：“在房间里。你别打扰他，过来，小孩子，帮我做个实验。”
　　王可将带来的那人交给主管，然后撸了袖子，走到魏寒身边。
　　“丞相大人，做什么？”
　　“将这件衣服撕碎。”
　　“撕多碎？”
　　“很碎。”
　　王可心领神会，抓过来衣服，先将衣服肢解成四块，领口，一支胳膊，胸口布料，还有衣兜那块布料。
　　撕开后，摆放在四个位置，然后举起剑，挑起来每块布料，在空中舞动剑刃。
　　刺啦刺啦几下，雪片似的布料簌簌落下。
　　前面三块布料没什么问题，碎小到成了线团的布料落了一地。
　　但是当挑起最后一块布料，王可眼皮跳动一下。
　　他下意识放满了挥动剑刃的速度，砍了几剑，布料粉碎。
　　浓烟渐起。
　　然后绿火刺啦一下爆开！
　　旁边的主管吓了一跳，急忙去当在丞相前面。
　　魏寒推开他，“没事没事。”
　　他看了眼王可，道：“跟殿下说，着火原因就是衣兜里的那东西。对了，你带来的什么人？以后别随便乱跑，小心护好你们的军师大人。”
　　王可冷眼看他，虽然很想说别让他多管闲事，但对方好歹是关心卿儿，于是就如实回答，“那个人是敛尸房周围卖粥的商人。着火时看到了很重要的东西。”
　　“可属下说敛尸房着火时周围没有人？”
　　王可笑笑道：“人都吓跑了。哪有人？”
　　魏寒也跟着笑，十分阴森恐怖。
　　二十年朝堂，明争暗斗不少，鲜有人敢这样对他讲话！
　　他甩着丞相服袖子，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你小心一点，别让我看到你做出伤害殿下的任何行为。不然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王可反驳道：“你能做到的，我同样能做到。”
　　“很好。非常好！”
　　魏寒去了休息房，喊来了自己府中的小吏。
　　吩咐道：“回府取一件新的丞相官服来。本官要上朝了。”
　　那小吏没有眼光，小心说道：“可大人，今早才换上的新的官服。”
　　魏寒瞪了他一眼，那小吏便吓得退出去了。
　　等对方走后，魏寒低头看胸口衣服的血迹。
　　用手指抠了抠，没能抠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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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会见禁军首领
　　到底向着谁？
　　魏寒坐上轿子，但轿子没有立刻动。
　　他掀开帘子，轿队的主管慌忙忙小跑过来。
　　“什么事？”魏寒问。
　　那主管笑眯眯地道：“大人，人带来了，您看看合不合适。”
　　“在哪？”
　　“后面轿子里，我让她下来见您？”
　　魏寒摆摆手，道：“不用，我过去看看。”
　　省得被无关人等看见。
　　他下了轿，被轿队总管扶着胳膊，来到后面随行的小轿子边上。
　　总管敲了敲轿身，帘子被打开，露出一张美妆打扮过的笑脸。
　　是个美人！
　　那美人很懂规矩，巧笑含羞，垂目弯颈，道：“见过大人。”
　　魏寒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审视一件瓷器。
　　而后他点点头，道：“好，就她了。”
　　后面的总管得到认可，眼睛眯成一条缝。
　　魏寒搜了搜身上，只找到一块金子。他原本想赏给总管，但最后又收手了。而是说：“去府里领三年俸禄，以后不用再来了。”
　　那总管很懂，忙着点头，“好好，丞相大人以后就另找轿队，就当我们不存在。”
　　两个轿子，一前一后进了皇宫。
　　早朝完毕，魏寒特意呈报：“陛下，臣有要事奏报。”
　　皇帝凤九天知道他要说什么，动了动手指，让他留下来。
　　等着群臣都走掉了，皇帝问他，“魏寒，昨夜有人刺杀慕容卿的事情，朕知道了。”
　　魏寒道：“是宫里人身份，陛下看要不要查一下？”
　　凤九天道：“不必了，朕已经查到了。”
　　魏寒眼神一滞，道：“是。陛下圣明！”
　　“你还有事吗？没事去吧。朕最近很是疲乏，西边又不太安分。”
　　魏寒停顿一下，道：“陛下，人带来了。”
　　凤九天稍微抬起疲倦的眼帘，眼神有了光泽。
　　道：“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亲戚？”
　　“是。她现在就在外面，陛下见一下？”
　　凤九天又重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说：“不必了。封她个嫔妃，在宫里住下吧。”
　　“是。”
　　魏寒退出，将女人接进来。
　　临分开时，魏寒嘱咐道：“在宫里听话，皇上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明日我会带人来，到时候准备一下。别忘了！”
　　女子微微弯腰，还是一脸笑容，道：“谢过丞相大人抬爱。”
　　魏寒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
　　腰间玉佩因为身体晃动叮铃作响，他双手掐腰，按住腰带上的挂饰。
　　那女子问：“丞相大人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魏寒眼睛凝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名叫玉芙。”
　　“好。”
　　魏寒问完，就径直离开了皇宫。
　　一回到丞相府，他就往柳卿那边走。
　　“公主怎么样了？手要不要紧啊？”
　　柳卿手上撒了郎中特制的药物，又缠了绷带，没什么大碍。
　　她跑出来，看到魏寒这么关心她，于是感谢道：“谢魏相关心。”
　　魏寒道：“以后危险的事情，让下人去做。公主殿下身子娇贵，可别这样了。”
　　“我没事。身体很皮实。”柳卿笑着，拍了拍肚皮。
　　都感觉有点肥肉了，但她在上天魔宗之前，可是有马甲线的女侠呢！
　　王可领着一个人走过来，“军师大人，魏相，这个人是我在敛尸房周围街上找到的。当时敛尸房出事时，他正在那里卖粥，看到了可疑的家伙。”
　　魏寒将身上那块金子摸出来，丢给那个寒酸的卖粥人，道：“给你了，好好说话。”
　　那人好像从未见过金子，从魏相手里接过来，先是用牙咬了咬，然后才收进怀里。
　　“大人，今天早上小的确实看到可疑的人。我以前就经常在敛尸房周围卖粥，我知道那里有晚上值班的人，早上会出来买一碗热乎乎的粥，所以很喜欢去那里。”
　　魏寒很不耐烦，道：“啰里啰嗦，讲重点！”
　　卖粥人吓得不敢说废话了。
　　“今天早上我在那里卖粥，结果来了个身上花花绿绿衣服的人，那衣服很奇怪，像是彩旗一样，一条一条的，像个衣服破烂的乞丐。
　　但衣服又很新，完全不是乞丐的样子。我还招呼他买粥来着，结果那怪人不搭理我。”
　　柳卿神色一惊，想到了之前往北境去遇到的玄师。
　　她急忙问：“那个怪人去敛尸房了？”
　　卖粥人答：“是的。我还奇怪呢，大早晨的，本来就没多少人，结果那人还往不吉利的地方去。
　　太晦气了！但后面还有更晦气的事情呢。那人去了没多久，敛尸房那边着起火来，吓得我赶紧跑了。”
　　王可：“你跑什么？”
　　“你小孩子不懂。你们想啊，敛尸房都是什么？尸体啊，谁知道有多少脏东西？现在烧起来了，烟雾起了那么老高，都飘过来了，我能不跑？”
　　柳卿问：“确认是一个身上花花绿绿衣服不规整的人？”
　　卖粥人翻了个白眼，道：“大人在这里，我还能骗你不成？”
　　柳卿：“行吧，没事了。”
　　魏寒问她：“公主问完了？”
　　“嗯。”
　　魏寒喊来府里的管家，吩咐道：“再给他一点钱。”
　　那卖粥人连连弯腰点头，“谢大人，谢大人。大人真是仁慈悯爱，遇上大人是我等小民的幸福。”
　　等他一步三鞠躬的离开后，魏寒问柳卿，“确定凶手了吗？”
　　柳卿道：“我确定绿火就是那个人引燃的。而引燃的材料，就是我早上在受伤那人衣兜里发现的小黑点东西。”
　　“那是什么？”
　　“可能是一种可燃烧的动物尸体。我之前去北境，曾遇到过一种雪狼，大如牦牛，身体的血却是绿色的，燃烧起来就是绿火。”
　　魏寒一副惊世骇俗的表情，“那可真是太奇怪了，我中原什么时候有这等怪物了？”
　　柳卿分析说：“我想应该就是那个怪人所为，他在北境有个称呼，叫玄师。”
　　“也未曾听说过。”
　　她再接着分析，“这个玄师很能掌控那种绿火。但是我发现他不能凭空生成绿火，需要有引燃材料。”
　　“就是受伤那人衣兜里的小黑点东西？”
　　“是。”
　　魏寒摸了摸胡须道：“我记得他们是四个人，其中两个人受伤了。那我去审他们，定让他说们出实情。”
　　柳卿道：“受伤重的那人已经死了，另一个倒没什么事，但我不觉得他们知道什么。”
　　“那么线索又断了。”
　　“倒不至于。”柳卿说了自己的猜测。
　　“魏相，我想既然凶手要消灭尸体，那么肯定不会是那四个人所为，他们还不至于玩火自焚。但是外人又接触不到尸体，那么就只剩下……”
　　魏寒想了想，自问自答：“运送尸体的官兵？那可都是我府中的人，很可靠的。”
　　柳卿道：“不，还有别人，其他四个房间的客人。”
　　魏寒疲倦地揉了揉额头，道：“对，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事情很明朗了，昨夜有两个女刺客杀柳卿，计划失败，女刺客被王可堵在客房，逃跑无门便自杀了。
　　但幕后之人显然不想让女刺客的身份被查到，所以提前安排别人监视女刺客了。
　　所以见到女刺客自杀了，那便要找机会消灭掉尸体。
　　方法就是撒那种可燃烧绿火的材料。
　　一定是昨夜回府的途中，五个房间的客人和尸体一块运过来。
　　凶手把那种可燃材料撒到尸体身上时，又不免洒到了同行的人身上。
　　所以今早随着敛尸房的尸体被引燃，被意外撒到东西的那俩人也着起火来。
　　根据凶手不可能蠢到把东西撒到自己身上，所以就可以判断是另外四间客房的人所为。
　　魏寒道：“我去审，定让他说实话。”
　　柳卿伸手阻止，“魏相还是别了，我倒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魏寒仔细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做出这些事的凶手不至于轻易招供。
　　他同意了柳卿的说辞，然后细细嘱咐道：“这些日子公主定要当心再当心，总之万事不太平，所有人都不可轻易相信。”
　　“我知道了。”
　　“那外臣还有事，先走了。”
　　“魏相请便。”
　　魏寒离去后，王可凑到柳卿耳旁说，“军师大人，今早我看到他带了个女子，送进了宫里。”
　　柳卿质问道：“这有什么奇怪吗？”
　　王可道：“那个女人是魏寒的轿队总管带来的。等女人被送进宫里后，就没出来。而且魏寒的轿队回来时就换了，原先的那些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柳卿看了王可一眼，见对方眼神坚定，便知道这些事情的严重性。
　　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魏寒这人……到底向着谁？
　　如果说太子和皇上不和，那么他是太子一党的？还是真心帮助皇上的？
　　或者说，是丞相当权，自成一派？
　　魏寒坐镇丞相府处理事务，下午的时候，一个穿戴金甲的人被府内总管引进来。
　　那人身高八尺，威风凛凛。
　　魏寒听到动静，放下手中事务，到院子里去迎接。
　　见到那人，魏寒扶着腰哈哈大笑道：“哦，守行老弟，咱们可很久没有见过了。”
　　来的那人正是皇宫禁军首领——顾守行！
　　顾守行在离魏寒很远处行了个礼，故作生分。
　　他是皇宫的禁军首领，无论如何都直属于皇上的，按说不该私自见太子、当权外臣什么的。
　　不然他万一被这些人收买，皇上的性命可就不那么安稳了。
　　所以历来的规矩时，禁军首领不私自见任何高官达贵。
　　但今日丞相大大方方请他来，又不是私密事，顾守行也觉得自己没问题，行事端正，这才来了。
　　“丞相，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吧。大人你这知道我这官职，很多事情没办法的。我也不太想知道！”
　　坏话讲在前面，若是丞相要收买自己，那就是丞相不讲规矩，那么他就可以甩头就走了。
　　魏寒也不废话，直破主题道：“守行，你也知道最近要进行比武大会，城内来了很多厉害的人士。咱们也不知道那些江湖人士，究竟有没有什么坏心眼子？
　　也不清楚有没有什么江洋大盗混进来？所以明日，皇上要跟咱们一起商讨城防大事。”
　　顾守行下意识感到疑惑，这种事情该是皇上直接通知他的，怎么让丞相代传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也没有私利可言，顾守行大大方方行了个礼，道：“谢丞相通知。明早我会去面见皇上。”
　　“好了，你去吧。”
　　顾守行出了丞相府，他的副官忙跑过来问：“将军，没事吧？”
　　他眼睛眨了眨，想了又想，确实觉得没什么事。
　　副官挑了下眉毛，“将军，丞相不会是要……那个你吧。那可是要掉头、株连九族的！”
　　言外之意，问是否丞相要收买他这个禁军首领！
　　顾守行「啧」了一下，“说什么晦气话？”
　　“呸呸呸！”副官又眯起眼睛，道：“将军，小春姑娘等你多时了，咱赶紧去快活快活？”
　　顾守行回望了一眼丞相府，忙拍打他副官，“讲什么！讲什么！！没看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副官忙拍嘴巴，“对对对，我嘴笨，不能让外人听见了，对将军您名声不好。”
　　“好了，快走，憋死我了。整日在皇宫里，对着后宫的娘娘们，靠近又靠近不得，难受死了！”
　　“对对对，咱们快走，小春姑娘也等将军很久了。”
　　顾守行舔了下嘴唇，只觉得浑身火热。
　　他快马加鞭远离丞相府，往花楼那边跑。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24章 、比武会场遇太子
　　凤安妹妹可好？
　　因为昨晚奇怪的感觉，柳卿一整天都很困乏，脑袋昏昏涨涨。
　　她补了个午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钟，才被外面拍门声吵醒。
　　“小姨，小姨，咱们去玩吧。”
　　是魏莹莹。
　　她改过来称呼后，就没再变回去了。
　　果然小孩子念什么顺嘴了，就一直念下去了，也不会像大人那样故意地搞别扭。
　　柳卿睡得浑身酸痛，穿衣起床，打开门后，魏莹莹一下子扑进来，抓住她的双手左右摇晃。
　　“小姨，小姨，今天比武大会开幕式，我爹娘都不管我，小姨陪我去吧。”
　　其实魏莹莹十六岁，已经长得很高了，到了柳卿眼眉的高度。
　　但她还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连撒娇都是可爱的。
　　柳卿最是受不了撒娇这一套，连连道：“好，好。”
　　王可抱着剑从外面走进来，看了柳卿一眼，问道：“军师今天状态不是很好？”
　　柳卿揉了揉太阳穴，道：“昨晚没休息好。并无大碍。对了，木生呢，今天一整天没见他了。”
　　“他说要去看一看皇城里有没有像他一样的圣医，说是要去讨教一下技巧。我看就是去玩了。”
　　柳卿略有担忧说：“他还是个小孩子啊。”
　　王可十分自然道：“军师可别忘了，他虽然是个孩子，可从小就是在皇城里讨生活的，不比咱们了解这里？！而且这些年他也是一个人生活，大风大浪见多了，小嘴灵得很。”
　　柳卿露出了个奇怪的眼神。
　　王可扣扣脑袋，解释道：“魔尊大人告诉我的。”
　　柳卿释然，摸了摸一脸开心的魏莹莹的后脑勺，“咱们走吧。”
　　“好。”
　　王可却说，“封百城和萧云那边吵得厉害，军师不去看一看？”
　　“也是哦。这俩小祖宗一个比一个不安分，怎么肯安稳待着。我去看看。”
　　魏莹莹很烦眼前的王可阻扰她带着小姨去玩，翻了个白眼，嘴巴不满地撅起来。
　　柳卿见她这样，赶紧安慰说：“没事的，小莹莹，咱们很快的。到你父亲工作的那边走一趟，咱们就顺便去看比武大会了。”
　　魏莹莹道：“那我还是晚半个时辰再去找小姨汇合吧。”
　　“嗯？”
　　“我不想见我爹，他老是凶我。”
　　柳卿无奈地笑了笑，点点头。
　　……
　　到了关押众人的地方，柳卿了解到其他人倒是很安分，在这里有吃有喝的，都不想走了。
　　就是封百城和萧云这俩公子哥很难办，一直吵吵要出去，还说再关着他们，就招呼弟子攻打丞相府了。
　　柳卿往门口一站，封百城连忙推着轮椅靠过来。
　　“小仙女，小仙女，你们关着我干嘛。我就是带弟子来参加比武大会的，可什么坏事都没做。”
　　柳卿质问道：“你们是带弟子来参加比武？”
　　“是。”
　　“我怎么听说胜出的弟子将在这里任职，你们有什么好处？”
　　“这……”
　　一个问题便难住了。
　　其实柳卿差不多也能猜透他们的意思。
　　虽说在皇城任职的仙门弟子，必须和原宗门切断联系，但是这个「切断」与「不切断」又没有什么评判标准。
　　谁知道他们不是故意安插弟子，就是在皇城打探各路消息的！
　　不过这种事各大宗门也有不成文的规矩，都不会派顶尖的弟子来。
　　所以就算胜出，也只会安排到不起眼的位置上，对于情报的打探虽有，但不是至关重要的，所以大家都默认了。
　　封百城脑子不够灵活，无法正面解释。
　　倒是萧云说：“大师姐，你看咱们还是同门师姐弟，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带队，领着门下弟子进入比武大会开幕式，也好有面子。”
　　“不然光让弟子无头无脑地过去，连个领队人都没有，免不了被其他人看不起。”
　　“当然，我们不可能跑的。我们来参加比武大会，行的端坐的正，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柳卿稍微思考了一下，与魏相商量后，决定先让这俩人参加比武大会开幕式。
　　等着魏莹莹赶来，几人往城东郊外走。
　　后面还跟着苍云山和昆仑宫的几十个弟子，十分夺目，引来城中居民的评论观看。
　　比武大会每五年一大届，每年还有小型的。
　　今年这正好赶上了五年的一届，所以热闹空前。
　　上一拨任命的各种军队小头目任期快到了，所以今年要选拔新的，各路江湖英雄跃跃欲试。
　　城东有很大一片荒地，原先是个大型集市。因为比武大会搭建场地的原因，集市都集中到周围，所以形成了一条热闹非凡的半圆形商街。卖什么的都有，杂七杂八，吆喝叫喊声络绎不绝。
　　商街里几乎都走不动人，因为太拥挤了。
　　魏莹莹买了一串糖葫芦，又给她小姨买了首饰什么的，就不想往里挤了，而是寻了一条小道，径直往比武会场里走。
　　柳卿开心地问道：“莹莹，你还知道后门呢？”
　　“当然咯，我爹带我来过好多次了。就是现在人多了，他就不让我来了。”
　　柳卿摸摸她脑袋，往后一瞧。
　　萧云和封百城鬼头鬼脑的，四处张望，大眼珠乱转，一看就没安好心。
　　进入会场，周围立刻变得空旷起来。
　　虽然里面也很热闹，人也很多，但会场毕竟很大，像十几个足球场的巨无霸组合体。
　　柳卿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火红色衣服的火燃灯，她招手喊道：“燃灯殿下。”
　　火燃灯原本正在和一些穿着官服的人聊天，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见到是柳卿，急急忙忙跑过来。
　　“诶，公主殿下你也来了？害，公主，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是个假的殿下，你别这样喊我了，我自己都害臊。”
　　柳卿：“皇上封你的赤王，怎么还不允许别人叫殿下了？难道是不想要？回来我跟皇上说说？”
　　“慕容姐姐你别打趣我了。”
　　“小灯？”
　　“好的，慕容姐姐。”
　　柳卿又问：“你刚才在和什么人聊天？”她一斜身，看到那个官员身体胖胖的，好像是之前在酒肆断案的那人。
　　火燃灯：“是京兆尹金乌，负责皇城里杂七杂八的事情。我认识他，所以想问问他今天太子哥哥来不来，好久没见凤仪了，我还真想他呢！”
　　柳卿有些吃惊，“你还没见到你的太子哥哥啊？”
　　虽说如此，柳卿也才只见过一次而已，还是入了皇宫之后。
　　也是，人家一个大太子，平常都在皇宫里，哪能到城里来瞎逛游。
　　火燃灯听了柳卿这样说，觉得自己太没用，羞得脸都红了。
　　他来皇城后，一直想方设法联系太子，可根本没法将消息传进去。禁军他根本见不到，其他官员大多也不认识。
　　除非直接见皇上，可火燃灯觉得没事瞎打搅人家皇上，也挺不好意思的。
　　所以入了城，愣是两天都没见到日思夜想的太子殿下。
　　柳卿刚想安慰他，余光里，突然见到周围所有人都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不管是那些官员啊，还是一些入场比赛的各大宗门，全都往正门那边走。
　　她转而问道：“什么重要的人来了？皇帝吗？”
　　火燃灯刚转头，门口有个老太监的声音高高响起：“太子殿下到——”
　　周围哗啦啦响起掌声。
　　火燃灯大喜，急忙带着奇川往门口跑。
　　柳卿也说，“走，咱们也去看看。”
　　也算是自己成为公主后，第一次见太子哥哥了！
　　太子殿下依旧带着面具，这次换了个比较薄的，贴在脸上，跟人脸很贴近，但是个无表情的面具。
　　柳卿很奇怪他为什么在皇城里，还这样一直遮面。
　　难不成是脸上有疾？
　　她本想问问火燃灯，可对方已经急不可耐地冲进去了。
　　像个见了偶像哥哥的小迷妹，三四个一米九的保安都拦不住。
　　太子周围跟着威风凛凛的朝风将军，还跟着两三个非常厉害的侍从。
　　那些侍从几乎是在赤焰宗就跟着他了，既厉害，也忠诚无比！
　　京兆尹一脸笑呵呵地维持纪律，“大家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让咱们太子殿下先入场。”
　　他这样说了，众人闪开一条道路。
　　太子刚走两步，火燃灯突然窜出来，挡在了前面，一脸兴奋道：“太子哥哥！”
　　太子还没反应过来，朝风持枪往前作防御姿态。
　　“什么人？”
　　火燃灯双手指了指胸口，“太子哥哥，是我啊，燃灯。”
　　凤仪往前走一步，手掌按下朝风的枪。
　　“哦，是小赤王。你也来了。”
　　周围听太子这么一说，也都放下了紧张的情绪。
　　刚才火燃灯没头没脑地窜出来，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若是太子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那在场的众人可都是掉头的罪名。
　　朝风也知道皇上封了个赤王，但那时他在外征战，不清楚是封了这么个小东西，所以现在颇有点不满意。
　　他收了枪，站在一侧，横眉冷竖！
　　周围人听到了赤王的名声，没有朝风那样不满，而是开始巴结起来。
　　“哎呀，原来这就是皇上封的赤王殿下啊，真是英俊潇洒，年纪轻轻就得了此封号，真乃天选之人。”
　　“是啊是啊，如今天下两大殿下齐聚一堂，实乃幸事！”
　　可这人刚说完，有人急忙拍他肩膀。
　　那人往后一看，见到柳卿。可能是不知道她的封号，所以一脸无知。
　　有人替他解围，是京兆尹金乌上前，行礼道：“凤安公主殿下也来了。”
　　刚才说「天下两大殿下」的那人脸色突然变得紫黑，呼吸突然接不上。
　　他一下子跪倒在柳卿面前，自扇巴掌说：“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小的有眼无珠，有眼无珠，请殿下原谅！”
　　柳卿原本想没必要的，她刚想扶起他来。太子从后面走过来，一下子踹倒了那人，道：“什么有眼无珠，是无视王法！”
　　地上那人口中被踹出血来，又急忙爬起来，跪向太子那边。
　　“太……太子殿下，饶命啊！”
　　凤仪看都没看他，而是问向柳卿：“凤安妹妹，你说该怎么处置他？杀了？现在就可以。”
　　柳卿急忙摆手，“不，不用了。没事的，皇上昨天才封的我，大家不知道很正常。”
　　太子又踹了那人一脚，道：“还不谢公主？”
　　那人急忙对着柳卿磕头，“谢谢殿下。谢公主原谅，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
　　一直把额头都磕的血液流到下巴，太子才命侍从，把他扶走了。
　　凤仪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凤安妹妹别被无知小人影响了心情，咱们去看比赛。”
　　“好，我听哥哥的。”
　　凤仪又注意到了躲在柳卿后面的魏莹莹，招了手，让她出来。
　　魏莹莹被柳卿抱出来。
　　凤仪挑了下她的头发帘，道：“哦，这是丞相家的千金吧。我还没见过呢。”
　　柳卿跟魏莹莹说：“莹莹，见过太子哥哥。”
　　魏莹莹很乖巧地跟着说：“见过太子哥哥。”
　　凤仪笑了两下，“好乖巧的千金小姐。”
　　这时火燃灯凑到凤仪另一边，嘿嘿道：“太子哥哥，见到你太不容易了。”
　　凤仪点了下头。
　　面具下面看不清什么表情，但柳卿明确感觉到他的气场，很不高兴！
　　开幕式跟现代运动会开幕式差不多，先是表演了骑马、射箭的节目，然后是前来祝贺的各大门派轮番登场，接着是无宗派江湖高手一个个登场。
　　共有千余人，光是介绍，就用了两个时辰。
　　无聊又乏味！
　　快结束的时候，王可戳了戳柳卿肩膀，贴耳道：“萧云不见了。”
　　柳卿愣了一下，凤仪太子拍了拍她的小手臂，问道：“凤安妹妹怎么了？”
　　“没，没事。”
　　“开幕式结束了，妹妹要一起进宫用膳吗？”
　　柳卿急忙拒绝道：“不，不用了。今晚妹妹还有事，不能陪太子哥哥了。”
　　“那好，我也就回去了。以后妹妹需要什么，进宫找我要就行。”
　　“好。”
　　另一边的火燃灯又凑出来，道：“啊，太子哥哥你又要回宫了。”
　　凤仪按了按火燃灯的肩头，道：“燃灯，你也该长大了。我现在要替父皇分担好多事务，没办法像小时候那样玩耍了。”
　　火燃灯很失望，「哦」了一声，一脸悲伤。
　　送走太子，柳卿连忙去找封百城，见到他悠悠哉哉躺在轮椅上，喝着茶，品着糕点，后面有弟子给他按摩，十分自得。
　　柳卿问：“萧云呢？”
　　封百城嚣张道：“小仙女，你干嘛对我凶？他是他，我是我！他是苍云山，去哪了管我昆仑宫什么事？”
　　就知道放他俩出来准没好事！
　　柳卿悄悄跟王可道：“咱俩去找人。”
　　王可点头。
　　放下了跟随的丞相府卫队，又让火燃灯帮忙照看魏莹莹，柳卿和王可乔装打扮出会场。
　　皇城已是夜晚，灯火辉煌！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25章 、宫中艳遇
　　看猴急的！
　　两人披了件黑色衣服，在皇城里像无头苍蝇来回寻找，一无所获。
　　这么大的皇城，想找到一个故意躲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是萧云带来的苍云山弟子还在会场里，他不可能出皇城。
　　柳卿边走边分析说：“若是另外四间客房的人撒了那种可燃物，我最怀疑的就是封百城和萧云他俩。”
　　离珂扮的王可：“哦？我倒是想听听军师大人的意见。”
　　“意见倒霉多深刻，就是直觉吧。谁教咱们就认识他俩呢，俗话说凶手一般都出在熟人之间，我想是没错了。”
　　离珂也分析道：“为什么有人想要刺杀军师大人，但是又有人是想要戏耍咱们呢？”
　　他指的戏耍就是玄师了。
　　柳卿回头看他，眼神十分怀疑，“又是魔尊告诉你的？”
　　王可抖抖肩，“那倒不至于。进入皇城一来，军师大人和魏相说的话，我也差不多了解了。”
　　柳卿道：“确实，诸事奇怪！玄师不想杀我，可是昨夜酒肆的刺客想杀我，也就说明那刺客的幕后凶手要杀我，所以推理来说也就不是玄师了。”
　　“但玄师又出现了是什么鬼？他帮助幕后凶手处理了尸体，不想让我们发现那些人来自哪里！”
　　王可眼神坚定地说：“军师大人你想一想，若是老皇帝想彻查宫内失踪人员，岂不很容易？”
　　柳卿一拍手掌，觉得皇帝对自己好，都认自己为女儿了，可他并没有为此事调查出个结果。
　　“对呀，皇上为啥不查呢？”
　　王可径直往前走，柳卿追上去。
　　她问道：“为啥呢？”
　　王可道：“这可就要看皇上的心情了。看他真不真的把你当女儿？”
　　柳卿砸吧两下嘴。
　　走着走着，两人突然进了一条没有灯火的小胡同里。
　　因为聊天过于专注，不知道来到哪里，竟然迷路了！
　　柳卿道：“我们出去吧。”
　　王可突然「嘘」了一下，他将耳朵贴在墙上，然后又拉住柳卿，让她也这样贴着。
　　柳卿听了两听，没发现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她撤离墙壁，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王可拉住她，轻声道：“军师大人，你在我这里听。”
　　柳卿被扯着，耳朵贴在了刚才王可呆过的墙壁上。
　　还有余温！
　　还不都是一样，在哪里都听不到！
　　柳卿刚想起来，王可突然往前一压，把她压在了墙壁上。
　　实实在在的壁咚！
　　突如其来，柳卿一脸懵逼。
　　反应过来，刚想挥拳打他，王可又「嘘」地一下。
　　这次能听到动静了，远处的路口，有细微的脚步声。
　　两人藏在黑影里，王可用了身体虚化术。
　　虚化比之隐身消耗法力更少一些，所以外界感知也很弱，不容易被发现。
　　虚化之后的身体像是半透明，隐约能看到身下的墙壁。若是白天，很容易被发现。
　　但是现在是黑夜，且是无人的小巷，所以不会有人注意。
　　柳卿被王可这样壁咚在身下，她本来想推开的，但是考虑之下，收了手。
　　巷子那边，萧云嗑着瓜子等在了那里。
　　柳卿认出了他。
　　毕竟是主角，身段特征太明显了。
　　现在的走向完全不是按照书中所走，柳卿几乎不能预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萧云在那边等了一会儿，突然身体摆正，像是跟什么人交谈。
　　两人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萧云便要走了。
　　柳卿这时才推开王可，两人之间都产生了温度。
　　没过多纠结，两人垫着脚往外走，趴到墙角，看清了和萧云交谈的人，是个束装黑衣人。
　　衣服利落，走路无声，一看就是当刺客当惯了。
　　两人决定跟着他。
　　对方这身夜行衣，也是走无人的小道的。
　　为了防止被他发现，王可又拿出一个新鲜的玩意儿。
　　像是个鞋垫。
　　王可轻声道：“粘在鞋底，可防止鞋出声音。”
　　柳卿粘上去，用力跺了跺脚，静谧无声。
　　果然管用！
　　两人放开脚步跟了上去。
　　那黑衣人也是谨慎，一步三回头，若不是王可在前面打头，柳卿不知道要被发现多少次了。
　　终于兜兜转转，黑衣人来到一处高墙下。
　　柳卿一抬头，赫然发现前面已经是皇宫的城墙了。
　　她正奇怪呢，黑衣人从腰间摸出一盘绳索。
　　他挥起手，甩了两圈，将钩锁扔出去，挂在了皇宫的墙上，然后蹬着墙壁往上攀爬。
　　这个刺客竟然要进宫。
　　是要刺杀皇上吗？
　　可他爬到一半，头上黑巾突然掉落，一头乌发如瀑布般散开，在皎洁月光下熠熠生辉。
　　那黑衣人下意识伸手去抓头巾，但没抓到。
　　这一回头，柳卿看出了端倪，小声道：“她，是个女人？”
　　黑衣人焦急地回头看一眼城墙上面，下一波巡逻的禁军很快就要来了。
　　她没时间再捡头巾，抓紧爬了上去，最后的身影消失在城墙上。
　　王可刚要往前跟进，但是城墙上哗啦哗啦兵器铠甲声走进，是新一轮的禁军巡逻。
　　柳卿拉住他，分析道：“我明白了，她不是进宫刺杀谁，而是她本来就是宫里人。是偷偷翻墙出来和萧云见面。”
　　“看得出来，她很了解禁军的换防时间。”
　　“而且还是个女人……”
　　早朝结束，魏寒又有要事呈报皇上。
　　“顾将军，你也留下吧。”魏寒对退出去的众大臣道。
　　顾守行行礼道：“是。”
　　皇帝凤九天领着魏寒，顾守行跟随，再加上吴公公，四人往侧殿走。
　　侧殿里有沙堆的城防地形。
　　魏寒面对地形图道：“顾将军，皇上今日来，是想跟咱们共同商量一下城防的事。”
　　顾守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道：“关于城防，臣已经……”
　　这时吴公公领进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肤若凝脂，艳如桃李，风姿绰约，眉目含情，亦是春色满溢。
　　正是玉芙！
　　顾守行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暗暗想：宫里何时多了这样一位漂亮的娘娘了？
　　难道皇上他，龙体又活络了？
　　顾守行咳嗽一下，掩盖刚才那瞬间目光的不敬。
　　他很清楚，就算是皇宫里的小宫女，更甚者丫鬟，也不是自己能染指的。
　　纵然他身体经历比较旺盛，对宫内的漂亮美人，也只是偶尔想一想，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的。
　　他摸了摸下巴，继续说：“对于皇宫城防，我们向京兆尹金大人借来了一千卫队，用来在我们禁军巡逻间隙，再插上他们的队伍。这样的巡逻密度，就相当于平时的两倍。而且……”
　　魏相这时突然打断他说，“顾将军你先等一下，皇上你来看这里。”
　　顾守行被突然打断，一脸茫然。
　　凤九天摆摆手，道：“守行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与魏相商量一些事。”
　　“好。好。”顾守行搓了搓手。
　　凤九天看了眼玉芙，道：“这是新选来的嫔妃，玉芙是吧。”
　　女子勾腰弯颈道：“是，陛下。”
　　凤九天笑了笑，吩咐道：“给顾将军弄点吃的，朕和丞相商量事情有点久。”
　　顾守行受宠若惊，急忙道：“不用不用，陛下，圣上和丞相尽管商量，我在这里等一天都没事的。”
　　凤九天道：“去吧，玉芙。”
　　“是，陛下。”
　　顾守行很是惶恐，“谢陛下恩赐。”
　　皇帝拉着魏相到帘子后面去推演沙堆了，好像探讨起来西边的战事。
　　吴公公也跟了过去。
　　顾守行很是疑惑，今日陛下，怎么有点奇怪？
　　以前陛下都是跟自己交代完事情，就打发自己走了，从未在宫里多待过一分钟。
　　今日就这样无事地站着，顾守行心里略有不安。
　　玉芙很快端来了果盘和糕点盘，里面都是宫廷御食，非常可口。
　　“将军请。”玉芙眉目含笑，娇羞欲滴。
　　顾守行伸手去接果盘，道：“谢娘娘。”
　　可果盘第一下没接过来，却摸到了一双润滑的玉手。
　　是她的手。
　　顾守行吓得浑身一哆嗦，右手急忙撤回来，可果盘因此歪倒。
　　他更是大惊，若是在皇宫里打翻了皇上的玉盘，那可是不吉利的象征，若是皇上追究起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顾守行刚缩回来手，又急忙去扶果盘。
　　可刚伸出去手，玉芙已经另一只胳膊扶好了盘子。
　　顾守行右手一下子摸到了玉芙的胳膊。
　　玉臂芊芊，盈盈一握；素衣翩翩，撩动心扉！
　　衣美人美，蜜齿含笑，薄唇诱人，眉目含情。
　　顾守行咕咚咽了口唾沫，好半天才发现自己手已经犯了大罪。
　　他赶紧收回来，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脸上已经飞了一抹红霞。
　　他又悄悄转动眼珠，观察帘子那边。
　　皇上和魏相还在仔细探讨着，丝毫不管这边的情况。
　　吴公公也一直跟在皇上后面，低着头，很规矩地不听、不看！
　　玉芙将盘子放在桌子上，急忙去扶顾守行。
　　“将军，你怎么了？怎么不吃？”
　　顾守行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躲，“我……我吃，娘娘放在那里就行。”
　　玉芙很大方地去扶他，让他靠近桌子。
　　可越是把他往桌子那边扯，顾守行就越是后退。
　　帘子后面的凤九天终于发话，“玉芙，守行，怎么了？”
　　玉芙娇羞道：“陛下，守行将军不吃东西呢。可能是嫌不好吃吧。”
　　顾守行吓得跪在地上，忙说道：“不是不是，我很喜欢，我……我现在就吃。”
　　他跪着爬到桌子那边。
　　凤九天笑了笑，道：“玉芙啊，顾将军可是朕的爱臣，你要好好给他吃好的。”
　　“是，陛下，臣妾懂了。”
　　说完之后，凤九天又和魏相继续探讨。
　　玉芙急忙把浑身瘫软的顾守行扶起来。
　　她的两只嫩滑的手，一下子探进了顾守行的腋窝之下敏感部位，想往上抬他起来。
　　可是来回摩擦了两下，愣是没有劲给他抬起来。
　　顾守行被这两只小手摸得胸膛侧面那一块，酥痒难耐。
　　他急忙扶着桌脚起身，两条腿战栗不止。
　　心里怦怦直跳，脖子充血严重，呼吸困难。
　　玉芙再用手碰了下他的脖子，问道：“将军，你怎么了？”
　　顾守行拿着糕点，狼狈地往后躲，道：“没事，没事。娘娘。”
　　一抬头，与玉芙娘娘四目相对，传递出干柴烈火、噼里啪啦的情感火花。
　　顾守行赶紧将手中的食物堵在嘴里，打消不安分的危险想法。
　　可他的嘴里被塞得满满的，脑子里却对她再也挥之不去。
　　皇帝和魏相回来，玉芙退下。
　　顾守行看了眼门口，玉芙又朝他飞了个媚眼，一下子把他血压拉高了一百八。
　　幸好皇帝和魏相没有注意他。
　　凤九天往凤椅上一坐，道：“跟丞相探讨国防大事，可累死朕了。”
　　吴公公急忙拍嘴巴说：“呸呸呸，陛下是万岁，可不能说那个字。陛下，歇息歇息，咱们吃点东西。”
　　凤九天像往常那样，听了马屁眯起眼睛，“好好好，就你会说话。”
　　魏寒这时才说：“顾将军，麻烦你了，最近西边不太安宁，本相刚才跟陛下探讨的时间有点久了。”
　　顾守行：“不碍事不碍事，我没事。”
　　他抹了把额头汗水，后背内衬已经全部湿了。
　　魏寒：“顾将军你接着说吧。刚才讲到哪里了？”
　　“哦，关于皇宫城防，我想……”
　　……
　　顾守行急匆匆出了宫，他的副官牵着马轿等在外面。
　　见他如此匆忙出来，于是问道：“将军，将军，怎么这么慌张？有大事？”
　　“没事。快带我去那边。”
　　“哪边？”
　　顾守行踢了他一脚，「嘶」了一声，回头看一眼，确认无人，又焦急又害怕地说：“那边，小春姑娘。”
　　副官忙眯起眼睛，“好嘞，将军您请好吧。”
　　“别啰嗦。”顾守行骂骂咧咧上了轿。
　　副官翻了个白眼，心里道：看猴急的！
　　昨天才去过，不到一天又想了，什么人啊！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看！


第126章 、房间里的脏东西
　　姐姐救我？
　　城墙上巡逻士兵非常密集，差不多每五分钟，就有一班五人的小队走过去。
　　柳卿和王可在墙下磨蹭了一会儿，知道再追踪那个女人无望，便捡了地上的头巾，返回比武会场。
　　王可将剑挂在腰侧，双手抱着后脑勺，打趣道：“这老皇帝还真怕死，一个晚上，弄那么多的巡逻士兵。不还也还是没用，人家一个女子就这样徒手翻进去了，她若是个刺客，那老皇帝不就完了。我看弄这些虚的都没用，就得自己厉害才是王道。”
　　柳卿笑笑道：“你是在侧面地夸你们魔尊大人咯？”
　　“算是吧。”
　　柳卿：“哈哈哈。”
　　王可抱着头，转头看她，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笑什么？”
　　柳卿：“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好笑了。”
　　王可扭了扭脖子，叹了口气。
　　柳卿问他，“你小孩子叹什么气？有什么烦恼？”
　　王可咬了咬嘴，道：“烦恼倒不至于，就是来皇城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干什么。总感觉还有事去做，但就是什么都办不了。”
　　“我们不是一直在办吗？”
　　“办什么了？抓刺杀军师大人的凶手？这不算，这是意料之外的突发情况。”
　　柳卿不解，“那你还想办什么？”
　　王可漆黑的眼珠翻向了天空，“你看老皇帝二十年都没见你，现在这么慌张把你召回来，还认你为女儿。但又不让你住进宫里去，丞相又说宫中有变。军师大人你说，现在是不是暴雨前的安静？”
　　柳卿小手背在身后，翘了翘小脑袋，“那确实哈。总感觉要有事情发生，我也有预感，晚上总是睡不好。”
　　“对了，军师大人你还没说昨晚做什么噩梦了呢？”
　　柳卿：“为什么是噩梦？不能是别的？”
　　王可解释道：“晚上睡不好不就是噩梦咯。我就经常做噩梦，都习惯了，也可能是跟着魔尊大人杀人太多了。晚上经常梦见自己躺在血泊里，浑身都是血，周围尸横遍野。”
　　柳卿停下，定定看着他。
　　王可苦笑几声，又说：“我都说了习惯了，做噩梦的话，我能判断出来那是噩梦。”
　　他无所谓地抖抖肩，继续说：“所以在梦里，我也会直接躺在血泊里，直接闭上眼睛，不看、不想。”
　　柳卿也跟着苦笑几声，道：“哈，在梦里再睡一觉，你还真是……”
　　还真是有些难以说什么了！
　　“所以军师大人到底梦的是什么？”
　　柳卿道：“我啊，没办法像你那样在梦里逃避，因为我是梦到一种非常难受的感觉。”
　　“感觉？”
　　“对啊，就是非常渴。好像一整天没喝水，口干舌燥，喉咙干的像是塞了枯草。”
　　王可一脸忧愁，“那确实了。我的噩梦是景象，可以在梦里闭上眼睛，不看、不想。但如果是感觉的话，那没办法了，只能默默承受。”
　　他又灵机一动问：“军师大人是真渴了吗？是不是生病了？让木生看看。我发现他确实挺厉害的。”
　　柳卿摇了摇头，道：“不是，醒来后感觉就没了，完全不渴。”
　　王可又重新抱起了剑，道：“那可真是太奇怪了。对了，军师大人这样持续多长时间了。”
　　“不久，也就来了皇城后。”
　　这时候远处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正是骠骑大将军朝风。
　　柳卿对于上次在皇宫里说错话非常在意，所以想去道歉。
　　她拉着王可往路上一站，挡住了朝风的去路。
　　“什么人？”朝风看到有人挡禁军的路，下意识伸出长･枪。
　　柳卿忙说道：“将军，是我。”
　　朝风看清了她，问道：“凤安公主？有什么事吗？”
　　柳卿笑眯眯道：“没事没事，就是上次在皇宫里，我第一次称呼将军为骠将军，不好意思啊。”
　　朝风：“你……”
　　后面跟着的将士都在小声偷笑。
　　总感觉公主殿下是故意来让他出丑的。
　　朝风挥挥手道：“算了算了，公主殿下，臣还有事，先走了。”
　　柳卿又拦住他，“对了，将军，你刚才不是跟着太子殿下吗？他呢？”
　　“回宫了。公主要找他就进宫，要不我也可以帮殿下带话。”
　　柳卿忙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骠骑将军走好哈。”
　　朝风「嗯」了一声，威风凛凛走了。
　　柳卿吐吐舌头，吐槽道：“这家伙，应该算矛盾化解了吧。”
　　王可在一旁用剑柄戳她，“你一个公主殿下，跟个外臣费什么劲？一看就是当穷苦人家孩子惯了，到了这么高的身份，还跟个低三下四的小官一样。”
　　柳卿点他脑袋，“那叫谦虚。谦虚懂吗？”
　　不过也是啊，自己现在是公主了，好像身份很尊贵诶。
　　接下来回比武场的路，柳卿都走的跋扈了些。
　　看上去还挺欠揍的！
　　一进会场，看到萧云已经回来了。
　　柳卿黑这个脸，凑上去问：“萧云，你干嘛去了？”
　　萧云肯定不说实话，嬉皮笑脸道：“师姐，我看大家在这里无聊，去外面买好吃的东西了。你看大家吃的多开心呀。”
　　柳卿往后一看。
　　确实，封百城、火燃灯还有魏莹莹等人，都吃上了栩栩如生的糖人。
　　萧云又从背后捏出一柄糖人，是个漂亮女子的模样。
　　“师姐，你看，我特意让商家雕刻的你，漂亮吧！”
　　哼，一看就是随便拿了一个雕刻好的姑娘糖人，还说是专门雕刻的柳卿！
　　这师弟真是油嘴滑舌！
　　不过算了算了，跟他机脚也没用，问也问不出来。
　　柳卿接过糖人，舔了一口，往魏莹莹那边去。
　　萧云敌视地看了眼王可，道：“可没你的。”
　　王可抱着剑，瞥他白眼，“不稀罕。”
　　封百城不愧是风流的公子哥，天天下山，到处寻花问柳，早就练出了一副蜜糖似的嘴皮子。
　　现在他肯定瞅准了魏莹莹丞相之女的身份，一直想要接近她。
　　“小小仙女，你好可爱啊，你跟小仙女是什么关系呀？为什么有时候你叫她姐姐，又有时候叫她小姨呢？”
　　魏莹莹对谁都没有戒备心，乖巧地回答说：“我娘让我叫她小姨，可我想叫她姐姐，所以有时候我会叫错。不过都是一样啦。”
　　封百城：“对滴，对滴，小小仙女叫什么都是对滴。对了，你应该叫我啥呀。”
　　“哥哥。”
　　“那你喜欢哥哥吗？”
　　“喜欢。”
　　“那你想不想……诶诶诶，谁揪我耳朵？”
　　封百城跟魏莹莹聊得过于投入了，导致都没看清柳卿来。
　　柳卿揪住他的耳朵，问道：“封百城，你又在干什么？腿折了，胳膊还想再折？”
　　封百城忙解释说：“哎呀，小仙女，你说说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就是跟她讨好讨好关系，方便你我的关系进展嘛。是不是，小小仙女？”
　　封百城想伸出手摸魏莹莹的脸蛋，被柳卿拍开了。
　　她拉过魏莹莹，藏在身后，道：“莹莹，这人是坏蛋，离他远点。”
　　“咦，小仙女，就算你漂亮，也不能胡乱骂人啊！”
　　魏莹莹在后面小声说：“可是，小姨，他对我很好啊。”
　　柳卿懒得解释，带着魏莹莹去找了火燃灯。
　　这家伙也是玩心重，在会场里到处跑，和各路江湖人士交朋友。
　　只见他现在对着一个拿斧子的独眼龙道：“独眼大哥，斧功真好，改日有机会教教小弟。”
　　“一定。一定！”
　　柳卿过去，直接扯着他肩膀，往回拉他。
　　火燃灯一回头，看见柳卿，忙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男女授受不亲，不可乱来。慕容姑娘？”
　　柳卿放下他，质问道：“小灯，我让你好好看着莹莹，你干嘛去了？”
　　火燃灯有点委屈，小声道：“我不是给百城大哥了嘛。他挺喜欢莹莹的，莹莹也喜欢跟他玩，不喜欢跟我玩。”
　　柳卿气得扶额。
　　就这一会儿功夫，还叫上百城大哥了！
　　也确实，火燃灯这人除了喜欢跟各路豪杰切磋，对女人，不是一般的无聊。
　　柳卿：“算了算了，没事了。你好好认你的大哥，看看能认出个几百个？！”
　　“啊，公主，你别生气啊……”
　　柳卿让丞相府的人把封百城和萧云重新带回去，她和王可、魏莹莹也回丞相府了。
　　半夜里，柳卿再度被渴醒。
　　难受极了。
　　可醒来后，一点也不渴了。
　　她坐起来，靠在枕头上，不敢再睡了。
　　就这样微微眯了会眼，突然听到窗棂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很奇怪，又没有起风，窗户怎么会有声音。
　　柳卿起床，去打开窗棂。
　　突然看到外面站了个人，哭丧个脸，像个吊死鬼。
　　柳卿吓得一激灵，立马清醒了。
　　外面那人要把手伸进来。
　　柳卿直接把窗户往下一砸，连连后退，吓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可是外面却传来痛苦的声音，“呜呜呜，好痛。手好痛。姐姐是我，木生。”
　　柳卿听清了，才把窗棂重新打开。
　　木生站在外面，手腕被砸到了，用嘴在吹气缓解疼痛。
　　柳卿隔着窗户问他，“你这个小东西，吓死我了。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偷窥啊！”
　　谁知外面的木生没有解释，反而嘴角往下一冽，委屈地哭起来。
　　哭哭唧唧，梨花带雨，别提多可怜了。
　　柳卿赶紧从旁边开门出去，把他带进来，好生劝慰道：“别哭了，别哭了，小木木，谁欺负你了，跟姐姐说。”
　　木生哭得更凶了，把另一间房的王可也惊醒了。
　　王可这人不喜欢行动被人看见，所以走的后墙，从柳卿房间后窗翻了进来。
　　木生看见了，又一边哭一边指着窗户说：“他，他怎么能翻姐姐的窗户。呜呜呜……”
　　柳卿：“……”
　　王可：“……”
　　这还有罪了？！
　　“怎么回事？”王可抱着剑走过来问道。
　　柳卿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这样等着木生哭了好一阵，才终于安慰好了。
　　“姐姐，我可能不行了。”他一停止哭泣，第一句话便这样说。
　　柳卿和王可互视一笑，问道：“什么啊？小木木你在说啥啊？”
　　木生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很认真地说：“是真的姐姐。自从我来了皇城，我就感觉呼吸困难。尤其是晚上睡觉，总感觉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直到被憋醒，满脸通红。”
　　“今天白天我是去找皇城里各大郎中看病，他们都说我没救了。姐姐，我自己也是圣医，我感觉自己快死了。呜呜呜，姐姐，我舍不得你。”
　　柳卿差点笑出来，忙拍着他后背安慰道：“小木木你在说啥呀，没事的，肯定是你犯疑心病了。”
　　“没有，真得。我是真的晚上睡觉被憋醒，刚才就是。就是有人掐住我的脖子，难受死了。”
　　柳卿看了王可一眼，觉得事情确实很严重。
　　她自己半夜是被渴醒，木生是被掐脖子憋醒。
　　确实有脏东西作怪！
　　王可道：“我有办法制造结界，可防止妖魔鬼怪。”
　　木生眼睛一亮，问道：“真的？”
　　王可点头，“真的。”
　　木生再擦了擦眼泪，也不管之前和王可的不对付了，忙拉着他往自己房间跑。
　　“哥哥你来，快帮我弄个结界。绝对有脏东西要害我。”
　　王可被他拉出去。
　　柳卿看着两人的背影，先是一笑，而后又陷入沉思。
　　她望了眼桌面，摆着满满一碗水。
　　旁边还有暖水壶。
　　她一口水都不想喝！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27章 、宫中得重大新闻
　　——本军师可能是个假公主——
　　王可从木生房间回来。
　　柳卿妖娆地侧倚在床上，一手扶头，一手拍了拍细腰。
　　媚声道：“小可可，给姐姐也弄个结界呗。”
　　王可被叫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柳卿看他摇头晃脑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她一拉被子，盖住了身体。
　　“不给你看了。”
　　离珂：“……”
　　“还要结界吗？”
　　柳卿缩在被子里，闷声道：“骗小孩子的玩意儿，不稀罕了。”
　　王可撇撇嘴，翻窗出去。
　　柳卿听到对方很小心地将窗子放下，她探出脑袋，注视了那边好久。
　　早晨刚起来，柳卿就想找魏寒，商量一下关于皇宫内刺客的事情。
　　好歹皇上也是她亲人，总得关心一下老皇帝的安危。
　　不过魏寒不在家里，他又拉着王可到办公地，结果总管告诉她丞相很早就去皇宫，一直没回来。
　　柳卿将王可拉到外面，道：“既然所有事情都出自皇宫内，不如我们进去看看。”
　　王可点点头，“那倒也是。酒肆里两个刺客是皇宫中人，昨夜和萧云私自见面的女人，也翻墙进了皇宫。而且她对城防非常熟悉，可见是皇宫里的贵人。”
　　“上次皇上说可以让我在皇宫里到处看看，这次正好去玩玩。”
　　王可道：“那军师，我去收拾一下。”
　　柳卿抱起双臂，一副质疑的表情，打趣道：“怎么进宫你还要收拾？像个姑娘那样打扮一下？万一被皇上看中了，留在宫里当个娘娘？”
　　王可也打趣说：“那不成了军师大人的母后了！”
　　柳卿：“去去去。小屁孩，还学会占便宜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身上兵器有点多，提前收起来，不然被门口的禁军收走了。”
　　柳卿瞪大眼睛，看着王可将藏在衣服里的飞镖啊，暗针啊，毒药啊一件件拿出来，放进了一个小箱子里，交给了丞相府里的总管。
　　真不可思议。
　　柳卿走过去，翻了翻王可的衣服。
　　对方一躲，“干嘛呀，耍流氓啊！”
　　“我看看你都把武器藏在哪里？”
　　“不给你看。”
　　柳卿翻了个白眼，“且，还不稀罕呢。对了，你还拿着剑干嘛？”
　　“这个又不碍事，放在禁军那里就好，走的时候一手就抓走了。不像那么多东西，还得一一收进衣服里。”
　　“想得还挺全乎！”
　　……
　　因为柳卿是公主身份，所以刚进宫，就有个小太监慌慌忙忙来迎接了。
　　“殿下，殿下，奴婢来晚了。”
　　柳卿倒是不在意，很好奇地来回观察。
　　“没事没事，你叫什么名字？”
　　“殿下叫我小德子就行。”
　　柳卿问：“好，小德子，你知道皇上现在在哪里吗？”
　　“皇上现在正在侧殿和丞相商谈城防之事。”
　　“这样啊。那不打搅他们了，小德子你带我到处转一转。”
　　“好嘞，殿下请。”
　　三人没走几步，金銮殿前的广场都没走过去，远处急匆匆走过来一个人。
　　人高马大的，穿着禁军衣服，不过头上是官帽。
　　那人低着头，火急火燎的，像是家里老婆要生孩子一样。
　　他从柳卿旁边走过去，看了柳卿一眼，目光之中别有异样。
　　可能是他从未见过柳卿，也不知道她的公主身份，所以没打招呼。
　　等男人走远，柳卿问：“小德子，那人是谁？”
　　“回殿下，是禁军首领顾守行将军。”
　　柳卿点点头，“哦，他也是被皇上叫来商量城防大事的吧。”
　　“可能是。”
　　柳卿回过头来，看了眼小德子，见他表情很是迟疑，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想说什么？”
　　小德子本就话多，就因为这样，经常被吴公公教育。
　　可他就是忍不住多嘴。
　　“公主殿下，那个顾守行，可是个十足的色徒，殿下以后可得离他远点。”
　　“哦？怎么说？”
　　小德子凑近柳卿，轻声道：“这宫里人谁不知道他天天往花街柳巷跑啊。宫里娘娘们也是打趣他，经常在他巡逻的时候，故意去找他帮忙。不是抬个水啊，就是请他挖草种树啥的。”
　　“不过就只是无聊时间打趣罢了，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况且顾守行严谨值守，他当了二十年禁军首领了，宫里还没出过事，所以大家也都对这件事见怪不怪了。”
　　柳卿看了眼王可，很是惊诧，“二十年？可他看着还挺年轻啊。”
　　小德子悄悄说：“宫里传顾将军天天把虎狼药材当饭吃。他自己说是强身健体，但谁不知道是想着往花楼跑。”
　　后面的王可看笑了。
　　这位小太监看起来是刚进宫没多久，连这种事都敢和一朝公主说了。
　　可能在他眼里，只觉得柳卿是个不轻不重的掺有水分的公主吧。
　　柳卿和小德子同时听见王可笑，同时回头看。
　　王可下意识做了个抱剑的动作，但他怀里没有剑。
　　“你们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柳卿回过头来，从衣服里翻出一块金子，递给小公公，道：“小德子，赏给你了，你接着说。”
　　“谢谢公主，您真是太大方了，比宫里那些只给碎银的娘娘们好多了。”
　　“嗯，以后有什么事还得让你帮我多打听打听。”
　　“当然。那我接着说。刚才说……对，顾首领看着年轻，就是吃大补的食品吃的。”
　　柳卿问道：“他也没有家室吗？按说要是管不住身体了，娶个小妾也不是问题吧！”
　　小德子一听这个问题，忙兴奋地挥了挥手。
　　“公主，你还不知道吧，顾将军也是个痴情的人呢。二十年前他有个相好的，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禁军小班长，结果都到了结婚论嫁的地步，却出了大事。”
　　柳卿急忙问：“什么大事？”
　　小德子四处看看，确认周围没有情况，才继续道：“顾将军那个相好的，是赤焰宗宗主妹妹带来的丫鬟。”
　　是火姝云带来的人！
　　“赤焰宗宗主妹妹叫火……对，火姝云。她是嫁给了现在皇帝的弟弟，当时的靖王爷。
　　咱也不知道了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个火姝云一出手，就把羸弱的靖王爷打死了。啧啧啧，皇上可就这一个弟弟呀。”
　　“后来禁军赶过去，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还没发命令，火姝云就莫名其妙被处死了。
　　连带着那个丫鬟也出事了，也就是顾将军相好的。后来顾将军一直没成家，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柳卿手抬起，眼神一滞，问道：“等下，小德子，你说皇上只有这一个弟弟？”
　　“对呀，靖王爷嘛。就这一个王爷！”
　　柳卿眼珠一翻，和王可互相看了一眼。
　　又一个可疑点来了！
　　小德子说皇上只有一个弟弟，那么她是怎么来的？
　　皇上亲口告诉她，柳卿是皇上的哥哥的孩子！
　　皇上在骗她。
　　可为什么？
　　就为了收她为干女儿，给她个公主身份？
　　柳卿还想再问，远处吴公公出现，立马小跑过来。
　　小德子蔫蔫地站到一边。
　　吴公公年纪大，在宫里最会看眼色行事，而且对所有事都闭口不谈。
　　真正做到了不看、不听、不想、不猜、不说！
　　他一进前来，行了个礼，“公主殿下。”
　　然后便开始训斥道：“殿下赎罪，这小德子，竟说胡话了。殿下多担待，卑职马上去教训他。”
　　说着吴公公便要拎着小德子去受罚。
　　柳卿拦住了他，替小德子解围道：“吴公公误会了，刚才这位小公公给我介绍皇宫的建造史呢。我还问了他宫墙是何时建立的，能防住敌人吗？咱们国家地盘多大，有多少敌人。”
　　“都是我问他的，他也是知道的答了，也没敢多答。”
　　吴公公问小德子，“公主殿下说的对吗？”
　　小德子忙点头，“对对对。”
　　吴公公也是明白人，也许他能猜到其中细节，但不愿多想，于是提溜着小德子的领子，把他转过身，按住脖子道：“快谢殿下。”
　　小德子是真心感谢，“谢谢殿下。”
　　柳卿挥挥手道：“没事了，你们去吧。”
　　“要不要卑职再为公主殿下引路？”
　　“不用了，我随便逛逛。”
　　“好，那卑职告退了。”他推搡着小德子，“不长眼的东西，快走。”
　　柳卿朝王可吐吐舌头。
　　王可没有抱剑，却还是一副抱剑的手势。
　　他道：“我想，宫里知道事情最多的人，该是那个公公。”
　　“吴公公？”
　　“他只是不想说。我想宫内宫外之事，他都知道。常在皇上身侧，外臣进言他都在，可谓是知天下事也不为过。”
　　柳卿望着吴公公远去背影，半勾着腰，小步伐不紧不慢。
　　确实，在宫里几十载，一直活得好好地不容易。
　　王可又道：“那可就难办了，军师大人的公主身份来历不正，怎么办？”
　　“无所谓啦，公主不公主的。只要你们魔尊大人还愿意收留我，当军师也挺好的，不是吗？”
　　王可打趣说：“不对呀，我怎么听说军师大人很不愿意在天魔宗呢，还想着逃跑是不是？”
　　柳卿撅撅嘴，不理他，径直往前走。
　　绕过宫殿，后面人多了起来，大多是宫女。
　　听说皇后很多年前就去世了，皇上还有几个妃子，这些宫女都是伺候那些妃子的。
　　前面好像是到了洗衣局，外面晾了好多的衣服，还有刚洗完的被子床单什么的。
　　终于有了点热闹劲。
　　柳卿和王可沿着晾晒地方外面小道走，边走边看，看各种小丫鬟抱着盆子过来晒衣服。
　　还有在那边嬉戏打闹的丫鬟，一边捶衣服，一边聊天，热闹极了。
　　不过很快就来了个管事的大总管，一来就骂骂咧咧的。
　　“你们手下都给我麻利点啊，咱们新来的嫔妃娘娘，这可是皇上近十年才选的一个皇妃，金贵得很。
　　这些被子啊，衣服啊都是制衣局新织出来的。谁要是洗坏了，那就把她脸刮下来，缝上去。”
　　这位总管骂骂咧咧，往这边来查看新洗的衣服干没干净。
　　因为中间隔着好多被单，所以她没注意到柳卿二人，依旧在那里骂骂咧咧。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手里活太慢了。远赶不上人家新月、新星姐妹俩。人家干活又麻利，嘴又甜，哪像你们。哎，这么好的丫鬟，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真是的！”
　　湿漉漉的被单翻了个面，一脸皱纹的总管大妈注意到后面站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你们是谁？男人？干嘛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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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官府旧宅
　　身边有这等漂亮姑娘谁忍得住？
　　宫里一贯没有男人，最多就是禁军巡逻，还未见过这样一位活生生的公子在后宫里乱跑。
　　那女总管下意识警惕，双手抓起身前湿漉漉的被单，作防御姿态道：“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进后宫里来！”
　　柳卿刚想提醒她别把被单弄坏了，不然可应了她刚才说的那话，谁弄坏的就把谁的脸缝上去。
　　可她一伸手，女人吓得转身就跑，大喊道：“有刺客啊，宫里进刺客啦，快来人！”
　　这下子把周围洗衣晾衣的丫鬟们吓得四散逃去。
　　王可嫌她烦，手指一点，女人脚下像黏了胶水，一步迈出去却抬不动，身体往前一摔。
　　刺啦一下，被单从上到下，整整齐齐撕成了两半。
　　柳卿扶着额头走过去，“哎呀呀，老妈妈，你说说你，瞎跑什么。我们如果是刺客，敢这样光天化日地出现？哎，被单撕坏了吧，这怎么弄？！”
　　王可在后面打趣道：“不是她说的嘛，谁弄坏，就把谁的脸缝上去。不过要我看，她这么大年纪了，缝上去也不会好看的。”
　　女总管也是脾气大，看着被单已经撕坏了，索性不管了，直接揉成一团，照着王可砸过去。
　　一边砸一边骂：“小兔崽子，擅闯后宫，看姑奶奶我这就上报皇上。就算我要死，也得把你五马分尸咯，下了地狱我再打你。”
　　柳卿忙扶起她，“别别别，老妈妈，我们没有恶意。我是皇上新封的凤安公主，没事到这里看看，不是坏人。”
　　她指了指看向另一边的王可，解释道：“这是我护卫。”
　　总管一听，眼睛瞪了一下，立马收了怒色。
　　“啊，原来您就是凤安公主啊。”她急忙站起来，行礼道：“对对对，给公主殿下请安了。”
　　柳卿拍拍她手，问道：“老妈妈你是这里的……”
　　“公主殿下叫我尚衣就好。”
　　“对了，尚衣，你刚才说新月、新星姐妹俩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尚衣也是个话匣子，这打开了就喋喋不休起来。
　　“公主殿下，你是不知道，新月、新星姐俩可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不仅干活麻利，小嘴还甜，可喜欢她们了。不过自从前两天出宫采购棉料，就一直没回来，可担心死了。”
　　“不过皇上也是奇怪，我已经让吴公公跟陛下说了好多次了，说宫里丢人了，怕是有什么危险。但每次吴公公都说皇上知道了，就没后续了。”
　　“哎，我们也知道皇上圣体劳累，可宫里的事再小也是个事啊。若是真出了人命，这对皇上不也有危险嘛。”
　　柳卿大约猜出来了，或许尚衣口中的姐妹俩就是刺客。
　　她问：“尚衣，她俩有多高？”
　　总管大约摸比划了一下。
　　“有这么高……这俩孩子发育早，在宫里的身高可是首屈一指。”
　　那就差不多确定了。
　　柳卿继续问道：“尚衣，那姐妹俩在出宫前，有没有和什么人密切接触过？”
　　“和什么人接触？按说她俩一直生活在宫里，没有跟外面接触的渠道……嘿，我想起来了，大约十天前，京兆尹金乌金将军来过宫里，说是城中从西北来了质量上乘的棉花，皇上让我们过去挑选一些。我当时没时间，新月新星就跟着去了。”
　　“公主殿下，这有什么问题吗？”
　　柳卿不想让她担心，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我就是多问一下，也好帮尚衣你找找她俩。”
　　“那可太好了。公主殿下您可真是好心肠。”
　　“对了，尚衣你还记得她俩除了金将军，还见过别人吗？”
　　总管摇摇头，“除此之外就没得了，我们吃穿都是在宫里的，哪能见外人。”
　　柳卿拍拍她手道：“好的，尚衣，我会替你到外面找找她俩。你别担心了。”
　　“谢谢公主殿下。”
　　柳卿指了指地上的被单，已经成了两半，湿哒哒卷在地上。
　　她说：“对了，尚衣，你就说被单是我弄坏的。”
　　“不敢不敢。公主殿下您身娇体贵，哪能替我们下人承担责任！”
　　柳卿安慰她：“反正我是公主，没人敢说什么的。不然你可能要很麻烦。”
　　“那再谢谢殿下了。”
　　柳卿喊了王可就要走，这时宫内禁军急匆匆往这边跑。
　　“刺客呢？哪里有刺客？”为首的是个小班长，挥着剑，一副摸不到头脑的笨蛋模样。
　　尚衣急忙拦下了。
　　“误会了，误会了。各位大哥白跑一趟，麻烦你们了。”
　　“尚衣你说说你，真是的。”那小班长收了剑。
　　“真是什么？我跟你说啊，你们顾守行顾将军还欠我银子呢，你们那个副将也欠了我不少钱。他俩呢？刺客都来了，他俩也不来，是不是又去那种地方花钱了？”
　　“别别别，尚衣，我怕了您了。我就是个小官，哪敢管我们将军啊。没刺客那我走了，别送了啊。”
　　“记得让你们将军还钱啊。”
　　那小班长嘀咕两句，“还个屁。我倒是敢说啊……这婆娘，真难缠！”
　　柳卿看完了闹剧，才终于被皇上叫进了殿内。
　　魏寒的身份还是很尊贵的，就算是皇上在，他也能安稳地坐在一旁吃茶。
　　皇上慈爱地问道：“哦，卿儿，宫内看得如何啊？”
　　“回皇上，宫内风景甚是美丽，挺好的。”
　　就是缺了点人情味。
　　空荡荡地……
　　凤九天倒不关心她对宫内的意见，而是纠错道：“卿儿，你现在是公主了，也是朕的女儿，还称呼朕皇上，未免太疏远了。”
　　柳卿稍微犹豫一下，她下意识看了一旁的魏寒。
　　只见对方将茶盏凑到嘴边，便停止不动，就等着柳卿接下来怎么称呼。
　　柳卿不是很在意，直接道：“父皇。”
　　凤九天很高兴，忙招来吴公公：“快，给公主赐座，还有她那个小侍卫，也一起坐下吧。”
　　“谢父皇。”
　　柳卿刚坐下，魏寒喝了口茶，起身道：“陛下，没有事的话，臣告退了。”
　　“好好好，魏相你去吧。要注意休息，朕看你脸色不好。”
　　“谢陛下。臣告退！”
　　柳卿看着魏寒走出大殿，一回头，凤九天走过来。
　　她赶紧起身，“父皇。”
　　凤九天抓住她的手，非常慈爱道：“诶，卿儿别这样见外，走，陪父皇走一走。”
　　“好。”
　　王可在后面想要跟上去，被吴公公拦住了。
　　“诶，公子。”
　　“吴公公……”
　　“公子还担心什么？这里是皇宫，最安全了！”
　　言外之意：你跟着皇上干嘛，不要命了！
　　王可回头看一眼，见卿儿和皇帝走远了，便也没再跟了。
　　柳卿和皇帝边走边聊。
　　行到一处湖边，她问了个问题，“父皇，我是想知道我生父葬在何处了？我想去祭拜一下。”
　　老皇帝说自己生父是他亲哥哥，可外人都说皇上只有一个弟弟，叫靖王爷，已经死了。
　　柳卿很想确认到底谁说了谎。
　　凤九天略有迟疑，拍拍她手，道：“在皇陵里。卿儿去祭拜应该的，应该的。那就待今年祭祖大典，父皇亲自带卿儿去。”
　　“祭祖大典是什么时候？”
　　凤九天脸色有变，“卿儿很着急吗？”
　　柳卿面不改色，微微笑着回答：“儿臣就是问一下。”
　　凤九天再度拍拍她手背，道：“一个月后祭祖大典。一个月啊……”
　　出了皇宫，柳卿有了头目，觉得京兆尹金乌有问题。
　　便想要往他那里去。
　　可一时犯了难，她还不知道京兆府在哪里？
　　王可见她眉头紧锁，得意道：“军师大人莫不是在想怎么去找京兆尹金乌？”
　　柳卿反问他：“你知道？”
　　王可抱着剑抖抖肩，“那肯定了，不然那么多天我蹲在春楼里，岂不是白蹲了？”
　　柳卿挑了下眉，点着手指头说：“好啊你，原来还不止一次去那种地方了。呸呸呸，恶心！”
　　“喂，军师大人，我可是去刺探情报。你不夸我就算了，还骂我。这上哪说理去？！”
　　“你爱上哪上哪，反正在我这里没有理由。刺探情报去哪里不好，偏去那种地方。你就是心里想，身体管不住，才去的。”
　　柳卿以为这样骂他，会遭到反驳呢！谁知道他接下来语出惊人。
　　王可甩甩脑袋，吐槽道：“谁叫我身边跟这个美艳绝世的姑娘，谁能忍得了？”
　　柳卿：“……”
　　这算是夸赞吗？
　　怎么感觉有一丝丝不对味呢！
　　接下来两人便沉默了。
　　王可打探出了京兆府的位置，柳卿就让他在前面带路，自己在后面默默跟着。
　　走在半路，她噘着嘴，对这个贱兮兮的小子挥了两拳。
　　不过是隔空打得，他并不知道。
　　京兆府位于城南，靠近城门处。
　　在那里也好防护城门，处理进出的可疑人员。
　　站在外面，王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转过来问她：“军师大人问，还是我问？”
　　柳卿还没从刚才的害羞劲缓过来，摆摆手，让他去问了。
　　正好自己可疑思考一下该问金乌什么问题。
　　他见了新月新星姐妹俩，说了什么，为何她俩会刺杀自己？
　　虽然新月新星姐妹俩的尸体被烧了，但是自己是公主身份，若是动起怒来，也可以诈一诈他，看他有什么反应！
　　不一会儿王可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管家。
　　“怎么样？金乌大人呢？”
　　王可摇摇头道：“出去了。”
　　“去哪里了？”
　　那位管家走过来，行了个礼，“公主殿下，金大人说今天要去旧宅看看。上午去了，一直没回来。”
　　“旧宅？那是什么地方？”
　　“回殿下，旧宅是以前大人办事的地方。”
　　“去哪里干吗？”
　　“殿下有所不知，旧宅那边虽然荒凉了，但是以前的老大人们，还有一些前朝遗老，上了年纪都住在那边。今朝的大人们年纪小，经验不足，有时候会去讨教。”
　　“旧宅在什么地方？”
　　“在皇宫西南角。由此向西即可！”
　　“谢过管家了。”
　　“为殿下效劳，应该的。”
　　柳卿和王可离开京兆府，顺着皇城墙角一路向西。
　　房屋逐渐稀疏，但院子也逐渐变得大了起来，确实像官员们住的院子。
　　不过外形都很旧了，瓦墙破碎，草木茂密，很久没人打理了。
　　行了约有二十分钟，眼前景象像是从城里到了乡下，但也有一种采菊东篱下的自然感。
　　两侧有好多葡萄藤，还有黄瓜藤，都被架子架了起来，碧绿碧绿的，翡翠欲滴！
　　前面的屋檐下，坐着个抽袋烟的老汉。
　　柳卿走上去问：“大爷，这边是旧宅吧。”
　　老大爷门牙都掉了，满脸沟壑，一只眼睛还不好了。
　　他抬头说：“姑娘，这一片都是。”
　　“大爷，咱们这片还住了多少人啊？”
　　“有几十个跟我一样的老头吧，老婆子多一点。”
　　“那今天有没有外人过来。一个胖胖的大官。”
　　“你是说小金子吧。”
　　柳卿惊诧，“小金子？”
　　难不成……
　　“他叫金乌，听说现在做了大官了，以前就在我们军机处底下当差。”
　　柳卿：“那大爷您以前也是当官的？”
　　大爷抽一口烟，呵呵一笑，“对咯，军机处的三品大臣！”
　　“那大爷您……”
　　大爷挥挥手，不耐烦道：“烦了烦了，你去找小金子吧。”
　　柳卿苦笑道：“大爷，我就是找不到他，才找您问路的。”
　　“算了算了，跟我来。”
　　大爷扶墙，第一下差点没起来。
　　柳卿急忙去扶，顺便问道：“大爷今年高寿了？”
　　“来年古稀咯。”
　　“那大爷是寿星啊！”
　　古代活到七十岁可不容易！
　　“没没没，我们这里还有几个比我年纪还大嘞。”
　　柳卿拉近关系道：“哦？那晚辈可要好好拜访拜访了。”
　　大爷可能是很久没见年轻人了，乐呵呵地笑起来。
　　说着说着，三人来到一处正方形院子前。
　　从外面看像是个祠堂，很大，路面也比较干净，应该经常打扫。
　　大爷边往里进边介绍说：“姑娘，这里在以前，那可是丞相衙门，专门处理皇城里的大案要案，可了不得。现在那些后辈们，也经常过来找我们这些老朽讨教。”
　　柳卿夸赞道：“那说明大爷你们经验足，能力好。”
　　“哈哈哈，姑娘你嘴真甜。你是什么人啊？”
　　“我啊，是……”
　　柳卿正犹豫怎么编个身份时，大爷那边传来古怪的声音。
　　“咦，怎么有草？”
　　柳卿一看，这个类似于祠堂的前丞相府旧址门亭很大，周围都干干净净的，却从里面伸出来一缕鲜藤。
　　大爷也不惯着，拿起烟枪，挥力击打，将藤草打断了。
　　他回过头来说：“现在年纪大了，连个小草都欺负咱了。以前咱拿刀的时候，一人对几十个人都不在话下。”
　　柳卿附和着笑了笑。
　　大爷一回头，又见两根藤草。
　　他皱着眉头打断，又用脚连根踢起，口中振振有词道：“老二怎么回事，这点杂草都除不掉，干什么吃的？！”
　　这时王可突然抓住柳卿肩膀。
　　柳卿拍拍他，道：“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王可观察四周，坚定道：“有魔气！”
　　他是魔，最懂魔。
　　这时院子里突然有刺啦刺啦的摩擦声，像是蛇在地上爬行的动静。
　　窸窸窣窣，索索簌簌！
　　大爷在前面，突然惊叫道：“草，好多草！”
　　王可往前一跳，站到他前面，往院子里一看，成百上千条藤木疯狂地伸过来。
　　像是一条条细长的绿蛇，吐着信子，张牙舞爪地扑向猎物。
　　而她们，就是猎物！
　　王可大叫：“快跑！”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29章 、旧宅成死宅
　　我想太子哥哥了！
　　藤条尖端有好多刺，仿佛放大数百倍的蚊子的口器，上面还有小口，好像该种藤木就是从那里进食。
　　十足的食肉植物了！
　　老大爷还在拿着长杆烟枪挥动，骂骂咧咧说：“什么草嘞，长这么快，我要砍断他。这是老祖宗办事的神圣地方，哪能让它长草嘞！”
　　藤条飞快增生，最前面几根，已经跃跃欲试往三人脚底下钻，并往小腿上缠绕。
　　王可站在前面，砍断几根。
　　被砍断的藤木迸溅出了绿色的汁液，撒了一地。
　　不过藤类植物愈合就是快，刚砍断尖端几秒钟，断面又重新愈合，重新长出口器来。
　　王可侧脸，神色严峻道：“快走。”
　　柳卿拉住老头，“大爷，我们现在就走，改日再来。”
　　“姑娘，你不是找小金子嘛，还有我的其他同事，都在里面嘞。不进去了？”
　　“不进去了。”
　　“好吧，我们走。”
　　柳卿扶着老大爷按原路往回走，王可断后，砍断跃跃欲试扑过来的藤木。
　　他发现刚开始砍的时候还很轻松，就跟砍一段草茎没什么区别，完全不费力气。
　　但是经过多次砍断又愈合的藤条，身体仿佛有了一层软甲，内部纤维非常密集，且韧度高，颇有点像尼龙绳，越来越费劲才能砍断。
　　到了后来，王可一剑扫过伸过来的几十根藤条，结果砍到一半，剑卡住了。
　　被藤条缠住了。
　　拿也拿不回，往下砍也砍不动。
　　他慌慌张张往前赶两步，汇合柳卿，道：“军师大人，跑不出去了，我现在御剑飞行，有没有大一点的剑。我没带武器。”
　　柳卿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空间戒指，里面武器林立，大的兵器有的是。
　　她忙说有，然后掏出戒指，递给王可，让他用意识在里面搜寻。
　　很快，王可手里出现了一柄半月长刀，足有两米长。
　　柳卿道：“这也能御剑飞？”
　　王可笑笑说：“能不能飞主要是看御剑之人的本领。”
　　好吧，这种关头也能炫耀一波，真是心大。
　　王可将长刀往前一丢，长刀没有落地，而是横在了离地约有二十公分的空中。
　　他拉着老大爷往上一跳，稳稳粘上去。
　　然后一手扶着大爷，一手伸出来去接柳卿。
　　“军师大人快上来。”
　　“好。”
　　柳卿刚想往上跳，却突然觉得脚踝一紧。
　　她胡乱踢了踢，却觉得越来越紧，而且不断有新的东西缠过来。
　　她低头一看，顿时惊愕。
　　脚踝处缠了三四条刀柄粗的藤条，每一根藤条都循着植物本身的意识，缠住了就要绕着往上爬。
　　尤其令柳卿恐惧的是，藤木前端的口器像是吸盘一样，吸住了就甩不开。
　　而且感觉痒痒的，那一片迅速红了一片。
　　口器像是在吸血！
　　柳卿随便摸出来一把剑，一边砍一边狠狠道：“敢咬你姑奶奶，找死！”
　　她狠狠砍着，结果周围来的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被包围了。
　　王可这时大喊，“军师大人，你的金鞭呢？”
　　柳卿：“有有有。”
　　“快甩给我。”
　　柳卿从空间戒指掏出来，想都没想就扔给了王可。
　　“军师大人，我是让你抓住一头，我好拉你啊。你全扔给我干什么？”
　　柳卿尴尬笑道：“哈哈哈，搞错了搞错了。”
　　离珂见周围藤木一下子疯长了不少，全都往这边钻，几乎要织成一个藤木笼子。
　　他也不让卿儿接鞭子了，直接挥出一鞭，缠住卿儿的腰。
　　柳卿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鞭，疼得呜呜叫：“啊啊啊，你敢打我。”
　　离珂懒得听她讲，金鞭往上一卷。
　　幸好缠住柳卿脚踝的都是初级的藤条，非常脆，这么用力一扯就断了。
　　鞭子缩短距离，柳卿直接进了王可的怀里。
　　而当前情况，已经顾不得许多。
　　王可道：“抱紧了，我要往上飞了。”
　　柳卿没多想，直接双手环抱住他。
　　后面的大爷看见了，吧唧嘴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柳卿都想给他推下去了。
　　离珂御刀往上飞，可头顶突然一下暗了。
　　往上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藤条已经从屋顶窜到了空中。
　　两边的藤条互为支撑，相互交错，看情况是要织成天罗地网，把这里面的活人全都困住。
　　离珂身为魔尊，这点小情况还不至于慌乱。
　　他低低道：“卿儿，你好生扶着他。我要发力了。”
　　柳卿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哦。”
　　离珂双手往两侧一展，掌心生成黑耀光色的火。
　　又黑又亮，仿佛从黑暗之地提取出来的火苗。
　　他双手举过头顶，让黑金色的火灼烧藤木。
　　很快那些东西便退缩了，破出来一个大洞。
　　离珂飞过大网，冲上穹空。
　　但他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返回到了刚才院子的上空。
　　这时他敲敲柳卿的脑袋，“好了，军师大人，跑出来了，你不要再闭着眼睛了。”
　　柳卿「哦」了一声，睁开眼，后撤一下。
　　王可指给她，“你看下面。”
　　柳卿往下一看，整个院子都被绿色藤木覆盖了，仿佛来到了热带雨林，巨大的一人粗的藤条来回缠绕。
　　像是一只巨大的章鱼，伸出来所有触手缠住猎物一样。
　　而且这一片旧宅全部都被藤条覆盖了，陷入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柳卿惊讶道：“这些是什么？”
　　王可道：“攻击力并不高，但范围很大，可见不是具体袭击某个人，而是想把这一片都消灭掉。”
　　确实不是针对她们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逃出来。
　　离珂眼神好，看到了藤木覆盖下面，好像有几个人。
　　他小心拍了拍柳卿，指给她看，注意不让后面的老大爷发现。
　　柳卿仔细一看，惊得毛骨悚然。
　　藤条下面，有几个人。他们身体全都被藤条穿透了，浑身是血。
　　就算这样，藤条还在继续缠绕，想要把人体包成粽子那样。
　　周围好多藤条尖端凑过去，触到浑身是血的人身上，好像在吸食什么东西。
　　从上方看这般景象，很像是密密麻麻一窝绿色长蛇，将误入的人缠绕吞噬。
　　有点恶心。
　　老大爷似乎发现了她们的动作，也往下看。
　　但他眼神不好，啥也看不清，只看到都是绿色的。
　　“姑娘，下面怎么都成绿的了。难道房顶也长草了。不行不行，我得下去除草，成了这般模样，我怎么好对去世的同事们交代啊。”
　　柳卿看了眼王可，急忙拦住他道：“老大爷，我们先去休息休息，找好工具，再来除草。”
　　“也好。”
　　王可御剑飞行，远离这片被藤木覆盖的旧宅。
　　他很奇怪，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城里的禁军竟然没来？
　　不过很快就猜到了原因：怕是这边已经无人生还！
　　没有人将消息传出去，外面的人也不会来，自然就无人知晓了。
　　所以这片旧宅，就彻彻底底成了死宅了。
　　……
　　原本想把老头安排到丞相府，可柳卿现在对魏寒这人也不放心。
　　但是皇城里，除了丞相府，她还没住过别处，所以都不放心。
　　最后，她找到了火燃灯。
　　因为火燃灯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所以他住在比武校场周围的专属房区。
　　那边都是江湖人士，皇城内原住民少，也没什么官员，所以柳卿就把老人安排过去。
　　“小灯，这个老人很重要，先住你这里一段时间，不要让他乱跑，也别跟外人乱说。有人问，那就说他是你们赤焰宗的人。”
　　火燃灯很听话，也很仗义，没什么歪心思，爽快地点点头，道：“没问题。”
　　“谢谢你了，小灯。”
　　“哎呀，公主，你一个真殿下，跟我一个假殿下客气什么！”
　　“那我走了。”
　　火燃灯又拦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殿下，我还是想跟太子哥哥单独玩一玩。我进不去宫，你能帮我传达一下消息吗？”
　　柳卿摸摸脑袋，她跟太子关系也不好，见了面全是客套话。
　　但自己让人家帮忙了，不还一个忙，实在说不过去。
　　“那我下次进宫帮你说。”
　　火燃灯非常高兴，手舞足蹈说：“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公主。”
　　“我走了。”
　　“再见。”
　　出了火燃灯住处，柳卿和王可互视一眼。
　　会心地笑了笑。
　　柳卿说：“那些藤木，绝对是有人下了什么诡术，就跟北境花谷里的食人花一样，是要毁尸灭迹。”
　　“毁掉旧宅。”
　　“还有里面的人。”
　　王可扣扣下巴，“里面的人，尽是些前朝遗老，还有退休的官员。这些人就算不杀，也活不了几年了。”
　　“可能是等不及了。怕他们嘴里吐出什么重要的事情，跟宫里的事有关。”
　　果然暴风雨就要来临了，各方势力都开始暗中行动。
　　对一些重要人士开始进行处理。
　　柳卿道：“咱们刚才回来的快，还没看清里面有没有活人。我想再进去一趟。”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找了个偏僻地方，再度御剑飞行，直直往西南方向去。
　　飞了有几分钟，脚下绿色浓郁起来。
　　绿藤延伸到旧宅外面一公里左右，就不再长了。
　　像是被打了农药，病恹恹趴伏在地，没有动力。
　　顺着道路一直往里飞，突然看到远处一个身影，正往外面跑。
　　王可低空飞行，看清了那个人影。
　　胖乎乎的，身穿绿金官服。
　　是京兆尹金乌。
　　王可御剑飞行是无声的，柳卿拍拍他，「嘘」了一声。
　　两人就在金乌的头顶，这样默默地跟着他，看他有什么动作。
　　金乌后面跟着许多条来势汹汹的藤条，想要缠住他，可又惧怕什么。
　　他一边跑，一边从官服袖口里拿出什么东西，放在手心，一点一点往后洒。
　　那些藤条碰到了他洒的东西，前进速度放缓，像是被安眠了一样。
　　王可看准时机，御剑而下。
　　两人拦在了金乌面前。
　　金乌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后面，即使前面站了俩人，也没注意，胖乎乎的身体还往前冲。
　　王可直接抓起长刀，一下子抵在了金乌的胸口。
　　金乌吓得浑身一哆嗦，故作声势大喊道：“什么人？”
　　回头一看，见一男一女当了去路。
　　正是公主殿下！
　　金乌的脸突然变得又黑又紫。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30章 、回娘家
　　多好的姑娘！
　　金乌愣了一下，神色迅速恢复，一副老油条的表情道：“啊，公主殿下，您怎么来这里了？”
　　说话的时候，他收了收袖筒。
　　王可挑了挑长刀，放在他的脖子上，问道：“你手里是什么？”
　　金乌满脸怒红。
　　“大胆，无知小民，也敢对本大人如此这般。我看你是活够了！”
　　王可笑笑道：“金大人，省省吧，这里没别人。你说我杀了你，或者把你放在这，让后面的藤条缠上你，谁会发现？”
　　金乌看向柳卿。
　　“公主殿下，这……”
　　柳卿道：“金乌大人不想说实话吗？”
　　这时他的脚踝突然被缠住了，金乌急忙将手里的东西撒出去。
　　王可顺势一接，拦到手里。
　　金乌：“你……”
　　王可在手心展开，是一些黑色的小点点，他没见过。
　　递给柳卿一看，顿时了然。
　　这和上次丞相府引火的燃料一样。
　　柳卿问他，“金将军，这是什么？”金乌的脚踝已经被缠上，根本没精力听她问。
　　柳卿试着捏起王可手心里的黑点，往地上撒了一些，藤条缩回去了。
　　金吾获得自由，拔腿就跑。
　　王可略施小计，黏住了他的脚底。
　　金吾胖胖的身体一下子摔在地上，肚子还像皮球一样弹了两下。
　　柳卿走过去，问他，“你跑什么？再说你跑出了这里，能跑出皇城？”
　　金吾开始求饶了。
　　“殿下，我就是来这里见一下老大人们，这有什么错？”
　　“为什么这时候来？”
　　“殿下有所不知，我每个月都会来的。照顾那些老大人，是皇上分给历任京兆尹的责任。每月我们都会来发钱发粮食，修缮一下老房子。”
　　“那为什么这一次你来之后，里面就长那些东西了？”
　　“这……这我真不知道啊，殿下可别冤枉我了，我也是受害者啊。谁知道我还没进去，里面就疯狂长出来这种东西。”
　　柳卿捏起一颗小黑点，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种东西可以击退藤木？你从哪里弄来的？”
　　“是这样的，殿下，今天早上我一觉醒来，府内有下人送来了满满一包这东西，说让我去旧宅的时候拿着。我哪里知道这是干嘛的呀，就随手捏了一小把。”
　　“到了这边，看到那些怪藤条长出来，我下意识就跑。不过您看下官这身体，哪跑得动啊。
　　眼看被追到了，还摔了个跟头，袖筒里的这东西就洒出来，结果那些藤条就退了。我这才发现的功效。”
　　柳卿思索一下，道：“王可，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些东西引燃？”
　　王可捏在手心，轻轻一发力，那些小黑点就燃起绿火。
　　可这时金吾的袖筒也着起火来，他啊啊大叫着，结果身体圆滚滚，又爬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打滚。
　　王可用膝盖压住他后背，从肩膀处扯下袖筒，又扑灭了他胳膊上的火。
　　仅仅这一小会儿，金吾的胳膊就烧伤很严重了。
　　这时外面传来兵甲铁骑的声音，看来城中禁军发现这里了。
　　柳卿吓唬金吾道：“金大人，今日之事，你我权当没见，怎么样？”
　　金吾疼得额头全是汗，忙点头道：“是是是，听公主殿下的。”
　　反正外面禁军来了，他马上就会得到救治。
　　柳卿和王可迅速离开。
　　一路上柳卿都在怀疑金吾话语的真实性。
　　还有那些小黑点，是有人想害他，还是真心想帮他？
　　如果说单纯地送他那些东西，无异于用包裹送炸･弹，纯粹地害他。
　　可送东西那人又说让他带着这东西去旧宅，这东西正好又能驱散要杀他的藤条，岂不是又在帮他。
　　奇怪奇怪，逻辑似乎不很顺畅！
　　不过这一趟最主要的目的还没办，关于新月新星姐妹俩见了金吾，到底说了什么事，还没来得及问他。
　　禁军来了，只能撤了。
　　这天，退朝后，皇帝叫来了顾守行。
　　他急匆匆赶来，心里一个劲打鼓，总感觉没有好事。
　　按照以前，一个月时间，皇上都不一定召他一次，怎么这几天继而连三找他？
　　进了侧殿，皇上在读折子，吴公公在一旁弄香炉。
　　不过顾守行最先注意到的是：玉芙娘娘在给皇上揉肩膀。
　　他抬头往上看，与她四目一对。
　　媚眼多姿，摄人心魂！
　　他心里一颤，然后咚咚咚地打鼓，忙垂下脑袋。
　　“皇上，臣来了。”
　　凤九天不看他，很随意地说了句，“哦，守行来了。赐座！”
　　吴公公端来了一个圆凳。
　　“谢皇上。”
　　顾守行安分地坐下，擦了把汗。
　　过了一会儿，凤九天丢下折子，起身道：“对了，守行，今日叫你来，有件事。”
　　顾守行急忙起身，“陛下尽管吩咐，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凤九天笑笑，“没那么夸张。来，嫔妃，你说说吧。”
　　在顾守行的惊诧目光中，玉芙娘娘走下龙椅，在殿中央委身道：“顾将军，自从我入宫以来，家父的身体愈发不好。今日家兄传来消息，说是家父已经卧床不起。
　　我心里着急得很，这才求了皇上，得到恩准出宫去。不过需要顾将军一路随行保护了。”
　　顾守行急忙道：“应该的，这是下臣应该做的。”
　　凤九天站起来，声势威严道：“朕本来就重视礼节，嫔妃那么守孝道，朕肯定鼓励。所以守行你就护着嫔妃，去看看她父亲。至于去几天，你们见到了他父亲再做定夺吧。”
　　“是，皇上英明！”
　　……
　　很快一辆精致小巧的马车出了皇宫。
　　为了不引起注意，轿车很小，只够坐两人。
　　顾守行这一次尽心尽力，一个禁军头领，亲自在前面骑马。
　　他原本以为嫔妃娘娘会带个丫鬟什么的，结果就带了个包裹，十分匆匆就上路了。
　　行到皇城大街上，顾守行专门走了沿着城墙的侧路，那边人马车少。
　　半路上，玉芙探出脑袋来，娇羞欲滴地说道：“顾将军，真是麻烦你了。”
　　顾守行这会儿孤男寡女的，男儿好强的本性就出来了。
　　“不麻烦，不麻烦，为陛下、为娘娘效劳，臣非常开心。”
　　玉芙先是很高兴，然后又做了一点伤心的表情。
　　顾守行一边牵着马绳，一边问道：“娘娘是在担心父亲的病情吗？”
　　玉芙颔首，道：“是，不过也有点别的。”
　　“哦？”顾守行来了兴趣。
　　现在没有别人，他放开了些。
　　上次去宫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尤其是那一双嫩滑的玉手，在触碰到的一刹那，简直心里都要化了。
　　玉芙道：“我家里在城外，还要劳烦将军一起出去，挺麻烦的。将军心里会不会对玉芙有所芥蒂？”
　　顾守行怜香惜玉地说道：“怎么会？娘娘别看我整日在皇宫，就以为生活丰富多彩了，其实枯燥的厉害。如果能出城去透透气，倒也是蛮好的。”
　　“将军可别是为了我的心情，就故意违反心意这么说。”
　　“哪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娘娘你看我脸上有一点不高兴吗？”
　　顾守行牵着马绳，回头做了个笑脸。
　　玉芙也雨过天晴地露出笑容。
　　在城门口检查之后，顺畅地出了城。
　　走了些路，玉芙又来问道：“将军，我父亲病情不容乐观，咱们可能得在外面小住一段时间。将军可以吗？”
　　顾守行道：“只要皇上不要求回去，我全然是没有关系的。”
　　玉芙这时又关怀地问起来，“对了，将军的家室总该有所顾虑。我们在外面久了，将军夫人一定会很担心吧。”
　　说到此处，顾守行脸色僵住。
　　玉芙急忙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将军，我是不是说到什么不该说的了。”
　　顾守行咽了口唾沫，道：“娘娘跟守行别这样客气，也不用道歉。其实，我是没有家室的。”
　　玉芙一脸难以置信，问道：“将军那么英姿雄武，又做到这样的官位，怎么没有成家呢？”
　　顾守行说：“是这样的，娘娘。二十年前，我曾经和一位姑娘深爱过。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结果她出事了。
　　从此之后，不管见到任何姑娘，我都会想起我那过世的未婚妻，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就再没娶妻了。”
　　玉芙又道歉说：“啊，将军太对不住了，我又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没有，都过去二十年了。不过我倒是发现娘娘和我那未婚妻倒是有些相似，都非常的善良漂亮。所以娘娘，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就放心吧。”
　　“哦，是吗？将军莫不是在夸我？”
　　“没有没有，我就是单纯觉得娘娘和我未婚妻很像。我也是发自内心地像保护娘娘。”
　　玉芙笑了笑，然后又做了个叹气地表情。
　　“娘娘？”
　　“哎，将军，你也是好儿郎，还这么痴情，真是天下少有的好郎君。可惜我已经入了皇宫，不然，不然……哎！”
　　顾守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娘娘不必说了。不必说了……”
　　然后两人一路上都沉默了。
　　马车走了约有三四个时辰，到了一处不大的城镇。
　　玉芙这才终于又说了一句话。
　　“将军，就是这里了。”
　　“那娘娘指路，我慢慢骑马过去。”
　　“好。顺着这路往前走，到尽头往东拐……”
　　最后来到了一个宅院，不大也不小，应该是个小地主人家。
　　刚下马车，玉芙就急匆匆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成年男人，满脸哀愁。
　　玉芙看到他，忙喊道：“哥。”
　　男人眼睛有了神，也惊叫道：“芙儿？”
　　“爹呢？”
　　男人表情又愁苦下来，道：“一直在床上呢。”
　　玉芙夺过门去，抓起裙子，急匆匆往里面跑。
　　边跑边喊道：“爹，爹……女儿来看你了。”
　　外面牵马的顾守行感慨地摇摇头，“啧啧啧，多好的姑娘！”
　　玉芙的哥哥走过来，道：“您是宫里的人吧。马车交给我吧。”
　　“哦，好。给！”
　　顾守行把缰绳递过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31章 、计划已成
　　太子？质子！
　　顾守行待在一间偏僻的客房里，也没凑的上去看一眼玉老爷子。
　　不过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就是个车夫，这一趟只管好好拉车就行了，其他事跟自己无关。
　　白天的时候，他还一个人出去溜达溜达。
　　吃过晚饭，他也索性不管了，舟车劳累，躺上床，蒙了被子就要睡。
　　这时候外面玉芙敲了敲房门。
　　“顾将军，这一趟你也累了，泡泡脚吧。”
　　顾守行顿时就不困了，浑身来了精神。
　　他刚想去开门，又停下来，坐在床边闻了闻臭脚，差点把自己熏死。
　　他赶紧穿上了靴子，打开另一边的窗户通通风，这才去开门。
　　外面玉芙抱了个铜盆，里面装了大半盆热腾腾的温水。
　　玉芙较弱地气喘道：“将军，泡泡脚吧，舒缓一下劳累。”
　　顾守行赶紧接过铜盆，怜惜道：“娘娘身娇体贵，哪能给我打水呢。你直接喊我一声，让我自己去就行了。”
　　玉芙笑了笑，道：“顾将军对我那么好，打个水，算不得什么。”
　　“娘娘真是太好了，不仅温柔漂亮，还会体贴关心人。皇上真是有福气了。”
　　玉芙笑着，后面她大哥突然急匆匆跑出来。
　　两人一起看过去。
　　男人惊恐道：“芙儿，爹可能不行了。”
　　玉芙差点没站稳，扶了扶门框，“快，快带我去见爹爹。”
　　顾守行：“诶……”
　　前面半个音节还算洪亮，拉长音后就做罢了。
　　人家的爹，跟自己无关。
　　手里还抱着个盆，只能先回房了。
　　将铜盆放在地上，他脱去靴子，又脱了厚袜子。
　　刚想把脚伸进盆里，顾守行又停住，端起盆来闻了闻。
　　人漂亮，就连打得洗脚水都是香香的。
　　“诶，当个皇帝真好啊。哎！”
　　等到水都快凉了，他才将脚伸进盆里。
　　刚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那边房间里，传出来声嘶力竭地哭喊声。
　　“爹——”
　　“爹——你怎么就走了呢？”
　　“爹啊……”
　　顾守行摇了摇头，想起了自己的老父老母，悲叹道：“人事无情啊！”
　　……
　　夜里，顾守行蒙着被子迷迷糊糊睡着。
　　前半夜这家里人一直哭，他这个外人也不好出去。
　　连上个茅厕都得靠着墙边走，生怕惹了人家刚丧父的家里人不高兴。
　　终于捱到睡着了，房门又被拍响。
　　顾守行晃着脑袋掀开被子，擦了下嘴角的口水。
　　他没有直接去开门，大半夜的，懒得起床，就问了句，“谁啊？”
　　“顾将军，是我。我是……”
　　一句话没说完，玉芙搁外面哭哭啼啼起来。
　　顾守行搓了搓手掌，咽了口口水，眼睛瞪得老大，瞬间没了困色，炯炯有神的。
　　他急忙穿衣起床，把臭袜子和臭鞋塞到了床底下。
　　打开门，玉芙好像没站稳，一下子歪进来。
　　顾守行没反应过来，一个哭得眼角泛红的大美人就倒进了怀里。
　　他吓了一跳，脑中只有一个声音：
　　她是嫔妃。是皇妃！
　　是皇上的女人，你不要脑袋了？！
　　顾守行都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他向四周看，期待有人出现帮他解围，可内心又不想任何人出来打搅。
　　外面终归没有任何一个人，都到后半夜了，这家人就算是哭，那也该睡了。
　　见没有外人，顾守行胆子大了些，双手拍了拍玉芙的一侧肩膀。
　　“娘娘？娘娘？”
　　玉芙像是哭昏过去了，脸上妆容都花了。
　　可是就这个状态，却比任何时候都能让男人怜惜。
　　尤其是顾守行这个大男子主义强的男人。
　　玉芙眼帘微拢，脸蛋精致，像是凝脂雕刻的一样。
　　顾守行见叫不醒她，只能先扶进房里。
　　但房间里连个椅子都没有，只有一个圆凳，一个圆桌。
　　凳子坐不住，总不能让人家娘娘躺桌子上吧。
　　顾守行将玉芙扶到床上。
　　接下来该干什么又不知所措了。
　　外面怪冷的，有凉风吹进来。
　　他想去关房门，可是到了门处，又犹豫了。
　　若是关了门，孤男寡女的，该怎么解释？
　　不关门也不能这样冻着啊。
　　思来想去，顾守行决定先去找玉芙的哥哥，把她扶回自己房间去吧。
　　可最后一回头，看到微微朦胧的房间内，玉芙半躺在床上，身姿婀娜，柳若无骨，又可怜又妩媚。
　　顾守行心里扑腾腾直跳。
　　那就待一会儿？
　　对，就待一会儿。
　　让娘娘缓一缓，让她自己走回去！
　　想好之后，顾守行搓搓手，坐到床边。
　　他先是拍了拍玉芙的肩膀，“娘娘？娘娘？”
　　没有动静。
　　顾守行看到玉芙的脑袋歪了，为了防止扭到脖子，他伸出左手，从玉芙后颈伸过去，摸到另一边肩膀。
　　然后用右手帮她正脑袋。
　　这时玉芙眼帘微启，星眸迷离。
　　顾守行吓了一跳，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玉芙突然哭了起来，“将军，我爹没了。没了……”
　　呜呜咽咽，抽抽泣泣，梨花带雨，可怜极了。
　　顾守行原本吓得左手收回一半，又僵住了。
　　他左手拍拍她，道：“娘娘，生死离别，天之常理，别太悲伤了。”
　　这时候玉芙已经哭得不自已，两行眼泪都流到下巴。
　　顾守行刚想给她擦了，结果玉芙往前一抱，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顾守行身体僵了。
　　内心却萌生出无数春意！
　　……
　　不知何时，房间外面站了一人。
　　那人没待多久，就转身到了墙角，与黑影里一人说道：“告诉大人，计划已成！”
　　“是。”
　　黑影里那人抱拳离开。
　　快马加鞭赶往皇城！
　　柳卿一直对金吾的话存有疑虑，他到底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
　　虽然贵为公主，但总不能直接给他打入大牢审问吧。
　　那金乌好歹是京兆尹，相当于现代的首都市市长了，无缘无故欺压人家，可能惹来报复。
　　而且不知道金吾根基有多深。
　　能做到这个地步，而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那种清廉的、有能力的清官，那就说明此人一定是靠着油嘴滑舌，不断阿谀奉承走上来的官员。
　　这类人最狠毒，而且背地里一定牵扯有一定势力。
　　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名牌惹他。
　　关于朝廷对旧宅那边的调查，共找出来男尸六十九具，女尸八十三具。
　　均是前朝遗老，且无人生还！
　　柳卿带出来的那个老大爷，是唯一的生者，而且无人知道。
　　那边的藤条很快就停止了生长，但一直存在。
　　光是在密如网笼的藤条里找尸体就费了很大的人力，皇上还因此龙霆震怒。
　　柳卿决定再去拜访金吾，就算不问旧宅的事，新月新星姐妹俩的事情，总该找他问清楚。
　　不过在此之前，她和王可先去了火燃灯那里。
　　“小灯，我让你看的大爷呢？”
　　“诺，外面晒太阳呢。”
　　柳卿洗了些葡萄，走过去递给大爷。
　　那大爷还抽着烟袋。
　　他并不知道旧宅里的同事都死了，在这里挺悠闲地晒暖。
　　大爷牙都掉了，吃不动别的，吃个葡萄还可以。
　　不过他应该受不了酸，一颗葡萄进嘴，浑身都哆嗦。
　　柳卿笑笑，问道：“大爷，您是什么时候退休的？”
　　那大爷烟枪往外一放，眼眉一横，道：“退休？什么退休？我那是被皇上革职了，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柳卿眼神一亮，问道：“大爷是什么意思？”
　　“二十年前啊，我在军机处当差。有一天晚上，那天都半夜了，我睡得迷迷糊糊，下面小差吏跟狗撵了似的跑到我家。
　　我就有预感，一般事都能等到第二天再说，能半夜去叫我起床的，一定是大事。”
　　柳卿兴趣更浓了，“是什么事？”
　　“果不其然，当朝唯一的王爷死了。当然，还有其他王爷，不过不是现在这位皇上的亲兄弟，所以不是当朝王爷。”
　　柳卿：“后来呢？”
　　“发生了这么大事，不用管品阶高低了，除了皇上，那就得都来吧。所以，短短一个时辰，什么京兆尹啊，大将军啊，丞相啊，禁军头领什么的全去了，三品大臣以上也全都到场。”
　　“当然，最快到场的还是我们军机处。”
　　“我当时只用了半刻钟就赶过去了，当时还见了王爷的夫人，跟个疯婆子一样，浑身都是血。她当时真疯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没说要杀他，就说先控制起来。”
　　“可是回过头来，不知谁误传了命令，那疯婆子被杀了。”
　　“但那王爷夫人身份可不一般啊，是赤焰宗宗主的妹妹。这可不得了，我们神凰国还指着赤焰宗保护呢。”
　　“最后皇上把我们所有人都革职停办，军机处也撤销。后来丞相府和办事处都搬了，我们那里原本的办事处也就荒废了，成了旧宅。”
　　“这件事还不算完，皇上能饶我们一命都是仁慈了。”
　　柳卿问：“为什么？”
　　“因为赤焰宗那边并不罢休，宗主妹妹死了，怎么都得要个交代。”
　　柳卿看了王可一眼，使了个眼神，让他注意火燃灯，别让他听到这边的谈话。
　　然后才问：“所以，什么个交代法？”
　　大爷抽了口烟，一字一句说：“要年仅五岁的当朝太子，到赤焰宗作质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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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将军梦陷美人怀
　　一夜良缘！
　　柳卿第一次听到关键词。
　　她问：“质子？”
　　老大爷又抽了口烟，道：“是，就是为了以示友好，两方不会背叛。但结果却因为实力的差距，是不对等的。”
　　“怎么不对等？”
　　“只有咱们神凰国派出质子到赤焰宗，对方没派人来。”
　　柳卿算是想明白了，怪不得赤焰宗会平息火姝云被杀的怒火，原来是神凰国派太子过去作质子了。
　　而上次在剑流城所见的庞大的太子金船，就是莲华太子作质子结束，荣耀回国。
　　老大爷抽完一袋烟，又感慨起来。
　　“赤焰宗这种做法也是狠毒，明知道咱们当朝就只有一个皇子，还要求过去，太不厚道了。
　　不过也怪咱们皇室子嗣越来越少，上一朝就只有皇上和靖王爷，到了这一代，就只剩下太子了。”
　　柳卿又问：“那皇上就这么同意了？”
　　“不同意又能怎么做呢？人家是宗门，内部会功法的弟子好几千，咱们这边除了十几万大军，但是也防不住人家直取皇城啊。
　　不过皇上舍不得唯一的皇子，前前后后也犹豫了一个多月，天天找大臣商量对策。”
　　“那一个多月和赤焰宗的使臣来回奔波，想要商讨折中的方法。皇上说就算是送上黄金万两也没问题，但人家不接受，就是要太子过去作质子。”
　　柳卿：“后来呢？”
　　“后来啊，只能送太子过去咯。我记得是当时的西南节度使魏寒，一路护送太子到达赤焰宗的。”
　　柳卿惊诧，问道：“哦，魏寒？魏丞相。”
　　“哦，对，经过那次事件，皇上大发雷霆，后来在皇城任职的大官陆续被停职。有京兆尹，禁军首领，连丞相在次年也被罢免了。旧宅那里就是以前的丞相府。”
　　柳卿问：“魏寒他是个节度使，怎么会到皇城里来做丞相呢？”
　　“这谁知道啊？姑娘，你得问皇上。对了，姑娘，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啊，叫柳卿。”
　　“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外面来参加皇城比武大会的，昨天偶然经过旧宅那里，所以进去看看，没想到发生了那事。”
　　大爷又问：“姑娘，我那些老同事没事吧？”
　　柳卿拍拍他沧桑枯瘦的手背，道：“没事没事。不过最近皇上又不高兴了，所以大爷您就得住在这里了，可别出去惹皇上不高兴。”
　　“是是。话说皇上已经对咱们仁至义尽了，没杀我们都算好的。皇上的亲弟弟靖王爷，不明不白被杀了，后来当朝唯一的太子又被迫作质子，这都是我们的失职啊。皇上能绕过我们，给我们偏安一隅生存，实属皇恩浩荡！”
　　柳卿点着头，颇多感慨，刚想站起身，老大爷又拦住了她。
　　“姑娘，你是外面的人来比武的？”
　　“是。”
　　“哦，没事了。我就是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江湖流士，后来厌倦了流浪生活，就来这里通过比武谋个一官半职。没想到后来能做到军机处三品大臣，也算是不虚度此生了。”
　　柳卿挤出笑容说：“那说明大爷您本身就能力高强。”
　　“哎，都过去五十年了……又是一年比武时节，仿佛回到了年轻气盛的时候。我二十多岁能徒手举起一头牛来。”
　　老大爷说着说着，对着太阳眯起了眼。
　　他抽着烟枪，眼尾有晶莹泪珠溢出。
　　顾守行后半夜好像没睡，又好像睡着了，总之感觉挺梦幻的。
　　清晨被一声鸡叫惊醒，顾守行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低头去看，怀里是玉芙。
　　两人都没脱衣服，就这样静静靠到了天亮。
　　很庆幸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顾守行想，应该是因为这家老爷去世了，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里，哭到半夜都去睡了，没人注意玉芙来了他这里。
　　不过现在鸡都打鸣了，是该醒了。
　　顾守行轻轻推了推玉芙。
　　“娘娘？娘娘。”
　　玉芙长睫微启，可怜楚楚，粉唇张开道：“将军？”
　　顾守行心里被这一声「将军」喊得酥酥的，他说：“天快亮了。”
　　言外之意：娘娘别在这里了，被人发现就遭了。
　　玉芙像是意识到什么，赶紧坐起身。
　　“对不起，对不起将军。我昨晚……我昨晚……”她揉了揉太阳穴，紧蹙眉头，一副头痛的样子。
　　“我昨晚好像太过悲痛了，来了将军这里，本想是问问将军缺不缺什么东西。结果，结果……就昏睡过去了。对不起，将军，害你不清不白了。”
　　顾守行鼓足胆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玉手手背，安慰道：“娘娘别这么说，是我害了娘娘不清不白不是吗？”
　　玉芙抬眸看他，满是深情。
　　既有自责，也有对将军用于承担的敬佩之情。
　　不过很快，她垂下头，脸蛋飞上一抹红霞。
　　她穿上鞋子，娇羞地说道：“将军，我走了。”
　　顾守行没拦她。
　　等玉芙轻轻关上门，顾守行爬到床尾，挑开窗户，偷偷看玉芙离开的柔弱的背影。
　　他吸了两下鼻子，舔舔干燥的嘴唇，又满脸期待地搓搓双手。
　　……
　　玉家老爷子的丧礼就在当天，玉芙说她为了不耽误回宫，所以才如此着急。
　　顾守行心里想：真是个好姑娘，既守孝道，也真心对皇上好。
　　不过除此之外，心里一点点的酸楚感。
　　白日里丧礼规格中规中矩，不大也不小，街坊邻居来了不少。
　　顾守行才是个没事人，丧礼他也不用参加，只需要吃顿饭就行。
　　所以没事就喜欢到处逛。
　　逛着逛着，他心里总感觉毛毛的。
　　不知道哪来的感觉，玉家老爷子丧礼的氛围非常奇怪，甚至可以用恐怖形容！
　　顾守行待在里面，总感觉喘不过来气。
　　他想要抓住这种感觉，可总是不知道恐怖感出在哪里。
　　在经过门廊，与他错身而过的街坊邻居都在回头看他后，顾守行突然明白。
　　原来恐怖的氛围是因为，所有人都在注意他。
　　对，没错，不管是穿着丧服的玉家人，还是来访的友邻，经常偷偷瞥他一眼。
　　顾守行作为禁军统领，对这种事最敏感了。
　　遇到皇上出行，他需要跟在身侧。
　　主要任务就是眼观四方，纠察出群众里不怀好意、眼露恶意的刁民。
　　提前保护皇上的安全。
　　所以对于周围人的眼神，顾守行是格外敏感的。
　　不过这一场丧礼，也太诡异了些。
　　他们都看自己干嘛？
　　要说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丧礼上，毫无目的地游走，被人注意也就算了。
　　可玉家人老看他算怎么回事？
　　顾守行想不明白，不过他也不打算想了。
　　按照玉芙的意思，今天弄完丧礼，明天入土为葬，下午就可以回宫了。
　　就这么点时间，也出不了什么事。
　　再者，他还没好好玩玩呢。
　　好容易出皇城一躺，不透透风就回去了，太对不起自己了。
　　尤其是昨夜玉芙靠在他身上，撩触得他身上火辣火辣的，心里火急火燎的。
　　看看能不能在周围找到那种地方，发泄一下热火。
　　不过这里只是个小镇，没有皇城里那种花柳之地。
　　逛了一圈，顾守行颇为失望。他又不想回玉家，于是找了个山坡，躺在树下睡了一会儿。
　　一觉醒来，太阳偏西，烧红了整片天空。
　　顾守行哼着小曲回家。
　　回到玉家第一时间就是去看她。
　　既是为了保护娘娘的安全，但更多的是心中所想，仿佛一刻都离不开她了。这么一会儿没见，心里就感觉怪疏远的。
　　玉芙跪在灵堂，穿黑色丧服。
　　但顾守行觉得这身丧服，格外的合身，完全不显臃肿，连腰线都勾勒出来，曲线十分完美。
　　因为她身体柔弱，所以特地选了个能依靠的地方。
　　说是跪着，其实也算靠坐。
　　顾守行望着窈窕娇弱的背影，咕咚咽了口口水。
　　他甚至觉得这身黑色丧服比在皇宫里的华府还要好看。
　　更多了一些凄惨的色彩。
　　玉家很晚才吃饭，顾守行吃完，回房躺下。
　　他没有脱鞋子，直接躺在床上，时不时地翻身起来，到窗边，看看有没有她的身影。
　　嘴里还一直小声嘀咕：“不会是因为昨天行路才给端来洗脚水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顾守行平生第一次那么喜欢洗脚！
　　在焦急的心态下等了一个时辰，玉芙才终于端着铜盆往这边来。
　　顾守行在窗户看到，赶紧脱了鞋袜，用早已准备好的湿毛巾擦一遍脚，驱散臭味，才躺到床上。
　　玉芙敲门，“将军。”
　　顾守行迫不及待去开门。
　　玉芙脸上很疲惫，但是见到将军，又强撑起笑意。
　　顾守行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啊，娘娘，你今天怎么也……”
　　“将军累了吧，洗洗脚。”
　　玉芙边说着，很自然地就走了进来。
　　顾守行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娘娘你太体贴了。我以为昨天是因为行路劳累，娘娘才记得给我送热水呢。”
　　玉芙俏皮地一笑，道：“怎么会……若是将军在这里多住几天，我每天都会给将军准备热水的。毕竟像将军那么好的郎君，就算是娶了妻子，我相信她也会心甘情愿地每晚准备热水吧。”
　　顾守行都被说的不好意思了，脸又羞红了。
　　“哪有。娘娘说的太过了，我就是个普通男人。娘娘才是好妻子呢，若不是娘娘进了宫，那要是在外面嫁为人妇，你夫君肯定不会舍得让你劳累的。”
　　玉芙羞涩地一笑。
　　“将军别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快洗脚吧，不然水要凉了。”
　　“好。”
　　顾守行顺势关了房门。
　　“娘娘你别太伤心了，斯人已逝，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很多年前，我未婚妻去世时，我也感到活在世间没意思了。
　　但是后来一想，自己还有爹娘，哪能就这样走了。娘娘还有陛下疼爱，还有哥哥，所以也别太悲伤了。”
　　“嗯，将军说的对，我已经试着不去难受了。将军，你看，我现在的状态见陛下好吗？”
　　“好好。娘娘什么时候都好看。”
　　顾守行坐到床边，撸起裤脚，将脚伸到热水里。
　　冷不丁被烫了一下。
　　顾守行「嘶哈」一声抬起脚，放在盆两边的沿上。
　　对面坐在小圆凳上的玉芙轻轻捂嘴一笑。
　　顾守行不好意思道：“娘娘别笑我了。”
　　“没有没有，是我不好，没有事先测温度，烫到将军了。”
　　玉芙收了笑容，抬眸看了顾守行一眼，然后眼神便定住了。
　　顾守行摸摸脸，“怎么了，娘娘？我脸上有东西吗？”
　　玉芙站起身，走过来。
　　“将军，别动。”
　　顾守行很自然地听话了。
　　玉芙走进，想要用手碰顾守行的脸，可是地上有个铜盆挡着，她够不到。
　　索性上身弯下，左手扶在床边，顾守行腿侧。
　　右手探过来，轻柔柔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然后莞尔一笑，道：“将军，有虫子。”
　　两人脸和脸贴的这样近，连呼吸都能彼此感受到热浪。
　　顾守行坐着，两只脚踩在铜盆沿上，很不方便。
　　玉芙就站在铜盆那边，弯腰过来，左手扶在身侧，右手摸到他的脸。
　　上半身几乎也贴到一起了。
　　顾守行闻到了淡淡的香气。
　　突然，砰当一声，铜盆被踢倒了。
　　玉芙柔弱地往前一摔，倒在了顾守行的怀里。
　　玉芙吓得头一缩，在怀里闷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将军，我马上给你再去打水。”
　　顾守行只觉得血液倒流，直冲大脑，心脏怦怦跳。
　　好像许多年都没有这样热血过了。
　　就算升职加薪也没这样。
　　他阻止了玉芙起身的动作，双臂狠狠地抱紧了。
　　顺势往床上一躺。
　　低声道：“娘娘别走了。好吗？”怀里的美人没有应答。
　　外面明月清朗，沉寂的小镇都好似披了银装。
　　屋内是干柴烈火，将军美人，今夜良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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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美人计抓将军心
　　睡不着觉啊！
　　清晨雄鸡鸣叫。
　　顾守行没有像昨天那样被惊醒，他挠了挠鼻子，还觉得能在乡镇听到鸡鸣非常惬意。
　　可下一秒钟，房间外面传来士兵的脚步声。
　　顾守行对那种声音非常熟悉，因为他统领禁军，禁军出行，金甲在身，走起路来都是当当作响。
　　而现在外面的声音四处都有，似乎把这里围了。
　　顾守行再度惊醒，下意识看了眼怀里的玉芙。
　　对方乖巧的像个小猫咪。
　　“怎么了，将军？”
　　顾守行现在非常镇定，因为内心热火已经退去，他大脑非常冷静。
　　下意识的，他有点怀疑玉芙。
　　但对方的表现到了现在，依旧非常正常。
　　顾守行指了指外面，“你听，外面有人。”
　　“什么人啊？”玉芙往他怀里钻了钻。
　　顾守行顾不上美人的热情，立马起身穿衣服。
　　穿好衣服，想要掀窗户，结果无论怎么用力，都掀不开。
　　似乎有人在外面摁住了。
　　他又去开门，双手一推，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踉跄，摔了出来。
　　结果后面就有两把长･枪交错架在了他脖子上。
　　而且周围好多穿着红黑衣服的小兵把他围住了。
　　看衣服制式，是当地的衙役。
　　顾守行现在还是冷静的，他没立即反抗，而是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后面悠悠地传来一个声音，“我是通州刺史，这个镇就归本官管。”
　　顾守行被压了过去。
　　他先是犹豫，衡量说与不说自己身份的好坏。
　　若是说了，那就坐实自己的罪名了。
　　若是不说，这位刺史可能还不清楚他和娘娘的身份。
　　不过刺史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
　　“顾将军，你不用瞎合计了。你和嫔妃娘娘的事本官都知道了。”
　　顾守行翻着白眼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刺史哈哈大笑道：“当然是皇上了。”
　　顾守行眼前一黑，双腿软了。
　　这时候玉老爷子灵堂那边，有许多衙役将玉家所有人都抓走了。
　　而且后面也有衙役进了房间，将玉芙娘娘带了出来。
　　“将军，他们是什么人？将军救我！你们不能抓我，我可是嫔妃。你们找死……”
　　顾守行哪管得了她，闭了闭眼睛，叹一口气。
　　玉芙被带远了，诺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他和刺史，还有几个差役。
　　刺史拍拍他，高深莫测道：“将军好好待着，有你活路。”
　　顾守行一脸疑惑地被关回了房间里。
　　……
　　一个时辰后，天色才大为方亮。
　　远处一辆防卫精密的马车飞驰过来，稳稳停在玉家门口，魏寒从车上走下来。
　　通州刺史上前道：“丞相大人，处理好了。顾守行在里面。大人现在去见吗？”
　　魏寒搓了搓手。
　　早晨的空气温度还有些凉。
　　魏寒问：“其他人呢？”
　　刺史还未回答，远处一人喊道：“大人，您来了。”
　　走到近前来，正是玉芙她大哥。
　　魏寒问：“办好了？”
　　那人道：“是，大家演的都很自然，顾守行完全信了。”
　　“很好。”
　　那人贴耳问道：“大人，你看娘娘怎么处理？”
　　魏寒丝毫没有疑虑，直接道：“杀了。”
　　“是。”
　　扮演玉芙大哥的那人朝远处使了个手势，远处另外一个人家里藏有他们的人，开始准备动手。
　　魏寒看了眼玉家大院，他为此非常得意。
　　除了玉芙，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他手下，所以不会有后患。
　　只要除掉那位当了三天的嫔妃就可以了。
　　他披着大氅，正要进院子，远处玉芙大喊大叫着跑了出来。
　　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救命！”
　　魏寒眼眉微微一皱。
　　旁边扮演玉芙大哥的手下立马慌张道：“大人，那帮人手拙，小的去去就回。”
　　魏寒挥挥手道：“不用了。我去！”
　　“大人请。”
　　那边玉芙已经被重新抓到了，两个差役摁着她的胳膊。
　　见魏寒走进，玉芙神色慌张，惊恐不已。
　　“大人，大人，我求您放了我。大人您说了帮你办事会许我荣华富贵，让我好好当嫔妃的。
　　我……我现在不要荣华富贵了，嫔妃也不当了。大人您行行好，放了我，就当我不存在好不好。”
　　魏寒搓搓手，问道：“谁保证你不会告诉别人。”
　　玉芙还穿着黑色丧服，头发都没来得及梳，鬓发凌乱。
　　“我……我会跑到很远的地方，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保证！”
　　魏寒神色放缓了一下，玉芙也以为他会留自己一条性命。
　　毕竟帮他做了这么多事，荣华富贵都不要了，嫔妃也不做了，卷铺盖走人，就当没来过这里总行了吧。
　　可下一秒，魏寒突然从身后的属下那里抽出一柄剑，一剑刺入玉芙的小腹。
　　滴血的红剑在她后背刺了出来。
　　玉芙惊恐地低头去看，浑身颤抖。
　　她吐了口血沫，还在嘀咕，“大人，放了我，放了我……”
　　嘀咕两声，便没了气息。
　　魏寒抬起她的头，轻轻道：“可惜了，长得如此标致！”
　　魏寒收回手，发现她口角的血沫滴在了食指上。
　　他找出一条手帕，一边认真擦，一边吩咐道：“找个偏僻的山坡，好生埋了吧。”
　　“是。”
　　魏寒丢掉染成红色的白手帕，扶着大氅往顾守行那里去。
　　顾守行被关在偷情的房间里，周围都是带枪的差役，跑是跑不掉了。
　　他刚才还在镇定，可是镇定着，镇定着，浑身都冰凉了。
　　手和脚出了冷汗。
　　他都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大脑嗡嗡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状态。
　　房门被打开，顾守行一眼看到魏寒。
　　他想要起身，结果一下跪在了地上。
　　魏寒笑笑说：“好啊，跪的好，你就跪着吧。”
　　他绕了个圈，坐到圆凳上。
　　顾守行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心里还在合计，丞相怎么来了？
　　他并不知道玉芙就是魏寒带进宫的。
　　而且到现在为止，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和嫔妃娘娘偷情被发现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进入了别人做的局里。
　　“魏……魏相？”
　　魏寒：“嗯，顾守行你好大的胆子，连宫里的嫔妃都敢碰？”
　　“魏相怎么……”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又是谁发现他们奸情的？
　　魏寒道：“实话告诉你吧，顾守行，皇上也是担心嫔妃娘娘的安危，特地派了暗卫保护。谁知道，哎，谁知道你跟娘娘竟然行苟且之事。”
　　“不过幸好，这些暗卫和本相关系好，所以通过通州刺史，传到了本相耳朵。也幸好，通州刺史跟本相也算朋友。所以，你的苟且之事，仅仅传到了本相耳朵。”
　　言外之意，所有人都是本相的人。而且，你偷奸的事，皇上并不知道！
　　顾守行立马领会了，而且也瞬间明白了通州刺史说得那句「有你生路」。
　　他赶紧连磕两个头，卑躬屈膝道：“丞相大人若是不杀顾某，那顾某一定为丞相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魏寒踢踢他肩膀，“起来吧。”
　　“谢丞相大人。”
　　魏寒道：“本相呢，也不会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不过是有些小事，让你去做一做罢了。”
　　顾守行心里那个恨啊，可算是被他抓到把柄了。
　　他也明白，这魏老贼，每天都在想着抓自己把柄。
　　但最后还是很不幸，被他抓了。
　　“顾某愿意为丞相做任何事。”
　　魏寒笑笑道：“顾守行，你很聪明。我知道你虽然没有家室，但还有老爹老娘。从此之后，本相会保护好他们，你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做。”
　　顾守行咬牙切齿，“是。”
　　他又问道：“那丞相大人，这一家人，还有玉芙娘娘怎么处理？”
　　顾守行仍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人家设的局，而且他刚才亲眼看见，差役把玉家人都抓走了，也包括玉芙。
　　他下意识认为就是自己和玉芙偷情，这才害了整家人。
　　魏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还希望他们活着，然后把这件事告到皇上那里去？”
　　“不敢不敢。”
　　魏寒道：“顾将军是个聪明人。等回宫后，跟陛下呈报说玉家老爷去世，嫔妃娘娘悲痛欲绝，留下守丧三日。”
　　“那三日后……”
　　“三日后，嫔妃娘娘启程回宫。在路上遭遇劫匪，不幸身亡！”
　　顾守行身体一抖。
　　突然回想起与她夜晚的缠绵时刻，心里疼得厉害。
　　魏寒看他这幅样子，站起身，在他身侧拍拍他肩膀。
　　道：“男人，得管住身体！”
　　然后便径直出了房间。
　　等人都走后，顾守行伸手抓起圆凳，在屋内一通乱砸。
　　直到砸个稀巴烂，他瘫坐在地。
　　后背全湿透了。
　　柳卿再度被渴醒。
　　她心里非常慌，更加剧了那种难受的感觉。
　　现在一到晚上她就害怕，害怕晚上会渴醒。
　　结果越害怕睡眠越不好，恶性循环之下，整得柳卿非常憔悴。
　　这两日白天一点精神都没有，过一会儿就要打哈欠。非得去弄点凉水洗脸才清醒一点。
　　王可很担心她，提出过要守着她睡觉，看看到底是否有脏东西靠近。
　　柳卿拒绝了他，并且认为这小子就是想跟自己在一块睡。
　　她很疑惑，自己以前睡眠可好了。尤其是穿书之前开着自己的蛋糕店，半夜里和鸡蛋、奶油材料，再刷手机到凌晨，经常上一秒看着手机还呵呵笑，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因为这样没心没肺地睡，还经常被手机砸到脸。
　　虽然那时候累，但睡眠好，早晨也不用起。
　　有时候她能一觉睡到中午，然后赶紧吃饭，去经营自己的小店。
　　她会感慨说：幸好自己是老板，要是个员工，早被一脚踹到十八里外姥姥家了！
　　但睡眠不好也不是穿书的原因，因为她之前在天魔宗也能没心没肺地睡，早晨想起来监工都起不来。
　　练功也不起，就是赖床睡懒觉！
　　可到了皇城里，睡觉恰恰成了她最大的噩梦了。
　　反正睡不着了，柳卿想起来去找王可，看看让他弄个结界有没有用。
　　她走到后窗，一只脚已经翻上去了，又想：先去看看小木木的结界好不好使？
　　撤回来脚，合上窗户，打开门往外走。
　　木生的房间和她隔着一个小花坛。
　　柳卿绕过花坛，透过窗户看了眼木生房间。
　　王可给他弄得结界是蔚蓝色的，很淡，像是星空，又像是个大蛋，恰好能把床包在里面。
　　她决定不走门了，而是从窗户翻进去。
　　因为今天只是来看看结界效果，她就想进去摸一下，不想吵醒木生。
　　可当她靠近窗户，突然发现结界映照的地面有个影子。
　　柳卿往下一蹲，捂住胸口。
　　木生房间有别人！
　　他在床上睡，那个人是站着的，影子照在地上。
　　是谁？
　　难道木生说晚上有人掐他脖子，并不是幻觉？
　　是真的有人！
　　柳卿握了握拳，将头转过去，慢慢起身。
　　眼睛刚过了窗沿水平线，往里一看，瞳孔突然放大。
　　她感受了极致的恐惧，心脏差点猝停。
　　窗户上出现一颗人头！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34章 、推卸责任
　　谢我干嘛？
　　准确说不是人头，是一顶肥硕的红帽子。
　　盖过头顶，盖过脸，一直遮到了锁骨。
　　怒红鲜绿，十分夺目。
　　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窗户上，犹如悬空挂起了一颗人头，恐怖惊悚。
　　柳卿吓得呼吸几乎停滞，全身悚然，后脊一阵寒凉。
　　但那人很快离去了，她才喊出声来。
　　“木生？木生！”
　　柳卿很害怕刚才的怪东西对木生做什么，急忙翻窗进去。
　　木生揉着惺忪的眼渐渐醒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受什么伤。
　　但是王可给他设的结界破了。
　　蔚蓝色的蛋壳模样结界破了一个洞，可以让一个人胳膊伸进去。
　　木生坐起来，看到柳卿很奇怪。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柳卿用手试探一下结界，发现并不阻碍她这样的普通人，所以就立马迈进去，抱紧了木生。
　　“担心死我了。小木木。”
　　“怎么了？姐姐。”
　　柳卿才松开他，摸摸他脑袋，问道：“刚才你没感觉到有什么人？”
　　木生乖巧的说：“没有啊，小哥哥给我弄的结界挺好用，从那之后我就没感到有窒息感了。”
　　柳卿这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点，木生的胳膊黑了一片。
　　她戳了戳，木生立马疼得叫起来。
　　“呜呜呜，好疼。怎么回事？刚才睡觉的时候还不疼呢！”
　　“你不是神医吗？自己看看怎么回事？”柳卿去点开了火烛。
　　木生仔细看了看，道：“似乎被什么气息灼伤的。”
　　“气息？”柳卿一脸困惑地凑上去看。
　　这时王可出现在窗户外面，手指在空气中一探查，立刻说道：“有魔气。”
　　他跳进房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木生身边，抓其他胳膊看了看，道：“是被魔气灼伤的。但很奇怪，他并不想伤害你，但是一靠近你就遭到你身体抵触，才受伤的。”
　　木生瘪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去找来了药箱，自己找药，洒在了胳膊上。
　　然后又回过头来安慰柳卿说：“姐姐你别担心了，我小时候也常被人打，胳膊上全是这种伤，抹点药，第二天就好了。”
　　柳卿心疼地摸摸他脑袋。
　　出了房间，王可神色严峻道：“我的结界被破了，而且是轻而易举，就像胳膊穿透水一样，丝毫没有阻力。他很强，几乎没有上限。我从未见过这种人，修仙界都不曾有过。”
　　说着说着，王可的脸非常狰狞起来。
　　是对未知能力的恐惧。
　　有一个人实力强到让一介魔尊恐怖，那可见是很强了。
　　柳卿对刚才窗户上悬着的头还惊魂未定，心里一直怦怦跳。
　　她还是安慰王可说：“又打扰你睡觉了，回去吧。”
　　“军师大人是不是又渴醒了？还是那一种感觉？”
　　柳卿强颜欢笑说：“没有，我起夜，就看到了。”
　　王可却道：“谎话，厕所在那边。”
　　柳卿有些被戳开谎言的落寞感，她道：“是有点渴，醒了又不渴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我好像不敢睡了。”
　　王可抓住她的手。
　　柳卿慌乱一下，又没做什么动作。
　　王可说：“我给军师大人也弄个结界，虽然可能挡不了那个人，但我能感应到有人靠近结界。”
　　“那谢谢你了。”
　　“谢我干嘛？”
　　是啊，谢他干吗？！
　　设置完结界，王可回房去了。
　　柳卿盯着他走后的窗户，蜷缩了身子。
　　比武会场开始进行后，对于其安保问题很是头疼。
　　凤九天找来了丞相魏寒，京兆尹金吾，将军朝风，太师傅兮，太子凤仪，还有公主柳卿。
　　众人不是上朝，是私下与皇帝的会面，所以算是一个宴会，也在金銮殿。
　　凤九天举着凤凰纹饰的酒杯道：“各位，请。公主卿儿若是不能喝酒，那就可以免了。”
　　“谢陛下关心。”
　　柳卿将酒杯往旁边推了推，却感受到一个非常不友善的目光。
　　往周围一看，是来自太子的。
　　柳卿瞪回去，发现对方已经笑着开始饮酒了。
　　她自顾自摇了摇头，觉得可能是晚上没睡好，产生幻觉了。
　　酒过三巡，凤九天宣布道：“这次的比武大会很重要，对于其安保问题，朕甚是头疼。不过朕年纪也大了，觉得这种事还是交给太子去操办，也算是从赤焰宗回来后的第一次试炼。大家觉得如何？”
　　没有人敢第一个说话。
　　凤仪在那边饮酒，面部表情好像很不在意。
　　凤九天睥睨看了一圈，然后问魏寒。
　　“魏相，以往都是你主持的，安保问题交给你，朕也很安心。关于今年的安排，你觉得呢？”
　　“臣觉得陛下考虑周全。太子常年在外，归国后适当历练，尚可！”
　　凤九天又问：“那太子意见如何？”
　　凤仪起身道：“父皇安排，魏相同意，都可以。”
　　凤九天很高兴，“那就这样安排了，明日早朝我让吴公公宣布一下。”
　　柳卿倒觉得没什么，反正跟自己无关。
　　结果到了第二天早朝，却出了变故。
　　在吴公公宣读将比武大会负责人交由太子凤仪后，他又突然出来变卦了。
　　“父皇，儿臣自从昨日回东宫后，突染寒疾，身体难受的厉害，恐难以胜任。还是交由魏相承办吧。”
　　魏寒眼神闪过一丝的狠戾，但没说任何话。
　　凤九天脸色有点青紫，龙颜大怒，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暂且搁置。
　　这么一搁置，也没有其他人员能担此大任，大家公认的还是分在了魏相头上。
　　……
　　凤仪回东宫的路上，被顾守行给拦住了。
　　虽然之前见过几面，但两人并没有说过话。
　　凤仪道：“哦，将军，凤仪回来后，还没有拜访过将军的府邸，颇有些失利。”
　　顾守行是带着巡逻禁军的，他现在挥挥手，示意后面禁军继续往前巡逻。
　　“太子殿下跟顾某这样客气干嘛。顾某就是保护皇宫安全的一个小官，以后还要多仰仗太子殿下提携呢。”
　　凤仪很懂，道：“一定一定。”
　　他正要走，顾守行又说：“太子殿下，顾某有一些事情想要殿下说，您看有没有时间？”
　　“嗯？”凤仪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顾守行靠近凤仪一点，悄声说：“是关于皇上安全的，宫里的娘娘们最近有些怪。殿下您看能不能出去说，宫里人多眼杂，我也是为皇上安全考虑。”
　　凤仪一时没理解过来，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他说：“那好，将军在宫外等我一下，我回东宫稍作收拾，就去找将军。”
　　“顾某恭候殿下。”
　　凤仪径直往东宫走，边走边想。
　　顾守行是皇宫禁军首领，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跟他说？宫里的娘娘们，难道有人谋害皇上？
　　不对不对，宫里的娘娘好多年都没有新人了，皇上也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正想着，东宫里有个人出来迎接他，“殿下，你想什么呢？早饭都凉了。”
　　那人叫肖清，是凤仪在赤焰宗的伴读，也算是他的小跟班。
　　武功会一点，打普通人没什么毛病。
　　但贵在脑子聪明，从小就会背四书五经，所以才被选为太子伴读。
　　凤仪很多时间都和他商量事情，也能得到很好的解决方法。
　　他把肖清拉进用膳房，将仆人都赶走了。
　　“怎么了？殿下，这样慌张？”
　　凤仪夹了口菜，直接塞进嘴里，边嚼边说：“顾守行要私下见我。”
　　他从小在赤焰宗，那边伙食条件很差，所以一点都不挑食。
　　肖清有些慌乱，忙拉进凳子，凑到凤仪身边说：“殿下，可使不得。顾守行是皇帝近卫，是最不能拉帮结派的势力，若是被别人发现他私下见你，有可能造成误会。”
　　“又不是我拉他，是他主动见我的。”
　　“在外人看来没什么区别，反正不能见。”
　　“可他有很重要的事，说是关于宫里娘娘们的安全。我想能在宫里瞎转悠的男人，除了父皇，就是他了。他可能真得发现了什么，又不能直接告诉父皇。”
　　肖清还是一口认定，“不能见。”
　　“那我悄悄地。”
　　“悄悄地就更不行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私底下见禁军首领，更有嫌疑说太子贿赂。那对皇上是最大的威胁，禁军可是皇宫头顶上的一把剑。”
　　凤仪大口喝粥说：“那我正大光明的。”
　　“非要见吗？”
　　“我总不能被动等着。”
　　肖清又凑过来说：“其实，我是听到一些事情的。最近，宫里新来了一位嫔妃，魏相带来的，皇上封的。”
　　“哦，最近我忙于宫外的事情，倒没听说。”
　　“那位嫔妃刚入宫没几天，就说家里老父亲死了，要回去吊丧。是顾守行跟着去的。结果回来时就他一个人了，嫔妃不见了。可能他就是从这里面听到了什么事。”
　　凤仪来了兴趣，“那我更要去了。”
　　“行，见是可以，殿下带上朝风将军吧。一是可以保证安全，而来说明殿下心里没鬼。让皇上安心。”
　　“好，我听你的。”
　　凤仪喝完了粥，用桌上湿毛巾擦了擦嘴巴。
　　他那一块吃得很干净，而且没有掉落的残渣。
　　他一贯修养都很好，这是寄人篱下二十载养成的。
　　肖清还是很不放心，太子殿下自小跟他在赤焰宗，算是相依为命。殿下对他很好，没把他当仆人，吃什么好东西都分给他。
　　现在回了皇宫，不比在赤焰宗。
　　虽说就殿下一个皇子，也没有其他争夺者，但是朝堂上各种掌权的大臣都很危险，而且最近老皇帝又新认了一个公主，种种事端让他这个东宫管家都很心急。
　　凤仪带着肖清，找到了还未离宫的朝风。
　　“殿下，有什么事？”
　　朝风在外面有府邸，但他孤身一人，也没有妻妾。
　　以前有个亲弟弟，后来战死了。
　　所以他这个史无前例的骠骑大将军，是皇上封赏给他兄弟两人的。
　　凤仪拱手说：“将军，顾将军约我在宫外见面。对于外面情况我也不熟悉，望将军麻烦跟一下。”
　　肖清在后面补充说：“对，将军，我家殿下请你保护周全。”
　　朝风拍了拍身上铠甲，道：“保护殿下周全，臣在所不辞！”
　　三人到了宫外，果然见到顾守行在那边等着。
　　众人又简单行礼，肖清说：“殿下，不如我们去皇城大街最热闹的酒楼去吧。”
　　凤仪明白他的意思，就是想在热闹的地方，证明太子见禁军首领问心无愧。
　　他道：“那也挺好。不知顾将军觉得如何？”
　　顾守行无所谓道：“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35章 、比武校场多人中毒
　　我是公主，谁敢放行？！
　　这天，柳卿堵到了金吾。
　　前几次去京兆府，都被他那个管家给搪塞过去了。不是说金吾去巡逻城防，就是到皇宫去，反正就是不见柳卿。
　　这天柳卿专门挑了他的路线，提前在比武校场外埋伏着，才终于堵到他。
　　校场里好人坏人混杂，京兆尹按例每天下午都会来巡视一遍。
　　金吾见到柳卿，先是震惊，然后又圆滑地说：“公主殿下何必在这里见下官，到下官府上不好吗？”
　　柳卿抱着双臂，道：“哼，要不是在此等候金大人，恐怕这辈子都见不上一面了呢。”
　　金吾擦了擦额头汗水，说：“不敢不敢。殿下说笑了。”
　　他身体很胖，一激动紧张就流很多汗。
　　金吾四处看了看，这边没有进入校场，周围闲杂人等很多。
　　他说：“殿下，我们不如进去谈事情，也能有个坐的地方。”
　　柳卿一想，反正他跑不掉了，就同意了。
　　进入校场，下面分出来好几个场地在比武，金吾领着柳卿上到了最高位。
　　最高的地方相当于三层楼，围着整个会场，上面供茶水和糕点，还能玩赌输赢的游戏，相当于观众席。
　　一坐下，金吾就驱散了周围人，连他手下也被打发去看比武表演了。
　　本来他还给了王可一个眼神，示意他也离开，但柳卿说不必了。
　　金吾喝了杯茶，问道：“殿下有什么事问下官？”
　　“关于皇宫里洗衣局的新月新星姐妹俩，你是不是认识？”
　　“好像……是吧。”
　　柳卿一看他表情就不对劲，手在桌子上一拍，呵斥道：“金大人，别跟我绕圈子，我知道她俩生前见过你。”
　　金吾还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生前？下官不知殿下什么意思？”
　　柳卿只能当面拆穿他。
　　“上次在皇城大街酒肆楼里，有两个女人拿弩･箭刺杀我，最后她俩服毒自杀，金大人是见过她俩容貌的。我不信你认不出新月新星姐妹俩？”
　　“哦？是她俩吗？”金吾右手作拳，连连在左手手掌打，表示悔恨。
　　柳卿就静静看着他装。
　　随后金吾忙开始推脱责任，“殿下，虽说我与新月新星姐妹俩见过，但哪能想到她俩会是那天的刺客。就匆忙看了一眼，难免看走眼。而且她俩都是宫里的人，我就算想到她俩，也不敢轻易辨认啊。”
　　“这么说金大人承认前几天见过她俩了？”
　　“下官从没有否认过。”
　　“见她俩干吗？你是京兆尹，她俩是宫里丫鬟。你们能有什么交集？说，是不是勾结什么坏事？”
　　金吾忙伸出手压了压，一脸害怕道：“别别别，殿下可别这么说，被别人听到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我可以发誓，我是誓死效忠陛下的。”
　　这时候后面楼梯口有十分响亮的交谈声上来。
　　金吾忙叫来个侍从，“去看看，把人赶走。”
　　“是。”
　　那侍从走过去，又很快折返回来。
　　“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是……是太子殿下。”
　　柳卿听了，回头看过去。
　　楼梯角，火燃灯拽着凤仪的肩膀走上来，朝风跟在后面。
　　“太子哥哥，你出来一趟可不容易，今天我要让你看看我侍卫的本领。哦，慕容姑娘，金大人，你们都在啊。”
　　火燃灯看见两人，十分热情地走过来，坐在了四方桌一边。
　　凤仪慢慢走进，背着个手，脸色冷淡。
　　柳卿起身道：“太子哥哥。”
　　金吾也站起来，擦擦汗水，道：“太子殿下。”
　　凤仪道：“凤安妹妹和金大人谈论事情呢，没打扰你们吧。”
　　“没什么。”
　　一旁的火燃灯坐到靠近围栏那边，又把凤仪拉过去说：“太子太子，咱们和慕容姑娘一起看比赛吧。”
　　凤仪问道：“凤安妹妹介意吗？”
　　柳卿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说：“没事没事。一个位置而已。”
　　火燃灯那边指着进场的一个人嗷嗷大叫，“快看快看，那是奇川。”
　　他双手比作扩音喇叭，放在嘴上，对着下面大喊道：“奇川，加油，干翻他。”
　　柳卿这时不能再问金吾了，于是转而看向下面比赛。
　　他本来对这种比赛是无感的，只能当做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奇川能跟在火燃灯身边，本身就很厉害，再加上跟他对打的都是不怎么厉害的家伙，所以上半场赢得很轻松。
　　中场休息的时候，柳卿就已经站起身，知会一下靠在围栏上，同样无聊的王可，然后对众人说：“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凤安妹妹慢走。”
　　柳卿和王可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王可在后面问她：“怎么办？那老东西狡猾，谎话连篇。”
　　“只能慢慢等了，又不能把他抓进大牢里。我想告诉父皇的话……哎，还是算了，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他们要干嘛，告诉了也没什么用。”
　　这时火燃灯又在头顶呼喊：“奇川，加油！加油！”
　　但很快，他口气突然变了，着急而惧怕地呼喊：“奇川，你在干嘛？起来啊。奇川？”
　　柳卿以为是奇川遇到了什么厉害的对手，被打趴下了。
　　她无意间往那边一看，奇川还没有进入比武台，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周围人都不知道了发生了什么，呼喊声顿时化作了沉默。
　　火燃灯从楼梯上「噔噔噔」地跑下来，奔向倒地的奇川那里。金吾和凤仪跟在后面，也全都下来了。
　　柳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拉着王可跟过去。
　　奇川倒地的位置就在距离比武台几步外，台上的对手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火燃灯扶起面朝下倒地的奇川，突然发现他口鼻都流血了，嘴唇发黑。
　　“奇川？奇川，你怎么了？醒醒啊！”
　　金吾驱散开众人，“让一下，让一下。”
　　当他看到奇川的状态，立马意识到是中毒了，忙对着周围喊道：“郎中呢？校场郎中呢？”
　　因为校场比武会有危险，所以有专门的郎中，用来治疗那些伤胳膊伤腿的，或者流血过多的。
　　人群外一个胳膊戴着白色布条的人挤进来，“大人，我是郎中，我在这。”
　　金吾拉过他，往地上一按，道：“快看看他怎么回事？”
　　那位郎中蹲在火燃灯前面，翻开奇川的眼皮，又将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上，没有感到气息。
　　而后又摸了下脖子动脉，摇摇头道：“大人，中毒太深，已经断气了。”
　　火燃灯将郎中踹倒，又哭又叫地喊：“什么破郎中，奇川没有死。没有死……快找人救他。”
　　他这么又喊又叫的，赤焰宗的数十位弟子急忙赶来，纷纷亮出剑来，包围了这里。
　　朝风那边看有人对太子和公主亮剑，也招呼手下出剑。
　　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京兆尹金吾一下慌了，按说皇城里发生的大小事件都归他管。当然，责任也主要他承担。
　　遥想当年火燃灯的姐姐被杀，赤焰宗一怒之下要攻打皇城，吓得当今圣上革职了丞相、京兆尹等一众大官。
　　现在火燃灯最亲密的侍从又在皇城被杀，更进一步说，谁也不确定刺客是不是针对火燃灯而来。
　　金吾被吓得额头汗水一直流到下巴，也没时间去擦一擦。
　　他先是让手下启动校场周围所有的警备力量，先封锁校场出入口，然后叫停场内比赛。
　　可就在这时，周围惊叫声接二连三地传出来。
　　有更多的比赛选手倒下，且都是口鼻出血，呈现中毒倾向。而且倒地即死，没有半点救治的可能。
　　这下可不得了了，校场里的选手来自五湖四海，有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浪客，也有各大宗门排出的代表团，如今在神凰国皇城里，遭人投毒刺杀，最后的责任都会推到神凰国身上。
　　如果处理不好，皇上一发怒，可不是杀头那么简单了，株连九族都是有可能的。
　　金吾举着京兆尹令牌，大声喊道：“诸位，诸位。我是京兆尹金吾，大家先别乱动，我们一定给各位交代。”
　　“怎么交代？都死人了，谁知道接下来我们还会不会死？”
　　“早就知道神凰国不欢迎我们，那就直接说出来，给我们下毒算什么本事？”
　　“对对对，这次吃住都那么差，跟前几年都没法比，我看就是不欢迎我们。现在都杀人了，我们走就是了。”
　　今年是五年一次的大选，来的人比以往要多，预算超出，那吃住肯定没法跟以前相比了。
　　金吾没办法，只得求助太子和公主。
　　“两位殿下，接下来我去通报皇上，殿下可以帮下官说几句话，稳住这里吗？”
　　算是推卸责任了！
　　凤仪刚想说什么，火燃灯忙拉住他的胳膊，像个宠物狗死了的孩子，抓住父母一顿撒娇哭啼。
　　“太子哥哥，你能不能救奇川，我不想让他死，他……从小就跟着我，哥哥你也清楚的，我们在赤焰宗都是一起玩的，他不能死啊。我难受，哥哥，我心里好疼！”
　　火燃灯说得涕泗横流，眼泪流的满脸都是，鼻涕泡随着说话一鼓一鼓的。
　　甚是滑稽，又甚是让人心疼！
　　他此生从来都是娇生惯养，二十年前他姐姐死时，他也刚出生。
　　所以，自他出生起，他经历过的最难受的事情，恐怕就是几天不见他的太子哥哥。
　　现在突如其来面对死亡，而且是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贴身侍从，火燃灯心里像是刀扎进去，又使劲搅了搅。
　　一个还未受过伤的纯净心灵，从此多了一刀，而且刀痕一辈子恐怕再难磨灭。
　　凤仪很着急，心里关心校场的动乱情况，他只能先推开火燃灯，道：“燃灯，你先等一下。”
　　火燃灯心智还像个贪玩的孩子，很难理解凤仪权衡之策。他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太子哥哥，问：“哥哥你能不能救救他，我们玩了二十年。二十年，我不想让他死，我好舍不得他。哥哥你先……”
　　凤仪没心情听他说完，推开他，跑到要闹乱的众人面前。
　　“诸位，诸位，我是凤仪，就是你们口中的莲华太子。请大家稍微冷静一下，我们该负的责任一定负好，请大家给我一个机会，给神凰国一个机会。”
　　柳卿蹲在地上看了眼身体逐渐变凉的奇川，发现他胸前一片湿了。
　　按理来说刚才奇川刚刚休息完，身上汗都应该干了。怎么会湿了？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
　　比赛很消耗体力，也会出很多汗，比赛休息之间，选手会喝很多水。
　　刚才奇川上场前应该又喝了碗水，胸前湿了那水，应该是他豪爽饮水洒出来的。
　　火燃灯身体僵硬地跪在一边，摆弄着奇川的胳膊。他的身后又来了赤焰宗的弟子和选手，已经团团把他围住了。
　　柳卿起身，对王可道：“水有问题。刚才在哪里喝的水？”
　　王可抱着剑，指了一侧的棚子，“那边是休息场地，水在里面。”
　　柳卿急忙跑过去，见这里已经混乱一片。
　　暖壶被打碎了，碗也被打碎，瓷片洒落一地，桌子椅子都被推翻。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柳卿看向四周说：“毒应该在这里下的，有人已经破坏完了。”
　　王可随便抓住一个到处乱跑的差役，他是从京兆府调来，支援校场安保工作的，袖子上还有个「武」字。
　　“这里是谁管的？”王可问。
　　为了有效率，他还拔出了剑，放在了那差役脖子上。
　　差役说：“小哥，这……这都乱成这样了，我哪里知道？”
　　柳卿过来问：“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打扫卫生的。”
　　“今天有没有见什么特别的人？”
　　那差役叫苦道：“姑娘，你这实在是难为小的了。校场里有好几千人，那里顾得上每个人都看清。”
　　柳卿穿的很朴素，他一个小差役没认出来很正常。
　　王可放开他，“走吧。”
　　那差役又犹犹豫豫说了句，“姑娘，你要找奇怪的人的话，今天有个大官来过这里。你可以找他问问。”
　　“哦，大官？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是件武服，品阶很高，我看到他身上有软甲，没敢细问。”
　　相比再问也没什么更清楚的了，王可放他走了。
　　柳卿一边紧急往后门走，一边推测说：“皇城里的大官，穿武服的，有朝风将军，其他将军都是金甲在外，哪有内里穿一件防护的软甲的。这就说明他要干坏事，怕被人偷袭。很可能就是他了。”
　　“会不会已经跑了。”
　　“不会。刚才比赛间隙休息棚里，倒的水都是立即喝完的。那就说明有专门人员倒完水，将碗一一放在桌面，然后那个武官趁虚而入，加入了药粉，紧接着就被那些人喝了。”
　　“若是真有人想刺杀谁，那就得等下来保证人死了再走。校场很大，守卫不光在场内巡逻，还有守在门口的。刚才金吾做得很对，立即大声喊封锁了外面通道。”
　　“所以，很大可能逃不出去。而且，前门太瞩目，有可能在后门。”
　　王可听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太子、京兆尹和来参加比赛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前门去了，后门这边都是些看客，都是就近跑出来的。
　　离得很远，就听到争吵声。
　　“放我出去，我可是禁军，你们误了我的事，没法回到皇上身边，我要你们都得掉脑袋。”
　　守卫们被他说得怕了，而且确认了他的官印，刚要放行，柳卿大喊：“不准放！”
　　她一边小跑一边喊：“我是公主，我看谁敢放？！”
　　果然守卫又横起长刀来，差点就让那人钻了空子。
　　走近后，柳卿看清了他。
　　“哦？顾将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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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校场投毒主凶
　　不能见的人！
　　和守卫起冲突的人正是禁军首领顾守行。
　　看到柳卿过来，顾守行眼神惊骇，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柳卿知道他有问题，于是眼睛直视着他逼问：“将军的本职工作本该在皇宫，最好日日守在皇上身边最好了，怎么今日到这里来了？”
　　顾守行一时不知所措，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到棚子里是去喝水的。”
　　柳卿轻笑一声，“呵呵，将军，我刚才问你到校场来干嘛？没问你刚才到被下毒的水棚里干什么。这样也好，承认地倒挺快。”
　　顾守行往后退缩一步，脸色大变道：“公主你想干嘛？”
　　柳卿对守卫说：“抓住他。”
　　两边的守卫刚要抓住顾守行的肩膀，但他作为禁军首领，本身能力高强，双手一甩挣脱守卫，然后扒拉出来一个通道，飞快往外面跑。
　　王可将剑连带着剑鞘飞出去，一下子扫在顾守行的膝弯，他一时没掌控好身体平衡，往前摔了个狗啃泥。
　　守卫这下子一拥而上，将长･枪横七竖八覆压他身上，活像个刺猬。
　　虽然抓住了重要嫌疑人，但柳卿一脸沉郁。
　　往前门赶的途中，王可问她：“在想什么？”
　　柳卿道：“既然是个禁军首领，相比挣的钱不少。若他真要杀人，何必自己动手，不香吗？何况为何要选在人多的校场，而且在白天，其中必有蹊跷！”
　　刚到前门，凤仪守在那里，安抚众多来客。
　　朝风则举着长剑，与一种守卫把住门口，不让任何一人逃出去。
　　“太子哥哥，我抓到一个可疑的人。”柳卿插孔走过去，对凤仪说。
　　凤仪道：“太好了，凤安妹妹，可算有个说法了，这些人简直吵得不可开交，我头都要炸了。”
　　柳卿环看一周，问道：“金大人呢？”
　　“他去找父皇了。”
　　柳卿没说话，但心里想的是这家伙肯定是不想面对这局面，匆忙逃避去了。
　　谁知没多久，皇帝移驾来此处。
　　金吾匆匆忙忙去向陛下汇报情况，凤九天听了后，一下子又想到二十年前的噩梦，急忙放下一切活动，招呼傅兮和皇宫全部禁军赶来。
　　外面吴公公高声喊道：“神凰国大皇帝驾到——”
　　场内众多来客从没想过能见到皇帝，现在突然听到皇帝来了，又是好奇，又是疑惑的，纷纷伸着脑袋去看。
　　凤仪和柳卿听到皇上来了，均是一脸疑惑，但还是走过去，向皇上请安。
　　“这是怎么回事？”凤凰纹饰的黄金轿子内，凤九天有些生气地问道。
　　凤仪道：“父皇，有人在校场水里下毒，目前发现死了七人。包括火燃灯的近卫。不过好消息是，凤安妹妹说抓到了凶手。”
　　“哦，卿儿，是这样吗？”
　　柳卿道：“陛下，我看到顾守行慌慌张张要往外跑，就把他拦下了。两三句之间觉得不对劲，就想把他抓住。结果他一听就要跑，最后还是被抓住了。我想就是他下毒没错了。”
　　“很好。傅兮你来。”
　　另一边一言不发的白衣文官傅兮，忙作揖道：“陛下吩咐。”
　　“你去安抚众人，就说这次因为我神凰国安保不利，校场里混进了歹徒，现在已经抓到。
　　然后分一些金银给每个门派，记住，名义上一定要分给门派，不要给个人。江湖闲散游人死就死了，不用管。”
　　“是，陛下。”
　　柳卿虽然觉得不公平，但皇上做的没错。
　　如果一一安抚好话费太大，只要把那些大门派安抚好，怨念声就少了。
　　那些江湖上一个人或者结伴前来的人，本就是力量弱，安抚不安抚的，也闹不起来。
　　凤九天连轿子都没下，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事情压了下去，然后又回宫。
　　紧接着，柳卿、凤仪、朝风、金吾、魏寒都被叫到金銮殿。
　　凤九天非常生气，掐着腰走来走去，又是捋胡子，又是跺脚的。
　　“对于校场下毒一事，各位怎么看？”
　　众人沉默。
　　凤九天再次龙颜大怒，“好啊，你们都不说话是吧。那就让我这个老头子来问问。校场安保谁负责？皇城安保谁负责？各大门派死了人，又是谁负责？我就问问谁负得了这个责任？”
　　“多少年来，朕的皇城都没出现过人命案子。结果现在可好，前两天皇城大街刺杀，街上小贩被当场射死。
　　歹徒两人毙亡，朕还没有看到长什么样子，结果第二天早晨，一阵大火，没了！你说气不气人？”
　　“还有旧宅的那些什么什么怪事，什么长草啦，长树啦，你们也别说给老头子我听，说了我也不听。
　　我就想知道，那六七十条人命谁杀死的？谁那么大本事，敢在天子脚下，杀死六七十条前朝官员的命？”
　　“之前那些就还算了，好歹都是我子民，朕会一一赔付。那现在丑事又传到了外面，当着这么多门派，天下一大盛会，又死了六七个人，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看朕的笑话！”
　　凤九天说着说着，险些没传上气，眼前一黑，往后一倒，幸好被吴公公扶住了。
　　“父皇息怒！”
　　“皇上息怒！”
　　吴公公扶着凤九天安坐在龙椅上，帮他揉揉心口，又喝了点水，才好一点。
　　这时魏寒往前一跪说：“陛下，校场安保是臣的罪过。”
　　凤九天睥睨看他一眼，道：“对，朕想起来了，昨天刚对此事商讨过。本来是太子负责此事的，后来又推了，换上了你是吧。”
　　柳卿偷偷看凤仪一眼，发现他脸色有些难看。
　　魏寒道：“陛下，校场之事本来就是臣负责的，往年都是。太子殿下刚回国不久，觉得不能承办也是对的。所以这次校场投毒案，臣应该负全责，臣请辞去丞相之位。”
　　魏寒这句话，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柳卿也没想到魏寒会主动辞去丞相位置。
　　在她看来，魏寒就是那种对权利异常渴望的人，他怎么会安心请辞？
　　凤九天挥挥手道：“罢了罢了，校场之事昨日才定下，魏相准备不足也是常理。不过鉴于对众多来客的安抚工作，那就让魏相休息几天，让尚书文治来代替丞相之职半月。”
　　“陛下圣恩！”
　　一旁的金吾吓得头顶滋滋冒汗，他以为丞相那么大官都被撸下去了，自己这个京城父母官也会遭殃呢！
　　好在处理完魏寒，顾守行就被带上了，暂时轮不到他。
　　顾守行被拴上了手铐脚镣，带上大殿，四肢伏地。
　　凤九天大怒道：“顾守行，作为禁军首领，你私自出宫，又在校场下毒，你可知罪？”
　　顾守行连头都不敢抬一下，道：“臣知罪！”
　　“说说谁指示你这么做的？”
　　顾守行连想都没想，直接道：“臣自己一个人做的。”
　　“你活的不耐烦了，为什么杀人？”
　　“陛下，前几日臣上街正常巡逻，却突然遭遇那些外来客羞辱。他们知道臣不会法术，所以净是用了歪门邪术糊弄臣，所以起了杀心，这才一时急火攻心到校场下毒了。”
　　顾守行说的，正是昨日在大街上正常巡逻，一旁小胡同里有几个外来的术士，悄悄在他们巡逻军士的铠甲里，变出了几条蛇，害的整个队伍在大街上出丑。
　　他们禁军一向以威严著称，现在当街被人戏弄，而且有些士兵确实怕蛇，被吓得兵器都丢了，导致颜面尽失。不仅被街上民众看见了，而且那些外来人更是捧腹大笑。
　　顾守行气不过，这才到了校场里下毒，毒死那些外来的轻浮人。
　　凤九天听完，暂且收了怒气，道：“顾守行你维护我国威严是好事，但奈何处理行为不对。来人，先将顾守行扣押天牢，再行处理。”
　　顾守行忙跪谢道：“谢陛下隆恩！”
　　就在顾守行要被带下去时，柳卿突然喊停。
　　“陛下，我觉得此事有蹊跷。”
　　“哦，卿儿，你有什么想法？”
　　柳卿在顾守行那边转了两圈，然后道：“陛下，我就觉得这样一位禁军首领，怎么连分清好坏之事都做不到？难道是最近脑子烧坏了？顾守行将军？”
　　顾守行垂着头道：“是那些外来客欺人太甚，臣一时恼怒，这才犯了错。”
　　“难道你以前没有恼怒的时候吗？做了十几年的禁军首领，为什么都能出事和平，一点事都不犯。但偏偏今日之事，就为了一点面子，犯得上赌上身家性命去杀人？”
　　顾守行一时语塞。
　　柳卿继续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犯事，而且没有任何规划，杀了人也跑不掉，这是大将军的处事风格？
　　而且，你也应该清楚，杀这些人，那可是要连坐的。说不定，顾将军的父母都得陪着你去死。这一点将军可曾想过？”
　　顾守行脸色大变。
　　柳卿说出结果。
　　“依我看来，若是没有人在后面力保你，顾将军不会做此事。所以说，你的背后指使是谁？谁让你这么做的？”
　　顾守行听了后，连忙磕头，直把金銮殿地板都磕的哐哐作响。
　　“陛下，陛下，臣真是自己犯的事，跟任何人都无关！求陛下明察。”
　　凤九天再次威怒道：“明察什么？卿儿分析的对。顾守行，快说谁指使你的，不然你和你父母，都是死路一条！”
　　顾守行这时突然余光瞥了一下太子凤仪。
　　这个动作，几乎被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凤仪自己也觉察到，他突然想起来肖清对他说的：顾守行这个人，千万不能见！
　　而昨天，他没忍住去见了顾守行。
　　而且，是在皇城大街，很多人都看到了。朝风将军也在旁边！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37章 、宫中急召
　　真是没有软柿子！
　　凤仪没办法，只得主动上前说：“父皇，昨日儿臣确实见了顾守行将军，是他主动找儿臣的，说一些……一些宫里的事。”
　　现在他是有口难辩，在旁人听来，关于宫里的事，何故要告诉太子？
　　而且是个禁军首领，负责守卫皇宫的安危。没有特殊情况，他只能效忠于陛下，与别的大臣或皇子私下见面都是很危险的。
　　凤九天明显更生气了，而且现在的生气与刚才不同。刚才是因为罪责，他可以龙颜大怒，毫不顾忌。
　　但现在自己唯一的皇子，和禁军首领私下见面，凤九天生气却也不能非常明显表示出来，那脸色就非常难看了。
　　而且现在的生气带有一种猜忌，比之刚才堂而皇之的生气更加危险。
　　凤九天问道：“顾守行，你抬起头来跟朕说，太子刚才说的对吗？”
　　顾守行哪敢抬起来，又连磕几个头，忙说道：“是，陛下，臣昨日和太子殿下商量了一些事情。但是我们没有说别的，就是说了一些关于皇宫安全的问题。请陛下明察，我们真没有说别的。”
　　故意的强调，倒显得很违和了。
　　凤九天又问：“顾守行，你和太子见面，说了什么，一条一条跟朕说来，不可隐瞒。”
　　顾守行又用余光瞥了眼太子，然后道：“是，陛下。”
　　“因为比武校场有外来术士，我也见识了他们的厉害，所以对皇宫安全很重视。而且自从上次我和嫔妃娘娘出宫后，她一直没回来。再加上皇城大火，诸多怪事，我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凤九天大声斥责。
　　顾守行慌忙将头磕在地上，道：“陛下赎罪，臣觉得这些怪事都是凤安公主来了之后才发生的，所以……”
　　所以一切都是柳卿带来的？！
　　柳卿莫名中招，她觉得有些可笑。
　　“顾将军，那你可真是多虑了。我就一个弱女子，此次来皇城，也就带来了两个侍从。
　　一个是郎中，什么本事也没有。另一个是护卫，天天跟在我身边，你觉得我会犯事？”
　　“殿下赎罪，臣就是胡说八道。请陛下治罪！”
　　柳卿还是觉得奇怪，顾守行这样做，明显背后有人，而且那人让他陷害。
　　现在陷害的方向就很明朗了，一是太子凤仪，二是她。
　　究竟是谁在搞鬼？
　　按理来说顾守行一个大统领，怎么会被人指使呢？
　　难道有人抓了他的把柄？
　　凤九天问一旁骠骑大将军：“朝风，他说的属实吗？”
　　朝风道：“陛下，昨日太子与他商量事情期间，臣没有跟随，没听到个中细节。望陛下赎罪。”
　　凤仪发现事态非常不利于自己，忙说道：“父皇，儿臣真没和他说什么。而且，是他主动找的我，要说一些什么事。我去了之后，也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臣也非常不理解他为什么找我商量。”
　　凤九天不耐烦了，挥挥手道：“朕累了，今天先这样。我看顾守行也别押天牢了，傅兮，你什么事也没有，他交给你。你好歹也是个太子太师，同时兼着国师名号，他交给你怎么样？”
　　傅兮道：“臣领旨。”
　　出了金銮殿，柳卿看着身边这些人，觉得没有一个可靠。倒是那个骠将军，好像心思倒挺简单。
　　她走过去问：“骠——骑大将军。”
　　朝风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不耐烦问：“公主有什么事？”
　　“我想问你啊，那个太子太师，就是太子的老师吗？”
　　朝风道：“哦，你说傅兮啊。其实吧，你别看他年轻，他年纪很大了。但会一些法术，所以显得很年轻，跟个小白脸似的。即使年前他就在神凰国任国师了，后来小太子出生，他就加任了太子太师。”
　　“后来很不幸，太子刚到了学习的年龄，结果去了赤焰宗。那边说只能让太子带小孩子和丫鬟，不准男人过去，所以傅兮还是任国师。
　　二十年过去了，他与太子也没见过几面，几乎没怎么当过老师。但名号还是保留下来。”
　　柳卿点点头，谢过了大将军。
　　怪不得太子与朝风将军的关系，比和自己老师的关系还好。
　　原来是两人空有师生名分，但没怎么接触过。
　　回丞相府的路上，柳卿和王可说：“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现在顾守行被人指使，陷害了太子和我。他背后的人物一定很强大，我猜有可能是他。”
　　两人四目相对。
　　离珂点点头。
　　“魏寒这人确实深不可测。前几日我看他有一天起得特别早，比正常上朝足足早了一个时辰。
　　我随着他的马车跟过去，发现他出城了。我一路跟着，结果中途遇到了魔障，也是一种玄术，是在他马车后方的道路上设置的。”
　　“因为害怕被发现，我和他马车有一段距离。结果他设置完魔障，我跟上去一看，发现他驶过的路面全都是荒草，一点痕迹看不到，这才跟丢了。”
　　柳卿脸色非常紧张，道：“他竟然和使玄术之人有联系？”
　　离珂道：“恐怕现今皇城里，最深不可测的就是他了。另外还有，朝堂上那个一言不发的太子太师，我测不到他的法力。”
　　柳卿很疑惑，于是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离珂道：“修仙界不管是仙术还是魔术，通过真气的引动，可以探测别人的内里。普通人完全没有内力，就像你把手掌按在桌子上，空荡荡一片。而有内力之人，就像把手按在水池子里，可以感受到轻微的阻力。”
　　“那他呢？”
　　“我之前测过两次他的内力，但无一例外，我探出去的内里像是跌入了漆黑无边的深谷，虽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就是真气收不回来。非常奇怪！”
　　柳卿问：“这种情况有过先例吗？”
　　“有，不止一次。”
　　“什么时候？”
　　“是……”离珂突然停顿，又改口说：“不，就一次，很多年前了。当时我随着魔尊攻打赤焰宗，那时候还是火承武的老爹当家。
　　他爹能力低下，赤焰宗那时候很弱，魔尊很轻易就攻占了赤焰宗西北一侧的三十多座大小山门。”
　　“我们那时候已经相当于包围了赤焰宗的东部、西北部，下一步直接向东南推进，就可以让天魔宗和赤焰宗连为一片，都成为我们的领土了。”
　　“我们在赤焰宗西北部休整半月，就在发起总共前的最后一个晚上，那个人来了，还带来了一场不见天日的沙尘暴。
　　仅仅一眨眼的时间，我们就眨不开眼了，因为几十个山头，几百平方公里的土地，还有我们的几千魔兵，全都被黄沙掩埋。”
　　“当时我很快跳出沙子，跟随魔尊去找这个人。可是就只能远远看着一个黑影，可我们不管是追的快还是追的慢，他就在我们前面，可就是追不到。而且，魔尊说，他探测不到那个人的法力。”
　　“当时魔尊就说了那么一句，他说那个人的法力空间就像是一个黑洞，摸不到边，而且也碰不到任何法力波动。就好像那个人不存在似的，但是他就在前面不远处，眼睛都能看到。”
　　柳卿：“后来呢？”
　　“后来我们也放弃追他了。而且因为黄沙铺满了那些地方，我们的补给都被埋了，魔兵也伤亡惨重。
　　而且最严重的是，当时水源断了。一滴水都没有，根本无法再攻击赤焰宗。而且在我们回天魔宗的途中，光渴就渴死了好几百人。”
　　柳卿皱眉道：“这么严重？”
　　“肯定严重了。我们补给没了，土地全都被黄沙覆盖，一点水源都找不到，连挖地下水都没地方挖。
　　当时还是魔尊和几个厉害的护法，一直御剑飞行，来回天魔宗与大军之间徒手运水，才将我们大军保下来。
　　从那次之后，天魔宗实力大损，这才造就了我们那么多年休养生息，而没有再四处攻略。”
　　柳卿砸吧几下嘴，听他说的自己都渴了。
　　而且她还想到了晚上的渴觉，深知那种感觉简直太难受了。
　　“这么说几十年前你们遇到的人，和宫里的傅兮一样？”
　　王可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西域有傀儡术，若宫里那个是个空壳，只是幕后之人操控的傀儡，按理来说也是测不到他法力，同时又能感受到不是普通人的。”
　　“那可真是太恐怖了。在宫里做了几十年国师，还是二十五年的太子太师，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太难以接受了。”
　　柳卿砸吧嘴，心里怦怦直跳。
　　目前来看，皇城里的几个人，丞相魏寒，太师傅兮，太子凤仪，京兆尹金吾，可真没有一个软柿子。
　　不过鉴于柳卿目前住在丞相府，当务之急还是要防着魏寒。
　　柳卿真觉得魏寒这人肯定要有大行动，他现在几乎名牌了，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要挟顾守行，让他陷害太子还有自己。
　　幸好指向不是很明确，这才作罢了。
　　很难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更离谱的行为。
　　这天在丞相府用了晚餐，柳卿把木生和王可都叫到自己房间。
　　她尤其对木生说道：“小木木，接下来你要好好听话，不管谁人靠近你，或者要带你去什么地方，你都别听。”
　　王可在旁边道：“这样吧，我这里有个手环，你戴在手上，若是有危险，敲三下手环表面，我就会知道你的位置。”
　　柳卿拿过来，细细观摩一番，打趣道：“还有这种好东西呢？那……有没有我的呢？”
　　她眨了眨星眸般的眼睛。
　　离珂脸红的后退一步，道：“是有的。”
　　“还真有啊？”
　　离珂又翻出来一个项链，说是项链其实不好看，也就是一根小红绳，末尾坠着一块黑水晶。
　　柳卿远远看了一眼，就说：“不好看，还没有这个手环好看呢。我俩换一换。”
　　离珂这一次却很强硬说道：“不行，你还是戴着这个罢，把手环给他。”
　　柳卿第一次被他这么拒绝，愣了一下，然后吐槽着缓解尴尬，“算了算了，有一个就行了。我也不稀罕呢！”
　　木生抱着手环回房间了。
　　离珂看柳卿弯弯扭扭地戴上项链，十分别扭。
　　他伸出手来，道：“我来，替军师大人戴好。”
　　柳卿乖巧地垂下手，“哦。”
　　离珂原先在柳卿侧面，双手去弄将项链绳子扭正，有点不太方便。
　　他只好往后站了站，然后双手环过她的脖子去弄正前面挂坠。
　　柳卿又觉得有点尴尬，道：“这个，不是戴着就行了，还有什么正反的？反正睡一觉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离珂道：“军师大人错了哦，这是有正反和上下的。”
　　“嗯？”
　　柳卿在后面为柳卿托起来黑水晶，放在手心，轻声道：“军师大人看到什么了吗？”
　　柳卿细细一看，黑水晶里面有一个闪光的红点。
　　“哇，好神奇，这是什么？”
　　离珂道：“红点是军师大人。同时也是我。”
　　“唔？”
　　“原本里面是有两个红点的，只是咱俩站在一起了，所以只能看到一个。”
　　“哦。”柳卿点点头，歪着脑袋，用指甲抠了抠黑水晶表面。
　　离珂为了让她更深入理解，于是道：“军师大人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你去干嘛？”
　　离珂没回复她，而是翻身出了窗户。
　　柳卿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半天，没找到他。
　　低头去看黑水晶，很神奇，确实有两个小红点，而且中间还歪歪扭扭连着一条小红线。
　　其中刚才位置的红点还在，表明她站在原地，另一个红点往上面和左手边跑了，红线也是歪歪扭扭往那边去的。
　　柳卿想地图上就是上北下南，左东右西。
　　她翻出窗去，往东北方向走。
　　果然，中心位置的红点不变，另一个红点越来越近。
　　红线也逐渐变短。
　　丞相府东北角的竹林，王可站在那里。
　　一身漆黑，双手抱剑，肩后梳成一根的头发懒懒散散摇摆着。
　　身后是一片墨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王可轻轻一笑，问道：“军师大人懂了吗？”
　　柳卿故意吐槽道：“哼，这么简单，还用得着亲自示范？”
　　王可抱着剑走过来，提醒道：“不过军师大人啊，虽然方向可知，但距离可就难判断了。你看黑水晶就这么点大小，我刚才从房间到竹林这边，红线就走了差不多半径的距离。而我要再走远一点，红线距离几乎就不变了。”
　　“所以若是我在天涯海角，红线就延伸到黑水晶边缘，我的红点就停在那里。这样的话，军师大人可就不能找我了，不然也是白费功夫！”
　　柳卿转过身去，道：“切，懒得找你。回去睡觉。”
　　两人刚从窗户翻进去房间，发现木生神出鬼没地站在那里。
　　柳卿一脸疑惑：“小木木，你怎么了？有什么事？”
　　木生问：“姐姐，你跟小哥哥干嘛呢？”
　　柳卿一笑，道：“我俩啊，刚才，玩游戏呢。”
　　“要睡觉吗？”
　　“啊？什么？”柳卿怀疑自己听错了！
　　木生强调，“我说姐姐你要睡觉了吗？”
　　柳卿还真是理解错了，笑笑道：“对，我要睡了，你也回去吧。”
　　谁知木生指了指王可，道：“他也得回去。不能让他晚上在姐姐这里睡。”
　　王可抱着剑，捂嘴笑道：“好，好，我这就回去。不跟你姐姐一起睡觉。”
　　柳卿在后面踢了他屁股一脚。
　　谁知离珂还没走出房间，外面一个小差吏突然闯进院子里来。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柳卿急忙出门，“我是凤安，谁喊我？”
　　那小吏气喘吁吁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道：“殿下，皇上请您进宫。”
　　“现在吗？”
　　“对，请公主马上随下官进宫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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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宫内大乱
　　谁是太子？
　　柳卿最担心的事情来了，她害怕丢下木生后，他会有危险。
　　但是宫里不让外人随便进，王可还是皇上特批的可以进宫，但也只是在大殿外当个护卫。
　　柳卿道：“不行，小木木你不能在这里睡觉了。”
　　“啊，为什么？”
　　“别问了。”
　　柳卿想着要把木生寄托在一个安全可靠的人那里，可封百城和萧云都不可靠，唯有火燃灯那边了。
　　柳卿和王可，带着木生要出府，魏莹莹和她母亲出来了。
　　“小姨，你要去哪里啊？”
　　“是啊，是啊，凤安，这么晚了，你有事？”
　　柳卿道：“皇上要见我，他俩皇上也要见。”
　　魏莹莹嘀咕道：“皇上真是奇怪，连小孩子都要见。”
　　凤佩兰拍了她一下，教育道：“莹莹不要乱说话。”
　　“知道啦，母亲大人。”
　　“凤安，丞相说外面很危险，本来告诫我不让你们出去的。但既然是皇上召见，那也没办法，你们千万要小心。”
　　“是，姐姐我走了。”
　　“嗯。”
　　……
　　出了丞相府，三人径直往火燃灯那里走。
　　但是到了校场周围宿房，赤焰宗的弟子们也是焦头烂额。
　　“我们哪里都着了，都没见到我们家小少主啊，可真是着急死我们了。我们跟宗主已经报告过了，明天再找不到的话，宗主就会亲自赶过来。”
　　真是糟事一件连着一件。
　　火燃灯那小孩子的心灵，陪伴了二十年的玩伴突然没了，不知道要多伤心呢！
　　但也顾不上他了，柳卿道：“赤焰宗的兄弟们，我这里有个朋友，麻烦你们帮我保护好，事后我会给你们酬劳。”
　　“公主殿下您客气什么，我知道您跟我们小少主关系好。若是我们要你的报酬，回来肯定挨少主的板子。公主您就尽管吩咐我们就好了。”
　　柳卿把木生推出来，道：“帮我照顾好这个孩子，谢谢了。”
　　“请公主放心。”
　　……
　　离开校场宿房，又紧急赶往皇宫。
　　王可留在外面，同时在外面的还有京兆尹金吾。
　　柳卿进了侧殿，发现魏寒坐在一旁喝茶。
　　朝风将军坐在另一边。
　　“陛下，我来了。”
　　凤九天很高兴，忙走下来，牵住她的胳膊，笑眯眯道：“哦，卿儿来了，快坐下。”
　　柳卿一脸迷惑，不知道要讨论什么。
　　她下意识看了眼魏寒，发现对方什么表情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魏寒突然说道：“陛下，让朝风将军回凤山大营吧。”
　　凤山大营是皇城周边最近的军队大营，共有兵马约三十万人。
　　柳卿心里一紧，心想难不成魏寒在往外调遣反对力量了？
　　等着反对势力都调光了，他就可以做反叛之事？
　　凤九天还在思考，柳卿就说：“陛下，我看还是让朝风将军留在宫里吧。目前禁军首领顾守行犯事被抓，禁军一时无人领导，恐怕会有大变。”
　　凤九天点点头，但仍未表示同意。
　　魏寒又道：“陛下，朝风将军必须得回凤山大营。”
　　柳卿逼问他，“哦，魏相，你这么说可有什么必须的道理？”
　　凤九天这时批评她，“卿儿，要对魏相尊重些。”
　　柳卿闭了嘴，心想这老皇帝，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凤九天问朝风：“你想去哪里？领导禁军，还是回凤山大营？”
　　朝风道：“陛下吩咐即可。”
　　“那好，你立刻骑马出城，带着朕的御令，即可任命为凤山大营主帅！”
　　“臣遵旨。”
　　“吴公公你来，拟御令。”
　　“是。”
　　“朕特命骠骑大将军朝风担任凤山大营主帅，望尔等皆诚助之！”
　　吴公公写好御令，送到朝风手里。
　　朝风领了旨，星夜骑马出城。
　　柳卿见阻止不得，也不说话了。
　　等朝风走了十多分钟后，太子凤仪走进殿来。
　　“给父皇请安。魏相，凤安妹妹。”凤仪一一行礼。
　　谁知凤九天突兀地就来了一句，“太子，你可知罪！”
　　凤仪一脸疑惑，柳卿也被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太子一来，老皇帝就问他知不知罪！
　　可真是天下奇闻了！
　　果然凤仪一脸疑惑道：“父皇，儿臣不知是什么意思？儿臣并没有犯什么事。”
　　凤九天对一边喊道：“傅兮，你把他带上来。”
　　从一侧的小室内，傅兮先走出来，后面由两个宫里太监，抱着坐在椅子上的顾守行出来。
　　而顾守行，瘫坐在椅子上，好像睡着了。
　　傅兮近前来，道：“陛下，臣把顾守行带回去，用了一些幻术，他便开口了。”
　　“说了什么？”
　　傅兮转向凤仪，道：“说太子，贿赂他，密谋反叛。”
　　凤仪右脚往后一撤，道：“你撒谎，诬陷我。我可是当朝太子！”
　　凤九天龙颜大怒，道：“你的太子身份神给你的？是朕！朕若是不给你，那你就是个凡人，你哪里来的太子身份？”
　　凤仪似乎明白过来了，环视一周，狠狠道：“好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老东西都在针对我啊。”
　　柳卿原本同情凤仪的，因为她觉得太子就是被陷害的。
　　不过现在凤仪「老东西」这个词一说出口，突然就疑惑了。
　　她赶紧起身上前，抓住凤仪挥舞的手说：“凤仪哥哥别激动。”
　　柳卿又对皇上说，“陛下，事情可能有蹊跷。我们是不是……”
　　凤九天大怒道：“是什么是。从现在起，废除凤仪太子身份。吴公公你来，现在就写御令。”
　　吴公公被吓得赶紧拿来御用纸币，跪在地上准备写。
　　“太子凤仪居身不正，有逆反之心，自今日起，废除其太子身份。”
　　吴公公吓得手哆哆嗦嗦，勉强写完了这些字。
　　柳卿在下面也是被惊到。
　　堂堂一国太子，就这么被废除了？
　　而且老皇帝也没有其他子嗣，不立凤仪太子，难道皇位让给别人？
　　成禅让制了？
　　凤九天念完圣旨，又道：“念凤仪年又不懂事，其他事不追究，以后幽居东宫，不得外出。”
　　“呵……呵呵呵……”
　　柳卿旁边的凤仪突然笑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
　　凤九天这时道：“卿儿你过来，别在他旁边。”
　　柳卿一时不知道听谁的，正在犹豫之际，吴公公走出门去，正要去宣旨。
　　柳卿突然明白，怪不得此行来的路上，能见到各路官员纷纷在夜色里赶往皇宫，原先是有重要圣旨要宣。
　　可是吴公公连宫殿外廊都没走出去，突然被一剑穿刺小腹，鲜红的血溅洒屏障，染成了血红色。
　　外面传来吴公公尖声的哀嚎：“陛下，有刺客！”
　　说完便气绝身亡了。
　　凤九天此刻简直暴躁如雷，大喊道：“谁人敢在朕的皇宫作乱。朕要诛他九族，五马分尸他。”
　　凤仪突然在旁边低笑道：“哈哈哈……老东西，你要诛杀谁？又要分尸谁？好吧，我也是没有亲人了，随便你诛。”
　　柳卿脸色大变，下意识往旁边撤了一步。
　　“哥哥……太子哥哥？”柳卿小声喊他。
　　这时凤仪突然变得暴躁不堪，扯掉头上冠冕，声嘶力竭喊道：“谁是你哥哥？谁是太子？我从来都不是，从来都不是！我只是个影子，一个为别人挡剑挡刀的影子。”
　　凤仪说着说着，走进柳卿，突然又变得温柔道：“我的好妹妹，你知道我是谁的影子吗？对，没错，我就是你的替身，我的存在就是为你挡刀挡剑的。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在那小破宗门受尽屈辱，寄人篱下的滋味真他妈难受。”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作为一国太子，需要受到这样的待遇？直到我回国前夕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是当我遇到了你，所有的困惑都解除了。”
　　“我的好妹妹，我给你当了二十年替身。现在，我就是太子，而不会再是你！”
　　柳卿有点被吓到了，被逼的连连后退。
　　凤九天在上面喊：“卿儿，你离他远点。”
　　柳卿使劲摇摇头，问道：“不是，哥哥，我不明白。你怎么能是我的替身？我是公主，可你是太子。这能怎么替身？”
　　男人给女人当替身？
　　谁知接下来凤仪撸掉头发束带，又在耳位上拔出几根银针。
　　他的面容有了一点小小的变化，面容五官变得更小巧精致了些，连皮肤也变得更为细腻光滑。
　　柳卿吓了一跳，因为现在的凤仪，面容看起来更像个女人。
　　而且，跟她自己很像。
　　可以说，简直就是双胞胎！
　　凤仪缓缓拔出脖子侧边最后一根银针，那根针简直扎进了他的喉管。
　　柳卿被吓得眼眶有些湿润。
　　离珂从外面闯进来，走到她身边，贴耳道：“外面金吾发生叛乱。他收买了一部分禁军，宫门被攻破了。”
　　凤仪再度逼近，被离珂用剑挡住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一个女声。
　　“凤仪？哼，这个名字是你的，现在我还给你。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慕容洛。你在苍云山的慕容卿之名，姓氏就是我的。
　　现在告诉你们这些老东西，什么狗屁的太子之位，我当得太辛苦了。以后我也不当了，我要的是狗皇帝的皇位。”
　　她手指指向凤九天，又狂笑起来。
　　凤九天气得跌坐椅子上，吐出一口血来。
　　气愤地吐出两个字，“逆……逆子！”
　　可吴公公被杀了，也没人替他擦血，外面的小宫女都被吓跑了。
　　“呵，谁是你逆子，我跟你个老东西可没有任何关系。你的孩子只有她一个，我的好妹妹。”
　　凤仪看向柳卿。
　　柳卿早已被弄得晕头乱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外面肖清冲进来，手里举着带血的剑。
　　当他见到凤仪披头散发，一副女性面容，先是一愣，然后释怀道：“殿下，你终于可以不用装了。太好了。这么多年，我都替你感到辛苦。”
　　凤仪低低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这么多年，有什么事我都看在眼里，能不知道吗？也就赤焰宗那个二愣子，跟个睁眼瞎一样，没事就往殿下这里跑，害的我都替殿下担心了。幸好那个二愣子眼瞎，二十年啊，愣是没发现殿下的身份。”
　　“好了，别说了。我们走！”
　　“好，殿下，外面金吾已经攻进来了。”
　　这时魏寒终于发声，一下子将茶盏拍碎。
　　他低低道：“慕容洛，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凤仪回头道：“呵，逃，我为什么要逃？现在整个皇城都被我掌控，我要的是皇帝之位。你们今天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日后我要一一宰了你们。”
　　凤九天吐出一大口黑血，趴在椅子上道：“逆子！逆子！”
　　凤仪一脚踹碎用金丝绣的屏风，结果突兀地见到外面站着一个人。
　　他停顿一下，问道：“你在这里干嘛？”
　　那人是火燃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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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皇宫遭围
　　只能你是太子！
　　“太子……哥哥？”
　　火燃灯揉了揉眼睛，有点不太认识面前这个人。
　　虽然样貌并没有改变多少，但是怎么看都像是个公主，而不是他的太子哥哥了。
　　凤仪连声音都懒得换，直接道：“你来宫里干什么？出去，以后不准来了。皇城最好也别来了。”
　　“太子，不是……殿下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火燃灯原本刚失去了近卫奇川，他心里难受极了，怎么也缓不过来。
　　他原本想找他的太子哥哥缓解内心悲苦，到了皇宫门口，突然见到宫门大开，禁军和城防军混乱一块，也不知道谁打谁。
　　火燃灯担心他太子哥哥，就跟着混了进来。
　　进来后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他甚至连东宫都不清楚，所以就听着动静，来了偏殿，突然就见到眼前这一幕。
　　远处金吾已经领着城防军杀来了，不过前面还有一队禁军组成的人墙，在阻碍他们的行动。
　　凤仪懒得管他，生气道：“什么怎么样？我从来都是这个样子罢了。你走不走，不走我打你。”
　　火燃灯硬是不走，还往这边凑过来。
　　“殿下，你不会打我的，对不对？”
　　凤仪直接踹了他一脚，道：“什么不会？我在赤焰宗早就受够了。”
　　火燃灯表情十分痛苦，问道：“可我对你那么好。我们玩的不开心吗？”
　　“开心？开心什么？火燃灯，你能不能长点心？我是作为质子到你们那里去受罪的，寄人篱下二十载，是个人都会被逼疯的。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吗？”
　　火燃灯“可你明明很开心啊。跟我在一块不开心吗？我……”
　　肖清把剑横在火燃灯的脖子上，对凤仪道：“殿下，别跟他废话。”
　　凤仪止住了肖清的剑，道：“不用动手，让他走。”
　　火燃灯扶着地面站起身，擦了下眼睛，灰头土脸地往一边走了。
　　走出几步，他还回头望了一眼，特别像个落水狗，狼狈极了！
　　此行来比武大会，他失去了两个从小到大陪伴二十年的朋友。
　　而且是仅有的两个朋友！
　　火燃灯感觉内心在撕裂，他想要把头往大殿的柱子上撞，心想自己撞死算了。
　　但他不能这么做，哥哥会伤心，也会连累跟着他来的众多赤焰宗弟子。
　　他一贯责任心很强的，强到现在反噬的内心极度复杂，几欲昏倒，连走路都成了丧尸的模样。
　　凤仪要跟金吾汇合，与此同时，她再次将银针插进喉咙侧边，改变声音。
　　然后又从肖清头上扯下带子，束在自己头发上。
　　金吾早在五年前，凤仪做质子期间回国那次，两人就有私交。
　　只不过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示过。
　　上次旧宅用那些西域疯狂生长的植物，杀掉了旧宅六七十位前朝官员，就是凤仪安排的。
　　因为那些人二十年前经历过太子做质子一事，凤仪不清楚那些人知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假太子，所以让金吾全部除掉了，防备后患。
　　至于金吾逃出来后跟柳卿所说的，全部都是他瞎编的。
　　禁军首领顾守行就是个脑子里整天想情情爱爱的蠢夫，他的手下有好几个都被金吾收买了。
　　其实若不是顾守行现在犯事，但他对于禁军御下不严一事，也足够让他杀头的了。
　　今夜皇上突然召见，凤仪就觉得有问题，提前知会了金吾，让他的城防军早做准备。
　　刚才凤仪在殿内争吵，肖清与金吾便联系了宫内禁军，与外面城防军联合攻进来。
　　而金吾对城防军的说辞为：皇上有危险，太子命令城防军特例进宫，抓捕逆臣魏寒。
　　总之太子是他们坚强的后盾，大可以冲进宫来，这才减轻了城防军攻打皇宫的恐惧！
　　皇宫禁军约有三千人，而城防军足有三万人。
　　现在城防军像一柄长矛，从宫门处刺进来，而禁军只能作被动防御。
　　现在凤仪面前还有薄薄的一层禁军，正一边抵御金吾往前冲，一边后退。
　　她直接冲上去，一脚踢翻了正对着的禁军。
　　金吾在前面直接一剑封喉。
　　禁军本来身手不错，可见到凤仪便畏手畏脚，也不知是打还是不打，只能又分开两边退去。
　　金吾反握剑，对凤仪抱拳行礼道：“殿下，整个皇宫已经被我城防军包围了，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好，明早的文武百官也别让进来，就说皇上身体有恙，歇息几天。有带头闹事的，直接杀了。”
　　“是，殿下。”
　　凤仪又问：“刚才进宫时我见朝风跑出去了，控制住了吗？”
　　金吾道：“殿下，我已经下令城门关闭，就算他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很好。”
　　“那殿下，您看现在怎么办？殿里那位……”
　　凤仪伸手阻拦道：“不急，我要等他亲自将皇位传给我。现在我们就是要完全封锁这里，不让任何人出入。对了，魏寒的妻女抓到了吗？”
　　“城防军围宫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去抓了。相比两个没工夫的母女，很容易就抓到了。”
　　“好，你在这里守着，我有事去办。”
　　“殿下放心。”
　　凤仪朝肖清招了招手，道：“肖清，你来。”
　　两人走出去几步，肖清问道：“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做？”
　　“皇城动乱，校场里那些各方来客肯定等着看热闹。我现在就是要去安抚他们，同时宣布，以后我就是这里的主人，告诉他们皇城有我主导并不会大乱，打消他们趁乱捞好处的贼心。”
　　“殿下英明！”
　　“还有，最主要就是安抚好赤焰宗的人。他们门派和我们接触最多，而且在外界看来，神凰国和赤焰宗历来是友军关系。
　　现在向它表明我们的诚心，我相信赤焰宗不会插手我们的事情。而且有了他们帮助，即使我们发生轻微动乱，别的门派也不敢轻易动手。”
　　“不过要记住一件事，关于我的身份的问题，以后就要扼杀在皇宫里。不然被赤焰宗知道，他们扣押了二十年的人质太子是假的，肯定不会罢休！”
　　肖清道：“请殿下放心。你永远是我的太子殿下！”
　　凤仪拍拍他肩膀，贴耳道：“我可就你一个信任的人了，金吾那就是个墙头草，我可指望不上他。”
　　“谢殿下厚爱。”
　　“去吧，找人去金库抬几箱金银来，我要去校场，看他们继续比赛，谁赢了，本太子要重重赏！”
　　凤仪想的是，她要给外人的表现就是风淡云轻的摆平了宫内之事。而且在摆平之余，还能有闲暇时间去看比赛。
　　同时让他们明白，以后来神凰国比赛的人，给他们职位，给他们发钱的就是太子殿下了。
　　心理上的暗示，往往比口头上宣布自己就是新王有用得多！
　　……
　　宫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有宫女扶着凤九天服了药，然后进了旁边的寝宫。
　　好在外面有禁军扛着，城防军完全围了宫殿后，又往后退了一点。
　　离珂抱着剑，跟在柳卿后面。
　　到了寝宫前面，柳卿犹豫不前。
　　离珂在后面鼓励她：“军师大人去吧，外面我保证无事，但殿内之事需要你自己去解决。”
　　柳卿道：“倒不是这个事情，我还不至于怕什么。倒是宫外的魏莹莹和她母亲，我有点担心。”
　　离珂轻笑道：“你没看见刚才魏寒风淡云轻的表情，想必他早就有安排了。他能让朝风提前往外跑，赶往凤山大营，就料到了这些事有可能发生。所以外面的事我们不必担心了。”
　　“你说的也是，我进去了。”
　　“我守着外面。”
　　有他这句话，柳卿就无比的安心。
　　她一进寝宫，凤九天让所有宫女都走了。
　　“凤仪，你来了。”
　　虽然听这个名字非常让人难以接受，但柳卿还是表现得很平常。
　　“嗯，陛下，我来了。”
　　虽然身体可能是他女儿，但精神上柳卿不想认他为父亲。
　　凤九天一愣，随即化为苦笑，道：“好，你想怎么称呼朕都可以，毕竟过去二十年了，而且你五岁前的记忆我让傅兮清除了，你不认父皇也情有可原。来，别站着了，你坐下，有想吃的或者想喝的吗？我让人给你准备。”
　　柳卿走进道：“不用了，我什么也不需要。”
　　“那你一定有很多想问的，今晚随便问。”
　　“是。关于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凤九天往椅子上靠了靠，仰望外面天空，然后说道：“二十年前，你五岁，你小叔叔靖王十六岁，刚刚和火承武的妹妹完婚。虽然我清楚自己的弟弟有精神上疾病，但不知为何会那样严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激发了，到处发疯砍人。火姝云她做的没错，只是用剑背击打了靖王的后脑，结果就没气息了。”
　　“朕当时还不知道这些，是军机处、丞相府和京兆府的人先去的靖王府。他们后来汇报说，当时火姝云浑身都是血，满脸惊骇，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然后她也疯了，和我弟弟一样到处砍人。后来卫队里不知谁没忍住，一枪捅进了她的肚子里，然后她也死了。”
　　“后面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火承武很生气，扬言要和我国断掉盟友关系，还说要攻打我国。朕也是没办法，只能答应让太子去做质子。”
　　柳卿突然道：“等等……为什么是太子？可我从来都只是个公主。”
　　凤九天看她，又是好笑又是宠溺的，无奈地摇摇头道：“因为没有太子，所以你才是太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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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宫内置心交谈
　　真假太子真相！
　　柳卿费了好大劲，才理解了这句「她只能是太子的言论」。
　　因为历来都是男人做皇帝，神凰国也是只立太子。
　　但偏偏凤九天只有她一个女儿。
　　所以没办法，柳卿小时候一直都是照着太子培养，对外宣传也都是太子殿下。
　　凤九天道：“朕一生只有你一个孩子，朕也喜欢你这个孩子，想要把整个国家都托付给你，但是立国立本从来都只传给太子的，从未有传给公主之说。
　　就算朕一厢情愿传位给你，底下大臣也会反对，外戚权贵、凤家远支宗亲也不会同意，肯定会想夺权。所以……”
　　他脸色阴狠了一下，继续道：“所以你一出生，朕就杀了为你接生的所有郎中、宫女，养你的奶妈朕从来不许她和别人接触，等你到了三岁，朕也把她杀了。”
　　“就算这样，朕还是不安，所以在这二十年里，朕又把宗室亲族，对你有威胁的全部除掉。所以就算是朕的亲弟弟活着，他如果有孩子，朕也不会手软的。”
　　“所以，从你出生以来，除了国师傅兮，从未有人知道当朝太子其实是个公主。但后来发生了靖王之难，火承武非要你去做质子。朕没办法，只能去求教傅兮，他给朕出了个主意，那就是狸猫换太子。”
　　“国师寻遍整个国家，终于找了个和你相像，气质也独特的女孩子，那就是慕容洛。
　　她被接到皇宫来，清除记忆，给她植入太子的身份信息，并让她学会隐藏自己的性别身份。
　　再后来，把你俩换掉，让洛做太子，接待来看望的赤焰宗弟子。让他们确认身份后，才定下行程，让她替你去做太子。”
　　柳卿问：“那我为什么被送到苍云山去了。”
　　“还是国师的建议。他说要让一个信得过的人，把你藏起来，千万不要藏在宫里，要藏到外面去。
　　因为宫里人多眼杂，容易走漏风声。而且让一个小孩子一直待在宫里，对各方面发育也不好，容易憋出病来。”
　　柳卿道：“所以那个信得过的人，是魏相！”
　　“对，就是他。二十年前他是西南节度使，与赤焰宗和苍云山同时接壤，让他护送假太子到赤焰宗理所应当。而且，他跟苍云山的重要人物关系好，所以让他把你送过去最合适不过了。”
　　柳卿问：“所以，为什么选择苍云山？”
　　凤九天道：“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天下门派千千万，但能立足不会被灭门的，也就剩下五大门派和天魔宗，其他小门派，三天两头的被吞并，你在那里，朕怎么可以安心？！”
　　“所以刚开始选择的时候，天魔宗肯定首先排除了。邪门歪道，容易走火入魔，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卿：“……”
　　“水镜月宫和冰封神殿在北境，天寒地冻，对你不好，而且太远。赤焰宗假太子过去了，你肯定不能去。
　　至于昆仑宫，朕不是很了解，而且我国臣子也没有和他们关系特别好的。
　　最后选来选去，也就魏寒和苍云山能联系一下。所以最后就把你说成是宗室贵族，因为父母都不在，所以送到那里去远离战争，他们也没有怀疑。”
　　柳卿道：“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有两个人知道我的身份。国师和丞相？”
　　“对，就他俩，是朕依赖的肱股之臣！其实刚开始选择节度使魏寒的时候，朕也有所疑虑。
　　但后来发现他对你的事很有见地，提出了很多宝贵意见，比如说不让人随便去看望你，也不给你置办珍贵首饰，都算是对你的保护，不让苍云山质疑你的身份。”
　　“后来朕和魏寒相处越来越多，对这人越发喜欢。他真是个举重若轻的人物，手段雷厉风行，但事情办的可靠。
　　当时丞相之位因为靖王之难，正好空缺，朕让他代替，后来不到一年就转正了。这一当就是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魏相为朕除掉了对你有威胁的宗亲，削弱外戚力量，大大加大皇权。
　　而且，他用兵神武，一手提拔了朝风兄弟俩，培养了本朝唯一的骠骑大将军。
　　之后，比武大会由他开启，吸引江湖各路英雄豪杰，纷纷到皇城来任职，大大增强了我国的力量。”
　　“之后，他更是对赤焰宗施行弥补政策，重新和为盟友关系。并且与苍云山和昆仑宫处好关系，甚至连天魔宗，自他当丞相后，也没有再来骚扰过一次。”
　　柳卿想，后面天魔宗这个有点夸张了。
　　因为二十年多前，天魔宗也遭遇重创，所以之后也没有什么大的侵略行动，所以不能归到魏寒头上。
　　但是以上所列种种，已经能证明了魏寒的能力。
　　光是开启那个比武大会，实际上就是重塑了神凰国上层权贵的力量，让他们更能打，头脑也更弄清楚。
　　原来皇城里的任职人员，很少有基层做起来的，大部分都是官二代，官三代，甚至好几代。
　　这些官宦后代，光知道贪图享乐，当了官只知道捞钱享受，啥也不干。
　　魏寒一手削弱他们，让那些真正有才干的，通过比武大会选拔上来。立勋功，做官，为朝廷注入新鲜血液。
　　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他成为一代名相！
　　至于他杀伐果断，也是对那些权贵阶级和除掉宗室亲族练出来的。
　　只不过后来越发冷血，对待犯事的下属也狠戾了。
　　凤九天叹息道：“朕的身体本就不好，不然也不会只有你一个公主。等这件事平定过去，朕就传位给你。你还是叫凤仪，是下一任皇帝，年号莲华。”
　　柳卿道：“还是不了，陛下您身体好好的，别传位给我了，我干不了。”
　　“可朕只有你了。”
　　沉默一段时间之后，柳卿又问：“那最近皇城里发生那么多事，是怎么回事？”
　　凤九天道：“二十年之期很快到了，假太子荣耀回国。为了不被怀疑，我们只能大方的操办太子回国典礼，同时暗地里去找你，结果发现你已经离开苍云山了。一时找不到你，我们只能先让假太子继续扮演你。”
　　“可拖着拖着，就发现不对劲了。慕容洛在皇城里跟大臣们关系极好，从不得罪人，而且以仁慈著称，被大臣们连连称赞。
　　朕知道了解她身份的只有魏相和国师，若是你再不回来，那假太子可就要成为真太子了。”
　　“所以朕就亲自命令魏相去找你，从天魔宗接你回来，先把你过继为女儿，然后再对付假太子。
　　可这时候她已经很难控制了。我们当初找的假太子，本来就是聪慧俱佳。二十年的时间，她已经学会深藏自己所想，并能揣摩别人心思。”
　　柳卿问道：“那么顾守行将军是……”
　　“对，他其实就是朕命令魏寒控制的。慕容洛一方面答应朕等你回来，她会主动隐藏起来，让你接替她的位置。
　　所以朕命令她回到皇城后，一直带着面具，也好让别人不识她的面容，最后给你让位。”
　　“但她野心极大，知道朕不敢公然宣布她就是假太子，不然赤焰宗收了二十年的质子，竟然是个假的，肯定比二十年前闹得更凶。
　　所以她表面上对朕很听话，但私底下一直在行动，结交大臣，为民办事。而且办事很谨慎，一点错误都不犯。”
　　“等你回到皇城后，朕只能让魏相保护你。因为慕容洛住在皇宫，宫内有他的眼线，而朕在宫内，年龄大了，诸事不便，所以丞相府才是你的安全之地。”
　　柳卿道：“但后来我也不安全了。皇城大街刺杀，是她办的？”
　　“对，魏相报告给我，朕第一时间就知道是她。但没办法，除不掉她，你没法回来，而且关系破裂，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加害于你，所以朕只能忍着。”
　　柳卿道：“我明白了，新月新星姐妹俩应该早就被她挑中了，但她不方便出面，所以让私下结交的京兆尹出面，让新月新星姐妹俩刺杀我。
　　但刺杀失败，那姐妹俩服毒自杀，她又让人毁尸灭迹。而且那个毁尸灭迹的人我也认识。”
　　柳卿想起来那天和王可跟踪萧云，和他见面的是个宫里的女人。
　　想必那就是慕容洛了。
　　慕容洛一定和萧云提前说了，若是刺客没逃掉，那么让他处理尸体，并给了他那种黑色小黑点。
　　让他混在嫌疑人里，洒在尸体上。等第二天一早，有人驱动法力，尸体就燃烧毁掉了。
　　凤九天道：“哦，什么人敢加害于仪儿？”
　　“他啊，也是苍云山的人。”
　　“嗯？他为什么会和慕容洛搞到一起去？”
　　柳卿道：“我想，凤仪……慕容洛即使在赤焰宗也没闲着。她仗着和苍云山离得近，可能经常会过去做客，我记忆中有她的影子。
　　她的那个护卫也很聪明，两人可能很小就发现了什么，即使记忆被清除了，但肯定能发现蛛丝马迹。后来她们可能就结识了苍云山的弟子。”
　　“朕让人除掉他。”
　　柳卿挥挥手，自信地说道：“大可不必，我有人保护，我相信没人能伤得了我。”
　　“仪儿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未来神凰国要靠你了。父皇身体一直不好，是真的不好，若不是等你回来，朕早就退位了。”
　　柳卿：“……”
　　以前看宫廷剧，都是老皇帝防着自己皇子叛乱。自己这位父皇可好，一直等着女儿回来替他接班！
　　凤九天又说：“所以老宅那边的怪事，也肯定是慕容洛做的。她也害怕自己假太子身份暴露，所以把二十年前靖王之难的遗老都杀掉了。
　　其实那些人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慕容洛大可不必全部除掉。
　　但是她做了，足以见这人的心思缜密。若她是朕的皇子，朕倒是很乐意传位给她。”
　　柳卿心道：我也想让她成为您女儿啊，这样自己就不用绑定继承人身份了。
　　她穿书过来，好好活着享受生活就行了。
　　当皇帝？
　　那可是想都没想过，莫名有点害怕！
　　尤其是冥冥之中多了一种压力，一个最大的国家由她肩负着，若是她再偷懒，那可真是昏君无异了！
　　凤九天又道：“不过仪儿要小心了，慕容洛不知道认识了什么人，她使用的技巧多为诡异之术。
　　尤其是停尸房无端业火，老宅藤枝蔓延，将人困死在里面。朕听的心里一阵发寒，她的同党好厉害！”
　　柳卿脸色阴沉道：“是。到目前为止，她的那个同党，我已经交手了不下五次，但从未掌握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且，我们不能说那个人是她的同党，只能说那个人帮助了慕容洛。
　　他不以任何人为同伴，他在进行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且，目前来看，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从北境生死关遇到玄师怪人，再到凌月娥因爱发疯，冷千寻之父惨死。
　　现在到了皇城，那人又帮助慕容洛，引发大火烧毁尸体，给金吾神秘种子，用藤蔓包围整个老宅……
　　而且，最近他还缠上了木生。
　　那夜看到的身影，窗户上突然冒出来的头颅，很可能就是那个玄师。
　　而且最可怕的是柳卿自从来了皇城，夜夜被渴醒，也很难不和他扯上关系。
　　他到底要干什么？
　　完全有能力杀掉任何人，但他就是不动手。而是用难以捉摸的手段，进行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柳卿想，玄师想达到的目的，绝对算得上恐怖，甚至惊悚！
　　以至于用了前面这么多耸人听闻的怪事去铺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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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木生木生？
　　二十年前也一样！
　　柳卿想起上次魏寒外出，但回来后顾守行就变得不正常了。
　　原本还以为是魏寒在背后做什么坏事，但如果他是好人，又努力做了些什么？
　　于是她问道：“陛下，关于顾守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九天道：“是魏相给朕出的主意。”
　　“自从你回国后，朕一直苦苦思考，怎么才能让你成为真正的太子。可慕容洛在这里挡着，所以朕只能先除掉她。
　　不过鉴于她替你做质子二十载，朕是想让她好好活着，甚至荣华富贵，当个郡主也好。但决不是做太子，继承皇位。”
　　“魏相给朕提供了两个思路，第一个是找到她的罪行，私底下逼她隐退，让你偷偷顶上去，继续做莲华太子。若第一条路不同，那就直接杀了她，让你回来。”
　　“第二条朕有些于心不忍，而且风险也比较大，因为慕容洛非常谨慎，到哪里都让朝风跟着。所以朕和魏相，还有傅兮，就着手实施第一个计划。”
　　柳卿道：“如果找她的罪状还不简单吗？她可是令人当街刺杀我的。”
　　凤九天宠溺地笑笑说：“刺客谁找的？是叛贼金吾。直到现在为止，仪儿你也只是在慕容洛反叛后，才能把刺客联想到她身上。因为她做的太隐蔽了，你根本没办法找到她身上。”
　　“而且有一条，当街刺杀这件事牵扯到你，所以这件事就万万不能扯到表面上来。
　　因为在大家看来，一个当朝太子，去刺杀一个毫无威胁的公主妹妹，谁都不会相信的！”
　　“所以，她没有罪名，我们要给她制造罪名。普天之下，最大的罪名，莫非就是逆臣作乱，侵犯皇位。所以朕想到了皇宫头上的一把剑——禁军。”
　　“禁军首领是顾守行，若是抓到他和慕容洛私通谋反，那直接可以废太子了，甚至直接处死她。
　　处死她之后，仪儿你就是名义上朕的唯一子嗣，皇位还是你来，就是风险很大。”
　　柳卿听这些弄权谋术，脑袋都大了。
　　实际上凤九天也不是个留恋权位的人，他都一心想要退休了，也不像某些皇帝直接当到死的那天。
　　但他就是被封建思想太重，想要传位给自己的后代。
　　可能他也想过传给宗室其他人，但是那样的话，外界肯定传的是，前朝皇帝身体太弱了，连个皇子都生不出来。
　　这样「断子绝孙」的骂名，普通人背了都忍不住，何况是个君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全都归为当朝皇帝身体着实不行，一生只有她一个皇女！
　　反正现在的情况是，柳卿愿不愿意当皇帝，那都得挽救局面了。
　　若是慕容洛胜了，现在这里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而且凤九天是她这个身体的父亲，魏寒也一心帮她，柳卿不想他们死。
　　她只能击败慕容洛。
　　凤九天悠悠哉哉地躺在龙椅上，虽然现在被叛乱军围宫，但他从没有一天像现在这样心神安宁过。
　　以前他不敢松懈，身体不敢垮，因为还有个女儿，等着他们父女相认，等着他把保护好的皇位传出去。
　　但现在，女儿回来了。他也做出了决定，似乎后事都已经想好，他也没什么可交代的了。
　　所以此刻身心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是二十多年来梦寐以求的瞬间！
　　凤九天摆摆手说：“要想击败慕容洛，仪儿你去找魏相商量。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安排的，朕只是给了他一个嫔妃的名号，然后他就能逼得慕容洛自爆了。”
　　“仪儿你别看现在我们被围了，但情况其实不遭。朝风在凤山大营可领三十万大军，等他归来，仪儿你就是平叛乱军最大功臣。朕传位给你理所应当，天命所归！即使有人反对，朕退位之前也给你清除了。”
　　“剩下的你完全可以依靠魏相和国师，他俩治国和谋略比朕强。以后，有他俩辅佐，再加上朝风将军，你可以完全掌控国家。”
　　柳卿想那确实了，论治国，魏寒有二十年丞相生涯，那是无人能比了。论治军，本国第一位骠骑大将军，朝风将军当属第一！
　　至于傅兮，皇帝说他很强。
　　甚至在魏寒任丞相前，他就是皇帝的锦囊妙计。
　　而且王可也说，他法力深不可测。
　　但是此人仍然存有疑点，但暂且不论。
　　柳卿鞠了一躬，道：“陛下好好休息，外面的事不用担心了。我保护你！”
　　她反握剑，转身离去。
　　凤九天眯开眼睛，看了她的背影，两行浊泪长流。
　　他咳嗽着喊了声「吴公公」，却无人应答。
　　外面安静依旧。
　　城防军并没有故意骚扰，禁军也有条不紊地站岗，但是沉寂的氛围下，风云渐起，暗流潮涌！
　　……
　　出了寝宫，离珂等在外面。
　　他抱着剑问道：“里面怎么样？”
　　柳卿道：“问题不大。外面呢？”
　　“问题也不大。慕容洛她下令城防军围了整个皇宫，不过有禁军挡着，她们也没进一步行动，似乎等着皇帝宣布把皇位传给她。”
　　柳卿「哎」了一声，颇为苦恼。
　　她愁眉苦脸地在前面的台阶上坐下，手肘拄在大腿，手掌托着腮。
　　离珂微微一笑，问她：“你在想什么？其实现在的情况不算太糟，拖住城防军，外面大军可以很快调过来。”
　　柳卿撅撅嘴，伸了个懒腰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其实我并不怕，真的！”
　　她回头看王可，盯了他一下，就赶紧扭开了。
　　有这个人在，心里总会很安全！
　　“那是为什么？”离珂也坐下来，问道。
　　“我在想以后怎么办？老皇帝年纪也大了，可他就只有我。但我不喜欢当皇帝，也不想在皇宫里。
　　但是折中方法也没有，老皇帝弟弟二十年前都死了，有继承皇位希望的都被他除掉了。哎！”
　　离珂突然笑出声来，讽刺道：“人家做梦都想当皇帝，怎么到军师这里，突然就为这个事情发愁了呢？”
　　“我也不知道。”她歪了歪嘴，又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想了。魏寒在哪里？”
　　“金銮殿。”
　　“走，过去看看。”
　　两人从皇帝寝宫往金銮殿走，路上见了很多慌乱跑动的宫女们。
　　可她们又跑不出去，也不知道跑什么。
　　反正知道外面有敌人，就好像不跑一下，自己就会有危险似的。
　　到了金銮殿，魏寒和傅兮面对面坐着，十分沉稳地喝茶。
　　这俩老东西也真是沉得住气，都到这份上了，还一点都不着急。
　　而且看他俩也挺有意思，就这样在破破烂烂的金銮殿里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魏寒现在出不去皇宫，只能等在这里，也好理解。但傅兮他住在哪里，柳卿到现在为止都不清楚。
　　入了大殿，柳卿伸手扶起挡在地上的屏风，又用脚踢了踢碎片，然后道：“两位大人，我们现在是不是做点什么？”
　　傅兮道：“太子勿要着急，刚才我们已经将所有城防军赶出去，并且我在宫墙宫门里设下了咒文，城防军一时半会进不来。”
　　魏寒道：“等朝风将军就好。只不过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城去？”
　　柳卿：“……”
　　好嘛，都不知道友军来不来救援自己，就这样安稳地坐着，也是没谁了！
　　柳卿扶额，道：“那我去外面找找朝风将军？”
　　傅兮：“不可！”
　　魏寒：“不行！”
　　柳卿又问：“魏相，您夫人和莹莹怎么样啊？”
　　魏寒道：“本相府上的人不是傻子，我家里有地道，已经转移到安全地方去了。”
　　柳卿嘀咕：“这就好。”
　　她又顺势一问：“对了，太师我还不知道您住在哪里呢？您好歹算是我的老师，我这太不尊敬了。”
　　傅兮道：“城外凤山上有处道观，我住在那里。”
　　柳卿：“城外啊……”
　　真不愧是国师，连住处都是修行之地！
　　不过侧面也反映了他的厉害之处，每天能按时上下朝，而且从山上入城，再入宫。没有一定能力，那光是走也得一两个时辰了！
　　柳卿还是想出宫去，又说：“魏相，太师，那慕容洛会不会为难外面的大臣，或者城里的百姓，又或者是比武校场里的宗派人物。我觉得去看一下比较好！”
　　魏寒：“这些人哪能有太子身份尊贵？！即使整个皇城的人都死了，也跟你这个太子没关系。你还是太子，还是未来储君，凤仪天下，掌硕大的神凰国！”
　　傅兮：“慕容洛是想自己当皇帝，外面那些人她用得到，不会动手。要动手也是对宫里，外面那些人又对她没威胁。”
　　柳卿：“……”
　　两人的性格简直太泾渭分明了！
　　魏寒当丞相二十载，早就习惯了杀伐果断，所有的事，当断则断，绝不优柔寡断！
　　而且他很清楚，即使整个皇城的人加起来，也没有她这个太子重要。
　　虽然语出惊人，显得不近人情，可这正是在丞相位置上，举重若轻的决断选择！
　　所以如果现在就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全城存活，但太子死；
　　另一个是太子独活，全城都死。那他眼都不会眨一下，立即选第二个。
　　魏寒在平时能做到清廉，而且为民办事。但决不是眼光狭窄，为了眼前的仁慈，而使整个国家都陷入混乱。
　　另一边的傅兮就显得很平静多了，直入要点。
　　柳卿大约可以判断出来这人的性格，处事平淡，波澜不惊，几乎没有能让他动容生气的事情。
　　她暗戳戳想：若是以后有这俩人辅佐，那可真是有的玩了。
　　再加上个朝风那小肚鸡肠的大将军，口误成骠将军都能让他记恨好几天，那可真是没谁了。
　　柳卿在殿里没有收获，正要离开，傅兮背着手走过来。
　　远远喊道：“太子，等一下。”
　　柳卿：“嗯？”
　　傅兮拉着她走到外面，注意远离了所有人。
　　魏寒倒是什么也不管，慢悠悠地喝茶，反正在他看来，只要太子没事，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所以懒得管！
　　到了外面，傅兮也把离珂甩开了。
　　两人走到殿前的空地上，傅兮道：“太子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孩子，以前可曾来过皇城？”
　　柳卿知道太师指的是木生，于是点点头道：“对，他跟我说过，小时候是在皇城讨饭吃的，也挺可怜。后来就流浪到了剑流城，给人治病来生活。不过太师怎么知道……”
　　傅兮道：“太子的事，为师全部知道。包括他！”
　　他指向王可。
　　“而且他……”
　　柳卿急忙阻拦道：“好了，太师，你不必说了。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您说那个孩子怎么了？”
　　“怎么说呢……二十年前我见过他，就在皇城，而且就是目前这个样子。之前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但现在确认了，应该没错。”
　　柳卿捂了捂嘴巴，惊诧道：“二十年前就是这个样子，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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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护将军出城
　　一千度的近视眼哦……
　　柳卿与王可，傅兮回到金銮殿，重新坐回去，喝了口茶。
　　对面魏寒问道：“殿下走了？”
　　“嗯。我想应该会出宫去吧。”
　　魏寒讥讽他，“那你还提醒殿下不要出去？”
　　傅兮反击道：“魏相不也禁止殿下出去吗？”
　　“殿下都不相信我。之前我让她好好在丞相府里待着，她也从来就没有好好在家里待过一天。”
　　一国丞相说这话，颇有些像怨妇了！
　　傅兮笑笑道：“我的学生我还是知道的，她也不会信我的。倒是她旁边那个小护卫，比之咱们皇宫里所有人加起来，都要信任得多！”
　　“天魔宗来的那个？”
　　“当然！”
　　“算了算了，只要能保护殿下，那就是好护卫，比咱们这些老东西有用多了。”
　　傅兮起身道：“老东西你也在皇宫找地休息吧，我出去了。”
　　“去哪里？叛军可还在外面呢！宫里都这样危机了，你还跑？你若是我的下属，本相现在就宰了你。”
　　傅兮笑笑道：“可我不是。”
　　他一甩灰袍，径直走出金銮殿。
　　……
　　离珂毕竟会御剑飞行，再加上隐身，飞在高空，直接越出了宫墙。
　　她们原先想到城门去，看看朝风将军出没出城。若是找不到他，也好直接飞往百里外的凤山大营，直接通知大军赶过来。
　　可到了半路，柳卿又改注意。
　　她拍拍王可后背道：“先去丞相府看看。”
　　离珂懂她的意思，卿儿还是担心魏莹莹和她母亲。
　　于是他便调转方向，往西边丞相府飞去。
　　近到丞相府上空，能看到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城防军，举着火把，将这一片地方都照得明晃晃的。
　　其中城防军的首领一直喊：“抓捕逆臣魏寒的妻女。抓到一人，重赏千金！”
　　看来慕容洛已经知道背后是魏寒搞鬼，逼得她自爆，所以她现在回来疯狂报复。
　　但至少现在的情况是，魏莹莹和她母亲都没有被抓到。
　　离珂再飞行的更紧一点，直接飞到了丞相府院子上空。
　　慕容洛还是太子装束，肖清和金吾跟在后面。
　　看情况金吾还不知道她女扮男装的事实，只知道她是个假太子。
　　但是在他们后方，还有个人。
　　穿着奇形怪状，衣服全都是布条，随风飘散着，像是破烂的旗帜。
　　而且，那是个小孩子。
　　柳卿一下认出了他，惊奇道：“是他，古尔麒！”
　　离珂忙回头「嘘」了一声。
　　他们飞在高空一百米往上，柳卿刚才只是轻轻惊讶一句，按理来说地面根本不可能听到声音。
　　可在众人都忙着自己事情时，地面上的古尔麒突然抬头看他们。
　　幼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柳卿第一感觉是：他在对我们笑！
　　他听到我们了？然后又看到我们了？
　　前面的肖清回头，看到古尔麒抬头仰望天空，他也抬头看了眼。
　　清朗夜空，皓月悬挂。
　　“你在看什么？”肖清问道。
　　古尔麒含着微笑低下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月色格外美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肖清嘀咕一句，“有病！”
　　然后跑到前面，对慕容洛说：“殿下，魏寒的妻女一定还在城里，我们要不要搜。”
　　慕容洛摆摆手，“不管她们了，魏寒还在我们手里，这个就足够了。对了，朝风还没找到吗？若是他出城去了凤山大营，那可就有点麻烦了。”
　　后面古尔麒突然道：“没有，他还在城里。在他出城之前，我拖住了他，然后城门关闭，他意识到不妙，藏起来了。”
　　慕容洛骂骂咧咧道：“一个大将军，玩什么捉迷藏？！麻烦！！走，去找朝风，全城搜捕。”
　　“是。”
　　确实，抓捕朝风比抓魏寒妻女重要的多。
　　若是朝风逃出去，那便可以引三十万大军围住整个皇城。
　　到时候皇城外三十万大军围城，城内三万城防军一边守城一边围宫，宫内三千禁军守宫。
　　这套娃可有意思了！
　　不过到了那个阶段，恐怕会进入很长时间的对峙期，毕竟外面围城的也不敢动手，怕里面围宫的逼迫皇上。
　　但反过来，慕容洛那时候也不敢太嚣张了，毕竟外面有三十万大军围着。
　　若是她没有得到老皇帝的亲自传位，就算是杀了皇帝，自己当，百臣都服从了也没用。
　　外面大军立即扑进来，她也会被当成叛逆的皇子，被处决掉。
　　所以慕容洛一直在找机会，逼迫老皇帝传位给自己，让自己得位正统！
　　她原本是想抓住老皇帝的唯一子嗣，也就是柳卿，然后逼迫皇帝，不传位给她就杀了柳卿。
　　可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城防军还没有攻破宫门，在宫里只有她和肖清、金吾三人，对付不了柳卿旁边的太师和护卫，所以便作罢，等以后再找机会。
　　慕容洛刚要离开丞相府，看到古尔麒还在看着天空，于是问他：“你说你还有师兄弟？”
　　古尔麒道：“是，我师父收了三个徒弟。我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弟。”
　　慕容洛问：“你师父是谁？还有另外两个徒弟在哪里？若是他们为本太子出力，以后荣华富贵、官位高爵，应有尽有！”
　　古尔麒笑笑道：“我师父不在乎这些。至于我的师哥，我找不到他；而我的师弟，他也不会和殿下您一起的。”
　　慕容洛有些生气，甩着袖子离去了。
　　肖清在后面紧紧跟上，骂道：“什么狗屁东西，真当自己多厉害呢！”
　　……
　　离珂御剑离去。
　　离去在后面嘀咕道：“我想起来了，古尔麒在北境就说过，是他师父派他去那里的。而且很多年前凌月娥心爱之人重伤，也是他师父续命的。
　　之后花谷失火，也是古尔麒师父过去灭火，然后又到冰封神殿作法，之后才离去。”
　　“后面的冰蛾和雪狼事件，就全是古尔麒自己做的了。诶，这个人好可怕……他到底想干什么？又为什么有那么强的能力？真是太古怪了！”
　　离珂道：“确实，一个人能做到这般地步，光是一个徒弟就能扰乱北境，逼得两大门派自相残杀，最后双双落败。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人？！”
　　柳卿道：“可以比肩神明了！”
　　离珂笑笑说：“神明会做这些？”
　　柳卿想了想，又改口道：“那就是恶鬼冤魂！反正很厉害。”
　　离珂抖抖肩，很想说「恶鬼冤魂也做不到这样厉害」，但为了不让自家军师过于担心，所以也就没说了。
　　快到城门口时，柳卿又忍不住问了句，“刚才古尔麒说的师兄师弟，我也很好奇啊。他们到底是谁呢？又在哪里祸害人呢？”
　　离珂道：“上次我跟踪魏寒出城，在半路被他摆了一道，连路都找不到了。我怀疑他背后也有一个会玄术的人，可能就是古尔麒口中的师兄弟。”
　　“哇，这也太……哎，怎么说……同一个师父的两个徒弟，一个跟了慕容洛，如果另一个跟了魏相，那不就是敌人了！他们师父也不管管？还是说那个徒弟已经叛出师门了？”
　　“这谁知道……如果早了解的话，应该问一问魏寒的。”
　　柳卿颇有些后悔道：“本来我就想好好问一问魏相的。关于他如何收服顾守行，还有一些古怪的事情，就包括你跟踪他，然后被甩掉那件事。但是当我看见他在金銮殿那个样子，瞬间就没了想问的心思了。”
　　“哼，他那个样子，我可以揍到他爬不起来。”
　　柳卿急忙扶住他双肩，安慰道：“别别别，魏相也是为我好，还是算了。”
　　“对了，傅兮找军师大人问什么了？看起来挺神神秘秘的，连魏寒都要躲着。”
　　柳卿也很疑惑，道：“他说了木生的事情。还说在二十年前的皇城就见过他，我也真是奇怪了，就算是修仙之人，二十年也会有点变化吧。
　　我就想会不会是认错了？可他是太子太师，犯不上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事情，要偷偷跟我说。”
　　离珂道：“傅兮这人，我还是那句话，万事当心。不过他说的话，还是要重视一点。木生那边，等把朝风将军安全送出城，再去火燃灯那里找他。”
　　柳卿同意道：“好。不过当下之急是，我们该去哪里找到朝风将军。他一个人，藏在硕大的皇城里，要想找到他岂不是难如大海捞针？”
　　离珂道：“要往凤山大营去，最近的通道是走西南城门。我们先去那里看一看。”
　　柳卿点点头，心里一个劲犯怵，总是担心朝风将军中了古尔麒那小子的什么玄术。方才在丞相府，古尔麒说已经拖住了。
　　可这个「拖」是什么意思？
　　打伤了？还是拦住了？
　　可朝风那么大个将军，拦是拦不住的。
　　因为他身份高贵，是大军统帅，慕容洛「造反」的名义是清除逆臣魏寒，不关朝风的事。
　　所以城防军不能抓他，也不敢抓他，但很可能就是关着城门不放行。
　　但若是朝风强行通过，很可能被慕容洛冠以罪名，再重新抓起来。
　　所以柳卿现在很希望朝风将军不要有什么事，就默默藏起来就好。
　　到了西南门上空，发现城门已经完完全全关闭，连条狗都放不出去。
　　城门外一片萧寂。因为要防止有人攻城，所以古代的皇城外三十里都严禁有遮蔽物，必须平平坦坦，一眼能望到头。
　　为了敌人用火攻城，城外的草全都被拔光了，也就剩下存有草根的平整土地。
　　此刻夜半三分，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格外平静。但城内可就显得分外吵闹了。
　　城防军好几队人，完完全全组成人墙，直接防住了所有人向城门靠近。
　　而有些急需出城的商队，只能等在那里，苦苦哀求城防军。可城防军哪里敢放出一个人去！所以只能驱赶。
　　可商人们等着将第二天的货物运出去，不然损失可就大了。
　　一来二去地就吵起来，城防军挥舞着长･枪驱赶商人，那些商人们又反过来推搡城防军，有的还趁乱上嘴咬上几口，以宣示愤怒。
　　虽然乱作一团，但城门巍然关闭着，无人靠近。
　　离珂道：“按理来说他应该从这里出去，若是被阻拦，会去哪里？”
　　柳卿分析说：“刚才古尔麒说的是，朝风将军被他拖住，拖到了城防军关闭城门。可他是用什么拖的？若是没有他，以将军的实力，光是骑马乱冲，底下这些人都挡不住的。”
　　离珂反问：“若是他没有冲出去，会是什么情况？”
　　柳卿道：“只有一种可能。朝风将军受伤了！走，我们下去看看，就在通往城门的几条沿街道路上找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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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皇城没了
　　门牙撞掉了！
　　离珂御剑而下，落到了离城门处最近的一条街上。
　　此时已经是半夜子时，街上静悄悄的，除了能听见远处城门的吵杂声，整条街都大门紧闭。
　　离珂道：“恐怕城里居民听见了军士来来回回走路的声音，害怕殃及自身，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
　　“也是。”
　　两人沿街向前，快到街头处时，隐隐约约听到了兵器当当相撞的声音。
　　离珂听力极为灵敏，立即道：“有人打斗。那边——”
　　两人飞快地跑过街道，拐入一条小胡同。
　　远远看到那边有好几个人，其中有个穿着金色铠甲的人被四五个黑衣人缠住了。
　　而指使黑衣人的，一个穿着云纹蓝袍，一个穿雷电纹饰紫袍。
　　穿紫袍那人坐在轮椅上。
　　赫然是萧云和封百城。
　　萧云看着打斗正欢的场景，连连惊呼道：“打他，打他，留一口气就行……哎，对，打他脸。那个后面的你赶紧打啊，瞎几把躲什么？！”
　　封百城扯扯他衣袖，问道：“云弟，你说抓到这个人，她真给我们钱啊。”
　　萧云信誓旦旦说道：“那还有假？上次我帮她办了件小事，结果给我的东西，差点撑坏了我的空间戒指。”
　　“我靠，这么多。”封百城也挥起手臂，奋力呼喊道：“打，给我使劲打！”
　　前面五六个黑衣人正是封百城带来的昆仑宫的弟子，而他们攻击的对象，正是朝风。
　　朝风身体踉踉跄跄，像是喝醉了酒。他脸上全是血，眼里血丝遍布，视物都不清。
　　就算是受伤了，他也能单抗五六个昆仑宫弟子，可见其能力之强。
　　柳卿看了这幅场景，简直气愤地不行。
　　这俩活宝，欺人太甚！
　　柳卿都能猜出来萧云为谁办事，那肯定是慕容洛没错了。
　　上次停尸房着火，肯定是萧云在尸体上洒了那种着绿火的东西。
　　之后萧云假借去比武校场，后来偷偷溜出去，又是找慕容洛要好处。
　　而他会面的那个女人，就是慕容洛。
　　但当时谁也不会想到，堂堂的一国太子，竟然是假的，而且还是个女的。
　　面对这种情况，柳卿刚想上前阻止，但离珂拉住了她，然后递上一个黑色面罩。
　　柳卿瞬间懂了，戴上面罩，与他往前一跳。
　　大喊道：“打打……打劫！”
　　那边黑衣人愣了一下，朝风将军得到喘息机会，捂着胸口靠在了后面墙上。
　　萧云傻傻地转过头，封百城从轮椅上艰难地扭过上半身；
　　“云弟，他刚才说什么？”
　　萧云活络下手腕，满脸讥讽道：“他说打劫。”
　　封百城扣了抠鼻孔，突然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啊哈哈哈，云弟，笑死我了。他打劫？我们？笑死人了。哈哈哈……”
　　萧云懒得跟两个蒙面人纠缠，若是平时，以他的性子，肯定把来打劫的衣服都给扒了。让他们穿着衣服来，光着屁股走。
　　打劫敢打到苍云山第一弟子头上，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有眼不识泰山！
　　但此时萧云生怕节外生枝，懒得管这俩小贼，于是狠狠威胁道：“我数三个数，你们要是不走，命留下。”
　　封百城碰碰他衣服，说道：“云弟，你这样吓唬人，小心把人家吓得尿裤子。”
　　萧云已经开始数了，
　　“三……”
　　“二……”
　　离珂没等他继续数，直接飞身跳上去，一拳打在萧云身上。
　　就算他是苍云山第一弟子，那也架不住天魔宗宗主魔尊的实力啊。
　　只见萧云用单手去接离珂的拳头，强强相对上，萧云的手臂噼里啪啦的，骨节全断了。
　　而且他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在地面划出了两道触目惊心的鞋痕，撞到了朝风旁边的墙上。
　　朝风吓了一跳，挥舞着剑就砍他。
　　可近在咫尺，他一刀劈在了地上，还耀武扬威道：“哈哈哈，小贼，敢抓你爷爷我。我砍死你！”
　　离珂身后的柳卿扶了扶额头，心道：这将军怕不是一千度的近视眼哦！
　　封百城见到离珂一拳打飞萧云，吓得赶紧把轮椅往后摇，然后对弟子们说：“还愣着干嘛？都给我上！”
　　他往前一推手，那五六个黑衣人齐刷刷飞过来。
　　离珂甚至眼皮都不眨一下，抽出自己的剑，一下子挡住了所有人的进攻。
　　然后他又奋力一推，将黑衣人手中的剑全都都震碎了。那些人也都被击飞，一个个摔回到封百城轮椅旁边。
　　这下子封百城可认了怂，连忙笑嘻嘻道：“大哥，不，大侠，您要抢什么？我都给你。来来来，你看我身上有金子，有碎银，您都拿走！”
　　说着封百城掏出身上的细软，哗啦啦全部倒在了地上，堆起了小山堆。
　　离珂笑着摇摇头，道：“不够，远远不够！”
　　封百城又掏出几件宝贝空间戒指，丢在地上，道：“大侠，我可真就这些了。”
　　离珂指了他的衣服，道：“小公子，我看你衣服也不错，是金丝绣边的吗？”
　　封百城瞪大眼睛，忙捂紧了胸口衣服。
　　“你干嘛？抢劫就好好抢劫，可别欺人太甚啊！”
　　离珂剑一横，眉毛一皱，“嗯？”
　　封百城吓得忙招呼手下，把外衣脱了。
　　离珂半吊着眼皮，让他一件件脱，最后只剩下件内裤。萧云那边一边吐血一边脱衣服，最后也只剩下一件。
　　柳卿悄悄扯了扯王可衣服，道：“可以了。”
　　离珂这才放众人走了。
　　看着白花花的几个身影，确实解气！
　　柳卿忙上去查看朝风的情况，“将军？将军，你怎么样？”
　　朝风头上全是血，尤其是额头，紫了一片，像是被撞的。
　　他还像醉酒似的，胡乱挥动剑，怒喝道：“别跑啊，来跟爷爷打啊。”
　　离珂上来，直接又给了他一巴掌，才将他打醒了。
　　“唔，公主？你怎么来这里了？刚才是谁打我？谁？”
　　柳卿慌忙之中看到朝风的门牙空荡荡的，于是问道：“将军，你门牙呢？”
　　“我……我是要出城，结果撞到了城墙上，牙撞掉了。后来又被几个人打，才到了这里。”
　　柳卿：“……”
　　一个大将军撞城墙上了？
　　门牙还撞掉了？
　　说出去不得贻笑大方了！
　　朝风只知道城防军行动不对，但他在慕容洛反叛之前就出宫了，所以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所以对柳卿的问话支支吾吾，有所隐瞒，愣是一点有用信息都不说。
　　柳卿也理解他，毕竟他身负皇上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说。
　　但事态紧急，容不得再这样纠缠下去，于是她直接说道：“将军，太子造･反了，已经把皇宫围了。皇上和丞相本来就是提前让你到凤山大营，领大军回救，所以你现在当务之急要赶紧出城。”
　　为了让他更清楚明白当前情况紧迫性，柳卿直接省略了慕容洛是假太子，还是自己替身一大段故事，直接切入正题，就说太子凤仪造反，让朝风去领大军回救皇上。
　　虽然说法不太对，但目的性、对象都清楚了，朝风理解得也好，那就没问题。
　　但朝风一脸不相信，道：“这……太子造哪门子反呢？”
　　柳卿忙推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将军你别管了，快去领大军回救。对了，你是怎么撞到城墙上的？”
　　难不成是真的近视一千度？
　　“公主，我原先从皇宫出来，快马加鞭往城门赶。结果到了城门处，眼见那边要关城门，我原先想直接冲出去，可这时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鬼脸，吓了我一跳，又往我眼里撒了什么东西，结果马匹也受惊，直接就往城墙上撞去了。”
　　柳卿问：“你马呢？撞死了？”
　　“没，不过撞晕了。我身体直接糊在了墙上，你看我头，我鼻子，还有牙，可疼死我了。
　　等我爬起来，结果发现城门已经关了，我想去让他们开城门，结果突然闯出来几个人，把我架到这里来，上来就开始打，我也不得不反击，这才误了功夫。”
　　柳卿越听他讲，越觉得好笑，尤其是看着他空荡荡、黑漆漆的门牙，颇像个小丑。
　　她只能憋住笑，眼睛都憋成一条缝了。
　　朝风看见她笑，问：“公主，你在笑？”
　　柳卿忙捂住嘴巴，“没有，我其实……哎呀，将军，咱们快走，城防军和太子共同造･反，已经逼宫了。咱们得赶紧去凤山大营，把三十万大军带过来。”
　　“好好。对了，公主，一会儿我去打城门口那些城防军，公主你们偷偷打开城门出去。
　　也不用等我，直接往军营去。若是我也能出来，我就去追你们，若是我出不来……”
　　说着说着又有些感伤了……
　　柳卿赶紧道：“不必，不必。将军，我的护卫是天魔宗弟子，会些法术，能飞天，咱们直接飞出去。”
　　“那好。小兄弟，拜托了！”朝风朝离珂抱了抱拳。
　　离珂无所谓地回了礼。
　　朝风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柳卿知道朝风心里肯定在想，这位小兄弟是不是看不起他！
　　其实修仙之人比之平常的习武之人，也就多了些法术，可以御剑飞天，也可能像古尔麒那样遁地。亦或者远程攻击！
　　但是若是近战打斗，其实也没有多少优势。
　　尤其是朝风这样征战沙场的将军，刚才昆仑宫五六个弟子近战都打不赢他，可见其近战功夫。
　　所以柳卿觉得，修了仙之后，好好活命，不打架斗殴最好了。
　　要是实在恨某个人，那就背后搞偷袭，三天两头地去装神弄鬼骚扰他，这样最解气了。
　　虽然想法还有点小猥琐，但柳卿就喜欢这样苟命的活法！
　　回到眼前，离珂挑了件长剑，足够站三个人。
　　他御剑飞行，只能站最前面，柳卿还是跟在他后面。
　　朝风站在最后面。
　　一站上去，柳卿很自然地双手扶住了王可肩膀。
　　但这时朝风说道：“殿下，我扶着你。”
　　言外之意：殿下你可是是个公主，怎么能跟这样一个男人如此亲密？！
　　离珂知会了他的意思，直接御剑飞起来，速度非常快，同时他双手反握住了卿儿的双手。
　　这下可好，朝风还想让殿下扶他，结果自己差点没摔下去。
　　等在空中稳定后，柳卿笑笑说：“将军，你还是顾好自己吧。”
　　朝风狠狠瞪了一眼离珂。
　　三人悄无声息飞过众将士头顶，又掠过城门。
　　可飞跃城门正上方的一刹那，三人的身体都沉了一下，像是从空气中一下子飞进了水里。
　　离珂也觉得蹊跷，决定立即着陆。
　　他往侧边飞了几百米，避开城门，找平地落下。
　　刚一着地，柳卿就问：“刚才怎么回事？”
　　离珂道：“有一道结界墙，不清楚谁设下的。”
　　朝风问：“管他什么墙，什么结界呢！我要赶紧去大营了，公主，回见哈！”
　　柳卿本想提醒他小心一些，刚一回头，朝风将军一溜烟跑了。
　　好家伙，连马都不用骑了。
　　柳卿问道：“对了，你刚才说的结界，和你之前给木生做的一样吗？”
　　离珂笑笑道：“当然不一样了，每个人都不一样！我那是驱魔的。”
　　“那这个呢？”
　　“可能是入魔的。”
　　柳卿失声道：“啊？”
　　离珂再笑笑说：“不是，开玩笑的。我就是感觉出来这道结界邪气很重，目前为止我也不清楚是干什么用的。”
　　“不管了不管了，我们赶紧回去，先保护皇上重要。”
　　毕竟老皇帝是自己这幅身体的父亲。
　　自己鸠占鹊巢，再怎么说也应该为这具身体负责！
　　可她一回头，愕然震惊。
　　后面城墙没了！
　　柳卿赶紧揉了揉眼睛，又往前走两步，惊诧道：“我辣么大的城墙嘞？”
　　眼前是一片寂野，拔秃了的草根，压实平整的土地，和后面的环境完全一模一样。
　　皇城，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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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命门所在！
　　知遇之恩？救命之恩？
　　离珂脸色大变，道：“不好，中招了！方才的结界，或许是个玄术门。”
　　“那进去了会有什么结果？”
　　“按说这种东西法力强一点的人都会设置，像我的话，设置的玄术门可以把人困在里面，一直困死。”
　　柳卿惊骇道：“这么厉害？”
　　可她看书的时候分明没有看见过这东西，也太欺负人了！
　　这时候背后又传来聒噪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朝风将军一溜烟又跑回来了。
　　柳卿：“将军？”
　　朝风骂骂咧咧道：“我靠，找不到路了，漫山遍野，全都是荒地，以前的路都没了。本来我还指望看着月亮方向，一直往西去到凤山大营来着。可走着走着，月亮他妈的也没了。”
　　柳卿：“月亮没了？”
　　刚才还是月朗清明呢！
　　柳卿这才发现原本有些明朗的天空突然暗沉下来，像是被遮上了一大块帘布，将整个月亮都遮住了。
　　这时朝风又惊奇道：“不对啊，公主，你怎么也离开皇城了？不行不行，外面太危险，你快回去。”
　　柳卿无奈地嘀咕道：“我回哪里去啊？”
　　“皇……城啊，不对，公主你是不是还没有动过？”
　　柳卿白他一眼，“你才发现啊？”
　　“我靠，皇城没了。怎么回事？皇上可还在里面呢！”
　　柳卿急忙制止他，道：“好了好了，将军你也别吵了，我们想想办法，看怎么出去。”
　　旁边的离珂道：“要想出去，得找到命门！”
　　“什么是命门？”柳卿问。
　　“设置玄术门之人，总得把门设置在一个物体上，不然根本没有办法展开。当我们找到命门，破坏它，就可以出幻境了。”
　　柳卿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空旷寂寥的土地，可什么也没有，这上哪里去找命门啊！
　　正待这时，天空突然发生巨变。
　　原先漆黑一片的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一抹绯红。红色非常鲜艳，像是被鲜血涂抹上去的一样。
　　其实初升的红日也是红色，但人家代表朝气，而现在的天空，却阴森恐怖，像是有恶鬼露出獠牙和血红的舌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大地吞噬进嘴里。
　　而且绯红的地方在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了一轮巨大的红色月亮。
　　月亮似乎就钳在远处的山坡，连接地宇与苍穹，十分巨大。
　　而且更为惊悚的事，月亮将整片天空都染红了，都不用抬头可以去看，余光之中，全是血红色。
　　柳卿真真实实被吓到了，只能垂着头去看地面，避免天空的血红色。
　　朝风在一旁道：“我滴妈呀，这是什么？”
　　他的双眸全是映照的红色，像是战场上杀红了眼的将士。
　　离珂道：“此人所设置的幻境，已经超脱各大门派之外。此人决不属于修仙界任何一个门派。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恐怖的事情，能操控整个幻境。即使是我，在自己设置的幻境里，也只是把现实和虚幻混淆，不让受困者逃出去而已。”
　　就像上次他跟踪魏寒，中了他背后之人设下的幻境。但那个很平常，就是把眼前的道路抹了。
　　离珂很快找到幻境命门，其实就设在了一块界碑上，把界碑摧毁了，幻境自然就没了。
　　但当时已经跟丢了魏寒，所以算是对方的幻境成功了。
　　那时的幻境虽然成功阻碍住他，但跟当前这个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鱼卵和石头的区别！
　　柳卿道：“那趁现在还没有危险，我们快去找命门吧。”
　　这种血腥的环境，她简直一秒都不想多待。
　　尤其是眼前那轮巨大的红月，有巨物恐惧症的柳卿只能瑟瑟发抖，尽量避免去看。
　　好在红色的光也是光，三人分作两队，离珂担心卿儿安全，所以让她跟着自己。
　　他们朝相反的方向而去，寻寻觅觅，走走停停，在全都是拔秃了的草根土地上，愣是什么都找不到。
　　走了段路，柳卿也累了，直接伸手指着红月说：“命门不是那个吧？”
　　离珂摇摇头道：“不会，因为命门必须设置在实物上，而我们进入幻境之前，根本就没有那红月，所以不可能是它。
　　就像我上次跟着魏寒迷路，命门设在界碑上。界碑在现实中本来就存在，所以命门能设上去。当我经过它时就会进入幻境，而界碑也会随着进入幻境里。”
　　柳卿摸着下巴细细一想，嘀咕说：“可现在周围，全都是荒地，根本没有东西随着进来。难不成是命门设在土地里？还是哪一颗草根上？”
　　离珂道：“这倒不至于。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刚出城门，还没有经过这片草地，就进入了幻境。命门一定是设在我们之前经过的东西上面，而且它也被带进幻境里来了。”
　　“要是说之前经过的东西……那就是和封百城、萧云打斗之后，经过一段大街，又过了众多士兵，最后过了城门……
　　可这些东西都没有进来幻境里，那可真是奇怪了，总不能是设在人身上的吧？！”
　　她这么随口一说，两人的目光同时变得明亮。
　　柳卿分析道：“若说幻境内外都有的东西，除了我们三个，就别无他物。可你我刚才一直在一起，没人能下命门，也就只有……”
　　后面响起来声音。
　　“殿下，我找不到那个所谓的命门啊！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只兔子也看不见，我们是不是搞错了。”
　　柳卿悄悄问王可：“命门怎么毁掉？”
　　离珂眼神坚定道：“毁掉他的依附物。”
　　柳卿倒吸一口凉气，悄悄说：“算了，先别说了，我们试试别的办法。”
　　朝风走过来，扶着哐啷作响的金色铠甲，急头白脸道：“殿下你们说什么呢？”
　　柳卿笑着回复他，“没什么。对了，将军你铠甲怎么了？”
　　“哦，这个啊，之前撞到城墙上，胸前铠甲撞碎了，就这样了。要不是这身铠甲是皇上御赐的，我早就丢了。嘿嘿嘿！”
　　柳卿：“……”
　　哎，这将军也是，那当时得骑马骑多快呀，连铠甲都撞碎了。脑壳没撞碎都是好的！
　　不过想想也疼，门牙都撞掉了。
　　柳卿看着朝风笑起来嘴里漏风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最后也化为无奈，看了王可一眼，道：“我们再找找吧！”
　　“好。只要殿下没事就好，不知道为什么，皇上对太子一点都不好，倒是对公主殿下，那是知冷知热的。果然父亲都最喜欢女儿了！”
　　柳卿心想：若是让他知道那个是假太子，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样说了。
　　三人胡乱找着，柳卿又问朝风，“将军，你看起来也不小了，没有成家吗？看起来将军很喜欢女儿，要是和魏相一样，要个女儿不就好了。”
　　朝风笑笑道：“我这样子成什么家，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岂不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你怎么这样说？现在哪还有战争！”
　　朝风眼神突然黯淡了一下，道：“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弟弟在十年前牺牲了。”
　　“可那时候好像没有什么战争？是这样吧。”柳卿看了王可一眼，以示询问。
　　对方点点头。
　　至少在离珂看来，神凰国虽然处于四战之地，但达到了一种平衡，跟所有宗门都没什么大的争端。
　　但朝风解释说：“那时候我们的敌人很奇怪，是来自西面的，像是一群死士，不管不顾就拼了命往前冲。
　　当时我和弟弟领了约有四十万大军，驻守西边城池，结果一夜之间被对面偷袭干净了，大军被冲散，死伤有半数之多。
　　我当时也杀红了眼，根本分不清他们是什么人，最后就连我也差点死在那里，是傅兮救的我。”
　　柳卿非常惊诧，“他？太师？”
　　“是。我当时奋战了好几个昼夜，弟弟也没了，周围人都死了。后来傅兮就来了，还带来了赤焰宗的援兵，不知道他怎么驱敌的，反正最后守住了城池，还救下了我。
　　虽然我平时对他不怎么地，那是看不惯他的处事风格，总觉得他端着架子。但是我心里记得，他救过我一命。”
　　柳卿点点头，道：“将军也是懂感恩之人。对了，将军的弟弟他叫什么？葬在哪里，回来我也去拜祭一下。”
　　“他叫朝云。经皇上允许，葬在了皇家陵园。”
　　柳卿称赞道：“你们兄弟俩名字都很好听。我还听说是魏相选拔你们兄弟，是这样吗？”
　　“是，大约二十年前，丞相一上任，就大刀阔斧的革新朝堂，开了比武校场。我和弟弟本就是江湖流浪之人，为了保命，练了些本领。
　　那时候比武大会刚开始，也没多少厉害的人来，大宗门派也无人前来，我就机缘巧合成了第一届校场的冠军。后来一路升职，这才做了将军。说起来，魏相对我有知遇之恩。”
　　柳卿道：“那也是将军你威武过人。”
　　“哎，都过去了。没有丞相，我还是当初的流浪小孩。没有傅兮，我十年前也葬身沙场。
　　所以，对他们两个，我还是十分看同的。不过他俩时常争论，搞得我头都大了。
　　陛下有时候在他俩争论时，就问我的意见。我哪里敢得罪他俩啊，一个是知遇之恩，一个是救命之恩。所以我就装傻，也不愿意上朝，平时离他俩远远地，看见了就躲。嘿嘿嘿！”
　　这位将军也是奇葩，别人对自己有恩的人当然是亲近的不得了，可这位将军见了恩人要躲，那也是奇人了！
　　朝风开着漏风的门牙又说：“不过魏相的女儿魏莹莹，一口一个大哥哥叫我，我可喜欢她了。要是魏相不在家，我就去找她玩。
　　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女儿，那我这辈子也就圆满了。可我这样常年在外带兵的，有时候一年不着家。生了女儿也见不着面，心里总觉得愧疚，所以也就算了。”
　　柳卿不知道说什么，她只能叹气。
　　心里也想起了自己在城市里开蛋糕店，老是让家里父母担心。也不知道自己穿书这么长时间，父母亲怎么样了？
　　走着走着，柳卿觉得空气好像有点燥热。
　　而且燥热感好像来自脚下。
　　离珂道：“等一下，情况不妙！”
　　朝风也发现了情况有变，武出长刀来。
　　他骨架修匀，身高八尺，眉眼自带一种威严，正是个天生的将军！
　　柳卿低头看地面，发现地上多了些火星，星星点点的，颇有些燎原之势。
　　可所有的土地都只有草根，哪里还能燃烧得起来？
　　朝风看着地面星星之火好像在晃动，用长刀在上面掘了一下。
　　可在他掘走土的坑洞里，一双白骨手爬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45章 、绯红之月
　　公主芳心！
　　从土里爬出来的一只手臂，白骨森森，上面还烧着点点星火。
　　柳卿后缩一步，大叫道：“这是什么？”
　　离珂往前一站，挡在了她前面。
　　朝风直接一刀砍下去，将手臂枯骨削平了，只剩下断面还烧着殷红的炭火，像是整块骨头都碳化了。
　　这般场景，整片绯红的苍穹，再加上后方红色巨型圆月，真有种末日的感觉。
　　可紧接着，柳卿觉得脚下有东西在顶她鞋底。
　　急忙抬脚一看，脚下正好伸出来一只手骨。
　　指节白森森，其上附着炭火，虽然没有风，可表面的炭火像是鼓风了一样，一会亮一会儿暗的。
　　这时朝风大喊道：“殿下小心，地面之下全都是这些东西。”
　　柳卿往周围一看，发现周围一个个的小土堆都在往外冒，好像潮汐过后的沙滩，平整的沙子表面，一个个的小孔，出现了一个个气泡。
　　谁也预料不到空隙里藏着的是小螃蟹，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而现在放大了无数倍的这片土地上，一个个往外冒的，正是人的手骨，而且还在碳化燃烧！
　　柳卿后脊一阵寒凉，只觉得胸口都窒息了。
　　朝风挥着长刀，秋风扫落叶般将半径十米内的手骨都清理干净了。白森森的骨节飞落的到处都是，浅浅的将地面都覆盖了。
　　可这仅仅是十米半径的一个圆的范围，远处更广阔的的地区，不仅仅是手骨爬出来，下面是手臂，肩膀，然后是人头，身体。
　　一个个身上着暗火的人身尸骨从地里爬出来，不断向他们逼近。
　　而且这些尸群还从地面捡起来同伴们的骨头，或是手臂，或是腿骨，挥舞着就攻击过来。
　　朝风长刀一横，侧脸道：“殿下小心，你站我身后。”
　　柳卿心道：这哪里还有身后啊，四面全都是尸群，哪里能躲？
　　不过王可也把她往后推了推，两人将她保护在中间，也还算安全。
　　其实柳卿现在已经会点功夫，对付这些没有脑子的尸群还算好。
　　她从空间戒指里找出一把轻剑，双手握紧，双腿轻弯，道：“也好，本公主练练身手。”
　　压抑了太长时间，柳卿倒是很想畅快淋漓地打斗一番。
　　王可道：“那你小心了。”
　　说完便刺剑而出，像穿肉串一样，将前方几十米的尸群轰碎了。
　　带着暗红火星的骨头一下子爆开，在空气中形成一种特殊的暗红色物质，落在地面，又像是肥料，滋润地地面更多的手骨破土而出。
　　朝风那边也在挥着长刀，畅快地痛击着。
　　“啊哈，小崽子们，再多来些，爽死爷爷了。呕吼！”
　　朝风燃起斗志，好多年都没有这么爽过了。
　　柳卿其实还挺担心这些东西会有多厉害呢，但她看到一个枯瘦的人骨，举着一块肱骨要砸过来，她一闪身，就躲过了对方攻击。
　　而且再从它侧面一击，将剑刺进了它的肋骨，然后一搅，再出来时把肋骨击碎了。
　　整个人骨架哗啦啦散架了，倒地不起。
　　柳卿心道：这么废物，也好意思出现在幻境里？
　　不过随着他们劈碎了成千上万个人骨，天空显得更加暗红了。
　　后方屹立在小山坡上的红月更加鲜艳，像是又重新被鲜血浸润了一遍。
　　柳卿从刚开始的恐惧，渐渐变得适应这个环境。不过后方超大的红月，从地面直接连到天空的巨物，还是让她心里悸动不已，喘息有点困难。
　　所以她直接背对红月，让王可和朝风与她呈三角位置，抵御外面尸群进攻。
　　刚开始众人精力充沛，对付这些东西，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完全不在话下。
　　可渐渐的，尸群无边无际，密密麻麻排着队从远处奔过来。
　　柳卿最先累倒，握剑的右手都在颤抖，她换到左手握剑，结果差点被一个身高八尺的骨头架子击倒。
　　王可将她护在身后，道：“你别上了，好好休息。”
　　柳卿也听得出他在大喘气。
　　其实中途王可用过法力，试图一下子将所有的尸群全部毁灭。
　　不过他驱动了浑身乏力，将拳头对地面轰击，效果很显然，周围可见的地方，所有骨头架子全都被震碎了。
　　可不到一分钟，地面之下又重新冒出来新的人骨。
　　无休无止，不停不息！
　　简直让人崩溃！
　　而且在这幻境里，所有地方全都是一个样，根本无处逃跑。
　　柳卿也不顾地面白森森，还冒着暗火的碎骨，直接将空间戒指里所有的剑哗啦啦倒出来，压住地面往外冒的骨头，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坐下来后，她就开始思考逃生之路。
　　反正现在逃是逃不出去，只能想办法毁掉这个幻境。
　　但王可只说，若想毁掉幻境，那就得毁掉命门。
　　可现在命门被施加在了朝风将军身上，他自己也完全不知情。
　　可能就是他说的骑马出城时，半空中突然闯出来一个戴面具的鬼脸人，往他脸上撒了什么东西，所以那时候命门就被施加上了。
　　而后来柳卿和王可与他接触过后，一出城门，直接就被带入了幻境。
　　若是这样那可就难办了，朝风将军那么卖力的击退这些尸群。
　　可如果他知道了，只要把自己毁掉，那所有人就可以不用再面对这些东西，而且能顺利逃出去了，到时候他会怎样抉择？
　　柳卿满脸忧愁地看了眼朝风，对方勇猛神武，颇像个战神。
　　而且他是神凰国大将军，统领几十万人马，若他一旦折损，神凰国大军无首，可就要乱套了。
　　所以就算他是命门所在，也不可毁掉他。
　　柳卿想总会有办法逃出去的。
　　她给自己加油鼓气，又握了握拳头。
　　但心里却一直狂跳不止！
　　她刚要站起来继续应敌，可眼前的人骨却自动散架了。
　　像是医学院里的人骨架，没了里面的支撑，突然就散落一地。
　　朝风很高兴，将长刀往地上一竖，左手抹了下额头汗水，长呼一口气道：“唔，舒服，畅快，应该多来些的，爷爷还没打够呢！”
　　结果一回头他看见柳卿，又忙拍拍嘴巴道：“对不起，公主殿下，我这嘴里没把门的，净是说粗话了。”
　　柳卿挥挥手道：“将军在战场上多是这样讲话，不必因为跟我多礼而改变讲话方式了。”
　　可她脸上还是忧愁，即使现在没了敌人，但幻境还在，绯红之月还在，满目依然是赤红之色。
　　柳卿收起地面上的剑，蹲下身体，用其中一柄剑挖了挖地面。
　　骨头之下的土地好像都被战火焚烧过一样，还冒着白烟，灼烧成了焦土模样。
　　朝风低下身子，徒手抓起了一把土，看了看，又闻了闻，道：“奇怪，这种味道很像战场过后的焦土，被火焚烧过，有人体焦肉、鲜血混合的臭味。”
　　他是战场上的将军，最懂战场上的事情。
　　经朝风这么一说，柳卿也觉得奇怪，刚才还是一片平整的长满了草根的土地，怎么转眼间就成了这幅战场焦土的样子？
　　她转头去看王可，只见对方没有低身，而是一直回头看着那轮绯红之月。
　　柳卿忍不住问道：“红月有什么奇怪的吗？”
　　既然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看，那绝对有奇怪的地方了！
　　离珂「嘘」了一声，道：“看红月里，有人影。”
　　“人影？”
　　柳卿和朝风一起看过去，果然见到巨大的圆月里，有很多的小黑影在晃动。
　　此情此情，颇有点像皮影戏那种样子。
　　而巨大红月里的人影非常小，简直像是一只蚂蚁在一个大盘子里来回爬动。
　　朝风这时竖了长刀，打趣道：“难不成是嫦娥姐姐来看我们了！”
　　柳卿吐槽他，“人家嫦娥是在明月里，将军你看现在的鲜红圆月，会不会出来一个满脸都是血的女鬼啊？”
　　“咦——殿下，我就说说，你别吓唬我了。”
　　“你一个大将军还怕这种东西？”
　　“我当然是担心殿下了。若是来厉害的东西，我死了无所谓，但殿下要是被困在这里面，那外面皇上怎么办？还有太子都反叛了，那岂不是我神凰国都要动乱了！”
　　柳卿被他说得无言可对。
　　一个骑马操刀的将军，解释起来还蛮有道理的！
　　离珂没有心思听她俩搁那耍嘴皮子，因为他现在肩上挑的责任最重。
　　目前三人里，只有他懂法术，也最有机会带三人逃出生天，所以无论何时何地，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红月里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奔腾，而且影子愈来愈大，已经占了圆月最低端的四分之一直径的范围。
　　离珂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过去看看。”
　　朝风这时候就不愿意了，他自认为离珂就是公主殿下身边的一个小侍卫，自己为大将军，身先士卒的事情当然得他做，不然多让殿下看不起。
　　可他刚要动身，又被柳卿拦住了。
　　“将军，你还要保护我呢，让他去。”
　　朝风听这话心里就舒服多了，也不多作主张了。
　　离珂谨慎地低空掠过去，虽然红月看着很近，似乎就在几十米外，但实则有一千多米的距离。
　　因为红月是个巨物，又没有参考物，所以距离非常容易判断失误。
　　他一下子飞过去，还不忘回头确认一下卿儿的安危。
　　确认没有问题后，离珂双手后负，慢步朝红月接近。
　　离得近了，更觉得红月巨大无比，简直有二十层楼那样高。
　　而且走到近前来，对里面的影像也看得更清楚了。
　　影像最近的部分，能依稀看到战旗飘扬，战马飞奔，坐在上面的士兵全副武装，盔甲、兵器一样不少。
　　而圆月更上面一点的影像，其实就相当于更远处的影子，全都是拿羽箭的步兵。
　　看这魏巍阵势，有几十万的兵卒之多。
　　离珂正思考这些是什么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朝风的声音。
　　“唔，这不是我国的兵甲装束嘛！”
　　离珂阴沉着脸转过头，看到朝风一脸好奇的模样凑上来，卿儿也不好意思笑着走过来。
　　他有些生气道：“不是说了让你们等在那里吗？过来这里危险怎么办？”
　　朝风道：“你凶什么凶，再凶就让公主殿下开了你。”
　　柳卿急忙过来扯住离珂的衣袖，眨着大眼道：“我这不是好奇嘛。你让我等在那么远的地方，我的好奇心都被钓出来了。”
　　离珂：“……”
　　军师都撒娇了，还怎么再生气呢！
　　不过这一幕被旁边的朝风见了，一脸惊讶地吐吐舌头，也不敢说什么，心里的惊恐比之刚才迎战尸群还要大。
　　莫不是那个男人俘获了公主的芳心？
　　朝风摇摇脑袋，想都不敢想！
　　可这时一声战马长鸣，划破了暗红的天际。
　　三人一起回头，见到红月低端边缘，一只带铁蹄的马蹄踏出来。
　　随后是马腿，带铁伽的马嘴，然后是坐在马背上的士兵，背着长刀，双手挥舞战旗，威风凛凛地从红月里策马奔腾出来。
　　紧随着第一名举旗的骑兵，后面更是千军万马奔涌而出，如潮水决堤，浩浩荡荡。
　　而且这些士兵和马匹双眼都是赤红，从红月里奔出来后，敌意都指向柳卿三人。
　　离珂脸色大变，道：“跑！”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46章 、幻境中朝云？
　　十年积悔！
　　红月里兵马潮水般涌出来，气势磅礴，威武之师。
　　离珂贵为魔尊，虽能自保，但他还需要顾及卿儿，恐稍有不慎就酿成大错，所以第一反应是跑。
　　朝风本来想战一战，在他的观点里，不战而屈人之兵是兵家大忌。
　　可当他看到对面如滔滔洪水般的兵马，而他这边只有赤手空拳，便又想到一句话，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朝风扛着长刀也抓紧时间往回跑。
　　他故意跑得慢一些，跟在殿下身后一步，以防有人袭击到殿下。
　　可他们用脚跑，哪里能赶得上骑兵大军追击。
　　而且绯红圆月里跑出来的大军完全是双眼赤红，如被控制了意识的机器人，连战马也不知疲倦，以最快的速度往前追。
　　因为兵马众多，导致马蹄之间相互勾绊，有不少骑兵倾覆倒地。
　　而后面又追上来的兵马完全无视，直接马蹄踩过去，在空中爆开了粉红的血雾，十分渗人。
　　眼看骑兵越来越接近，朝风直接停住脚步，转过身，长刀一横，大喊道：“爷爷在此，都来这里！”
　　柳卿听见了声音，忙拉停王可。
　　她见到朝风停了，忙喊道：“将军，你停下干嘛，快跑啊！”
　　朝风侧脸道：“殿下你快走，我拦下他们，不然大家谁都跑不了。”
　　他一边说着，那边骑兵已经对他开始攻击，朝风迅速反击，然后被卷入了骑兵包围之内。
　　柳卿对王可道：“反正是在幻境里，跑也跑不掉，那就打吧。”
　　离珂也知道他们跑肯定跑不过骑兵，所以也同意对打，不过他嘱咐道：“军师大人你要在我五步之内，且不可离开。”
　　柳卿：“好好。哎，你那边来了，快动手。”
　　正有一个双眼冒着红光、举着长矛的小兵奔进了离珂，正要把矛刺进他的胸口。
　　离珂直接单手抓住矛头，往下一薅，那小兵便从马背上被拽下来。
　　在空中时离珂顺势一脚踢中他的胸口，小兵顿时爆开，形成一团血雾。
　　而他的战马也被离珂一腿扫倒，与其他战马撞到一块，纷纷爆开，形成了更大的一团血雾。
　　朝风且战且退，终于与两人融合到一个包围圈里。
　　他一边用长刀退敌，一边问道：“殿下，你怎么不走？我不用你救的，我这征战沙场几十年，命硬得很，死不了。”
　　柳卿一边挥剑一边说：“将军别啰嗦了，即使不救你，我们也出不去，还是先想想怎么打败这些骑兵。”
　　朝风又说：“殿下，打败一个两个容易，成百上千也容易，可这些也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得有几十万之多了，光是累也能累死咱们。而且不光是骑兵，后面还有步兵，更多，好像还有羽箭兵。”
　　正说着，空中突然暗沉下来，抬头一看，正是密密麻麻的箭雨飞射过来。
　　柳卿大叫道：“将军你还真是乌鸦嘴啊。”
　　朝风：“呸呸呸，对不起啊，殿下，我不是故意的。”
　　离珂这时直接撑起了一个结界，为三人所在的区间撑起了一个蔚蓝色的保护伞。
　　天空中的箭雨噼里啪啦打在蔚蓝色结界上，或是直接插进了结界，或是被弹开，一支箭都没有掉下来。
　　而且箭雨的范围很大，将周围围着他们的骑兵都给射中了，一个个的爆开成血雾，十分壮观。
　　朝风大笑道：“哈哈哈，这些人太笨了，后面的弓箭手打前面的骑兵，笨得要死！”
　　柳卿问他：“对了，将军，你刚才说这些人的铠甲装束是我们国家的人？”
　　“对啊，殿下你看最前面的旗帜，上面绣的就是神凰纹饰。”
　　“唔，那可真是奇怪了。”
　　箭雨过后，新一轮的攻击开始。
　　可打着打着，对面阵营里突然出现一名统帅。
　　那人骑着枣红大马，马尾如燃烧的烈火，十分威猛。马背上之人带着凤尾盔帽，手持，从骑兵中脱颖而出。
　　朝风击退完眼前敌兵，方一抬头，立即被镇住了。
　　他擦了擦眼睛，又紧紧盯着那人道：“朝云？”
　　柳卿原本还奇怪，怎么大将军突然就停手了，结果听他这么一喊，心里猛地打鼓。
　　朝云正是将军的弟弟，而且已经在十年前战死沙场了。
　　如今在幻境里出现，那准没好事。
　　难不成以一个幻境中的假人来要挟大将军？
　　柳卿正开口道：“将军，他……”
　　朝风也清楚殿下要说什么，就抢先补充道：“殿下您放心，我知道他是假的。我弟弟朝云十年前已经战死了，面前这个就算再逼真，那也是假的，这样的幻境我可不会中！”
　　柳卿露出欣慰的笑容。
　　还好没发生一般书中的狗血情节！
　　虽然对面统帅和朝风弟弟一模一样，但他毫不手软，挥起长刀来又是一阵厮杀。
　　过了段时间，被包围中的三人又听见千军万马的奔袭声。
　　他们早已见怪不怪，正要举剑相向，奋力迎敌时，围着他们的骑兵突然就掉头跑了。
　　这可真是也奇怪也！
　　前面一波骨头架子，千辛万苦从地里爬出来，打着打着，就突然都散架了；
　　而面前这些红眼骑兵，打着打着，又都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背后操控之人难道有病？
　　他难道是想把自己幻境里所有的兵种都拿出来溜一遍，让柳卿这些外来客过过眼？以显示他的厉害？
　　那可真是离天下之大谱，闻所未闻！
　　可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他们始料未及，红月对面又奔来了好多人马。
　　而这些人装束与前面明显不同，他们个个身穿彩色油料衣服，脸上涂着七彩的妆容，像个花鬼。
　　而他们所骑，竟是一群狼。
　　狼身皮毛黢黑发亮，像个小型汽车，浑身肌肉壮硕，跑动起来，连地面都颤动。
　　这些狼群坐骑直接对着原先的骑兵横冲直撞，将原先的战马撞得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可这些狼群完全略过了三人，直接追着原先的骑兵步兵跑。
　　刚才从红月里奔袭出来的骑兵，出来时有多勇猛，逃跑时就有多狼狈。
　　战旗也丢了，阵营也被冲散了，一个个的狼狈逃跑，别提有多丢人。
　　可后面的狼群骑兵又不放过他们，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将前面倒地的骑兵、步兵全都咬住，猛地抬头一甩，血雾顿时炸开。又显得颇为可怜了！
　　柳卿心里那个奇怪啊，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又是骑马，又是骑狼的……前面追一波，后面堵一波，最后又不攻击他们，倒是自相残杀起来。
　　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难道是请她们进入幻境来看4D电影的？
　　可转头一看，朝风将军情绪有点不太对，眼睛瞪的老大，满脸震惊，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
　　柳卿拍拍他肩膀，问：“将军？将军，你怎么了？”
　　离珂在那边直接给了他胸口一拳，朝风才打了个寒颤反应过来。
　　他第一句话就说：“殿下，我可真是见了鬼了。这些骑狼的花鬼模样的人，可不就是我十年前遇到的夜袭者。我弟弟可就惨死在他们手里，而且我神凰国二十万大军也是折损在他们身上。”
　　柳卿神色忽然紧张起来，确认问道：“将军，你说的是真的？”
　　朝风道：“殿下，我若骗你，天打五雷轰！而且，我为啥要骗殿下您啊。”
　　确实，他没理由说谎！
　　所以，这些骑狼的花脸兵士，果真就是十年前的敌军。
　　再深一步推测，让他们进入幻境的人，和十年前的惨案也有联系。
　　这时候远处的狼群骑兵停下来，围成了一个大圈，群狼呦吼长啸，似乎是得了什么胜利的果实。
　　柳卿还没反应过来，朝风冲了过去。
　　“哎，将军，你……”
　　一旁抱着剑的离珂道：“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从刚才开始，嘴里就嘀咕个不停。”
　　他又补充说：“我们在幻境里时间太长了，若是过了许久还逃不出去，恐怕命门也会失效，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要被关在里面了。”
　　柳卿懂他的意思，他已经不耐烦，心里对朝风起了杀意。
　　可柳卿真不能毁掉这么一个忠诚的将军，无论如何都不能杀他而留活自己。
　　若是那样，她也会内疚一辈子，还不如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呢，至少心里能解脱！
　　朝风跟上去了，柳卿拉着离珂，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至少能确认给我们种下幻境的人，是想把那些东西表演给我们看。
　　现在能确定他不想杀我们，不然刚才的人骨架、还有骑兵，早就把我们杀了。所以他要给我们看的东西，里面或许有逃出去的钥匙。”
　　离珂很讨厌这样被动。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太难受了。
　　他这一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换了以前，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毁掉命门，出了幻境，将给他种幻境的人粉身碎骨。
　　就算是命门在人身上，还是在什么别的东西身上，他都在所不惜，眼都不眨一下，直接一手就捏碎了。
　　但现在旁边有卿儿军师，他只能一忍再忍。
　　尽量表现自己的温柔，隐藏自己的狠戾。
　　这种转变甚至连他自己都想不懂。
　　朝风原先小心翼翼走进过去，看到狼群骑兵围着什么人。
　　他随便扒拉开一个空隙，才看到里面被围着的竟然是他弟弟，那个幻境里的假弟弟。
　　本来他很清醒，知道那个只不过是幻境，弟弟朝云肯定是假的。
　　可包围圈里的那个人，盔甲都被打烂了，浑身都是血，披头散发的样子又可怜又心疼。
　　而周围的兵士，还在用长矛戳在他身上，手臂、肩膀、胸口、大腿，几乎都被刺穿了。可长矛下的朝云，硬是面不改色，咬掉牙都要咽下去。
　　朝云本人就是个极为隐忍的性格，连受伤了都不告诉朝风，在军中人缘也不好，下属都不鸟他，而是经常越过他直接向他哥哥嘲讽汇报军情。
　　为此朝风还经常训斥他，说他像个闷油瓶子，连点眼力见都没有，迟早要吃大亏。
　　那夜敌军来袭，正是数不清的花脸敌军，骑着凶猛的狼群，马踏联营！
　　当夜是朝云值守，他发现了异况，却撅着个脾气，认为自己能解决，非得跟他哥哥怄气，带兵冲了出去，中了敌军包围圈。
　　朝风当夜是在朦胧之中被属下抬走的，后来才知道朝云领着冲锋队进了敌军口袋，折损其中。
　　此情此景，恰如彼时彼刻！
　　朝风后来经常想，弟弟那个性格，他早就知道，可就是忍不住说他。
　　若是换一个温和点的方式，是不是就能让他听进去，不至于那样惨死？
　　可终究后悔一千遍、一万遍也换不回来一条人命！
　　朝风很后悔，所以他这十年以来，几乎从不带兵，只在重要时刻进大营巡查。
　　他觉得自己性格不适合教育下属，尤其是像弟弟这样的倔脾气。
　　自己的暴脾气很容易让他们适得其反，导致关键时刻对方就是堵着一口气，跟自己作对而酿成大错！
　　眼前的弟弟是假的，他清清楚楚。
　　那些花脸异域骑兵也是假的，他同样知道。
　　可他就是受不了那些人欺负弟弟，而且这样残忍无度！
　　刚才弟弟带兵攻击他，他能做到清醒，并且会反抗，甚至跟假的弟弟兵刃相见。
　　可现在反过来，眼前的弟弟被人欺负了，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十年来的积怨悔恨，朝风憋了一肚子气。
　　他忍不住握紧凌冽长刀，一下将身边的匹狼斩成了两半，然后直接跳进包围圈，背对着幻境里的弟弟，怒斩群狼！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47章 、躲一洞内反成困兽
　　杀否？
　　柳卿伸出胳膊阻拦，“诶，将军，你别……”
　　不过朝风已经跳进群狼环伺的包围圈，去营救他的假弟弟。
　　身后的离珂抱臂道：“你别管他了，他能活下来也好；活不下来命门被破，我们也可以出去了。”
　　柳卿回头道：“可他是那么重要的将军，没有他我们连凤山大营的大军都调不动，那还怎么回救皇城？”
　　离珂道：“大不了我通知天魔宗，让他们派人来。”
　　柳卿忙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历来的规矩是神凰国只和赤焰宗亲近，若是现在天魔宗救急，昆仑宫和苍云山怎么看？
　　他们会不会觉得天魔宗和神凰国也要联合，对他们有威胁，之后他们再派弟子来情况就更乱了。”
　　微妙的平衡一旦打破，那整个修仙界就要跌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柳卿只好拉着满脸不情愿的王可，偷偷从狼群骑兵间隙里去看朝风的情况。
　　那些狼群骑兵似乎可以将她们忽视，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闯进去，也无人阻拦。
　　但包围圈里的朝风就不同了，他保护了浑身是血的假弟弟，将狼群的敌意全都引到了自己头上。
　　那些骑兵有的挥舞狼牙棒，有的刺出长柄蛇矛，转着圈攻击朝风。
　　他本来就击退了两拨敌人，体力渐渐不支，身上金色铠甲彻底被打碎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死死护着背后躺在地上的「朝云」。
　　柳卿知道这样不是办法，那些狼群骑兵就是想攻击假朝云，可朝风挡住了，所以就只能攻击他。
　　她这时拉过王可道：“现在朝风他吸引了火力，你看我们能不能把那个「朝云」偷过来，这样那些骑兵发现了「朝云」不见了，攻击自然就停了。”
　　离珂笑笑道：“好啊，那怎么救呢？”
　　柳卿不说话了，只是撅起嘴巴，眨了眨星灵的大眼睛。
　　离珂扶额，简直受不了军师撒娇。
　　没办法，他只能亲自上了。就算是再不情愿，那也权当帮助军师了！
　　离珂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挥袖口，地面上碎落的骨头，混合着焦土全都飘飞起来。他再一驱力，将这些东西全都打向狼群包围圈。
　　顿时，骨渣、焦土尘埃遮天蔽日，遮住了漫天赤红，遮住了绯红赤月，狼群骑兵同时看不到方向，胡乱地冲撞在一块。
　　离珂顺势一个划身进去，抓住了地上「朝云」一条胳膊，转瞬就逃了出来。
　　柳卿这时大喊道：“将军，你弟弟我们帮你救了。我们先躲到红月后面去，你若是逃出来就赶紧去找我们汇合。”
　　一片混乱中的朝云高声回复道：“谢谢殿下了，我把这群小崽子引得远远地，再去找你们。”
　　“好嘞！”
　　喊完话，柳卿被离珂抓着拔腿就跑。
　　现在没有地方去，只有那一轮红月立在小山坡上，是唯一的遮蔽物，只能先躲到后面去。
　　跑了有十几分钟，才重新走回到红月近前。原来刚才被红月里的骑兵追了那么远，重新回来都费了好长时间。
　　离珂一只手抓着「朝云」，现在停下来，便毫不在意地把他放开了，谁知对方竟然有了力气，站着没倒。
　　他现在身上全都是血，还有好几处血窟窿，是被那些狼群骑兵用长矛捅出来的，连头发都被血污黏在了一块，样子十分凄惨。
　　柳卿想要安慰他，可又不敢近前，只能隔着两三步的距离问：“你，怎么样？”
　　「朝云」的眼里红光闪了一下，也顾不得身上疼痛，挥手就要攻击柳卿，幸好被离珂一下子打晕了。
　　“我就说了，假的就是假的，救他干嘛？瞎耽误工夫！”
　　柳卿握住王可的肩膀，安慰道：“算了算了，大家都活着就好。我们先去看看红月后面是什么，躲避一下那些狼群的视线，也好等着朝风回来。”
　　离珂没办法，再度抓起晕倒的「朝风」，拖着绕到红月后面去。
　　原本以为红月就是一个真正的月亮球体，前后左右都是一样的，结果到后面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它只是半个球体，刚才对着他们的正是凸面。
　　转到后边，红色光线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个山洞。
　　山洞并不规则，有两三米高，是完全通到了月亮内部。
　　柳卿紧皱眉头道：“可真是奇怪了，这是什么特殊材料？一个空心的半球体，前面是完全一个鲜红的月亮，转到后面，月亮内部被挖成了山洞，而且看起来就是个自然的山洞，完全不像人为的。”
　　离珂道：“一般的幻境制造者，仅仅能改变其中的某一个细节。就比如之前跟着魏寒，把我绕晕的那个家伙，就只是隐藏了道路，其他细节没有改变。我想他不是不想尽可能地改变，而是他的能力就只能到达那个地步。”
　　柳卿理解了他的意思，人为制造幻境，会根据这个人的实力大小，对幻境里面的东西进行不同程度的改造。
　　她问：“那你的能力？你能制造怎样的幻境？”
　　离珂道：“如果是我，仅仅只能维持刚才三拨敌人中的一拨。而且，如果制造了敌人，那我就没有法力再改变环境了。
　　你可以理解为，我能把现实中的皇城圈进我的幻境，并能制造刚才的尸群，或者是骑兵任何一方，用来攻击带进我幻境里的敌人。”
　　“如果说我只是想困住敌人，那就只能改变里面的幻境，造出来湖泊、海洋，或是地狱的景象，但那样我就没办法再维持造可攻击性的群体了。”
　　“但是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幻境，它的主人不仅可以维持强力的三拨敌人，而且能将幻境里的环境改变的如此之大。
　　不仅有波澜壮阔的绯红圆月和赤红苍穹，还能将圆月里面的结构很细微地改变。可见这个人对幻境的掌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离珂的脸色更加严峻，又补充道：“我以前曾听过一个传闻：如果说一个人幻境的制造能力，大到能维持一个无穷无尽的空间，小到可以造出虫蚁花草，那么他的幻境，就可以影响现实世界！”
　　柳卿听得心里也瘆得慌，但现在她们还不能想那么多。
　　她忙招呼道：“我们快进洞里看看去吧，外面也没有个遮挡物，那些狼群追过来可就糟了。”
　　离珂看看四周，虽然很不情愿，但别无他法，只能拖着「朝云」走进去。
　　柳卿从空间戒指里找出火铳，借着火光，细细勘察了洞穴内部，发现跟普通的山洞无异。而且内部也有一定深度，有两室一厅房子那样大的空间。
　　而且最幸运的是，洞口小，内部空间大，既可以抵御敌人，也可以活动。
　　离珂将「朝云」虽然丢在一边，然后抽出剑，在洞穴壁上划了划。
　　内壁很硬，全都是石头，剑都砍不动。
　　离珂之前担心洞穴会塌，但现在确认没有问题，也就收了心思。
　　没几分钟，朝风大喊大叫地跑过来，道：“啊，我尊贵的公主殿下，您在哪里呢？”
　　柳卿：“……”
　　怎么越听越像大灰狼再抓小白兔！
　　朝风兴奋也是有理由的，虽说弟弟是假的，但已经十年没见，就算是个玩偶，他也会激动的热泪盈眶！
　　何况现在是个能摸能抱的活人！
　　朝风跳进洞里来，柳卿已经点了两个火把，洞内有一定亮度。
　　他一眼看到靠在墙壁上的弟弟，忙半跪下去抱住对方，然后又抬头问：“殿下，他怎么闭眼了？不会是……死了吧？”
　　“没有，他醒过来会攻击人，就把他打晕了。”
　　“那就好那就好，殿下没受伤就好，他也没死，那便是最好了。”
　　朝风将对方抱在怀里，直接坐在地上，像个母亲在抱自己的孩子一样。
　　离珂这时自觉地站到洞口，以防有敌人前来。
　　不过接下来很长时间，外面都非常平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三人也累了，而且暂时也没有逃出幻境的头绪，只能靠在洞壁上迷迷糊糊打瞌睡。
　　过了不知多久，柳卿总觉得身后有个火炉在炙烤自己。她身娇体贵，皮肤又嫩，对环境感知最为敏感了。
　　一下子醒过来，柳卿发现刚才的炙热感不是假的，而是真真切切存在，因为醒过来后后背还在疼。
　　不像之前睡觉的那种渴觉，在醒过来的一瞬间就没了。
　　柳卿一回头，突然发现洞壁变成了红色。
　　红色不是漆染上去的，而是被烧红的。就像锻造刀剑，材料加热到红彤彤的那种状态。
　　柳卿吓得大叫，喊醒了众人，“快起来，快起来！”
　　离珂一下子睁眼，也发觉身后炙热的墙壁。
　　朝风还抱着假弟弟打瞌睡，他后背皮糙肉厚的，因为常年在战场，后背全是刀剑伤，新长出来的肉并不敏感，所以并没感觉热。
　　但是柳卿这么一叫，他还是醒了，揉了揉眼睛，问道：“殿下，你这么快就醒了。我们要走了吗？”
　　柳卿满脸惊骇，道：“你看后面墙壁！”
　　朝风扭头一看，眼睛立刻被热浪灼烧了一下。
　　他一下子跳起来，这时怀中的朝云也醒了，又像个丧尸那样胡乱咬。
　　朝风刚才已经给他包扎了伤口，现在连多余的布条都没有，只能撕下裤脚一部分，缠住了弟弟的嘴巴。
　　柳卿拿着火铳，四处观察一边，发现洞穴内上下左右的石壁全都变得彤红，而且温度再急剧上升。
　　恐怕过不了多久，这里面就变成了烤炉，他们全都得被烤熟。
　　离珂道：“是非之地，赶紧走！”
　　结果到了洞口，却发现也被一层烧得彤红彤红的石门封上了。
　　柳卿着急毛慌问：“怎么回事？刚才没有门的啊！”
　　离珂一脸严峻道：“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凭空造了石门，确实厉害！”
　　朝风在后面左手抓着胡乱挣扎的弟弟，右手舞着长刀，说：“别夸人家厉害不厉害的了，反正人家又不救你。让开，让我劈开它！”
　　离珂和柳卿往两侧一让。
　　当——
　　朝风一刀砍下，门一点损伤没有，结果回音在洞穴内来回响，刺得耳朵都疼，而且久久不停。
　　他怀里的朝云听到这样刺耳的声音，变得更加狂躁，几欲挣脱开他的臂膀。
　　柳卿双手捂着耳朵大喊：“将军你别砍了，我耳朵要炸了。”
　　朝风也大声回复：“好的，殿下，我不动刀了。”
　　结果这么两句话又来来回回传了好几遍，让本就燥热的洞穴，显得更加聒噪，难受极了。
　　而且更难受地还在后面，洞穴温度不断上升，连地面都开始烫脚，几乎已经到了人体承受极限。温度再高恐怕要失水中暑，大脑也撑不住，迟早要烧掉。
　　离珂制造了个结界，让柳卿躲进去。
　　他本身就是寒性身体，温度在低温时，发挥越好。但到了高温下，他能控制住理性就不错了，所以支撑的结界也只能维持柳卿一人位置。
　　而且随着温度升高，结界也不管用。蔚蓝色的界面也变成红色，又闷又热，像是夏天中午暴晒了两个小时的汽车，又把窗户全部关上的感觉。
　　柳卿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一黑一黑的，身体也像喝醉了酒，打起了醉拳，就快要昏过去了。
　　这时她突然看到王可抽出了剑，向朝风后背而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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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消息泄漏
　　——信任危机——
　　离珂没办法，洞门打不开，只能强行破了命门！
　　他甚至后悔，早就该毁掉命门的，不然也不会耽误那么长时间，也不会让卿儿受到这样的伤害。
　　可柳卿在身体昏迷前发现了王可的行为，又强撑起来，拍拍脑瓜，一下子冲出结界。
　　可外面的温度着实比结界内温度高，一个热浪拍在她身上，柳卿觉得胸腔简直要爆炸，一口热血喷出来，随后倒在地上。
　　可她还是喊出来：“不准！停手！”
　　离珂愣了一下，朝风一转头，看到一柄剑已经横在了后脖颈。
　　他也已经热得焦躁不堪，质问离珂道：“你干什么？”
　　他又看到公主倒了，忙喊道：“殿下，你怎么样？”
　　刚往前一跑，怀中已经晕倒的弟弟又向一边倒去。
　　朝风简直要疯了，左右顾及不得，抓着头发疯狂挠。
　　他的头发像是刚洗过头，滴滴答答往下流汗水，浑身全都湿透了，若不是殿下在这里，他早就脱得了。
　　离珂也烦躁，一脚踢开他，扶起柳卿，对朝风大喊道：“命门在你身上，只有你死了，你的殿下才能逃出幻境。”
　　朝风被离珂踢了个趔趄，抱着弟弟坐在了地上，又觉得烫屁股，慌忙站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命门？什么命门？”朝风一边擦汗，一边大声询问。
　　他也顾不得怪离珂踢倒自己，只关注刚才听了的关键字眼，能让殿下逃出去，他就揪着这个词紧问下去。
　　离珂还想说，柳卿掐住他胳膊，眼睛盯着他的眼睛，重重地摇了摇头，用近乎哀求的嘶哑声音道：“不要让我悔恨一生！”
　　离珂将剑狠狠砸出去，大喊一句：“操！”
　　然后将柳卿紧紧捂在了胸口。
　　可就在他们视线模糊的一刹那，朝风将长刀手柄卡在墙壁与地面的缝隙，左手抱着弟弟，右手两指捏住长刀锋刃，对准了自己喉咙。
　　他嘴唇颤抖道：“殿下，皇上靠你了。”
　　其实他完全理解了。
　　柳卿听到了声音，挣脱开离珂怀抱，刚一回头，见朝风将军上身猛地往后一仰，右手仍稳稳钳住长刀刚才的位置。
　　他觉得位置差不多了，直接身体发力前倾，将全身重量压上去，将喉咙往长刀尖上摁去。
　　柳卿都能想到接下来的场面，长刀刺穿他的喉管，血洒半空。
　　可他到现在都没有放下弟弟，因为地面是烫的，连赴死都得抱着一人。
　　柳卿声嘶力竭大喊道：“不要——”
　　可接下来，仿佛时间停止了，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了。
　　柳卿只有意识在动，但身体四肢，甚至是眼球都动不得。
　　她的脸上，凝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紧接着，四周的墙壁仿佛纸板一样，被人一块一块抽走。
　　先是头顶石壁被抽走，露出来漆黑一片但有清朗月光的天空；然后是两侧，在之后是脚下。
　　当时间恢复后，所有的一切恢复正常。
　　回头一看，后方是皇城。
　　低头去看，脚下是只有草根的压实土地。
　　柳卿忙去查看背对着自己的朝风，他的身体姿态和幻境里一样，右手捏着长刀，左手呈环抱姿势，只不过已经没有了他那个假弟弟。
　　她擦了脸上的泪珠，又害怕又惶恐。
　　柳卿很明确现在幻境被撤走了，如果按王可所说，只有毁掉命门才能毁掉幻境，那么朝风将军他……
　　这时候朝风身体猝然往前一动，砸在了长刀上。
　　柳卿脸色大变，急忙去扶。
　　却发现朝风咳嗽两声躲开了。
　　原来他手中的长刀上下顺序换了，成了刀尖卡在皇城脚下，刀柄对着喉咙。
　　刚才一下子戳上去，死到没死，但喉咙被戳一下，他大声咳嗽着扶着墙壁蹲下去。
　　柳卿又惊又喜，眼泪又止不住流出来。
　　离珂这时从后面走过来，轻声道：“那人放了我们一命，主动撤了幻境。”
　　柳卿想起刚才他在幻境里想要动手杀朝风，所以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没有回话，低着头去扶朝风。
　　“将军，你以后可别这样了，吓死我了！”
　　朝风一边咳嗽一边道：“殿下，我刚才明明是想用长刀刺穿喉咙的，难不成是我在幻境里死了，但没有接到现实中来。”
　　柳卿道：“可能吧。”
　　但后面离珂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幻境里死了那就是死了，不然怎么会有人制造幻境专门杀人呢？！
　　但他没说，因为那个他最在意的人，似乎不想听他讲话了。
　　柳卿对朝风道：“将军你现在还能走吗？”
　　“咳咳，没……没问题。殿下你赶紧回皇城守着皇上，我现在立马星夜奔赴大营，必定带三十万大军回救皇上和殿下。”
　　柳卿扶起他来，道：“拜托你了。”
　　“殿下别跟我客气。我走了！”
　　他愣神看了眼左手，又做了个环抱的动作，可是现在就连假的弟弟也不存在了。
　　他扛起长刀，一溜烟跑没影了！
　　不得不说，他体力还真不错。
　　剩下来两人可就尴尬了。
　　离珂刚才确实动了杀心，要杀了朝风，帮助两人逃脱幻境。可柳卿觉得如果真杀了朝风，那自己肯定会后悔一生。
　　两人观念头一次产生了分歧，而且两个人心理都是极为缜密，又极为细腻的。
　　离珂不认为自己错，但他不想让卿儿生气，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
　　柳卿知道这也怪不得人家，但她又不认同这样做，所以也不知怎么说。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最后沿着皇城走了几步，还是柳卿低声道：“我们回宫吧。麻烦你御剑载我一下！”
　　离珂一愣，心里如刀剑割成细块，又搅得粉碎。
　　他淡淡道：“好。”
　　火燃灯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在皇城到处溜达。
　　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的侍卫走了，他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成了那个样子。
　　火燃灯偷偷在金銮殿外面观察时，听见了他的太子殿下是个假的，而且是个女人。
　　他一下子想起来这二十年来，和对方亲昵玩耍的模样，怪不得对方总显得那么拘谨，火燃灯还总嘲笑太子殿下像个小姑娘。
　　原来人家真是个姑娘，只不过怪自己眼睛太瞎！
　　回味起来那么多的场景，火燃灯又羞又恨，恨自己心太大，二十年的时间都没发现。
　　而且他本身就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之前对柳卿，他能说出「女孩子的轿子不能随便进」。
　　可换到自己身上，在赤焰宗时，他能三天两头闯进太子殿下的房间。
　　现在回想起来，火燃灯尴尬地浑身起鸡皮疙瘩，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从此不见天日，仿佛世间就没他这个人。
　　街上到处都是乱军，但他身上穿着赤焰宗的服饰，乱军也受到金吾的命令，不准骚扰校场外来的客人，所以无人管他。
　　身边是纷扰的环境，接连不断地穿过一队队威严整装的兵马。
　　只有他一个孩子，垂着头，垂着两条胳膊，逆行走在本该繁华一片的皇城大街上，格外凄凉！
　　又甚是孤独！
　　来了趟皇城，丢了两个最好的朋友，火燃灯真不知道来这一趟的意义在哪里？
　　心心念念、日思夜想地来皇城见太子。
　　最后见到了，却还不如不见！
　　这时旁边小道里，一个赤焰宗弟子突然窜出来，拉住了他。
　　“小殿下，可找到你了，你没受伤吧？”
　　火燃灯失魂落魄，不知说什么。受伤倒没受伤，但心里痛，却还不如受伤了好受一点！
　　他胡乱地摇摇头，问了句：“大家怎么样？”
　　那弟子道：“都挺好，安安全全待在校场里，只不过食物短缺，没有人送饭了。不过小殿下只要没事就好，我们也好向宗主交代。”
　　火燃灯随着他回到校场，发现周围已经被城防军守住了，以前的商贩全都被赶跑了，各宗门来使都缩在里面，不愿参与外面的乱世。
　　火燃灯对皇城已经没有执念了，一回到校场就说：“我们走吧。在这里粮食也断了，也没有意义了，不如回赤焰宗。”
　　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是带着侍卫偷跑出来的。
　　若是回去被哥哥抓住，指不定又得关多少天小黑屋。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只想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
　　不过有弟子跑过来告诉他，“小殿下，慕容姑娘不久前送来了一个小孩子，说让我们保护他。你看我们现在要离开，是不是将那个小孩子转交给其他人？”
　　火燃灯终于抬起头，“慕容姑娘？公主殿下？”
　　“是。”
　　“小孩子，是公主身边那个吗？”
　　“对的。”
　　火燃灯：“他在哪里？”
　　“诺！那边。”
　　火燃灯顺势看过去，看到木生乖乖坐在一把椅子上，正在为某个江湖游士看病。
　　原来校场里医务人员也被撤走了，来比赛和观赛的有那么多人，免不了有突发疾病的。木生好心，就地为人医治。
　　火燃灯道：“那带上他吧，现在城里纷乱，倒不如外面安全了。给他换上一件赤焰宗的衣服，跟他说公主要他跟着我们走。”
　　那弟子火速通知了木生，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觉得姐姐不会骗自己，所以就答应了。
　　火燃灯领着赤焰宗十几个弟子，再加上换了火红色纹饰衣服的木生，往城门去。
　　但城门那里严防死守，是城防军。
　　赤焰宗的弟子软磨硬泡，又是威胁又是给好处的，才让城防军将消息通知到金吾，然后又报给了慕容洛。
　　慕容洛听闻后，问金吾，“火燃灯在里面吗？”
　　“灰殿下，在的。”
　　慕容洛磕上双眼，纤细的手指揉了揉眉宇，然后道：“若是没有别人，就放了吧！不过要迅速一点，免得开了口子，别的门派也要走，那就麻烦了。”
　　“是。”
　　金吾按慕容洛原话吩咐下去，但城防军哪里认得出是不是赤焰宗的人，反正觉得只要是穿着他们的衣服，那就是了，所以也没查出木生，就全部放行了。
　　待在京兆府的慕容洛又问金吾，“那怪小子去哪里了？”
　　她是指古尔麒。
　　金吾：“回殿下，他一直行事古怪，任何人都掌控不得。臣也没办法……”
　　慕容洛揉揉太阳穴，道：“好了，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明早注意严防各路管员进宫。”
　　“是。”
　　……
　　火燃灯按来时的路，一路往西南方向走，准备直接回赤焰宗。
　　反正把木生安置在那里，也很安全，到时候直接通知公主殿下就行了。
　　走着走着，天还没亮，前行的弟子突然折返回来通报说：“小殿下，前面好像是宗主大人。”
　　火燃灯从轿子里跳下来，惊诧地问：“我哥？真的吗？”
　　那弟子回应说：“小殿下，我刚才去探路，突然见到前面有一行人，在路边安营扎寨休息下了。我一见那火红色耀眼的帐篷，就是咱们宗主出行时的营帐啊。就立马回身来禀报小殿下了。”
　　火燃灯虽然心里有点害怕，但他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也就放开了，心想随他去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所以并没有多准备，直接就朝着哥哥营帐而去。
　　刚一接近，就被哨兵发现。
　　“啊，小殿下，你回来了，宗主正要去皇城找你呢。”
　　火燃灯苦笑着挥挥手道：“算了，不用哥哥找我了，我去请罪吧。”
　　没人敢说话了。
　　火燃灯刚一接近哥哥的营帐，突然听到账内打砸的声音，是哥哥火承武在生气，锅碗瓢盆的一顿乱砸。
　　他心里一阵胆怯，心道自己这次偷跑出来可闯大祸了。
　　可走到帐门前，突然听到哥哥大声咒骂说：“凤九天个老王八，敢骗老子。整整骗了老子二十年，老子要灭了你！”
　　火燃灯心想不妙，一掌推开帐门。
　　火承武正在气头上，直接将椅子朝着门砸去，“哪个小崽子不长眼，连汇报都不会汇报了？”
　　可他看到是弟弟，又收了脾气，坐在一旁的床上，冷冷道：“你还知道回来了？！”
　　火燃灯哪里管得上哥哥训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去，问道：“哥哥你刚才骂什么？骗了你二十年？这都听谁说的？”
　　今夜发生的事，结果还未天明，哥哥就知道了？
　　哥哥当初就因为姐姐死在皇城，所以让太子殿下做质子二十年。
　　若现在知道了在赤焰宗二十年的质子其实是个假太子，肯定要遭到全天下耻笑，哥哥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而且报复起来会比二十年前更狠！
　　火燃灯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但他想不明白，皇城严密封锁，谁将消息放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49章 、逼宫
　　何必呢！
　　火承武还在气头上，冷冷说道：“你别管了，我马上派人跟着你会宗门，以后也别出来了，给我好好反省。”
　　火燃灯急了，忙跑过去，坐在哥哥旁边，拉着对方胳膊就问：“不行，哥哥你得告诉我，谁跟你说的这些？”
　　火承武甩开他，“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天一亮你就马上回赤焰宗。”
　　“哥哥不说，我就不走。”
　　火承武没办法，只得如实说：“夜里有个人向我营帐丢了块影石，我用法力驱动一看，发现之前在咱们家的那个太子是假的。这凤九天老贼太可恶了，弄个假的太子糊弄哥哥。我得找他质问质问！”
　　火燃灯知道影石可以录刻一段影像，用法力探入可以观看，只是这种东西谁会可以去录，而且送给他哥哥看？
　　他又问：“哥哥，那个东西何时送来的？”
　　火承武指着营帐外面说：“就刚才，我睡着睡着觉，有个家伙扔进来块石头。哥哥还以为是有人袭击呢，把守门的家伙给训斥了一番。可谁知道投进来的是这个东西，我也正奇怪呢，你说……诶，小灯，你去哪？”
　　火燃灯一边往外面跑，一边回头大喊道：“哥哥我不会再跑了，等我抓到那个人就回来。”
　　反正现在也没有人值得他跑了，但他还是想抓到那个告密者，问问他和太子……假太子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告发她？
　　即使到了现在的地步，火燃灯还是放不下他心里的太子殿下，毕竟二十年的情谊，怎能说断就断！
　　火燃灯飞速跑出去，跑到大马路上。
　　马路只有南北方向，他们一行人从北面皇城来，没有见到任何人，也就是说那人是朝着南方跑的。
　　火燃灯夺命狂追，原先跟着他的那些弟子也只能尾随，一路上保护小殿下。火承武也担心，自己也跟了过来。
　　火燃灯追了有十几分钟，追到一处悬崖边。
　　其实在途中也有很多岔路口，但不知为什么，火燃灯就是觉得应该往这个方向跑，所以便追了过来。
　　果然，悬崖边，立着个衣袍多彩纷飞的人影。
　　在他背后，一轮绯红的朝日露出圆弧，整片天际都烧成了红霞。
　　火燃灯问道：“是你告密的？”那人没回答。
　　火燃灯心里便确认了，于是更紧锣密鼓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我哥哥。一切都已经那么乱了，你还跟我哥说。
　　他能怎么办？我怎么求他？世间人又该怎么说我赤焰宗？说我们愚蠢，还是眼瞎？竟然让一个假太子做了二十年的质子！”
　　“皇城里都那么乱了，我知道太子殿下是假的。但殿下还是放我出来了，她是相信我不会乱讲话。
　　可你现在告诉了我哥，回来我怎么解释？
　　我被误会不要紧，大不了永远待在赤焰宗做个缩头乌龟罢了。
　　但我哥不能，他背负赤焰宗威名，被人骗了肯定不能咬碎牙咽到肚子里，不然我赤焰宗就到了任人欺负的地步！”
　　“我没办法求我哥放过神凰，这是我身为赤焰宗人的责任。可我又不敢想她如果被人发现是假太子，到时候会遭来多大的压力。
　　我好难受她会受委屈，会受伤害，我好难受……大家可不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哪怕付出一些代价？哪怕让我死……”
　　火燃灯说着说着，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恸哭起来，抱着双臂缩成了一团，蹲在地上。
　　自从奇川被杀后，长久以来积攒的悲痛情绪，似乎在这一瞬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再难自已！
　　火承武首先赶过来，让其他弟子都退到外围去。
　　他走向蹲在地上痛哭的弟弟，用威严呵斥道：“大男人，哭什么哭？站起来！”
　　火燃灯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头紧紧埋进臂弯里，可怜极了，让人看了简直心碎！
　　火承武走过去，抓起他的手臂，好说歹说才给他薅起来。
　　火燃灯也不顾外人看着，抱着哥哥的手臂痛哭起来。
　　“哥哥，我好难受，心里好疼，真得真得好疼！”
　　火承武一个头发白了一半的大老汉，第一次被弟弟这样抱着痛哭。
　　他也没有孩子，也从未有过别的孩子在他臂膀上这样哭，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最后他拍拍弟弟的后背，道：“忘了吧，有些事该忘就得忘！”
　　火燃灯也不知呜呜咽咽说了什么，但他的注意力只能放到前方，想要一探究竟告密的那人是谁。
　　“你转过来，让本宗主看看是谁家的，为何要给我传消息？”
　　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又不给他钱，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将这个重大的消息告诉自己？
　　不过毫无疑问的是，这个消息对赤焰宗虽然不好，但能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过来的行为是好的。
　　这样可以避免被动，否则被外人戳脊梁骨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提前得知自己压了二十年的太子质子是假的，那可以早做准备，早早地想好怎么处置，免得被外人笑话。
　　迎着日出的那个人缓缓转过身，巨大的褐色帽子一直盖到了锁骨。
　　不知道为什么，给人的感觉他好像在笑，虽然看不清脸。
　　那个人赤脚，小腿上的衣服划拉的一条一条的，像个乞丐，但衣服材料是红绿相间的，给人的感觉又像跳舞的小丑。
　　突然他双臂往上一吊，做了个大鹏展翅的动作，然后身体往后一躺，进了悬崖。
　　入了朝日绯红的光影之中！
　　柳卿和离珂回到皇宫，一路上便没有任何言语。
　　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柳卿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心想：这是何必呢？
　　可就是说不出口，完全没了初相见时的那般洒脱。
　　似乎被一种虚无缥缈的情感给缠住了嘴巴！
　　回了皇宫，已是清晨。
　　她终于说了句话：“先休息会吧，白天上朝时又得注意一下，免得慕容洛上了那些要进宫的大臣们。”
　　离珂点点头，道：“我没事，去看看外面。”
　　柳卿随便安排宫女，找了个房间休息。
　　离珂直接飞上了宫墙，负着手，看宫内宫外的景象。
　　宫内是禁军，穿着红色铠甲；宫外是城防军，着金色铠甲。
　　泾渭分明！
　　刚要离开时，忽见一个身影从宫外一棵树上窜过来。
　　速度之快，连宫外的城防军都没有反应，就只觉得头顶上有只大鸟飞过去。
　　但离珂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人是傅兮。
　　对方也不见外，上了宫墙，笑着走过来见他。
　　“你好啊，小公子。”
　　离珂微笑相迎，道：“你也好。”
　　“进宫吗？”
　　“当然！”
　　两人互相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起从十几米高的宫墙跃了下来，然后各走一方！
　　……
　　到了上早朝的时间，城里的大臣们纷纷往皇宫这边聚集而来。
　　经历了一晚上纷乱，有些大臣走路都畏手畏脚的，也不敢打头阵，只敢跟在其他人后头，全然没了平时谈笑风生的劲。
　　到了宫门处，为首的是尚书文治，此人是魏寒一手提拔上来的官员，清廉爱民，但有一点就是不够狠，所以魏寒时常点拨他，但收效甚微。
　　文治对着城防军首领呵斥道：“你们这些人好大的胆子，我们都是当朝官员，进宫面见圣上，还要受你们阻拦，我看都不想活了。”
　　城防军心里也打鼓啊，文治穿的官服他们可认识，那是仅次于丞相的文官。若是以后没能怎么滴，那他们这些小喽啰可就遭殃了。
　　后面的大臣们也窃窃私语起来，“是啊是啊，什么人敢拦尚书大人啊，我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陛下呢，我们要启奏陛下，治这些人的罪！”
　　城防军正不知该怎么办时，金吾拍着肚子走过来了。
　　“诸位大人，莫急莫急。”
　　文治走过去质问道：“怎么能不急？我们有要事面见陛下，京兆尹你好大胆子，以下犯上，都敢拦着我了？”
　　金吾假模假样地赔罪道：“尚书大人莫要生气，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昨夜逆臣魏寒突然闯进宫去，而皇上又突发疾恙。
　　幸亏太子殿下在宫外，这才能稳住局面。所以，我们都要听太子殿下指挥，切莫惊动宫内魏寒老贼，免得他伤了陛下。”
　　文治气得官帽都在抖，伸出一指，指着金吾大骂道：“我看你金吾才是逆贼，若不放我们进去面见圣上，你就是以下犯上，株连九族之罪！”
　　金吾眼一狠，拔剑就要刺他。
　　幸好慕容洛及时赶到，喝住了他。
　　“金大人，住手。”
　　金吾听了殿下呵斥，这才收回了剑。
　　文治现在心里有了自己看法，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太子是假的，但是对于太子的谋逆行为是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也深知不能硬来，只能先套太子的话，看看是不是真谋反，然后再与其他大臣商量对策营救皇上。
　　“太子殿下，方才金大人说得对吗？”
　　慕容洛点头，道：“没错，就是如此。诸位大人若有事，可以先报给我。等日后除掉逆臣魏寒，救了我父皇，我再将事情报给父皇。”
　　文治知道太子是真反了，他只能先行退去。
　　若是现在斥责太子，那自己被杀也没什么用。
　　可这时候后面有个武官突然亮出剑来，剑指金吾就要刺去。
　　文治认得那人，也是魏相通过比武校场亲自选拔的人才，和朝风将军一样。
　　所以那位武官对魏相非常尊重，如今见了金吾和太子那般羞辱魏相，他不敢刺杀太子，只能拔剑向金吾。
　　但金吾可不是挨欺负的角色，他虽然身体肥胖，但脑子灵活，手段毒辣。
　　在武官动手的一瞬间，他就拉过身边侍从挡了一剑，然后直接抽出那个侍从的剑，反手对着那武官脖子一抹。
　　文治伸手阻拦道：“别。”
　　慕容洛也像阻止，可金吾已经动手。那个武官正在气头上，防备不及，被抹了脖子，直接倒地，流了一大滩血。
　　金吾道：“小官也敢刺杀本京兆尹，来人，去他家里，家眷仆从全部打入天牢。”
　　他身旁的侍从看了眼太子殿下。
　　金吾知道即使是自己带的小兵，也得看太子殿下面子，所以他又走到慕容洛旁边说：“殿下，杀个人，以儆效尤，不然得乱！”
　　说到这份上，慕容洛管也不是了，只得挥挥手，让那个下属去清查那武官的家眷了。
　　文治将一切看在眼里，默默退下，与诸臣商量对策。
　　等过了早朝时间，慕容洛看看天空中刺眼的太阳，觉得不易拖太久，不然朝风那家伙调来了大军，还是比较难办。
　　因为城防军昨夜已经攻进了皇宫，所以宫门是掌握在城防军手里的。
　　慕容洛让城防军开门，独自走进去。
　　这时围在宫门两侧的禁军立马持枪围过来。
　　慕容洛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城防军，前面又是密集的禁军。
　　她往前走一步，后边城防军也跟着前进，齐刷刷的脚步声非常威武。
　　而前面的禁军也不敢直接伤她，因为名义上，她还是当朝太子。
　　所以禁军只能后退！
　　就这么一步一步僵持着，慕容洛来到了金銮殿前。
　　她假模假样大喊道：“儿臣有要事见父皇，请父皇移驾出来见一面。”
　　这哪里是儿臣见父皇的「请」，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但没办法，谁让城防军人多势众，完全可以推平整个皇宫。
　　不过慕容洛想要的是合法皇位，所以她不直接抢，而是要步步紧逼，让老皇帝对百臣宣布，皇位传给她。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50章 、无奈之举
　　也没什么好说的！
　　为了防止意外，慕容洛直接带着大量的城防军，由宫门口一直到金銮殿，全都是她的人。
　　禁军缩到金銮殿周围，凤九天在殿内龙椅上安然坐着。
　　他并不担心，因为女儿在身边，而且本朝最重要的三人，丞相、国师、大将军都在自己这边，所以他十分有把握扳倒假太子。
　　大殿之上，魏寒与傅兮一左一右坐着，柳卿隐藏在禁军之后，王可站在她身后，隔着些距离。
　　他忍不住道：“其实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她死在大殿上。”
　　柳卿不是没想过这个直接暗杀慕容洛，可那个最可怕的人不知道和慕容洛的关系是什么，若是贸然动手，那个可怕的家伙直接反击，那后果可就糟了。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等着朝风将军带大军回救。
　　反正只要外面三十万大军围了皇城，那里面的主被动关系一下就变了。
　　所以柳卿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下意识想要去抓住他的手臂，可是伸到半路又缩了回来。
　　自从关系变得尴尬之后，这种僵硬的动作发生了好多次了。
　　慕容洛进殿之后，直接走到皇位台阶前。
　　她左右看了魏寒和傅兮一眼，道：“那看来是都到齐了，我们来谈条件吧。我知道朝风将军去领救兵了，所以我也不跟你们废话，我就一个条件，把皇位名正言顺地传给我，我可以尊皇上为太上皇，凤安公主还是公主。
　　至于那些大臣，我也会保证他们往后余生荣华富贵，愿意留任的就留下。但有一点，魏寒你给我滚蛋，要么死，要么流放边疆。”
　　魏寒突然狂笑起来，道：“哈哈哈，好狠毒的心。慕容洛，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你了？”
　　慕容洛拔剑指向他，质问道：“二十年前，选假太子时，我父母是否还在世？”
　　魏寒如实回答：“是，他们都在，身体健康！”
　　“既然身体好好的，为何我去了赤焰宗，就再也联系不到他们。而且后来即使我回到皇城，却再也寻不到他们的任何一点踪迹。是不是你把我送去赤焰宗后，就杀了他们？”
　　魏寒道：“你哪来的证据？天牢里审讯犯人都需要签字画押，怎么到你这个要当皇帝的人身上，却开始胡乱地信口雌黄起来。”
　　慕容洛突然笑了，讥讽道：“魏寒，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狠辣阴鸷的内心。二十年前为了把我这个假太子安排得比真得还真，你肯定会把和我有任何关联的人全部除掉，防止以后有人调查起来真相。
　　而我的父母是关键人物，你能放过？
　　还有之前顾守行的事，那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别以为我查不到你都干了什么，只不过现在大殿上的人都心知肚明，我懒得说了而已。”
　　魏寒这时也不打算瞒着什么了，直接如实道：“既然如此，那本相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你父母在你出皇城的那一刻，本相就安排人杀了。至于埋葬位置，是下人们做的，本相后来也没问。”
　　慕容洛虽然早就料到了，但听到魏寒毫无愧疚地讲出来，她还是怒红了眼，挥剑就要杀去，“狗官，心地怎能如此狠辣。看我宰了你！”
　　不过这时傅兮讲话了。
　　“慕容洛，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毕竟你的目的没达到，若是血洒金銮殿，恐怕你的目的就再难达成了。”
　　慕容洛听后，深吸一口气，收了剑，道：“确实如此，还是太师说得对。太师不愧是太师，若是以后我当了皇帝，你就是皇帝的老师，怎么样？
　　我让老师继续做官，做国师，荣华富贵一生。我知道老师不在乎这些，那学生也可以帮你修缮道观，为你在神凰国寻找仙灵地杰之地，助你成仙！”
　　为了拉拢傅兮，连称呼都改成了更为亲昵的「老师」了。
　　傅兮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脸上表情颇为玩味。
　　这时凤九天一拍龙椅，大怒道：“逆子慕容洛，你若是现在退兵，朕可饶你一命，还会许你荣华富贵。但若是再执迷不悟，等大军围城，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洛指着凤九天道：“谁是逆子？我又不是你孩子。杀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负担。只不过杀了你，这样得来的皇位不名正言顺，外面那些不长眼的下臣容易谋反。不过你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好了，不废话了，我们来谈条件。我的条件刚才很明确了，皇位传给我，其他人都可以不动，但魏寒要归我处置。
　　若是正午之前，皇上不答应，那我的城防军可就要大开杀戒，皇城里所有人都别想活。”
　　她决定赌一把了。
　　正午之前，外面大军也快到了，自己的条件再得不到实现，拖着也没用，不如殊死一搏，先把皇帝和城里所有人宰了，自己就是唯一的太子。
　　虽然是假的，但也是太子，拿到皇位没有问题，但处理不服的大臣就比较难办了。
　　但总比等着被外面大军困死要强！
　　慕容洛讲完条件，径直出了大殿，直接坐在殿前的台阶上，对着明媚的太阳，打起盹来！
　　凤九天刚才还不生气，但听完慕容洛的条件，顿时怒火冲天，将龙椅都踢倒了，头上的冠冕直接砸了出去。
　　魏寒道：“皇上息怒，逆贼慕容洛绝对不会得逞！”
　　柳卿这时候也急急忙忙跑出来，道：“是啊是啊，朝风将军已经在路上了，若是慕容洛真要血洗皇城，我们还有禁军，还有许多厉害的高手。比武校场里也有人，我们至少可以抵抗，等着大军攻进城来就好了。”
　　说这话时她回头看了眼王可，心里觉得安全无比！
　　稳定住皇上，柳卿忙把魏寒拉到了侧殿。
　　问道：“魏相，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您能否如实回答我？”
　　“殿下请讲。”
　　“莹莹和夫人是被什么人救走了？”
　　魏寒表情一滞，道：“殿下怎么知道她们是被人救走，而不是自己逃跑的？”
　　柳卿道：“昨夜我出去偷听了慕容洛的谈话，她身旁有个玄师，是跟她一伙的。而那个玄师说，他有一个师兄和一个师弟，但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而我又想起来上次魏相出城，我的侍卫跟踪魏相。他半路被玄术带入了幻境，迷路了，没能跟上魏相。我就想魏相这里是不是也有个……”
　　魏寒稍微愣神。
　　柳卿忙道歉说：“对不起，魏相，之前我也怀疑您是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所以才暗中跟踪，很抱歉。”
　　魏寒道：“殿下不必跟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倒是因为你跟踪我，反倒证明了殿下聪慧过人，是个合格的君主。
　　其实我自己明白，我做的那些事确实有对有错，殿下对我有怀疑很正常。不过我刚才停下来思虑，是因为殿下说的玄师。”
　　“几年前我确实在比武大会上相中了一个年轻人，是个玄师，名叫西夜。此人谦虚好学，且不好权贵，我就收他当丞相府暗卫总管。
　　因为平时有许多人想要扳倒我，几乎每月都有几个刺客闯进丞相府，想要刺杀我，所以我一直很注意设立丞相府暗卫。”
　　“但自从西夜来了后，丞相府变得很安宁。他能在刺客步入丞相府范围之内就除掉对方，所以我对他很满意。
　　而这次慕容洛逆反，我也早做安排，让西夜一发现动静，就带着我夫人和莹莹到安全地方去了。”
　　柳卿立即问道：“那这人玄术水平怎样？”
　　魏寒回忆道：“当时在比武校场，他总能不用任何兵器而击败对手，我想应该是很强了。后来他也没有打到决赛，就被我提前收去了。
　　之后我也没有特地验证过他，只是知道他很厉害。上次我出城去，也觉察到有人跟踪，只不过不知道是殿下的人，所以就让西夜设了幻境，退了跟踪之人。”
　　“原来如此！”柳卿点点头，又问道：“那关于顾守行的事，魏相可以给我讲一讲吗？”
　　“他啊，就是个管不住身体的废物罢了。我就稍微施了点美人计，他就乖乖上钩了。”
　　柳卿道：“难不成是皇上新封的嫔妃？”
　　魏寒欣慰地笑了笑，道：“殿下如此聪慧，陛下可就放心了。”
　　柳卿又问：“那事过之后，嫔妃她……”
　　魏寒冷冷道：“已经除掉了，我做事，从来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柳卿有些心寒，道：“所以慕容洛的父母，还真是……”
　　“是，当然是我杀的。所以她才会如此恨我，即使其他人都不处置，也要将我流放，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
　　柳卿叹息一声，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想要劝导魏相以后别那么狠心了，可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后她还是无力地说：“以后魏相可以不用再做那些事了，其实……”
　　魏寒直接抢话道：“殿下不必说了，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可是没有办法，不除掉慕容洛的父母，慕容洛迟早要暴露。
　　不除掉嫔妃，那么顾守行也迟早会反水，慕容洛还能抓到治我罪的证据。
　　只有把这些事情做了，陛下和殿下才能真正的安全。即使让我现在重新选择，我仍然不会手下留情！”
　　柳卿这下可就真没得说了。
　　他做的一切事情，都只是为了皇上，为了她这个所谓的储君罢了。
　　柳卿以前认为，古代朝堂上那么多明争暗斗，无辜之人牵连死伤，都怪那些事情的发动者。
　　若不是他们想着争权夺利，若不是他们心狠手辣，怎么会有那么多冤魂？
　　但现在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当权者也有自己的无奈。
　　魏寒决不是根据自己情感乱杀无辜的人，他做事都有目的。
　　所以即使后来反噬到自己，他也不曾，也不能有任何的后悔！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51章 、意料之外来人
　　他绝不会背信弃义的！
　　柳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她说：“若是皇上亲自跟顾守行说，让他去见慕容洛，让他去校场投毒，然后诬陷慕容洛，这会怎么样？”
　　既然是皇上的命令，那顾守行肯定会立即执行。
　　那么也就不用魏寒前面费力气安排嫔妃一角了。
　　这时魏寒却突然惊恐道：“殿下你怎么能这么想？皇上怎么能对下官要求，去诬陷自己的太子？那时候所有人可都觉得太子是真太子，是未来储君，顾守行会怎么想，会猜忌什么？
　　又敢不敢真得去做？总之一切都有风险性。而只有真正把握住他的命脉，顾守行才会义无反顾去做。因为他不做，就会死。若皇上……皇上他……”
　　魏寒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柳卿知道他想说什么。
　　若皇上命令了顾守行去做，但对方虎头蛇尾的不好好办事，皇上也拿他没办法。
　　总不能无缘无故开除一个禁军首领？那么其他大臣怎么想？
　　所以为了皇上名声，只有魏寒能做这事。
　　算来算去，只有皇家赢了，而所有人都输得一败涂地！
　　假太子被逼的浮出水面；
　　魏相被慕容洛恨之入骨，手上又背了好几条人命；
　　顾守行最怨，但没有人能为他发声；
　　城里居民更是输家，祸事连连遭罪的永远是平民百姓。
　　虽然凤九天赢了，逼出了假太子，与亲生女儿成功相认，可皇城不是他的吗？城里百姓不是他的子民吗？
　　说来说去，还是都输得一塌糊涂！
　　……
　　凤山大营相距有几十公里，朝风赶过去时都到了清晨。三十万大军即可收拾兵甲出发，每小时行军十公里，也要五六个小时才能到达皇城外，更别提了三十万大军根本走不了那么快。
　　所以午时很快就到了，外面迟迟没有动静。
　　慕容洛悠哉悠哉去吃了个饭，然后在正午十二点钟，准时步入金銮殿。
　　凤九天还是坐在龙椅上，滴水未进。
　　魏寒和傅兮也在原位，只不过柳卿已经站到了大殿中央。
　　慕容洛见了她，道：“呦呵，真身来了！你叫什么来着，对，凤仪，这个名字还给你，我用了二十年，用烦了，现在给你。
　　其实咱俩多有缘，长得也像，气质也像，简直活生生的双胞胎姐妹。若没有这些乱遭事，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天下最好的姐妹。”
　　“可终究你才是皇帝亲生女儿，我只是个凡夫俗子的孩子。不过我都替你受罪了二十年，那可是二十年，不是一年两年。
　　所以我对你有恩，你也该报答我，不如把皇位让给我，我保证你全家都平安无事。”
　　柳卿道：“慕容洛，你别胡搅乱缠了，这二十年又不是牢狱生活，在赤焰宗你还是过着太子的生活，比普通人家吃不饱肚子的生活好多了。
　　其实我对皇位没有兴趣，我也不想当什么君王。可是你也不能当，因为你当了，皇城会大乱，你肯定又要杀人。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死了！”
　　慕容洛一挥手，生气道：“别给我扯有的没的，你若是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死的人会更多。到时候皇城血流漂杵，我可不负责任！”
　　柳卿自然不会听她胡言乱语，亮出剑来，做了个防御姿态。
　　慕容洛一边惨笑着一边退出大殿，“好啊，没法谈了是吧，那就打，打到能谈为止。肖清！”
　　她冲外面一喊，肖清穿着整齐的盔甲跑过来。
　　“殿下，要开始吗？”
　　慕容洛狠狠道：“动手，告诉金吾，所有城防军一起攻击皇宫，给我狠狠地拆。”
　　“是。”
　　肖清回身吹了个口哨，宫内的城防军齐刷刷地将长矛、长刀咔咔砸在地上，直把地面震得乱颤不止。
　　外面的金吾听到动静，都不用等专门的哨兵回来报告，直接一挥手，三万城防军一拥而上。
　　通往皇宫的五六条皇城大街，一辆接一辆的攻城车被运过来。
　　那攻城车和现代建筑工地的大型吊车有得一拼，只不过样式千奇百怪，有投石车，有带梯子的车，还有冲车，其上有一根带尖端的圆木，在众将士的推动下，撞到宫门两侧的墙壁，哗啦啦震下来好多碎石。
　　因为城防军一有动静，宫内的禁军也开始防御，先是击退慕容洛带进宫里的那几百城防军，然后又堵住宫门，做出好几排盾牌防御兵，盾牌之间有长矛，击退了一拨又一拨的进宫。
　　宫门狭窄，城防军一下子只能进几十人，结果进来的全部被训练有素的禁军除掉了，所以金吾想用攻城车直接把宫门扩大，并且直接用浮梯将城防军送上宫墙，先占领高地，分散攻进去。
　　他的方法很奏效，宫内禁军只有区区三千人，大部分都堵在宫门处，只有稀薄的一排站在宫墙上。
　　在金吾的架上带梯子的车子后，一拨又一拨的敌人占领宫墙高地，然后又用钩锁下墙，从而包围了宫门处的禁军。
　　没办法，禁军只能后缩，渐渐地失去了防御的主动权。
　　离珂在没有得到卿儿的允许下，就主动去防守宫墙了。因为他看卿儿满脸着急，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当他往宫墙上一站，一脚踢飞了几个城防军后，突然有个小孩子落在了他前面。
　　正是古尔麒！
　　他笑笑说：“魔尊，你的对手可是我！”
　　离珂冷冷道：“上次饶了你，还敢如此放肆？！”
　　“呵，放肆，我看是你魔尊放肆吧。这是人家神凰国的家事，你一个魔界宗主，也好意思来干扰？”
　　离珂反问道：“我是外人，你不是吗？”
　　古尔麒大笑道：“我当然不是，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嘛，我从来都是神凰国的子民，只不过拜了个西域的师父。现在皇城里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参与进来理所应当。”
　　“小孩子油嘴滑舌，该教育了！”
　　离珂说完，直接将剑反投出去。
　　他认为自己已经狗敏捷了，可对方又快速地露了一手遁地术，直接钻进了两米宽的宫墙里，不到一秒钟就挖到了离珂脚下。
　　身下的墙面顿时崩塌，大块大块的石头落下去，把底下的城防军砸的头破血流。
　　而古尔麒全然不管，硬是把离珂脚下的宫墙钻得全部崩塌，然后探出脑袋来，看离珂颇有些狼狈的御剑而起。
　　他哈哈大笑起来，“啊哈哈哈，魔尊，怎么你连一个小孩子都打不过了，丢人不丢人？”
　　离珂确实被他激怒了，掌心聚起一团黑雾，对着古尔麒缩进去的宫墙位置，一下子轰出来一个大洞，直接将宫墙打出来一个五六米宽的缺口。
　　而古尔麒就是要激怒离珂，所以他心有准备，在离珂动手的一刹那，瞬间逃跑。
　　宫墙上那处的黑烟消散，然后在几米外的另一个地方，古尔麒再度从石头堆里探出头来，道：“哈哈哈，魔尊，你的准头也不是很好，是不是年纪大了老年昏花了？”
　　离珂知道对方故意在激怒自己，可是他同时也有疑惑，为什么这小东西功力突飞猛进了。
　　之前在北境，抓他并不费力气，现在却突然变得跟个泥鳅一样，难抓得很！
　　难道上次在北境，他是有意隐藏自己的实力？
　　还是说他背后的那个师父，故意让他被抓，然后领着自己这边拆穿了凌月娥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细思极恐了！
　　古尔麒背后的师父，先是帮凌月娥续命她心爱之人，祸害北境，然后又引领着冷千寻等冰宫弟子，发现凌月娥的秘密，最后反目成仇。
　　从始至终，那个人从未出现，却随影随行，处处都在。
　　他能用十几年的时间，续命了凌月娥心爱之人；
　　又用五年时间，借凌月娥之手，除掉冷千寻父亲；
　　然后又用五年时间，吊着冷千寻的胃口，最后又引领着冷千寻揭穿凌月娥……
　　能花费如此长的时间，步步为营，精心布置，早已非常人所能及！
　　如果说目前皇城的事情，二十年前假太子之事，十年前朝风之事，还有现在的一切，背后也都有他的影子，那么他想做什么？目的是什么？
　　离珂内心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他在想，若是皇城的事情，完完全全就是北境之事的放大版，那又是怎样一番令人恐怖的场景？
　　卿儿、皇帝、丞相、太师、大将军，假太子，整个皇城，甚至包括了城内比武校场各宗门弟子，还牵扯了赤焰宗，还有他的天魔宗。
　　昆仑宫少宫主封百城也在这里，苍云山大弟子萧云似乎和假太子有一腿……
　　以上种种，无人幸免！
　　离珂在一瞬间，想的头都要炸了，他懒得管那小孩子，直接御剑回到卿儿身边。
　　也顾不得之前两人产生的隔阂，直接道：“军师大人，我想所有事情都太诡异了，我们是不是停一下，和她再商量商量。”
　　柳卿也不想看到更多人死去，尤其是眼前的杀戮，满目赤红，她心态都要炸了。
　　于是点点头道：“其实我不在意什么狗屁的皇位，但那么多人因为此死去，太可惜了。我也有罪，我甚至想过把皇位让给她，可是不知道怎么跟老皇帝说，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我……终究还是太怯懦了，我简直什么事都干不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如何抉择？谁能教教我……”
　　说着说着柳卿眼里噙满了泪水，既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责，也有对眼前杀戮的痛惜。
　　就在这时，外面的城防军突然停止了攻击，攻击宫墙的冲车也停止了，刚才的轰隆隆的声音一下子消失，所有的一切陷入了往日皇宫的寂静。
　　可谁也不知道这是黎明前的寂静，还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凤九天被人搀扶着走出宫来，魏寒和傅兮也负着手出来。
　　不多时，宫门处突然传来动静。
　　慕容洛领着城防军让开了道路，满脸惊诧地看着一个穿着火红色纹饰衣袍的男人，目光坚毅地走进宫来。
　　那人是火承武。
　　谁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火承武来皇宫追责来了。
　　慕容洛非常生气，质问金吾：“不是封锁了城门，谁人传出去的消息？他又为什么赶到这里来？还有，谁人放他进来的？我要宰了他！”
　　金吾道：“回殿下，城门处没有消息说放人进来，他可能直接翻越城墙进来的。”
　　毕竟是个大宗主，翻过十几米高的城墙还不是随随便便。
　　金吾又道：“至于他如何知道的，可能是火燃灯那小殿下。太子殿下放他出去，他能不告诉他哥哥嘛。”
　　言语之间，包含了金吾对慕容洛的颇多抱怨。
　　当初说好了一旦封锁城门，任何人都不放走。可人家小殿下往城门一站，太子殿下就心软给放走了。
　　这能怪谁？
　　但慕容洛十分坚定道：“火燃灯此人非常讲义气，是绝不会跟他哥讲这些事的。而且，就算他昨夜星夜赶回赤焰宗，到现在才中午，火承武也根本赶不过来。一定是有人提早告诉了火承武消息。”
　　金吾舔舔嘴巴不说话了。
　　他心道：您是殿下，您自己解释给自己听就行，反正只要您信了，那就没人追责了，岂不快哉！
　　金吾没接触过火燃灯，他想按人之常情，弟弟告诉哥哥这么大的事情，岂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慕容洛与火燃灯相处了二十年，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火燃灯此人，甚至比他哥哥火承武还要了解更深。
　　她知道，火燃灯一定想得到，若是告诉了他哥哥皇城的事，那么他哥哥一定会来追责。所以火燃灯一定会隐瞒这些事。
　　他要离开皇城是因为这里是他伤心之地，并不是出去给哥哥通风报信。
　　所以，火燃灯刚到城门口，慕容洛心里就软了，直接将他放走，并且打算此生再不见他！
　　可谁知道，火承武竟然这么快就知道假太子的事情了！
　　他会是来援救老皇帝，扳倒自己的人吗？
　　是敌是友，尚未能辨，所以慕容洛只能放他进宫，不敢有所拦截！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52章 、金銮殿前对峙
　　如此皇女，神凰不可欺！
　　火承武径直走到金銮殿台阶前，看着凤九天道：“我这次来就为一件事，把二十年前的主谋抓出来杀掉，其他事我都可以不管，也可以当没看见。但为了赤焰宗的名声，人，必须得杀！”
　　凤九天有些力不从心，突然面对那么多动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魏寒道：“火宗主，你看现在的情况，赤焰宗再落井下石是不是太不仁道了！”
　　火承武挥挥手臂，十分恼怒地说：“别给我扯乱七八糟的，皇城里动乱，又不是外敌入侵，我赤焰宗可没有道理帮你们评判。
　　说到底，这是你们自家的事，火某即使再心急，按道理也不该出手。
　　即使以后我赤焰宗发生了动乱，你们也是该干嘛干嘛，咱们只是对外共同御敌，对内的话各管各家，我也不想参与你们的事。”
　　“但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在这里我也不方便提了，反正该知道的人都心知肚明。
　　因为小灯苦苦哀求，我也不要别的，金银珠宝不稀罕，老夫就要一个面子，那个人必须得死！”
　　他口中的那个人，就是指魏寒了！
　　凤九天道：“火宗主，可否缓我们几天，等朕平息了皇城动乱，再另加商议。”
　　魏寒对神凰国来说，可谓是肱股之臣，就算是以后他退位，也要把这个人完完全全交给柳卿，助她适应皇位。
　　毕竟从小不在宫里长大，万事都需要个打理人，那魏寒就是最佳人选！
　　而魏寒现在在对抗慕容洛方面，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用他可以牵制住慕容洛的仇恨，使之条件变得有限。
　　就像刚才慕容洛的条件，就说要魏寒死，也没提其他条件。若是魏寒不在了，那慕容洛肯定会有更过分的条件。
　　总的来说，魏寒对神凰国前后两位君主都太重要了。
　　他是执掌朝堂二十年的丞相，在这二十年里，几乎没有出过大的错误，并且带领神凰走向繁华，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一代名相。
　　所以任何人都可以死，但魏寒不可以。
　　即使傅兮太师和朝风将军也没他重要得多，一个将军没了可以立即选拔，只要朝堂不乱，皇城不乱，军营就不会乱；
　　而傅兮可替性就更大了，他就是个国师，是皇帝背后的智囊。
　　但柳卿未必会用他，一代君王总有一代君王的私僚。太子太师的名号更是可有可无！
　　但魏寒与这些人都不同，他是百臣之首。一旦折损，柳卿没有根基，根本把握不住朝堂。朝堂不稳，则皇城乱，皇城乱则神凰乱！
　　凤九天就算舍弃所有朝堂上的大臣，也要留下魏寒。
　　因为只有魏相在，即使百官都换了，那也还是照常行使职能，永不会乱！
　　但火承武这人就是脾气拗，他认为自己的条件够可以了，所以一步都不退让。
　　他道：“你们家里发生动乱，我家里还有事呢，老夫也着急回去。这次来就两件事，接回我弟弟，还有了结二十年前的事。
　　刚才的条件已经是最低底线，我没有过多苛刻的要求，你们也别讨价还价。了结完这件事，我们宗门和你们神凰国还是盟友，照常依旧，如何？”
　　柳卿这时候往前一站，道：“火宗主，你要杀就杀我吧。我才是罪魁祸首，所有的事都因我而起。”
　　火承武看她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容洛那边让金吾带着城防军先行退到宫门口，自己优哉游哉走过来，道：“火宗主还不知道她是谁吧。没事，我告诉你。她就是真正的神凰太子凤仪，这二十年，我就是她的替身。火宗主不想宰了这小东西吗？”
　　离珂这时一生气，暗中投出一个石块，砸中了慕容洛的脸颊，红彤彤肿起来一块。
　　旁边的肖清忙护住她，问道：“殿下，没事吧。”
　　慕容洛捂着脸，推开肖清，骂骂咧咧道：“小杂种果然阴险，连手下都这么下作！”
　　离珂还想再动手，但被柳卿拦住了。
　　火承武回身对慕容洛道：“老夫不管你是真的假的，也不管你要做什么，反正这是你们家事，老夫不管。最后你们谁赢了，老夫就认谁是神凰国正统，我们之间的盟友条例依旧。
　　但是眼前情况是，这二十年来欺骗老夫一事，必须有个交代。
　　若是老夫今天拿不走他的命，那我赤焰宗如何存在于修仙界？！老夫连报仇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脸苟活于世？！”
　　魏寒这时憋不住了，直接往前一步道：“火宗主，你要杀便杀我吧。二十年前，是我提出的建议，也是我将她护送到你们赤焰宗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火承武一听他坦然承认了，道：“好，既然你都承认了，那老夫给你个痛快。”
　　说着他就要走上前去。
　　可柳卿哪里能让他过，硬是挡在了火承武面前。
　　“火宗主，我说了所有事都因我而起，你若是不想被外界笑话，那便杀了我，也就没人敢笑话你了。”
　　确实，柳卿是储君，所有人都是为了不让她做卑微的质子，所以才策划了假太子一事。
　　若火承武杀了她，那也算报仇，而且比杀魏寒更有效。
　　但谁人都知道，赤焰宗和神凰国历来修好，若是杀了柳卿，那神凰国无后，慕容洛当道，火承武是没有把握和她结交友盟关系的。
　　说到底，火承武仍然希望凤九天紧紧握住皇位。等着稳定之后，再传给他的亲生女儿。
　　这样对两方都利好！
　　所以火承武为了报仇，只杀一人，肯定不能杀柳卿。但他不明白要杀的人对神凰国的重要性，所以遭到了万般阻拦。
　　火承武对凤九天道：“你们欺骗老夫二十年，老夫只要一个公道。若不是小灯千万阻拦，我定然率赤焰宗弟子踏碎这皇城。”
　　他又对柳卿道：“姑娘，就当老夫不识你的身份，你让开。若是再阻拦，那休怪老夫无情了！”
　　凤九天这时也感受到火承武真正怒了。
　　而且实话实说，二十年的欺骗，他只取一命，不可谓不厚道！
　　其实在五大门派宗主里，火承武算得上最潇洒坦然的一位了。
　　年轻时追求凌月娥十几年，人家也不掩饰，就坦然表露自己的心意，即使得不到也没关系，仍然每年送给凌月娥许多宝贝。
　　即使后来凌月娥和李寻欢丑事爆出来后，他也没有气急败坏。
　　仍对外说：凌宗主喜欢谁那是她的事，我追求她那是我的事，谁人都管不着！
　　所以前些日子凌月娥疯了，火承武还出去找过一段时间，但只见到了寒月仙子，也没能找到凌月娥。
　　他本来心里就堵，结果回家一看，弟弟又擅自跑了。
　　虽然表面上他管教很严格，但长兄如父，他对待火燃灯确实没话说。一见弟弟跑没影了，慌忙地亲自来皇城寻他。
　　谁知半路更加糟心事又来，原来自家扣押了二十年的质子竟然是假太子，这谁受得了？
　　他也不多要求，就要杀了那个幕后策划人，这一点要求谁人看了都不会觉得过分！
　　可这一个人，恰好是神凰国的命根子，他的要求正好戳在了神凰国众人的肺管子上，两方都有不得已的难处！
　　魏寒见殿下和皇上左右为难，他慢慢走下台阶，到了柳卿身后，道：“殿下，你让开，他只要我的命。我只不过贱命一条，幸得遇良主发挥余热二十载，已经不虚来此一生！”
　　柳卿哪里管他说什么，转过头道：“魏相，你忘了你还有夫人，还有莹莹？你若是死了，她们怎么办？我也是做女儿的人，哪能眼见自己父亲去送死！”
　　她这么一说，魏寒顿时哽咽，许多话憋在喉咙里讲不出来。
　　他也是人，怎么会安心求死？
　　但他没有办法，做了二十年神凰丞相。这一生，早已给了这个国家！
　　现在火承武已经是最低底线，他若不死，那只有太子死，或者神凰与赤焰宗从此互为仇人。
　　神凰本就是四战之地，没有个大宗门做依靠，自己身上的土地早晚被人蚕食殆尽。
　　如此以往，神凰终将覆灭。
　　而他这个人，将会是这个覆灭的头号「功臣」！
　　魏寒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他同样放不下丈夫与父亲的责任。
　　此刻夫人和女儿一定还在等着他胜利，然后安全地回到丞相府。
　　其实夫人早就劝他，做了丞相二十载，到了归隐的时候。
　　可他连这件事也做不到，因为真太子一直没回来！
　　柳卿不来，那么他这个丞相就一日不能退。若他退了，没人能匡扶起朝堂大局。
　　而且假太子势力日渐旺盛，皇上也老了，没人能控制住慕容洛。
　　所以，整个神凰唯有他，能除掉假太子，亲手扶着柳卿继承皇位。
　　魏寒在柳卿身后低沉道：“皇上信任臣下二十载有余，是臣之荣幸。若不能扶殿下继承大统，臣之罪责，乃千古之罪，万年难清！”
　　柳卿道：“什么狗屁的罪不罪的，反正本太子觉得，你要是死了，才是大罪！”
　　她又回头对火承武讲：“火宗主，没得商量是不是？要么我死？要么他死？要么就你我两派从此势如水火？”
　　火承武道：“确实如此。”
　　柳卿突然笑了，道：“那好，本太子今日宣布，从即日起，我神凰国不再与你赤焰宗为盟好关系。”
　　身后魏寒抬手阻拦道：“殿下，别……”
　　多年从未流过泪的魏寒，此刻眼眶湿润。
　　柳卿又问上面的老皇帝，“皇上，我刚才说的，您允不允许？”
　　凤九天对自己女儿的决绝甚为惊叹，又甚是欢喜。他觉得有此皇女，简直比那些懦弱无能的皇子好太多了。
　　而且这样一位性格坚韧的继承人，又何怕后世被人欺负？！
　　凤九天想：若是皇女这一番话被周围的门派听到，那么该害怕的是他们。因为从此之后，神凰国多了一位勇猛神武的君王！
　　他惊喜到眼角流出泪水，忙点头道：“对，太子说得对。若火宗主再加以为难，我神凰将依太子所说照办，从此与你赤焰宗再无盟友关系！”
　　但火承武本就是个执拗的人，怎么会就此放弃。他火气也是大了，刚想说「好，打就打」，结果柳卿后面的魏寒突然脚下一陷，不见了。
　　地面多了个大坑。
　　原本柳卿和众人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火承武身上，所以对后面的慕容洛没有防备。
　　谁知她派出了古尔麒，遁入地下，打通了魏寒脚下的地面，一下子将他拖入了地洞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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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酒肆楼再换身份
　　狗官克扣饭钱！
　　慕容洛大笑道：“哈哈哈，你们还搁着挣，挣什么挣？魏寒那狗贼归本殿下了。火宗主，你也别生气了，我帮你处死魏寒，以后等我当了皇帝，咱们还是两相为好，互为盟友。”
　　火承武懒得管皇城里这些乱事，自家弟弟还等着安抚，宗门里也有一大堆乱事。
　　他直接道：“不管怎样，只要他死了就行。以后谁当皇帝，愿意和我们赤焰宗为好就为好，不愿意拉倒。”
　　最后火承武前后看了看慕容洛和柳卿，意思就是说给她俩的，不管谁赢，他不管了。
　　只要魏寒死就行！
　　柳卿上一秒还挺激动，结果下一秒突然被人偷袭。那么大一个活人突然就不见了，震惊之余，她急忙去查看那个地洞。
　　凤九天也跑下来看，地洞很快坍塌，砖块碎土重新埋上。柳卿动手挖了两下，什么效果也没有。
　　她想要回身去抓住慕容洛，可对方往后一退，立即有城防军保护住了她。
　　火承武径直离去了。
　　慕容洛则在外面大笑着喊道：“明日午时，处死魏寒逆贼！另外，明日午时前攻占皇宫，本太子要在明日日落前登基！”
　　她笑着退出去，金吾带着城防军继续进攻，比之前更为厉害。
　　火承武来一趟，丝毫没有未皇宫里的人带来希望，反而让慕容洛钻了空子，把魏寒抓走了。
　　柳卿急得抓耳挠腮，又紧扣眉头。
　　外面轰隆隆攻击声响起，攻城车一轮又一轮地撞击宫墙，整个皇宫都处在地震之中。
　　台阶上的凤九天一时急火攻心，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被旁边的宫女扶住了。
　　“皇上！皇上！！”
　　柳卿没心思悔恨，急忙去查看老皇帝。
　　“皇上，你怎么样？快来人，带皇上下去休息！”
　　凤九天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道：“仪儿，救出魏相。有他在，可保你成为明君！”
　　柳卿握住皇帝枯瘦的拳头道：“我一定，一定会救出他！”
　　扶着凤九天会最偏僻的殿里休息，柳卿又急急忙忙跑到金銮殿前，指挥禁军抵御攻击。
　　可三千禁军哪里是三万城防军的对手，刚才的攻击，再加上昨夜的损失，差不多折损了三分之一。
　　现在也就只剩下两千禁军苦苦支撑，而外面的城防军完全不给喘息机会，一拨接一拨往里面冲，看起来慕容洛给他们的赏赐不少，才至于如此拼命。
　　也是，若慕容洛反叛成功，成为新王，那金吾会平步青云，他手底下这些兵那也就是人上人了。
　　建功立业的事，谁都愿意拼命！
　　离珂这时也上了，直接堵住宫门，谁敢进来直接两拳全部轰走。
　　对付这些没有法术的兵士，他有非常大的优势。只不过他害怕被人认出来是魔尊，不然一个魔界大宗主，跑来打士兵，被传出去要笑掉大牙的。
　　幸好他易了容，而且他也没有下死手，只是将闯进宫来的人轰出去，没有致命打击。
　　傅兮那人也沿着宫墙走了一边，设下了陷阱。凡是踏着双脚踩过的人，全都被吸进了幻境里。
　　柳卿问他，“太师，你这是设置的什么幻境？”
　　傅兮背着双手道：“在幻境里造了个一模一样的皇宫，够他们折腾的了。”
　　柳卿稍微感到欣慰，算是止住了慕容洛的进宫。
　　……
　　日暮十分，朝风大军终于赶到，并且迅速包围了整个皇城。
　　所以现在对慕容洛来说，她没有了逃跑的可能，唯有一站。
　　而柳卿为了稳住她，决定让大军隔着皇城十里外安营扎寨。
　　进入夜里，柳卿再次和离珂御剑飞出城去，与朝风汇合上。
　　“殿下，你可来了，着急死我了。你若是不来，我都想着夜晚攻进城去了。我看城门那里城防军也不多，我大军可用一个时辰就打进去。”
　　柳卿道：“你可收了心思吧，将军。一个时辰，两个小时？足够慕容洛疯狂报复城中百姓的了。”
　　朝风道：“那就这样耗着？”
　　柳卿摇头道：“将军你要进城去，守住皇宫。”
　　朝风摇摇头道：“殿下这次我可不能听你的。用兵你得信我，这些大军只有我领导，才能最大化发挥作用。
　　我看你们在皇宫里守得好好地，干嘛又让我进去。殿下我可跟你说，虽然指挥大军很好玩，但可不是瞎指挥的。”
　　柳卿：“……”
　　这家伙，一定是想成柳卿要亲自指挥大军，把他调去皇宫了。
　　确实，他担心的对，柳卿不会指挥大军。
　　但柳卿怎么会这么傻？
　　她道：“将军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让你去守住皇宫，我和他有别的任务。”
　　她望了眼王可。
　　离珂点点头。
　　朝风挠了挠额头。
　　柳卿「啧」了一下，道：“算了，直接告诉你，不过你可别炸毛啊。”
　　“你要相信我，殿下。”
　　柳卿道：“魏相被抓了，我要去救他。”
　　朝风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大声道：“什么？魏相……他怎么会被抓呢。对对对，太子跟他不对付，一定想让他死。魏相可是我的恩人，一手带我成为将军的，不行不行，我也要去救他。”
　　柳卿白他一眼，道：“你刚才还让我相信你。”
　　朝风忙拍打腮帮子，道：“是是是，怪我，殿下。我们赶紧回去吧，我将这里大军领导权交于副将，我随殿下进宫，守住皇宫，定保护皇上安全。”
　　“走。”
　　……
　　三人很快飞回了皇宫。
　　原本以为慕容洛会在空中做出阻拦，最后也没有遇到任何人，一切都很顺利。
　　接下来朝风领导剩余禁军，做了安排，守住要点。
　　不得不说，大将军就是会排兵布阵。不像柳卿，指挥禁军一会儿到这里一会儿到那里，混乱一片。
　　傅兮也设置了幻境，可保证晚上有人偷袭。
　　后方无忧，柳卿和离珂偷偷离开皇宫，来到皇城大街。
　　她问：“慕容洛抓了魏寒，会押到何处？”
　　离珂道：“一定是她非常有安全感的地方。或许是京兆府。”
　　“去看看！”
　　或许因为情况紧急，之前产生的隔阂，两人都自动地忽略了。
　　来到京兆府，光是府外就有三层城防军，像是套娃一样，一层套一层。这么严密的保护，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府内一定也有许多巡逻士兵，想要御剑飞进去，也没有落脚的地方。
　　这时正好见一伙巡逻的城防军走出来，前后有七人。那七人朝着皇城大街去，柳卿觉得有机会，悄声跟上去。
　　那队人巡逻时左顾右盼，一看就没安好心。
　　果然在巡逻到一酒肆楼前时，愕然停住。
　　“饿死爷爷了，那京兆尹真不是个东西，太子殿下给我们吃饭的伙食都克扣。这一天下来，吃的饭还赶不上当城防军时，给他当府军真是憋屈。”
　　“是啊是啊，晚饭连个荤菜都没有，清汤寡水，素菜也没点油水，配个窝窝头，又凉又硬，感觉像中午剩的。”
　　“走。兄弟们咱去好好吃肉，等殿下成功上位，咱们的钱可有的是，还能吃不饱了？”
　　“队长，别犹豫了，城里到处都是咱的兄弟，不缺咱们一个巡逻的。而且现在特殊时期，没平时管得严，不好好休息休息可惜了。”
　　前面领头的队长想了好一阵，又左看看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人，才道：“走。不过不能喝酒。”
　　“好嘞，队长先请！”
　　原先那酒肆楼因为混乱关门了，不过这几人对此处也是熟络得很，转了条小道，从后门溜了进去，一看平时也没少偷懒耍滑过来偷吃！
　　一进门就高喊道：“老板娘呢，来几斤上好的牛肉，再来点主食，有什么上什么。酒就不用了，用上好的茶水代替。”
　　老板娘原本因为混乱开不了门而愁眉苦脸，现在客人一来，那小脸高兴的跟开了花一样。
　　忙招呼道：“各位官人，今天小楼没有开张，牛肉倒是有，主食可以下点面条吗？”
　　“没事没事，有牛肉就行。弄快点，饿死了！”
　　“好嘞，客官，请上楼。”
　　七人骂骂咧咧上楼，言语之间皆是对京兆尹金吾的埋怨。
　　落座不久，店小二送热腾腾的茶水来。
　　“各位客官，天气凉了，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一兵士粗鲁道：“好好好，快倒水。”
　　店小二倒完水，出了门，便听着房间内邦邦邦几声，均是头磕在桌子上的声音。
　　他摘了头套，脱了伙夫的衣服，赫然是王可。
　　柳卿从一侧角落跑出来，问道：“好了吗？”
　　离珂直接推开门，见到里面七人围着桌子瘫倒一圈，都是被蒙汗药迷晕了。
　　柳卿道：“快，换了衣服我们出去。”
　　两人随便挑了件合身的城防军衣服，匆忙走下楼去。
　　柳卿见了被王可打晕的老板娘和店小二，担心地问道：“那些人醒来，不会对她俩发难吧。”
　　离珂道：“等他们醒来，都一夜过去了。那些小兵卒不得吓得屁滚尿流地赶回去？”
　　“那倒也是。”
　　一夜未归，军纪严明，这些小兵恐怕吓得都能尿裤子了。哪还有心思祸害人家的店！
　　……
　　出来酒肆楼，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半道上突然被后面来的一队巡逻军喊停了。
　　“你们俩，站住！”
　　那排城防军的小队长走过来，站到离珂面前，问他：“怎么就你们俩？”
　　离珂早就想好了计策，装出为难的表情道：“那个，我们队长……晚上没有吃饱肚子，刚才经过这里，就去了……”
　　他大拇指指了指酒肆楼。
　　小队长也是秒懂，道：“好了，以后让你们队长注意点！”
　　可这时他们那边的人也叽叽喳喳起来。
　　“这府里的饭确实难吃得很，晚上我特意去外面买了俩包子才填饱肚子的。”
　　“啥，还有包子？我怎么没见过。不是人家都藏起来吗？”
　　“眼瞎！”
　　“哥，下次给我也买俩。”
　　那小队长瞅了他俩一眼，道：“都闭嘴。”
　　他们正要走，离珂又道：“队长，您看我们队长他好吃好喝，让我们俩在这里巡逻。我们巡逻也就算了，可是万一被京兆尹大人看到，岂不是要被训斥了。”
　　那队长犹豫一阵，道：“好，你们俩，跟我来吧。”
　　离珂忙笑吟吟道：“谢队长！”
　　柳卿也赶紧附和道谢。
　　因为城防军巡逻的人是临时划分的，有多有少，并不完全都是七个。
　　但总体上都在五人到十人之间。所以单单离珂柳卿二人很容易被发现，所以才要融入另外的小队。
　　因为城防军三万人都出动，挤在城里非常混杂，所以根本没人细查。
　　她们很轻松就突破了京兆府内外三层城防军，成功进入京兆府。
　　进了府内，柳卿意外发现里面很空，完全不像外面那么多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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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生死符内丞相大人
　　军师也太偏心了！
　　慕容洛看起来很不喜欢被人打扰，而且她好像也很有自信，府内除了偶尔有几个巡逻人员，几乎看不到其他人。
　　其实想想也是，若真的高手来，那这些巡逻军也挡不住。
　　众人行到一处隐秘角落，趁他们不注意，离珂一下子全部击晕，然后拖到草丛里。
　　柳卿观察周围情况道：“京兆府好大，比丞相府还大，果然金吾老贼贪了不少。”
　　离珂道：“贪才是正常的，不贪才不正常。魏寒因为位高权重，且深受老皇帝喜爱，这才可以避免落入同流。
　　其实下面的人，你不想贪，可你上面的人拿了钱，又分给你一些，你说这钱拿不拿？”
　　柳卿略微思考道：“也是，不拿的话，你这个位置做不了，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你。拿了的话，就是同流合污了。”
　　离珂点点头，又看向远处道：“我们去找找，看魏寒被关在何处。”
　　两人按照进来时的记忆，原路返回，一一寻找每个房间。
　　京兆府虽然大，房间也很多，但大部分都是空的，或者放了很多杂物和兵器，还有一些办公的地方，都不像关押的地方。
　　找来找去，最后看到偏僻角落有个小屋，无窗，大门紧锁，外面还有俩士兵，一左一右站着，颇为可疑！
　　离珂悄声接近，打晕了士兵，一剑挑开门锁。
　　两人开门进去，结果门框上簌簌落下灰尘，落了两人一脸。
　　“好多灰尘。”柳卿抱怨。
　　她甩甩头发，用袖口擦擦脸。
　　离珂没说话，自觉挡在前面走进去。
　　房间里很黑，因为没有窗户，一点光线没有，什么也看不到，但能清晰地闻到焦灼的气息。
　　像是有人在烧炭！
　　柳卿点燃了火铳，见到房间两侧墙壁有蜡烛，她刚想去点上，被离珂挡住了。
　　“军师大人，我来。”
　　因为不清楚墙壁上有没有陷阱，所以他不会允许她随便碰。
　　离珂拿过火铳，点燃了一根蜡烛，后面的蜡烛便一个接一个主动亮起来了。
　　虽然从外面看房子不大，可是逐渐亮起来的蜡烛一直延伸到很深处，还没有完全将整个房间点亮。
　　其实现在都不能以房间称呼，得改成底下停车场了，因为这里实在太大了，而且越往前，高度越往下降。
　　怪不得外面房子就一点，因为房子里面是延伸到底下去的，就像个停车场一样，有个下坡的弧度。
　　蜡烛一阶一阶往下延伸，一直到视线看不到的地方。
　　两人一左一右，举着剑做防御姿态，慢慢走下缓平的台阶。
　　走了约有几十步，突然看到里面有个巨大的广场。像是走过了狭长的停车场出口，突然进入到空旷的停车位置一样。
　　柳卿低身往里面一看，突然大叫道：“魏相？”
　　离珂眼神一滞，皱眉，低腰往里看。
　　之间里面用锁链吊着一个人，是魏寒的褐红丞相衣服。
　　两人快走几步，进入到一个圆形的平地外。
　　离珂伸手一拦，拦住了柳卿，他道：“小心一些，可能有陷阱。”
　　已经不是可能了，是绝对有陷阱，光是用眼都能看出来。因为魏寒的脚下周围，有个五六米宽的圆形，地面上绘有奇怪的纹饰花纹，闪着红红绿绿的荧光。
　　柳卿道：“看着像个封印，是什么奇怪的仪式吗？”
　　她满脸忧愁地看向魏相，发现对方昏迷了，好在身上没有什么外伤，被铁链吊住了双手，立在封印中央。
　　离珂道：“确实很奇怪，天下奇奇怪怪的符号太多，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不过别着急，我问一下白水，让他查一查魔典。”
　　白水这人心比较细，离珂将天魔宗最重要的书籍——魔典，就交给他负责。
　　这一本魔典，是天魔宗历代魔尊走遍天下收集来的，里面记录了各种奇闻异事，还记录了各种大人物的本事，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符号的意思。
　　离珂进入通灵，徒手绘出了那个符号。
　　白水很快就回答说：“假父，那符号名叫生死符，流行在西域术士群体中。不过很多年前都已经消失了，传说在世的没有人能制作出来真正有效果的。假父是不是遇到骗子了？”
　　符号虽然是个人都能复制下来，但需要画符号的人将自身的法力融入进去，才能驱动符号产生效果，不然就只是个符号而已。
　　若这个符号很简单，那基本上只要几下符号样子，然后法力随便注入就可以驱动。
　　但白水说当今世上已经没人能做出来这个生死符，也就是说这个符号十分难驱动。
　　根据一般的常识，难驱动的符号，它产生的效果也非常强！
　　离珂问：“白水，生死符有什么用？至于这么难弄，世上都没有人能仿制？”
　　白水道：“假父，魔典上说，此生死符一次只可取一人命，用完就失效了。”
　　“也不厉害啊。”
　　通过一个符号能杀千军万马的有的是，这个才杀一人，比普通的符文还垃圾。
　　白水继续道：“我看看啊假父，魔典后面说……如果一个目标进入符号内，那么他的命就融入符号里了，若他离开，则魂飞魄散。
　　但若是有别人替他进入，那么两个人的命一半一半融合，如果其中一人离开，另外一人则会被困住，然后要离开也会魂飞魄散。
　　诶，魔尊大人，这是谁写的啊，我都理解不了，你看是不是这样……诶，假父，你别关通灵啊。”
　　白水被迫关闭通灵，黑山凑过脸来问：“白水，魔尊大人怎么样，有没有瘦？他说什么了？还有小军师怎么样？魔尊对她好不好？”
　　白水瞥他一眼，道：“你怎么变得比我还啰嗦了。”
　　“谁啰嗦了？”
　　“你啰嗦。”
　　黑山气得站起来，气呼呼道：“刚才是不是魔尊大人又嫌你啰嗦，直接关闭通灵了？”
　　“没有。”
　　“撒谎。你脸都红了。”
　　白水摸摸脸颊，“没红！”
　　“心里没鬼你摸脸干什么？”
　　白水一时无言，“我……”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问道：“不对呀，小黑，你嘴皮子怎么变厉害了？还学会绕弯了，绕来绕去竟然真得把我绕进去了！说，谁教你的？”
　　黑山道：“当然是军师大人临走时教我的。她看不惯你欺负我，特地教我几句话，就防着你。”
　　白水嫉妒道：“我靠，这军师太偏心了吧！”
　　面对着诡异的符号，离珂道：“我问了，这玩意儿叫生死符，进去的人必须得死。若他想活，那就得一个换一个，用一个外人去换里面的人的命。”
　　“这么阴险？简直比直接杀了里面的人还狠毒。”
　　确实，留有一线生机，逼得外面的人用一个人命去换里面的人命，那确实是狠毒了！
　　离珂道：“现在怎么办，只能一命抵一命，若想救他，用别人的命。外面的士兵怎么样？”
　　柳卿一时犹豫不决。
　　魏寒她必须得救，可用一个普通士兵的命，也太险恶了。
　　她问：“能不能破了这个符号？”
　　离珂抖抖肩说：“其实我也不确定这玩意儿是不是真得能发挥作用，白水告诉我很多年前这个符号就失传了，现在突然出现，鬼知道有没有实用价值？！”
　　柳卿叹息一声，道：“既然慕容洛将魏寒弄进去，那就指定有作用了，总不能是拿来吓唬咱们的吧。”
　　离珂没说话。
　　柳卿犹犹豫豫围着符号转了一圈，期间她想伸手去看看，但被离珂迅速阻止了，还被训了一顿。
　　没办法，也不能耽误太长时间，柳卿道：“去外面拖一个人回来吧，把他丢进去，再把魏相救出来。”
　　离珂终于松了口气，心道：“早就该如此了。”
　　等离珂出去后，柳卿又试探性喊了两句。
　　“魏相？魏相你怎么样？”
　　稍微喊了两声，里面的魏寒头颅竟然缓缓抬起来。
　　柳卿大喜过望，道：“太好了，魏相你醒了。”
　　魏寒抬起头来，看到柳卿，颇为疲倦道：“公主殿下，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
　　柳卿忙道：“什么该不该的，魏相你对我们家做出了那么多，虽然我不太认同你的某些做法，但是你这个人我是一定要救的，不然我可就太对不起你了。说实话我这辈子也没有对不起的人，你可不能破了我的戒。”
　　柳卿说得俏皮，着实缓和了不少气氛。
　　魏寒这时看看周围道：“公主殿下，脚下这是什么东西？我该怎么出去啊？”
　　柳卿道：“这个东西叫生死符，需要一命换一命。魏相，你等着，我马上进来。”
　　魏寒脸色一变，道：“不可，不可，殿下千万不可。”
　　柳卿脸上表情非但没有沉重，反而有些嬉皮笑脸。她将一只脚伸进符号内，抬头看魏寒，道：“我要进去了？”
　　“殿下，别！”
　　谁知这时离珂突然冲进来，一个瞬影将柳卿抱开了。
　　他训她说：“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用别人的命，你自己干嘛往里进？”
　　离珂着实吓了一跳，训斥的声音免不了很大。
　　柳卿也吓得不轻，是被离珂吓得。她眼神躲闪道：“没有……哎呀，你别管了。”
　　柳卿推开他，径直走到刚才离珂进来的位置，把他因为着急丢下的那个士兵拖过来。
　　她先将士兵一条腿拖进去，然后问道：“魏相，我这就把他推进去，魏相你就可以出来了。”
　　“好，公主殿下你小心一点，我觉得这里有机关，别误触了。”
　　柳卿将那个士兵双腿往里一放，然后拍拍手，掐住腰不动了。
　　离珂看得一脸疑惑，不知道军师耍什么鬼！
　　里面的魏寒晃动了下手上的铁链，问道：“殿下，你怎么停了？”
　　柳卿道：“哦，没事。对了，魏相，你刚才称呼我什么？”
　　“公主……”
　　「殿下」两个字没有说出声，魏寒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森，然后低低地桀桀笑起来。
　　离珂突然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觉得不对劲，原来那个魏寒，根本就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55章 、身陷生死符
　　我自己的小命珍贵着呢！
　　魏寒之前称呼「公主殿下」，是在慕容洛没谋反之前，柳卿还是「凤安公主」的时候。
　　而现在，柳卿是正统，是未来储君。魏寒称呼她只有「太子殿下」，或是「殿下」二字，再未出现过「公主殿下」这个称呼。
　　柳卿刚才第一句还觉得疑惑，最后反问了句才得到确认。
　　生死符内的魏寒双手缓缓垂下来，铁链对他根本没有半点束缚作用。
　　他歪歪脑袋，发出来嘎嘣嘎嘣的骨头响声。道：“殿下真是长大了，聪慧又明智，未来肯定是个优秀的好君王。”
　　虽然知道他是假的，可是对方无论是长相，还是说话的音线，和真正魏相并无半分差别，不得不说他的易容术是真的好。
　　离珂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柳卿面前，敌视对方。
　　柳卿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是谁？”
　　「魏寒」笑笑道：“我是谁不重要。殿下想我是谁，那我就是谁。”
　　柳卿心想他终于出现了，虽然心里非常恐惧，但她还是平淡自如地问道：“果然是你！”
　　“你想杀了我？还是单纯想困住我？我就想不明白了，其实你有能力直接杀了我，但为什么不那样做？
　　是怕我什么？怕我死，给你带来什么困难？可我都不认识你，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面前这个人那种恐怖的气息，虽从未谋面，却也从未真正远离过！
　　那种危险的气息，就像小羊羔远远闻到饿狼贪婪的味道，内心的恐惧可想而知。
　　可柳卿不会逃跑，她清楚自己逃离不开，而且她负有责任。
　　即使再危险，也要留下来，查清所有真相，弄清背后那个人的真实面目！
　　那边的「魏寒」缓缓道：“如殿下所说，我想杀掉皇城里的任何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只不过殿下你旁边这只蚂蚁难解决了点，但也不成问题。”
　　旁边的离珂你揉了揉手腕，杀心已起。
　　多少年来，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如冒犯的讲话。
　　毫无疑问，那个人早就知道了离珂的身份，只不过从来不把他当回事罢了。
　　柳卿急忙拉住了离珂的衣袖。
　　离珂一回头，看到卿儿满是恐惧的眼神，然后对他重重摇了摇头。
　　他心里非常惊诧，从卿儿的眼神里，似乎能看出来她也知道自己身份的事实。
　　可面前之事没办法让他问清楚，离珂只得收了怒气，重新转向那个人。
　　柳卿装出一副嚣张的表情，傲娇地问道：“既然你把我们都当做是蚂蚁，为什么不除而快之？”
　　「魏寒」道：“光是除掉蚂蚁有什么意思！只有你们活着，受尽人间疾苦，我才能感觉到存在的意义。
　　通俗地讲，你们可以叫我造物主，虽然不是我给了你们生命，但是因为我的仁慈，所以你们才会留有性命。”
　　柳卿装出更加嚣张的口吻问道：“所以，我们还要感谢你咯？感谢你为祸世间，搞乱北境，祸害无数村庄民众，逼得许多人家境破裂，堕入无尽深渊？感谢你帮助慕容洛造反，弄得皇城狼烟四起，人心惶惶？”
　　他不喜不怒道：“慕容洛跟我没关系，她只是这个时代的必然产物。因为你的父亲凤九天闯了大祸，你们皇家世代将会受到诅咒。
　　你父亲受到的诅咒是断子绝孙。可我还是好心，不忍心看着你们凤家皇位易主。
　　所以我替他赎了一些罪，让他有了你这个女儿，唯一的皇家子嗣！
　　既然你的出生给皇室凤家带来了黎明曙光，可我又怎么会让曙光如此轻而易举地来临。所以，慕容洛来了！”
　　自她来后，黎明曙光被拖延了二十年。
　　而且，稍有不慎，就会堕入永劫黑夜！
　　柳卿这时候已经很生气了，她怒骂道：“虽然我也不认同父皇的做法，可你不能胡口乱扯。他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连断子绝孙这种狠话都能说出口？”
　　“以后殿下自然会知晓，但不是现在。”
　　离珂趁他说话的间隙，一个不留神，刺出一把剑去。
　　他动作非常迅速，几乎用上了真气，剑身几乎化为一条银线，眨眼之间就刺穿了「魏寒」的身体。
　　可「魏寒」完全没有闪躲，就让剑刺过了身体。
　　胸口一个大洞，却没血。
　　仿佛衣服里面是空气，就像刺破一个气球一样轻而易举。
　　他垂着脑袋，低低地看了一会儿，又突然抬起头，笑着说道：“对了，殿下，我想问你，若我脚下真是生死符，那必须死一个人，你选谁？”
　　柳卿突然变得惊悚。
　　她突然想明白了，面前这个人虽然能很轻松地杀掉她，可他不这么做，他要柳卿做选择题。
　　做关于人生死的选择题！
　　「魏寒」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其实说到底，我从未有过谋害殿下的心思，不然早在很多年前，你就已经死了。
　　所以我脚下的生死符，若殿下来替换「我」，那你就会存活，没有人会死。
　　但若是你用那个士兵换「我」，那么他会死，而且你旁边那个人也别想离开这里了。”
　　柳卿下意识看了旁边人一眼，突然觉得手脚都是冰凉的。
　　这是多么可怕的选择题！
　　不仅杀人，还诛心！
　　若是没能及时发现他是假的，那么选择任何一项都无比的艰难。
　　若她自己进去换「魏寒」，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若活不下来，那么慕容洛必定是胜了，因为不管太子真假，就只剩下她一个殿下了。
　　但若是真得一狠心，让一个毫无恩怨的普通士兵换了「魏寒」的命，相信之后那个「魏寒」肯定会告诉她真相，说其实可以不用死人的。
　　所以那个士兵丢掉性命完全怪柳卿！
　　不管怎样，哪一种选择都让人后脊阵阵发凉，心头早已经被恐惧占领。
　　这种感觉比死了还要难受。因为死是一瞬间的事情，而他带来的惊悚已经持续了许久，又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得到解脱！
　　柳卿因为一直在思考问题，所以忘记了旁边的离珂。
　　而这时他已经悄悄拿出了自己的专属佩剑，一柄魔剑，名作诛天。
　　诛天之剑是方成器早期的神作之一，原本名叫问天，但被离珂拿到手后，杀的人多了，剑刃附了魔，通体幽黑，被他改名诛天。
　　这件宝物虽然各大宗门听了都闻风丧胆，但其实在世的人没有几个真正见过。
　　因为自从二十多年前魔宗大军围剿赤焰宗失败，从此元气大伤，离珂也藏起来此剑，再未露出锋芒！
　　但离珂这次深深感觉到一个人带给他的恐惧，一月前的北境，再到如今波诡云谲的皇城，那个人似乎都能把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为了从此打消掉这种恐惧，离珂选择正面迎击。
　　他从背后反握住诛天魔剑，一个瞬影，移到了「魏寒」身后，然后自头顶一剑劈下。
　　「魏寒」的身躯从脸到腿，一下子成了两半。但躯壳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离珂一下子识别出来这是「傀儡术」，来自于西域，可操控真人，也可以用假皮打造傀儡人。但若是操控地栩栩如生，还需要在旁边操作。
　　所以，那个人必定在周围！
　　离珂刚想去找一找，那个人突然现身，飘散的彩色布条，粗鲁地缠在身上，还有最瞩目的褐色大帽子，盖到了锁骨。
　　他站在了出口位置。
　　柳卿吓得往后一退，大喊道：“他出来了！”
　　离珂刚要再动手，可那个人突然开口道：“魔尊，别动。你看看脚下！”
　　柳卿也不管玄师喊出的是「离珂」这个称呼了，她慌忙看离珂的方向，发现他刚才袭击假魏寒的时候，一下子闯进了生死符内。
　　而现在生死符显然已经触发，里面的条纹有了亮光，像是荧光材料涂上去的。
　　玄师道：“魔尊，生死符见过吗？没见过总该知道它的厉害，接下来你就乖乖待在里面，我会把我们的小殿下带出去的。”
　　柳卿往后退缩道：“你做梦！”
　　“哈哈哈，可不就是做梦嘛！”
　　玄师大手一挥，后面的出口没了，这里显然成为了死穴！
　　柳卿大为惊骇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能在一瞬间就改变地势结构？
　　生死符内的离珂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本尊从进来就觉得气息诡异，原来竟是你设下的幻境。”
　　幻境？没想到又是幻境。可是命门设在了哪里……
　　柳卿突然想到什么，然后表情极为痛苦。
　　刚才一进房间的时候，铁门上突然洒下了灰尘。而她被命中了，所以就是命门。
　　和之前朝风将军无缘无故被设下命门简直如出一辙！
　　若她这个命门不毁掉，那么是不是就要被困在里面了？
　　玄师道：“这次的命门很精巧，我弄了两把钥匙，也就是你俩都算命门。一个命门毁掉，那么幻境也会破。”
　　离珂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命门从来都只能设置一个，这种小把戏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子而已。”
　　“哈哈哈，没想到魔尊果然聪明。本师没有看错，你果然是如今皇城里最大的麻烦，也可能是这世间最大的麻烦。
　　说实话本师要杀你，确实有点费劲，所以要困住你。不过我还是如愿了，你魔尊不救困在生死符里？
　　而且这个生死符是在本师的幻境里，若本师不让外人进来，你也没办法找人替你而逃出去。”
　　离珂眼疾手快，刚才门口的士兵已经上半身躺进了生死符，他迅速将那个士兵全身拖进来。
　　可是刚做完这个动作，突然觉得不对劲，用剑砍了下那个士兵的手臂，很轻松就斩断了，果然又是傀儡人。
　　玄师再度大笑道：“哈哈哈，堂堂魔尊被我骗两次。刚才我跟殿下说，若她拖那个士兵进来，那么士兵会死，你也会死。
　　这句话我其实不是给殿下说的，而是故意骗你的，就是让你魔尊相信那是个真的士兵。你果然还是被我骗了！”
　　“被骗就要付出代价。命门是在殿下身上，我可以让她走，但你就好好待在生死符内，待在我的幻境里。等本师哪天有功夫了，再来杀掉你。”
　　柳卿这时却道：“你休想！”
　　然后她一个大跨步，迈进了生死符内。
　　这出乎意料的一点，让玄师的双手不由地握成了拳。
　　他很反感有人忤逆他的命令，任何地不顺都会让他恼羞成怒，从而会起杀心！
　　但他握了一会儿拳，又突然松开，讥讽道：“堂堂一介大魔尊，要靠一个人女人救？”
　　柳卿反击他道：“女人怎么了？你难道不是你妈生的？！”
　　她又对离珂道：“你别管他说那些话，他就是想激怒你。我们现在最不能的表现就是情绪被他带着走，所以你要听我的。
　　现在我替换你在生死符内，你出去跟他打架，把他打赢了，那么什么麻烦都没了，我也就有救了。”
　　看离珂还是有迟疑，柳卿继续说道：“哎呀，你别再想了，再晚他就要跑了。其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也看出来了，他是忌惮你的，知道没有能力正面解决你，所以要一直想方设法暗地里除掉你。
　　所以，你在外面比在里面有用的多。而我相当于人质，什么都不是，在里面反而安全了！”
　　离珂面部表情丝毫不动，还是王可的容颜。
　　听柳卿讲完，他脸上的肌肤突然开始一片片散去，然后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他突然食指，轻轻在柳卿细腻的脸颊擦了一下，道：“对不起，我骗了你。”
　　柳卿知道自己最受不了伤感的事情，忙把他转过身，然后推出去，一脸不在意地说：“知道啦知道啦。现在你把他杀了，就算将功赎罪，我就原谅你欺骗我这回事了。”
　　离珂再嘱咐道：“你好好待在里面，别有什么危险的想法。”
　　柳卿笑笑道：“哎呀，我自己小命我珍惜着呢，哪用你管？！”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56章 、木生回宫
　　——难熬的夜晚——
　　离珂出了生死符，握着诛天剑，想要找那个家伙一决生死。
　　可对方并不想跟他打，他一出来，玄师就没了踪影。
　　这一次的幻境非常小，就这么一间底下密室，他藏也藏不到哪里去，应该是已经出了幻境。
　　没有办法，离珂怒冲冲地挥击诛天剑，将幻境里的墙壁打的齑粉遍地都是，但却也破不了幻境。
　　这时柳卿道：“你别打了，我知道他就是想要你怒。你越是这样，他心里会越高兴。他不就是想要困住你嘛，只要你逃出去，那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离珂怔怔地看柳卿。
　　“现在命门在我身上，他一定不舍得让我死。所以只要我……”
　　离珂知道她要干什么，立马又冲进了生死符，握住她瘦弱的双肩道：“卿儿想干什么？我不允许你胡乱来！”
　　柳卿抬起疲惫的脸，长时间的疲劳，使她感觉浑身都无力。
　　可没办法，那个家伙一直都在，只要他一天不除掉，自己永远都不会安宁。
　　她无力地推开离珂道：“他是想让你死，而不是我。在命门在我身上，即使你死了，我也出不去。但我就不一样了，他不可能看我死去，所以一定会主动撤了幻境。而我，也可以试试这个生死符是不是真的。”
　　离珂面部表情仍然没变，但内心正遭受极大的煎熬。
　　他作为魔尊几百年，从来都没有这般无力过。
　　他问：“真的要这么做？”
　　柳卿摇摇头，捂住脸道：“没办法。什么办法都没有了！跟上次在幻境里一样，几乎无解。上次那家伙放过了朝风将军，这次他也一定不会让我死。”
　　她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被人推了一下。
　　柳卿迅速反应过来，可已经晚了。
　　她被离珂扔出了生死符，摔到地上。
　　回头一看，离珂一脚迈出了生死符。
　　柳卿喊了句，“不要！”
　　可离珂双脚已经迈出来了。
　　他缓缓走了几步，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柳卿惊喜过望，急忙爬起身，跑过去抓住他的黑袍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觉得那个符号是假的，就是糊弄我们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可离珂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双唇发黑。
　　柳卿心里突然猛地一跳，忙问：“你……感觉怎么样？”
　　离珂突然吐出一大口黑血来，黑血极其浓郁，在地上汇合成生死符的样子，浅浅的一大片，任柳卿用脚抹都抹不掉。
　　她咬住拳头，控制自己的泪水流下来。
　　柳卿扶着离珂在墙边靠住，没过一会儿，幻境突然消失了，两人其实是靠在了皇城大街的墙上。
　　是玄师又主动撤了幻境！
　　可他的目的达到了，离珂重伤，几乎不能行动。
　　昔日繁华的皇城大街，如今连条狗都没有。
　　两人孤零零地一坐一跪，十分凄惨！
　　离珂面容苍白，握住柳卿的手说：“我送你进宫。”
　　他用最后力气，御剑飞进宫去。
　　刚到金銮殿，离珂就从剑上掉了下来。
　　朝风着急地跑过来，问道：“怎么了？殿下，这是怎么了？”
　　柳卿四下捉急，不耐烦道：“将军你没看到他受伤了吗？快扶他进殿。”
　　“哦，好。”
　　朝风背起离珂，柳卿却马上往另一边去了。
　　朝风扭头问道：“殿下，你去哪里？”
　　“太师呢，我找太师。”
　　“他在宫墙上巡逻。”
　　“将军，护好皇上，我去去就回！”
　　柳卿从侧边宫墙上找到傅兮。
　　他正高高坐在宫墙上，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柳卿在后面单膝跪地，道：“太师。”
　　傅兮转头，面无表情，道：“哦，太子，你来了。刚才出城去，找到魏寒了吗？”
　　“没有，很抱歉，魏相没找到。而且，他受重伤了。太师，你是我老师，可我从未拜过你，今天，求你帮帮我！”
　　柳卿双膝跪下，对着傅兮深深一拜。
　　傅兮跳下宫墙，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扶起柳卿，问道：“殿下想要我做什么？”
　　“带我出去，找一个人。”
　　“何人？”
　　“一个能治病的人。”
　　“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出去，殿下要去拿点什么吗？”
　　柳卿擦了擦泪水，道：“不用，现在出发。找到赤焰宗住的地方，我要找火燃灯。”
　　“好。”
　　傅兮没有御剑，直接抓着柳卿一条胳膊，就将她带出了皇宫。
　　火承武来到皇城，就想处理完魏寒的事，然后就离开这个乱糟糟的皇城。所以他就和火燃灯一起，还是住到了比武校场里。
　　傅兮将柳卿领到比武校场赤焰宗门前，道：“就是这里了，注意别让火承武发现殿下。”
　　“嗯，我会注意的。”
　　赤焰宗住的这片地方很大，好多房间，也有明哨暗哨。
　　以前光有火燃灯的人，现在火承武来了，那么安保更加厉害，柳卿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她悄悄翻到后面，借着月光，突然见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坐在一块破烂的土墙上。土墙里面是砖石，外面一层黄泥土掉的七七八八。
　　那是火燃灯。
　　柳卿悄悄走过去，低声喊道：“小灯！小灯！”
　　火燃灯正无聊投着石块，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见到是慕容姑娘。
　　他露出一些笑容，忙跳下土墙，问道：“殿下，你怎么来了？”
　　柳卿忙问道：“我之前不是将一个人交给你了嘛，他现在在哪里？”
　　火燃灯回答：“公主，我让他在我房间里睡下了。我怕有什么人害他，所以就让他跟我睡在一起了，我哥都不知道。”
　　“太好了，小灯你做的太好了。”
　　“那我把他带出来吧。”
　　“谢谢你啊，小灯。”
　　“没关系，我娘说给姑娘帮忙是应该的。”
　　他笑了笑。
　　柳卿却突然觉得有点凄凉，尤其是见他回房间的身影，颇为感慨。
　　世态炎凉，逼迫的他不得不成为大人了！
　　火燃灯很快将木生偷偷带出来。
　　木生一见到柳卿，忙扑过去抱住她，“姐姐，我都想你了。”
　　柳卿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
　　她们谢过，刚要走，火燃灯又叫住了。
　　“公主殿下，我想帮你可以吗？”
　　柳卿一愣，牵着木生回过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火燃灯走进，悄悄说：“明日午时，我哥说会去看着丞相被斩杀，是太子……慕容洛动手。我不想看她杀人，我想帮公主救下魏相。”
　　“真的吗？”
　　火燃灯拍拍胸脯道：“我会拖住我哥，不让他动手的。但是慕容洛那边，只能公主自己解决了。”
　　“这就很好了，谢谢你啊，小灯。”
　　这时火燃灯露出为难的表情。
　　柳卿问他：“你还有事吗？小灯。”
　　“嗯。如果以后真的会……我是说如果，她被抓了，能不杀她吗？她心里不坏的，是真的不坏。
　　我跟她相处了二十年，公主你不知道，她对下人都很好，从来不大骂人。
　　她就是……就是鬼迷心窍，肯定是旁人唆使她这么干的！
　　我不知道怎么让她回心转意，我哥不让我出去，我也不想出去。即使出去了，我连她也见不到，只能在大街上溜达……”
　　柳卿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拍拍他后背道：“小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相信姐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姐姐现在有事，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聊天，好吗？”
　　火燃灯眼神突然一亮，“那太好了。”
　　他又迅速变得哀伤，“奇川走了，太子走了，我好多天没跟人说话了。若是殿下能跟我聊天，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说着说着，他抬起的俩家，眼尾流下两行泪水，嘴角却还是倔强的上扬着。
　　柳卿也没办法陪他太长时间，拍拍他肩膀，道：“小灯也是个大人了，回去睡觉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火燃灯抹了鼻子一把，狠狠地点了点头。
　　柳卿在途中给木生解释了离珂情况，以及生死符的事情。等和木生进宫后，两人急急忙忙往金銮殿跑。
　　这时离珂已经暂时封住了体内崩坏的筋血，生死符的威力太过强大，他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内力像是隔断成了细小的碎片，没办法再驱动灵力与白水通话。
　　木生急匆匆进来，为离珂诊断脉络。
　　力气在后面着急地问：“怎么样？他怎么样？”
　　木生道：“小哥哥内力惊人，要是换做一般人，恐怕会被说中的邪气冲的四肢断裂。不过这类恐怖的力量我也很少遇到。
　　以前我都是给普通人看病的，我也没办法治好，只能开出一些药，延缓内力损耗速度。若想彻底解决，还需要找到给他施法的人。”
　　柳卿满脸捉急，却也无可奈何。
　　稍后一段时间，她捧着木生煎的药，亲自喂给离珂喝了。
　　这一夜，竟如此的漫长！
　　出去寻救魏相无果，还把离珂搭进去了。而且若不是他自身能力出众，就按木生所说，早已经经脉断裂而死。
　　柳卿没有回殿睡觉，就靠着离珂房间外的椅子，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早晨起来一看，身上无端多了一层毛毯。
　　以往的许多事情，睡一觉就好了。可当前情况，睡一觉并不能改变任何事，反而事情变得更加着急。
　　慕容洛在外面大张旗鼓的罗列魏相的罪名，搞得全城人都知道，昔日鼎鼎大名的丞相，今日中午就要被问斩。
　　离珂身受重伤，柳卿只能协同朝风将军和太师傅兮出去营救。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57章 、天魔宗援军
　　许多年前见过……
　　这时老皇帝被宫女搀扶着，颤巍巍走过来。
　　柳卿现在也不知如何面对他。
　　按照情理，他是自己这幅身体的父亲。可情感上，柳卿是占用了这个身体，她确实没办法相认。
　　“陛下。”柳卿恭恭敬敬说。
　　她手里还拿着不知谁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质地柔顺，金丝镶边，一看就是宫里的东西。
　　凤九天道：“仪儿辛苦了，昨晚父皇看你就在这里睡下了，怕你着凉，所以给你盖了毯子。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一来皇城就遭遇如此变故，都怪父皇未能帮你除掉障碍。”
　　旁边的宫女道：“殿下，陛下一直惦记着你呢，昨晚一宿没睡，看你回来，又是问我们殿下有没有受伤，又是过来送毯子的。”
　　柳卿点了点头，道：“嗯，谢谢……父皇。”
　　不管怎么样，自己终归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表达一下感情，就当慰藉老人了。
　　凤九天这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柳卿刚一上前扶他，凤九天就让宫女离开了。
　　“没事没事，就是被慕容洛那家伙气得，等过完这阵，好好休息就好了。来，仪儿，你过来，父皇有几句话跟你说。”
　　“嗯。”柳卿不知他要跟自己说什么，但还是扶着皇帝，沿着无人的殿前的广场走一走。
　　走了段路，凤九天拍拍她手背道：“其实魏寒是个好人，慕容洛的父母是朕命他杀的。”
　　柳卿有些发怔。
　　其实她早有预感，像偷换太子这么大的事情，所有的相关人员一定经过了皇帝的允许。
　　若是魏寒擅自杀了慕容洛的父母，凤九天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而且，柳卿之前就想，若没有皇帝允诺，魏寒可不敢随便动手。
　　只是之前魏寒主动承认，跟慕容洛说就是他杀的，也没提到是皇帝命令的，所以柳卿就没细想。现在老皇帝这么突兀地讲出来，她确实有些震惊。
　　凤九天见她发愣，掐着腰，望向天空说：“魏寒以前确实是个仁慈的父母官。那时候我让他把慕容洛父母除掉，他还求情来着，但最后他也知道严重性，所以还是杀了。
　　后来我又接连让他除掉宗室里对皇位有威胁的人，都是他经手的，所以他心肠也变得老辣了起来。
　　不过这也是我所希望的，一介丞相，位高权重，就该说一不二，这样才能治国。”
　　柳卿在后面冷冷地问道：“所以，前些天魏寒借顾守行之手，诬陷慕容洛，也都是父皇安排的？”
　　凤九天毫不犹豫道：“是。”
　　柳卿大为震撼，她一直以为老皇帝下发一个命令，那就是诬陷慕容洛，但具体执行是魏寒一手安排的。
　　但现在老皇帝突然自爆，连借用皇宫禁军首领顾守行，也是他允诺的。
　　柳卿有些激动地问道：“如果陛下亲自让顾守行去诬陷慕容洛，那是不是就不用多死人了？”
　　比如一个毫不知情的嫔妃，还有火燃灯的侍卫奇川，以及更多其他无辜的人。
　　凤九天笑一笑，一手掐腰，一手捋着胡子，十分自然地发问道：“朕可是皇上。朕不可能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若是朕让顾守行去诬陷慕容洛，那时她可是太子，顾守行会怎么想？
　　皇帝去诬陷太子？而且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后人又会怎么想？朕是九五之尊，必须维护皇家的形象！”
　　“所以，我和魏寒、傅兮商量怎么除掉慕容洛，是太师给朕提的意见，说可以利用顾守行。
　　本来我就瞧那家伙不顺眼，天天对朕的后宫眉飞色舞，这下正好找个正当的理由把他弄走。
　　我让魏寒找个背景干净的女子，送进宫里，封她嫔妃，然后让她勾搭顾守行，再接着让魏相抓包。这样可以让魏相完完全全控制顾守行，借此来诬陷慕容洛，逼她自爆。”
　　“朕做这一切，是不能自己动手的，否则对不起这天子的形象。所以从始至终，顾守行都认为是魏寒陷害他，逼他坑太子。
　　他想当然地会认为是魏寒反叛，想要借此控制住整个神凰国。殊不知，其实是朕，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说着说着，凤九天很自豪地放声大笑起来。
　　但柳卿却听得心里发颤。
　　她沉着脸，道：“所以，慕容洛最该抓的人，是皇上你对吧！”
　　凤九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仪儿，你在说什么啊？”
　　柳卿道：“没什么，就是表面意思。杀害慕容洛的父母，是你指使的。坑害慕容洛，也是皇上你操控的。所以昨天慕容洛要抓魏寒的理由，其实对应的是皇上你，对吗？”
　　凤九天忙走过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神惊恐道：“仪儿，你怎么能这么说？！父皇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好好隐藏，不去当那个破质子，所以要把慕容洛周围的人全部杀光。
　　现在又为了让你顺利继承皇位，朕又不得不处心积虑安排这一切。
　　慕容洛她只是个平民，仪儿你才是未来天子，她不能和你比。
　　朕许诺她后半生荣华富贵，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可她还想更进一步，争抢朕的皇位，朕必须除掉她。”
　　“还有，仪儿，你的想法太危险了。魏寒即使是丞相，是朕最为信任的人，但他也必须听朕的，朕让他去杀人，他就得杀！
　　所以慕容洛要抓他没错，这一切跟朕有什么关系？
　　仪儿，父皇跟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体验一下皇家的处事经验，以后对付大臣，仪儿也要跟父皇学着这样做！”
　　柳卿听着听着，从一开始对老皇帝的可怜，变成了现在的冷漠，甚至还有反感。
　　她冷冷地推开老皇帝的双手，背过身去道：“这是你的处世之道，不是我的。我也不想学！我现在要去救魏相了，等我除掉慕容洛，皇位还是你的，我不感兴趣。”
　　说完，她就径直走了。
　　凤九天十分不理解，发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吼道：“仪儿，朕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就不理解父皇呢……”
　　距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慕容洛就将魏寒押去了刑场，并且把在皇城里的官员也都叫去，让他们看着魏寒被斩杀。
　　她这一招，就是要向众人表现自己的能力，让其他大臣从此不敢反对自己。
　　柳卿现在两边捉急，又想去救魏寒，但是皇宫还得顾着。
　　离珂受重伤，一直昏迷不醒。若是她把太师和朝风叫走了，那剩下的两千禁军肯定挡不住外面的城防军。
　　慕容洛肯定已经知道离珂重伤的消息，她就是故意把有能力跟她作对的人引去刑场，然后一举攻破皇城。
　　她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毕竟自己的身世该知道的人已经都知道了，而且她最关心的赤焰宗宗主火承武，似乎并不在意她是不是真的太子。
　　反正以后神凰国谁当权，赤焰宗就与谁为好。
　　而且火承武是奔着魏寒来的，反而有利于帮她。
　　总之一切都利好于慕容洛，柳卿简直要把头发薅秃了，也没能想出个万全之策。
　　旁边的朝风看不下去了，愤愤道：“殿下，外面有我三十万大军，不如直接拼命，攻进来算了。”
　　柳卿反问道：“你觉得咱攻破城门容易，还是慕容洛攻破宫门容易？”
　　一句话，就噎得朝风不说话了。
　　确实，皇宫里有皇帝，城内还有众多臣子。
　　若是下令让三十万大军攻城，慕容洛肯定会想玉石俱焚，到时候整个皇城都将步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正在捉急之时，好消息传来了。
　　一个值班的禁军小队长急匆匆跑进来汇报：“殿下，有个黑脸大汉，领着几十翼人已经占领了宫墙。”
　　朝风那边抓起长刀就跑出去。
　　柳卿也以为是慕容洛又请来什么高手，已经提前进攻了。
　　可当她急匆匆走出金銮殿，看到的却是黑山将军。
　　柳卿激动地泪水都快出来了，她道：“黑山将军，你怎么来了？”
　　黑山背着大刀走进，在朝风敌视的目光中，跪拜道：“军师大人，白水在凌晨的时候感受到魔尊大人有危险，所以就让我领着铁翼军飞了过来。魔尊大人呢？他没事吧？”
　　柳卿有些难为情，道：“魔尊受了重伤，在侧殿休息。”
　　黑山突然大怒道：“谁干的？我他妈的，我要杀了他！”
　　朝风本来就瞧不起黑山这样的黑脸大汉，现在一听他十分粗鲁的讲话，嘀咕道：“怎么跟殿下讲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黑山抽出大刀，往朝风那边一指，怒喝道：“你个小白脸，说什么呢！”
　　朝风虽然是个武将，但皮肤并不粗糙，在黑山看来就是个病弱的书生，跟白水一个样。
　　但朝风可受不了侮辱，双手舞起长刀就要打。
　　柳卿捂了捂额头，道：“都给我住手！”
　　“是，殿下。”
　　“是，军师大人！”
　　柳卿拉住黑山，道：“你跟我过来，去看看你的魔尊大人，也好让你放心。”
　　黑山远远瞧见了魔尊重度昏迷的样子，突然泣不成声道：“啊，我的魔尊大人啊……”
　　柳卿踢他一脚，训斥道：“哭什么哭！还是不是男人了，他又没死！今天你跟我去救个人，然后杀个人，你的假父就有救了。”
　　黑山激动道：“真的吗？假父他有救了？”
　　“我还能骗你？”
　　“好的，我全听军师大人的。”
　　柳卿又问：“你带来了多少人？”
　　“五十铁翼军，全都在。”
　　柳卿一想，皇城禁军和铁翼军都得有个将领带着，不然容易溃散。
　　她又叫来了朝风，做出命令。
　　“朝风将军，今天你守皇宫，我和黑山将军去救魏大人。”
　　朝风道：“好，我全听殿下的。”
　　然后他又悄悄问：“殿下，还有傅兮你没安排呢？”
　　柳卿被他这么一提醒，又想起忘了将傅兮作安排了。
　　但自从昨夜和他一起回来后，傅兮就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柳卿本想让他自己做安排吧，毕竟做了几十年国师，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正准备出发时，木生突然跑出来拦住了柳卿。
　　“木生，有什么事吗？”
　　木生悄悄附在她耳旁道：“姐姐，昨天接我回来的那个人，我似乎见过他。对他的气息很熟悉，总有一种想要接近他、了解他的冲动。可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但心里总是跳。”
　　柳卿仔细看了木生一眼，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之前太师就说二十年前在皇城见过木生，现在木生也说他熟悉，那是不是真得意味着什么？
　　但时间紧急，柳卿顾不了那么多，只能拍拍木生肩膀，让他放宽心。
　　然后和黑山带着五十铁翼军飞出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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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刑场救丞相
　　大骂刑场……
　　天魔宗的铁翼军是离珂亲自挑选，严加训练而成的一支队伍，不仅法力高强，近战搏斗也是一流。
　　黑山带来了全部家当，共五十名铁翼军。
　　用这些人，救魏相，足够了。
　　柳卿跟黑山说：“让你手下都换成平民便衣，十人去城门，剩下人跟随民众到刑场。等我一发动攻击，让他们一起上。城门口的铁翼军负责打开城门，引外面大军进城。另外刑场的人跟我一起上。”
　　“好，我这就按军师大人吩咐的办。”
　　没几分钟，五十铁翼军换上了粗布麻衣，除了眼神锋利，与平民无异了。
　　反正今天皇城那么乱，慕容洛手下肯定来不及盘查。
　　柳卿道：“行动！”
　　五十铁翼军迅速四散行动。
　　她和黑山一道也换了衣服，跟着一行平民百姓，往刑场汇合。
　　走在路上，柳卿突然发现了两个奇怪的人。
　　一男一女，男的是个青年，带着宽大灰色帽子。女的是个妇女，像个贵妇人，走路很优雅，但因为着急而失了形态。
　　她伸手一拦那个女人，看清容貌后大惊，忙把他们拉到一旁。
　　“佩兰姐姐，你来干嘛？”
　　原来那人正是魏寒的妇人凤佩兰。
　　凤佩兰眼里噙着泪水，着急道：“公主，我都知道魏相的事情了，我得去救他啊。”
　　柳卿忙问：“莹莹呢？姐姐你来了，她谁照顾啊？”
　　凤佩兰这时看了看旁边的青年。
　　对方高高瘦瘦的，面容青涩，不太爱说话。
　　柳卿问：“你是谁？”
　　那青年道：“是魏相命我救下夫人的。”
　　柳卿眼里变了颜色，问道：“你该不会就是小玄师之一吧？”
　　青年没有隐瞒，如实道：“是。很多年前，我被师父收养，他把我培养成了玄师。”
　　柳卿激动地问：“你师父是谁？”
　　青年摇摇头，道：“小时候我跟着师父流浪街头，以卖艺为生。他同时也收养了很多其他孩子，但没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们平常见他，他总是带着面具。”
　　“所以你认识古尔麒？”
　　“他是我师弟？”
　　柳卿又问：“你有几个师弟？你师父有几个徒弟？”
　　“就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古尔麒。”
　　柳卿看他的眼神突然变了，之前古尔麒可是说他师父有三个徒弟的，怎么到这里就变了。
　　她又问道：“为什么你师父收养了很多孩子，但只有两个徒弟？”
　　“因为其他人资质不行。”
　　“好，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现在你师父在帮谁？为什么古尔麒绑着慕容洛反叛，而你却帮着魏相救人？”
　　青年道：“师父在几年前就消失了，我找不到他。没办法，我需要谋生，所以参加比武大会，然后被魏相相中了，给他做保镖。”
　　柳卿道：“那就是说你师父只把古尔麒带走了，而留下了你。”
　　“是。”青年认真地点头。
　　“对了，你叫西夜是吧。”
　　“嗯。”
　　柳卿这时又把凤佩兰拉到一旁，安慰道：“佩兰姐姐，我现在去救魏相，你就别去了，太危险了。我给你找个旅店，你赶紧藏起身来，免得被慕容洛抓到了。”
　　凤佩兰忙抓住柳卿的手，道：“那凤安公主，一切都交给你了。谢谢你能替我救他。”
　　她还是称呼柳卿为公主，但她已经知道了那个太子是假的，但对柳卿又不知该称呼什么，所以还是凤安公主的叫着。
　　柳卿安慰道：“魏相救过我的命，之前三番五次也都是帮我，于情于理我都要救他，佩兰姐姐快点躲起来。”
　　“我没事，凤安你赶紧走吧，我自己找地方藏起来就行。”
　　柳卿也是着急，没办法带着她藏起来，只好说：“那好，我这就去刑场了。姐姐你一定要藏好，千万别出来。”
　　交代完后，柳卿又看了西夜一眼。
　　虽然对他不放心，但是之前那么长时间，西夜都在保护佩兰和莹莹，至少没把她们交出去。就算有问题，也还值得信任。
　　刑场在皇城东南方向，与比武校场几乎是紧挨着。
　　比武校场占了很大一块地方，刑场也占地不小。平时没有比武时，这一大片地方都是空着的，也没有人，因为不是重刑犯，很少会处斩的。
　　但现在这块地方，因为比武校场本来就有很多各大宗门的人，还有江湖游士。
　　再加上慕容洛吆喝着把全城人都带过来，各种大臣也被强迫来了，所以此时这里已经人满为患。
　　人多也好，至少他们隐藏得更深。
　　柳卿甚至一个铁翼军的人都没看到！
　　刑场中间，魏寒还穿着褐色的官服，被绑在了刑架上。
　　他身上有许多伤痕，看起来慕容洛没少对他动手。
　　刑场周围，一圈一圈全部是穿戴金甲的城防军。而且今日城防军全都戴上了金色头盔，威武神仪。
　　柳卿下意识寻找慕容洛，发现她站在行刑官台上，椅子上被她按着一个官员，好像是主管天牢的监狱长。
　　那监狱长吓得哆哆嗦嗦，旁边是众人眼中的太子，将要问斩的是执政二十年的丞相。
　　他监狱长这个官职，当初还是魏寒授予的。
　　此情此景，进退两难，确实苦了这种小官。
　　慕容洛后面的阴影里有了更多穿着官服的人，应该都是已经归顺她的。
　　金吾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布置暗哨去了，一旦发生情况就出动更多的禁军抓捕。
　　古尔麒那小子也不见踪影。其实最可怕的是他这个小玄师，其他的城防军就算再多，那也只是凡人，对付天魔宗这些铁翼军根本束手无策。
　　柳卿又拉着黑山，到处勘察地形。
　　刑场的入口在西北方向，其他方向都有高高的墙，其中东南面临着大街，靠木板隔开。木板后面好像是临街的铺子。
　　柳卿先是跑到外面大街，想要进入那些和刑场相邻的铺子，可被城防军赶走了。
　　她知道这些铺子里面一定藏了什么武器，幸亏眼神好，看到寒光凛凛的弓箭。
　　她心想：这里面一定藏了大型的弩･弓，刑场里一旦有异动，就会万箭齐发。
　　如果那样的话，在刑场里的百姓，还有大臣，也都难以幸免。
　　找到偏僻的角落，柳卿嘱咐黑山几句，“将军，刚才那几个房间里都是武器。你找十个铁翼军，行动一开始，就先把房间里的人杀掉，别让他们射箭。”
　　“好，军师大人，我这就安排。”
　　黑山吹了个口哨，但周围的城防军也很警觉，立马靠过来。
　　柳卿赶紧将黑山拉走。
　　换到一个新地方，柳卿说：“口哨联系不行，太容易暴露了。”
　　黑山道：“那我还是通灵。”
　　能通灵不早说！
　　很快黑山吩咐下去，睁开眼说了句「好了」。
　　两人正准备重新进入刑场，突然听到里面吵闹起来。
　　骂声很大，而且洪亮，几乎不带不含脏词。柳卿一拍大腿，意识到不好。
　　大臣们全都被慕容洛强迫来了，而很多大臣都是魏寒一手提拔的，与他关系好，现在看到慕容洛要问斩魏寒，那自然是不愿意了。
　　慕容洛当众斩杀魏寒，一方面立自己权威，另一方面就是将不愿意服从自己的大臣，一股脑儿全揪出来，就地杀了，也省的以后麻烦。
　　所以来的这些大臣，肯定会有刚正不阿的，和慕容洛吵起来。
　　而斩杀魏寒之前，慕容洛也一定会杀几个，当饭前小菜。
　　吵骂声越来越激烈，柳卿与黑山忙推开人群，挤到前面一看，果然是一个官员在指着慕容洛大骂。
　　“丞相大人一心为我神凰国，殚精竭虑二十载，治理国家井井有条。太子殿下为何一来就要问罪丞相大人，岂非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臣要面见陛下，请陛下明判！”
　　后面有风骨的大臣纷纷附和道：“对，尚书大人说得对，我们要面见陛下，请陛下明判！”
　　……
　　刚才据理力争的，正是丞相之下的文官，名叫文治，官拜尚书，非常有风骨。
　　慕容洛在问斩官台上说：“文治，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太子的命令都敢不听？”
　　文治一甩半白胡须道：“臣只听陛下的。”
　　慕容洛向外人解释：“陛下近两日身体不适，不见外臣，命了本太子监国。”
　　文治风骨铮铮道：“未见圣旨，何以见得是监国，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慕容洛见争不过他，直接大手一挥，道：“来人，绑了他。对本太子不敬，我看是想死。”
　　旁边迅速来了一队城防军，将文治绑上了绳子。
　　慕容洛对其他大臣问：“还有谁对本太子有意见？”
　　“臣有意见！”
　　“臣请求见陛下一面！”
　　……
　　唰唰唰，五六个官员被慕容洛绑了。
　　这些誓死力争的官员，当真是让柳卿大为敬佩。
　　慕容洛对这些人杀心已起，看起来要先杀了他们，然后再杀魏寒。
　　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柳卿不得不提前行动。
　　她对黑山道：“一会儿我直接冲出去，直面慕容洛。我是公主，他不敢当众对我怎么样。然后你们就冲进来，救下那些人。”
　　“听你的，军师大人。”
　　柳卿下意识看了下手腕，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手表。
　　那就不用对时间了，直接上。
　　柳卿随身带了离珂的诛天剑。
　　她原本以为这把黑气腾腾的剑会很重，没想到拿在手里很轻，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托着，反而比一般的剑更容易挥动。
　　柳卿在人群中大喊一句：“太子反叛，本公主替皇上来处置逆子！”
　　诛天剑出鞘，仿佛有无数的怨灵被释放出来，一下子将周围的人都震开了。
　　柳卿被诛天剑上的黑玉般的光泽所包围，气场无比震撼，周围人纷纷远离，前方主动让开一条道路。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刑场中央。
　　剑指慕容洛！
　　“太子逆反，陛下命本公主来处置你！”
　　与此同时，四周混在人群里的铁翼军展开翼翅，噗地一下飞跃而起，迅速围住了刑场中央的魏寒。
　　而靠着刑场西南一角的店铺里，打斗已经开始。大量的血被溅到了木板上，在这边透过木板缝隙都能看到血红色一大片。
　　刑场里的百姓立刻混乱起来，但城防军也开始行动，立马堵住了出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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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大闯刑场
　　赤焰宗法力注入……
　　文治等大臣一见到柳卿冲进来，立马兴奋地呼喊道：“是公主殿下，是公主殿下！皇上没事，皇上没事！”
　　这时刑场内的百姓一下子躁乱起来，有往外跑的，有在那里呼喊「公主殿下」的。
　　城防军陷入人海，那些抓了大臣们的军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慕容洛见情况不妙，决定先发制人，她一挥手，道：“杀了她！”
　　金吾从她后面出来，挥剑道：“动手！”
　　顿时行刑官台上万箭齐发，也不管下面的百姓，箭雨乱飞，顿时一片哀嚎。
　　黑山跳出来，替柳卿遮挡箭雨。
　　刑场中间的铁翼军迅速救下魏寒，然后边战边退，与入口城防军打成一片。
　　黑山本就是天魔宗护法，法术高强，这点箭矢还不足以构成威胁。
　　但就在他护着柳卿退到入口时，突然一个东西从脚下钻过，一下子将他掀翻了。
　　古尔麒从土里跳出来，拍拍手道：“姐姐，往哪里跑啊？”
　　慕容洛那边手一摆，让箭雨停了。
　　柳卿把黑山扶好，往后一看，发现外面城防军太多，铁翼军即使一人能杀十个，可也是堵在那里出不去。
　　眼看着她和黑山已经背靠背贴上了铁翼军，城防军迅速缩小了包围圈。
　　柳卿看到了魏寒，他脸色有点苍白，但还好能被搀扶着走路。
　　“魏相，你怎么样？”
　　魏寒虽然年龄也不过半百，但因为殚精竭虑做丞相二十载，所以耳鬓全都斑白了。
　　他一副老态龙钟的表情说道：“殿下，你不该来的！”
　　柳卿也不想过于煽情，直接道：“来都来了，不把魏相你救走岂不是太可惜了。”
　　慕容洛朝这边喊话：“凤安妹妹，你若是现在降了，本太子回来在父皇面前给你求情，保你不死！”
　　她握着剑，反怼她一句：“这句话原封不动奉还给太子殿下！你已是民心所逆，城外大军三十万已经进城，太子若是不降，恐怕后果难以承担！”
　　她又低头问向黑山，“你手下不是叫铁翼军吗？那倒是飞呀！”
　　黑山道：“飞了这些人不就抓不到咱们了嘛。我兄弟们好多天没见血了，现在多杀几个人玩玩。”
　　柳卿真想骂他一句：玩你大爷！
　　她踢了黑山一脚，道：“以后有的是玩的，快走。你抓着我飞。”
　　“好嘞，军师大人您瞧好吧，我肯定不比咱家魔尊差！”
　　“别啰嗦，赶紧走，还得想办法救你老父亲呢！”
　　“对对，魔尊大人还等着咱们呢！”
　　黑山对铁翼军道：“别打了，飞出去。”
　　顿时铁翼军展开黑色羽翼，法力注入，扇了两下双脚就腾空了。
　　慕容洛这时终于动了杀心，之前她还想在世人面前演一出兄妹情深，以表现自己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储君。但现在柳卿要跑，她肯定不能放过。
　　“金吾，全部都杀了，一个不留。还有下面这些老东西，一个个顽固不化，杀了图个轻快！”
　　文治还在下面开嘴炮：“太子谋逆，违反天道！天理不存，悲哉哀哉！”
　　金吾挥剑道：“动手！”
　　文治：“金吾你个反贼，得亏陛下让你当了好几年的皇城父母官，现在跟着太子谋反，该千刀万剐！”
　　金吾被他说急眼了，直接将剑刺出，正对着文治胸口。
　　可这时突然一股力量将空中的剑击歪了，四五个蒙面人从人群中跳出来，一下子踢开了那些抓着大臣们的城防军，然后迅速往柳卿那边跑。
　　慕容洛一下便认出了黑衣人领头的那个身影，她连想都不用想，朝夕相伴了二十年，光是一个背影，就能确定是他。
　　火燃灯！
　　肖清从一侧跑上来，在慕容洛旁边耳语几句，“殿下，火燃灯跑出来了，火承武那东西当没看见。怎么办！”
　　慕容洛抱怨道：“这老东西，说好的一起杀魏寒，结果他弟弟跑出来捣乱，当哥的也不知道管？既然这样，那本太子就替他管。传本太子命令，所有人格杀勿论。”
　　肖清再问：“要不要留他一命？”
　　那个他就是指火燃灯了。
　　毕竟肖清也在赤焰宗待了二十年，火燃灯对他们还是挺好的，确实有些于心不忍。
　　慕容洛训斥道：“留什么留，他一个赤焰宗弟子，武功那么高，还能被杀了？！即使他受伤了更好，把他哥逼出来，看他怎么当没事人？！”
　　也是，火燃灯毕竟从小习武，自保还是绰绰有余。而且即使他有危险了，火承武肯定要站出来的，到时候可就不能当看不见了。
　　这时慕容洛已经不再留后手，而是使出全部手段。
　　因为再不把柳卿杀了，那外面三十万大军冲破城门，自己就真得没有胜面了。
　　至少把柳卿杀了，那她就是名义上皇帝唯一的子嗣，不传位给她还能给谁？！
　　底下的城防军也知道自己殊死一搏，帮助太子赢了，他们就是功臣。
　　若太子输了，他们就是谋反乱军，按照神凰法律，该全家连坐处死！
　　即使大部分人刚开始都是被糊弄的，觉得跟着太子行动准没错，谁知道太子是要谋反啊！
　　而且即使他们不想谋反，金吾是他们上司，他们也走不了！
　　反正底层的小兵永远是最倒霉的，上司赢了还能喝口汤，上司输了他们也要跟着掉脑袋。
　　古尔麒确实强，他要抓了去，黑山只能跟他缠斗在一起，脱身不得！
　　而且金吾不知道从哪里也弄来了一群江湖流士，一个个的法术高强，不必正门宗派弟子差。
　　如今这三十铁翼军大部分被缠住了，即使有能飞走逃跑的，可柳卿在原地，黑山也在，他们不好意思飞走啊，所以又回来接着打。
　　柳卿看情况不对，吩咐道：“你们两个，赶紧把魏相带出城，找到凤山大营主帅，说是朝风将军安排的。”
　　她深知现在皇宫也不安全，此刻慕容洛已经排了重兵，持续攻打皇宫，朝风正在里面迎战！
　　被她吩咐的两个铁翼军说好，结果正要飞走，天空突然黑压压一片，一团黑雾笼罩在了上空。
　　浓郁的黑雾在低空翻滚，像是暴雨前的电闪雷鸣。
　　可方才还是晴空万里，怎么会突然这样！
　　柳卿也顾不得天气咋样，推了推那俩铁翼军，道：“你俩快带魏大人走。”
　　魏寒无力地扯了扯柳卿衣服，道：“殿下也走。”
　　柳卿道：“我一会儿就走。快别废话了，你俩赶紧飞！”
　　“好。军师大人保重！”
　　两人展开黑色羽翼，如同巨大的蝙蝠，一人抓着魏寒的一条胳膊，迅速腾空。
　　可上方的浓雾里，一根如黑玉般透着凛凛寒光的长矛对准了魏寒。
　　其中一个铁翼军只身去挡，他以为只是普通的长矛，就跟射出来的箭矢一样，用后背的铁翼一挡就挡开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根黑的发亮的长矛一下子刺穿了他的身体，并且半个矛头也刺进了魏寒的肚子。
　　柳卿惊吓地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看着三人像中箭的飞鸟一样，摔在地上。
　　她急忙跑过去看，那个被长矛刺穿的铁翼军已经没了呼吸，跪倒在地，流了好大一摊血。
　　而魏寒被半个矛头刺进肚子，正汩汩往外流血。
　　另一个安好的铁翼军一边帮他止血，一边哽咽着喊同伴，“喂，你怎么样？你别死啊！你别死！”
　　柳卿先是查看了那个被刺穿身体的铁翼军，但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脸上还带着面具，连最后一面都不能留给世间，确实太过残忍。
　　柳卿帮他摘了面具，又合上眼睛。
　　但他身体中的长矛很奇怪，闪着黑漆漆的光泽，根本不像是凡物。
　　而且在沾染了血迹后，长矛又变成了黑红色，像是鸡血石一样。
　　矛头刺进魏寒身体并不深，为了方便救他，只能先矛头，然后止住血。
　　可这时候头顶上浓雾愈加翻滚，周围的天色几乎像是晚上。
　　这时黑山道：“军师大人，不好，你看浓雾里全是那种矛。”
　　柳卿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一个个闪光的小亮点，全都是矛头，密密麻麻，比之箭雨还要多，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这种长矛，铁翼军抵抗不住，若天上这些东西降下来，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串成肉串！
　　那边台上的慕容洛也甚是惊骇，她没准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于是问肖清：“这些东西哪来的？”
　　肖清回答：“殿下，我们都没准备，也不是金吾大人弄的。昨天古尔麒那小子跟我说，他这次知会了他的师父，恐怕是他背后那神秘的师父才能这样神秘莫测了！”
　　慕容洛被人这样瞒着，虽然是有利于她，但心里很不平，于是嘀咕了句：“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那个师父，能弄出来什么花样？！”
　　……
　　黑山已经开始聚集铁翼军，用法力召唤阵法，借此来抵挡空中利器。
　　利器这时看到四五个黑衣人带着大臣们逃过来，一下子就猜中了他们身份，于是问道：“小灯，是你吗，小灯？”
　　火燃灯摘了口罩，道：“是我，慕容姐姐。”
　　他跑近，悄悄说：“我观察了，我哥还在睡觉，我就过来了。幸好救了这些大臣，不然她罪过就更大了。”
　　柳卿心里犯疑，这么重要的时刻，火承武还能睡得着？
　　看起来他想置身事外，并不想参与。
　　他宣布要杀魏寒，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证明自己被骗了，就要让骗自己的那人付出代价，宣传自己不是好惹的！
　　但他又把人让给了慕容洛，自己完全不管。最后魏寒是死是活，往后都可以跟自己没关系了。
　　文治被松绑，走过来给柳卿一拜，道：“下官参见公主殿下。以往公务繁忙，还未能见过殿下，请公主殿下恕罪！”
　　其他大臣也都跟着文治一块拜了。
　　柳卿忙把他们扶起，道：“各位大人，皇上现在身体很好，就是被太子封在了皇宫里。我今天就是代表皇上，来处置这个谋逆的太子。”
　　文治老泪纵横道：“皇恩浩荡，天理不灭！公主殿下真不愧为皇家后裔，皇上有福了！”
　　柳卿道：“别别抬举我，我就是想救下皇上而已。”
　　火燃灯又说：“公主，我也是有法力的，目前那么多人，想逃是逃不出去了，不如一块弄好法阵，先挡一会儿。”
　　“好，等着外面凤山大军冲进来，抓了堵着咱们的城防军，大家就可以逃出去了。现在城防军堵着，逃不出去，只能先顾着头顶那家伙。”
　　于是火燃灯加入了组建法阵队伍。
　　很快，众人所在的地面，成功创建了一个半圆球的黑色法阵。
　　其中黑色法阵里，还荡漾着火红色的纹饰，如光滑皮肤上一条条血管，在黑色圆球法阵上到处游动。
　　这正是来自赤焰宗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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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众人营救
　　师父……
　　半空中的浓雾翻滚的更加厉害，雨点般的长矛尖端密集排列，一点空隙都不留。
　　随后，一排冰锥似的长矛突破浓雾，自天穹砸下来，轰击在法力组成的黑色球壁上。巨大的轰击力，让长矛在一瞬间碎成了齑粉。
　　千百根长矛一同碎裂，结界外面几乎不能视物，全都是这种黑晶的粉末。
　　结界内大地都在塌陷，而且结界在巨大的力量轰击下，不得不缩小体积，仅仅只能罩住了众人头顶。
　　而且仅仅在这么小的体积上，外面愈加密集的轰击，还是让众人额头汗水流的满脸都是。
　　更有甚者支撑不住，双臂突然被震击的碎段，吐血倒在地上。
　　柳卿急忙去扶倒地的铁翼军，帮忙点了几个穴位，好歹留住了性命。
　　那边火燃灯双手撑着，脚下把刑场砖石都踩踏了。
　　柳卿怕他年纪轻轻地受伤，急忙过去问他，“小灯，小灯，你别硬撑着，不行的话就歇一歇。”
　　火燃灯抬头，露出一个逞强的「嘿嘿嘿」的笑声，道：“慕容姐姐，我……我还行。我倒是感觉现在痛快多了。身体上的疼痛，比心里的，还好受点！”
　　柳卿听得心里有点难受，替他擦了擦汗，道：“小灯，姐姐连累你了。把你掺和进来，最后却还要靠着你救姐姐。而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对不起！”
　　“没事没事，姐姐，真不怪你。最近发生的这么多事，还不都是二十年前埋下的种子！
　　那时候我们都不懂事，全都怪那些大人，他们太顾着自己了，一点都不关心别人。
　　就像我哥，其实我姐已经不在了，他却还要为了面子，硬要把太子请过去。
　　其实我也觉得我姐杀了一个王爷，她也被杀，虽然我很痛心，但也算一命换一命了。怪不得别人！”
　　“但是我哥为了赤焰宗的声誉，非要把太子弄过去，这才酿成了二十年后今天的恶果。
　　姐姐你说，如果二十年前没有那些事多好啊。我还是我，你还是太子。我快快乐乐在赤焰宗长大，你安安稳稳继承皇位，说不定我们会更开心了。”
　　柳卿听了他的话，沉默良久。但头顶上轰隆隆的声音给不了她时间过多思考！
　　外面的环境，因为长矛砸在结界上，有的粉碎并不彻底，碎渣飞得到处都是。
　　肖清挡在慕容洛前面，道：“殿下先去藏一藏，免得被伤了。”
　　慕容洛用袖口遮了脸，一边往后面走一边嘀咕说：“他师父当真是厉害极了，这般的威力，真不是我皇城中人所能比的。若以后能为我所用，那皇位将唾手可得！”
　　肖清道：“等过完这阵，我再去问问古尔麒。不过眼下情况，殿下看皇城外大军怎么处理？”
　　“攻城厉害么？”
　　肖清道：“刚接到消息，有一伙人突袭了南门，城门放开了，外面大军一直往里进，但我们城防军挡住了，但挡不了太久！”
　　慕容洛颇为惊诧，问道：“什么人破我城门？”
　　她已经将所有禁军所在了宫里，而校场里的江湖侠客还有宗门弟子，也都被严加防守在比武校场，怎么会突然闯出来一波人破了城门？
　　肖清道：“殿下，那伙人样貌和公主带来的人一样，黑翼，戴面具，似乎是天魔宗的人。”
　　慕容洛脸色一沉，道：“早该知道那家伙跟天魔宗有一腿。肖清你现在放出消息去，说天魔宗擅自干预我神凰国事务，而且出动了大部分力量。我看昆仑宫和苍云山那两个老家伙坐不坐得住！”
　　趁天魔宗内部空虚，那可是攻占的好时机。而且天魔宗一直对昆仑宫和苍云山虎视眈眈，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恐再难有如此良机了！
　　封不败和李寻欢肯定不会坐得住！
　　“好，殿下，我这就去办，你小心点。”
　　“我没事，你赶紧去。”
　　目视肖清远去，慕容洛遮着脸往刑场那边一看，突然看到多了几个人。
　　……
　　就在众人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结界外面，突然有个人顶着自己造的一个防御结界靠近过来。
　　那个人结界是黄色的，像是沙堆堆成的。
　　柳卿看清了他，是负责保护凤佩兰的西夜。
　　对方很快融入进来，共同撑起了结界，里面的众人终于能喘一口气了。
　　但也仅是喘口气而已，因为半空中的长矛还在持续砸下来。
　　现在结界周围，已经聚起了半米厚的碎石黑晶。在这短短几分钟里，结界上表面几乎承担了几十吨的重量。
　　西夜一融进来，结界层又融入了一些黄色「血管」。而且西夜的法力比火燃灯高，所以「血管」也更粗一些。
　　柳卿忙上去问他，“西夜，不是让你保护佩兰姐姐吗？”
　　西夜道：“夫人说没事，让我来接应魏相。看到你们被困在这里，我冲破了城防军，进来接应你们，结果看到这个。”
　　柳卿又问：“外面情况怎么样？死伤很多人吗？”
　　西夜道：“天上往下落长矛的面积不大，也就仅限于这个刑场。但之前有被城防军挡着，未能逃出去的百姓，都被砸死了，城防军也有腿脚不麻利而砸死的，血肉模糊，都成肉酱了。”
　　柳卿「哎」了一声。
　　“好在其他人都已经撤到外面了，百姓们已经逃走了。”
　　“还好还好，伤亡不大就行。”
　　“对了，魏相呢？”
　　柳卿指了一旁大臣围成的圈里，道：“魏相受伤了，大臣们在照顾他。性命无忧，但也不能拖太久。对了，西夜，你知道头顶上这些东西是什么吗？会不会是你神秘的师父弄的？”
　　西夜略有迟疑，但还是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师父了。”
　　柳卿仔细盯着他的眼睛，发现对方略有闪躲，但知道再问也没用，而且对方是来帮助自己的，怀疑人家也不好。
　　可是来了一个西夜也没用，众人还是困在这里，头顶上那些东西的力量太过强大，结界根本没法移动。
　　方才西夜自己冲过来，方能撑起头顶一小片防御结界。
　　但现在结界里面尚有很多不会法术的大臣，所以结界的面积无端扩大了很多倍，本来就稀薄。
　　再加上是很多人拼凑成的，破绽很多，稍微一动就散架了。里面的人将会被万箭穿心，串成肉串，然后再成为肉泥。
　　外面无端惨死的百姓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可是就算结界一直能撑下去也不行，且不说众人的体力就快要耗尽，而且外面的碎石黑晶已经快要淹没结界，到时候被封在里面，连呼吸都成了问题。
　　柳卿真是着急地满头大汗，一会儿要照顾撑不住倒地的铁翼军，一会儿又去查看魏相的情况。他脸色惨白，肚子上血还在流，情况危急。
　　大臣们也一个个唉声叹气的，什么天要亡我神凰国什么的，听得柳卿头都大了。
　　可她也不能训斥这些人，因为她自己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哪有资格训别人！
　　就在结界快要被淹没时，几乎整个空间都处于黑暗状态，可一个方向的碎石，突然被清理开了。
　　柳卿往外一看，见到两个人影。
　　大臣们纷纷喊道：“是朝风将军和国师！”
　　“哇，有救了，大将军来了就有救了！”
　　柳卿忙走过去，让两人融合进结界。
　　原来傅兮撑着结界，保护着他和朝风，就像顶着伞负重前行的二人，急匆匆就奔了进来。
　　而且更令人惊喜的是，朝风手上，还抓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古尔麒！
　　对方鬼头鬼脑的，在朝风大臂下一直挣扎，“偷袭我，偷袭我，贱人！贱人！”
　　朝风抓起他脑袋就往地上撞，一边撞一边骂他，“小崽子，怎么跟爷爷说话呢？”
　　三两下，就把古尔麒撞得头脑发昏，鼻孔流血。
　　柳卿忙上去问道：“将军，你怎么抓到他的？”
　　朝风道：“刚才我和太师忙着来救殿下，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真是慕容洛旁边的狗腿子，正在外面嗑着瓜子看戏呢。我就直接拾了跟木头，敲在他头上，就夹了进来。殿下，他应该有用吧！”
　　柳卿惊喜道：“有用！非常有用！咱们头顶上这些东西就是他师父弄的。”
　　朝风忙问道：“殿下你没事吧？魏相也没事吧。”
　　柳卿道：“我没事，但魏相受伤了，要赶紧出去才行。”
　　朝风问道：“魏相是被头上这东西弄的？”
　　柳卿点点头。
　　经她这么一说，朝风来劲了，直接双手倒抓起古尔麒的双脚，把他头往刑场石头地面砸。
　　“说，你师父在哪里？快把他弄出来，不然爷爷我砸碎你的脑袋！”
　　咚咚咚三下，就跟砸地基一样，直把古尔麒撞得晕头转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但古尔麒也来气了，吱哇乱叫道：“卧槽，我是你爹！我是你爷爷！敢砸你爷爷，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打碎了喂狗吃！”
　　朝风一边砸一边骂道：“我让你喂狗！我让你碎尸万段！看爷爷我今天不把你脑袋敲碎，爷爷就不当这将军了。”
　　他也确实来气，尤其是看到魏相危在旦夕。毕竟魏寒一手提拔了他，让他从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平民小卒，用十几年的世间，成长为现在的骠骑大将军。
　　可以说没有魏寒，他现在可能就是外面拉车的小贩。
　　朝风本来就手狠，再加上怒气值加成，他双手来回不断砸古尔麒，直把地上砸出一滩污血。
　　“说不说！说不说！不说你就去见阎王！什么狗屁师父，让你这么替他遮遮掩掩？！”
　　古尔麒确实疼了，改口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砸什么砸！砸烂了爷爷也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嘴硬，嘴硬，我让你嘴硬！死到临头还敢遮遮掩掩，嘴巴挺紧啊！想死爷爷就成全你！”
　　朝风又是连着咋了十几下，把地板砖石都砸碎了。
　　古尔麒死是死不了，毕竟是个玄师，保命本事厉害。但他只会遁地术，被人束缚双脚逃不了，只能挨砸。
　　但来来回回撞击几十下地面，他几乎口鼻都在渗血，嘴里的血又流到眼里，头发跟血污黏在一块，湿哒哒倒竖着。
　　柳卿忍不住心软，道：“将军停手吧。”
　　朝风一只手抓住他两条腿，另一只手掐着腰，把他吊起来，呸了一口，喘着气道：“小家伙嘴挺硬！”
　　谁知古尔麒反吐他一口血沫，道：“爷爷我不比你厉害多了！”
　　这下可糟了，朝风本来都想放过他了，谁知被冷不丁吐了一脸血沫。
　　他一时没忍住，直接空余的那手握成拳头，一拳砸进了古尔麒的嘴里。
　　顿时满嘴的几十颗牙齿，齐刷刷断裂了。
　　古尔麒的嘴巴，甚至凹进去一块。反正脸上全都是血，也分不清哪块是鼻子，哪块是嘴巴了，总之凄惨极了。
　　柳卿一回头，看到这样，于心不忍道：“大将军你……哎，算了，放下他吧。”
　　经历这么一场闹剧，最后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反而因为古尔麒被打的到处都是血，令结界里面蒙上了浓郁的血腥气息。
　　柳卿找到国师，问道：“老师，这种情况怎么办啊？我实在想不出办法出去了！魏相受伤很重，撑不了很长时间。
　　而且现在你和朝风将军一来，皇宫又缺少防御力量，要是慕容洛猛攻皇宫该怎么办？”
　　傅兮一手撑着结界，一手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殿下别怕，一定有办法的！”
　　可突然，一个人跪在了他的身后。
　　柳卿擦了下脸上污泥，看清了太师背后的是西夜。
　　她问道：“西夜，你怎么了？是撑不住了吗？你先坐一会儿，休息休息！”
　　可是西夜低着头，一言不发。
　　柳卿有些奇怪，跑过去蹲在他身前，扶着他肩膀问道：“西夜，你怎么了？”
　　谁知他用很小的声音，只说了两个字。
　　“师父——”
　　柳卿有些困惑，“什么啊？西夜你师父是玄师，太师是我老师。他……”
　　悚然的恐惧感瞬间布上全身，柳卿感觉到整个头皮都在发麻，后脊阵阵寒凉。
　　她惊恐地站起身。
　　但她的老师，执掌神凰国几十年的国师，风骨道然的形象依然一动不动，呈现一手撑着结界，一手后负的模样。
　　仿佛天下就没有什么事能把他难住的样子。
　　可太师的脸上，无端凝上了一层寒霜！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61章 、一念为恶
　　木生木生……
　　半空中凝聚的黑云更加浓郁，仿佛内里有无数条黑龙在怒啸翻滚。
　　下方结界里的众人几乎都被埋住了，整个结界全都被黑色晶石覆盖，像是埋进一堆黑炭里，完全看不到外面。
　　但里面的人个个身负法术，全身都在涌动着支撑结界的光芒，更像是诸神会战的场景。
　　柳卿脸色大骇，惊恐地盯着面前背对着他的太师。
　　半天才挤出了一句话，“老师，他是不是？”
　　朝风那边丢开了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古尔麒，一边往结界输送法力，一边跑过来，瞪大眼珠子问道：“什么啊？这什么跟什么啊？傅兮你说话，这小子是谁派来的？敢诬陷你？”
　　朝风被魏寒提拔上来，而且魏寒比自己年龄大，所以他下意识就把魏寒当成恩师一样的人。
　　但傅兮不同，虽然不知道他年龄有多少岁，但面貌和朝风都像个年轻人，所以朝风很认同把他当成自己兄弟。
　　而且是在战场上救过自己命的兄弟！
　　现在他的惊骇程度，就相当于一个跟你相处了十几年的兄弟，突然被人说成是敌人派来的间谍。
　　而且你的这个朋友，在这个家里的时间比你还长，这谁能相信？
　　傅兮在神凰国当官的时间，甚至连魏寒都不清楚。
　　恐怕现在只有老皇帝凤九天知道他底细，但为何凤九天从来不怀疑这个人？
　　难道现在西夜这一跪，真是受人指使？
　　柳卿一时难以判断。
　　一个是自己的老师，并且帮助这个国家出谋划策了几十年；
　　而另一个只是刚刚认识不久的小玄师，而且来历不明。魏寒当初收他做暗卫，并没有查他身世，只是看中了他的本领。
　　“老师，您……”
　　柳卿还想再问话，傅兮突然输出法力的手缩回来，背在了身后。
　　结果他这么一断开法力注入，其他人擎起的双手顿时一沉。
　　傅兮大笑着转过身。
　　“哈哈哈，这位小兄弟是谁啊？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认我做老师？”
　　西夜一语未发，双膝跪地，双手垂在两侧，低着头。
　　傅兮走进他，一手钳住了他的脖子，用力紧了紧，道：“我这一生，可只有太子殿下一位学生。本师还未想过收其他学生的事情，怎么就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不孝子？！”
　　他的手再一握紧，西夜呼吸困难，脖子青筋鼓起，脸上青紫，嘴唇泛白。
　　可他只是身体本能的抖动一下，没有剧烈挣扎，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柳卿也判断不出来谁再说谎，她只好劝阻道：“老师，先别处置他了。他可能是受人指使的，目的是陷害老师。我们现在还是从这里逃出去，再做论断吧！”
　　朝风在旁边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对，咱们都听公主的。”
　　他刚才听傅兮讲这辈子只收了「太子」一个学生时，有了刹那的恍惚，明明是公主，为何是太子？
　　他不知道假太子的事情，只知道慕容洛是「太子反叛」，所以对傅兮的话存疑。
　　但自己告诉自己一定是太师在这种情况下讲错话了，所以赶紧和稀泥，先将众人救出险境为好。
　　傅兮睥睨看了西夜一眼，眼底刹那流露出一丝杀意。
　　他手腕一用力，直接抓着西夜的脖颈，远远甩开了他，丢到了结界边缘处。
　　因为剧烈撞击到结界，而又被法力击打到，西夜狂吐几口浓血，但什么话都没说。
　　柳卿心里又蔓延开了莫名的焦虑感。
　　她到现在为止，依然看不透太师这个人。
　　要说其他人吧，朝风性格最豪爽，也更容易让人猜透；
　　认清魏相用了不少时间，发现他虽然心狠手辣，但一心为国家，清廉为官，对待民众还算好。
　　但傅兮这个人，有时温和，像个皇宫里的猫，经常不见影，也没存在感；
　　但有时又像是笼罩皇城的一副大手，紧紧掌控住整个朝堂。
　　二十年前是如此，由他一手操控了假太子案。
　　现在的他亦是如此，柳卿隐隐觉得，慕容洛被逼急反叛一事，他必然知道。
　　而且慕容洛勾结京兆尹金吾，他也一定知道，但为何没早做防备，成了如今这般场景？
　　柳卿揉揉眉头，思绪万千，抓不住头尾，只能先顾眼前。
　　“太师，您看我们怎么办？”柳卿问道。
　　傅兮道：“魏相和殿下先走。我带你们走，其他人我再来救。”
　　柳卿回头看了眼黑山和火燃灯，因为透支体力，两人双手都在发抖。
　　尤其是火燃灯养尊处优的小细胳膊，发抖起来更为显著。
　　柳卿道：“要走大家一起走！”
　　黑山那边喊道：“军师大人快走，不然我们可就百来一趟了。”
　　火燃灯道：“殿下先走，我倒要看看我哥来不来救我。”
　　他嘿嘿地笑了笑，颇有心计。
　　火承武一定是假睡，而且不愿意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但是他弟弟的事，总归要管的。
　　就看火承武何时与慕容洛翻脸来救人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火承武能不能从这险境里救人了。
　　朝风在后面拉住了柳卿，道：“殿下，冒犯了，你可别犹豫了。咱们就是来救魏相的，可别再搭上你了。你俩快跟着太师走。
　　他厉害，刚才带我从外面进来，愣是一块石头没砸到我。跟着太师，可有安全感了！”
　　柳卿：“……”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了！
　　其他人也都劝阻柳卿，就这么被一推一拉的，柳卿和受伤的魏寒被送到了边缘，正对入口的地方。
　　傅兮单手擎起一把结界伞，褐黄色，晶莹剔透，像温润的黄玉一般，十分耐看。
　　“殿下，我们要走了，离我近些。”
　　“好。”
　　柳卿往傅兮身边一靠，近到一定距离后，她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
　　好像是某种动物尸体烤焦的味道，而且很熟悉。
　　熟悉到似乎不久前才闻到过这个气味。
　　“等一下！”柳卿突然道。
　　傅兮一手举伞，一手架着昏迷的魏寒，他问道：“怎么了，殿下？”
　　柳卿嗅着鼻子问道：“太师，你闻没闻到一种烧焦的味道，像是还带有羽毛的那种烤肉味。很淡，但我记忆深刻，因为……”
　　因为不久前她才经历过那种看不到希望的大火。
　　北境生死关的雪林，铺天盖地的绿色大火，由一群雪狼绿色血液引燃的，正是这个味道。
　　柳卿一下子就判断出了味道来自太师。
　　她道：“太师，是你身上的味道。”
　　傅兮笑笑道：“哦，是烤焦的味道吗？可能是我在外面山上道观里，饿了时烤野鸡时染上的味道。殿下，我们快走吧！”
　　柳卿突然止住对方拉自己的手，非常坚信道：“不对，太师，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你根本没有闻到你身上的味道。而且，像老师这种人，怎么会去打猎野鸡？”
　　傅兮不说话了。
　　柳卿继续说：“那种味道，不熟悉的人可能会忽视。但太过熟悉的人，也可能会忽视。所以，太师，你身上，有什么烤焦的动物尸体吗？”
　　傅兮一脸正经道：“殿下闻错了。是外面的味道。”
　　柳卿也非常坚定道：“我没闻错！”
　　“殿下你错了。”
　　“不，我绝对没错！”
　　这时候结界外面，突然有人在哐哐地砸，像是着急回家的人在砸门。
　　结界里众人皆是一愣，能在漫天锋利长矛下冲过来的人，那绝对是功法高强的人，一时不知该不该放进来。
　　但对方也不会容他们考虑，直接就把结界砸碎了。
　　众人被法力反弹，全部挤倒在地。
　　结界碎了，天上长矛也会肆无忌惮将众人砸成肉泥。
　　可就在下一瞬间，一个无比通透的蔚蓝色结界展开，将所有人一下子罩住了，替代了刚才的五颜六色的众人合力造出来的结界。
　　而在新结界里，多出来两个人。
　　离珂和木生！
　　柳卿惊诧道：“魔尊？木生？你俩怎么会……”
　　离珂一手撑着结界，快步走过来，一下将柳卿挡在了身后。
　　然后对着傅兮笑了笑，道：“你好，太师。不过我是不是该叫你另一个名字呢，玄师！”
　　傅兮丢下魏寒，伸手从衣服了翻出了几个被烧焦的动物尸体，依稀能看出来是飞蛾的外形。
　　他突然阴森森笑道：“果然我就应该先处理掉它们的。”
　　这时蔚蓝结界外的长矛，像是按了暂停，一下子停在了半空，像一张巨大的铁刺板，悬在了半空。
　　柳卿满眼惊奇地看离珂，甚是惊喜。
　　半天前还半死不活的大魔尊，突然就这样活过来了，而且活蹦乱跳的，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木生治好了离珂？
　　柳卿回头扑闪着大眼睛看木生。
　　“姐姐，你别看我，其实是魔尊哥哥假装受伤的。虽然生死符对他造成伤害很大，但因为是在幻境里，而且对方制造的生死符粗制滥造，一看就是为了缩短时间制造的半成品，所以根本伤害不大。
　　哥哥装病，就是为了引出制造生死符的那个人。昨天我一下子就摸出了哥哥是在装病，但他一瞪我，我就不敢乱说话了。”
　　离珂接过话来说道：“虽然我感觉到了生死符虽然是半成品，但已经有了模样。所以那个玄师之前也没用过这个东西，所以要看看其中的威力是否真如古书中说得那样。所以我只要装病，他就一定忍不住来看我伤势。”
　　“我准备在昨夜亲手抓住他，可是又怕他伤及无辜，所以为已经睡着的你，还有老皇帝和木生等施加了特殊的结界。这种结界，外界物体进入，立马会被灼烧到。”
　　“可是我等了又等，直到天明，寝宫也没人来。卿儿你一直在寝宫外，结界也是完好。我很奇怪那人为什么会忍住不来，但既然要装病，索性就一直装下去。”
　　“今日皇宫里几乎全军出动，木生趁没人过来告诉我，昨天后半夜，突然听到一阵「刺啦刺啦」烤肉的声音。
　　他瞬间醒了，闻到一股烤焦的味道。其实我也很奇怪，虽然我的结界很厉害，但相对那个玄师来说，这点结界不至于伤到他，更不会到烤肉的程度，只会让他感觉到烫手而离开。所以我想是不是他身上携带了其他的东西。”
　　“后来还是木生嗅觉灵敏，他觉察出了这个味道和去北境路上遇到的烧焦的冰蛾味道很像。而且味道的来源，是你，太子太师！”
　　柳卿道：“为什么他没有立马除掉身上烧焦的冰蛾尸体？”
　　木生抢话道：“那种东西随意丢弃，很可能引发火灾。”
　　对面突然响起来一阵低低的，却阴森森的笑声。
　　傅兮一甩袖袍，鼓掌道：“呵呵，精彩。思虑万千，细思缜密，却终马失前蹄，还是被算计了。殿下身边的人真是……好生优秀！不过担心火灾什么的倒还在其次，只是本师认为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味道真有那么重吗？”
　　他展开手掌，手心里躺着几个冰蛾烧黑的尸体。
　　昨夜他去了木生房间，本来以为结界还和以前一样，说进就进。
　　结果自己身体倒没事，身上随意携带的冰蛾幼虫却出事了。
　　也许是长期接触这种能自燃的生物，所以对于其烧熟的味道很熟悉，傅兮自己没很在意。
　　而且因为布置这个刑场上空的武器很费劲，他没心思去处理冰蛾，所以用法力封住了冰蛾燃烧的趋势，又带在了身上。
　　可以说，一失足成千古恨！
　　傅兮长达三十年的国师生涯，又二十年的太师官职，从此就不再了。
　　傅兮还在笑，不过脸上在流泪。
　　两行清泪，止不住地流。
　　他在痛苦！他在笑！
　　他对神凰国有数不清的恩恩怨怨，可是在这里待了那么长时间，突然到这一天，他作为「恶」，却还是会流泪，会感到心里痛苦。
　　傅兮捏起烤焦的冰蛾，填进嘴里。
　　慢慢地嚼……
　　半空黑云消散，无数的黑晶长矛化成西沙，窸窸窣窣落下，落满了整个刑场，仿佛被黄沙覆盖的一座古城。
　　突然，傅兮一甩袖口，扔出个什么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过来。
　　但后面没有轰轰烈烈的大场面，他的攻击就像一根针落地，细小而轻无声。
　　然后傅兮道袍一甩，扬起了大花彩色服装，赫然是之前装神弄鬼的玄师。
　　他迅速带走了西夜，留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离珂刚想追，但旁边突然一人倒下。
　　他心里一惊，以为是卿儿，回头去看，却发现是木生。
　　柳卿也没反应过来，随着木生身体一倒，她急忙去扶。
　　“喂，木生，你怎么了？”
　　柳卿扶住了木生，第一眼看上去，他身上没有伤痕，所以并没有很着急。
　　但接下来，木生的身体突然虚化，像是一道光影，从他的肢端开始消散。柳卿瞬间慌了，坐在地上，抱住木生，哭着甩他肩膀。
　　“木生？木生？你怎么了？小木木……”
　　木生醒了一下，但说不出话。
　　离珂蹲在地上，扯开他胸前衣服，发现一枚暗针插进了木生的心脏。
　　可就算是针刺进心脏，那也不该是这样身体破散？
　　木生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抱着他的人是给了他几个月温暖的大姐姐。
　　他有点舍不得，所以想要拼命抓住姐姐，可是他的手指已经没了，只能用残缺双臂笨拙的抱住姐姐。
　　他这一生，从有记忆开始便流浪为生。即便自己医术高超，可总是被那些骗子郎中驱赶。
　　在皇城流浪了十几年，逃出了这里，仍然每天都为温饱问题烦恼。
　　可他从未生出过一丝恶念，他有时饿到三天不吃饭，也不会产生偷东西的念头。
　　不过自从遇到了姐姐，他便再未担心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脑袋里突然沉甸甸的，许多记忆重现了。
　　他好像杀过人，很多很多人！
　　那是沉重的记忆，沉重到他喘不过气。
　　他再一次看到了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那一片绿洲，她是给自己温暖的地方，可是后来她经历了遍地尸体，血流漂杵。后来又漫天黄沙，枯寂孤寥，再无一丝生机。
　　木生，木生……他自己给自己起名字叫木生，想要一木生于绿洲，长于故地。
　　可这个「他」没有机会实现，而且再也看不到。而另一个「他」，却终归只是「恶」，陷入了复仇的地步，从不回头。
　　最后的最后，木生看到了「傅兮」，面对着茫茫沙漠，十分痛苦地将自己精神分成了两半。
　　一半为「善」，一半为「恶」。
　　他将「善」放逐，自身只留下「恶」！
　　只为复仇，决不让自身「善意」阻断复仇之路。
　　而被流放的「善」，傅兮不忍心完全消灭，所以任他漂流。
　　可结果是，同样的精神体，却还是有互相吸引力。
　　「善」随着他的本体，也来到了皇城。
　　那便是少年的木生！
　　傅兮曾经有很多次深夜闯进木生的房间，想要彻底消灭掉自己「善」，从此断了世间可以制衡自己的武器。
　　可是每次当他把手紧紧扼住木生的脖子，双目就会流泪，止不住地流。
　　他一次又一次常识，始终下不去手，把自己存于世间的「善」，也就是木生，完全消灭掉。
　　可在刚才，他的身份被发现，若是再不毁掉「善」，恐怕会对自己产生威胁。
　　所以他刚才会哭，是因为想到了自己接下来会亲手毁掉自己的「善」，他忍不住流泪。
　　在亲手毁掉了自己存于世的「善」，那他也再无退路！
　　接下来将是疯狂的复仇之路！
　　作者有话说：
　　考试了几天，没更新，感谢小可爱们继续追读！
　　从明天开始狠心更，快结局了。
　　（第一次写长篇，写的有很多瑕疵，完结会修改，望请谅解！）
　　再次谢谢追读的小可爱们——
　　么么哒！


第162章 、竖子无道
　　娘亲揍你！
　　与木生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柳卿心里还是柔软。
　　她毕竟是个现代人，不像书中人经历生死别离是家常便饭。
　　书中战争多，妻子送走当兵的丈夫，那便是九死一生。家长养不起自己孩子，送去宗门当弟子，经历宗门之间的打打杀杀后，能荣归故里看望父母的也是稀罕事。
　　所以书中人自有一种看淡生死的冷漠感。
　　但柳卿不会！
　　她是完完全全的现代人，自小长大，经历过的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看着自己姥爷去世。
　　除此之外，她还没有真真正正遇到过亲朋好友突然离世的情况。
　　而现在她怀里的木生，手掌几乎已经全部散去，脚踝以下也没了。
　　他的头发还在一点点消散，像是尘埃构成的一副人体。
　　风一吹，就垮了！
　　柳卿把木生仅存的身体抱得更紧，想要把他揉进心里去。
　　可是没有人能做到把他留下来。
　　那边朝风还在震惊，对于傅兮的身份久久不能回神。
　　现在上空的黑云没了，不用继续输送法力造结界了。火燃灯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过来，他问离珂，“您是魔尊吧。”
　　离珂望他一眼，不说话。
　　不否定那就是了。
　　火燃灯又说：“魔尊你那么厉害，能不能帮助姐姐。她哭得好伤心，我也好难受。我前几天也经历过这样的悲痛，我知道那有多痛苦。我不想看到一向开朗的姐姐这样，魔尊你能不能帮帮她？”
　　离珂呆呆地望着火燃灯，对方眨着真诚的大眼睛，纯洁无瑕，无一丝的杂陈。
　　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道：“木生本不是人，只是个意识体凝结成的实体。现在遭到了本体的攻击，这半意识将会破散，无人能留下来。甚至比死人的魂魄还难留住！”
　　确实，刚死之人的魂魄不想离开这个世界，若是稍加使用术法，便可以留住那段魂魄，有别有用心之人还能将这段魂魄移接到别人身上。
　　但强行剥离出来的魂魄只能成为一个凝聚体，若是被本体攻击，那只能消散，归入虚空。
　　而想要将这一半的魂魄移接他人也不可能，因为会遭到本体的疯狂的反噬，毕竟魂魄不完整。
　　总之来说，木生只要遭到傅兮的攻击，那便无任何生存的可能。
　　傅兮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木生来到皇城后，他感受到了另一半「善」魂魄的威胁。
　　有好几次他都把手掌紧紧钳住了木生的脖子，可就是下不去手。
　　因为木生一旦死了，那么傅兮存于世间的「善」将永不复存在。
　　傅兮也有一丝期望，一丝侥幸，他觉得自己可以永远隐藏下去，没有人会用木生来对付他。
　　可是一旦自己暴露了，那木生也迟早会暴露，不如直接做了了断，斩断这世间唯一能遏制自己的「善」。
　　所以木生自从如皇城一来，经常半夜感到呼吸困难，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真正正地被人扼住了脖子。
　　不过离珂更为担忧的一点时，卿儿也说她经常被渴醒，那又是为什么？
　　也是傅兮搞的鬼？
　　可他能在自己的保护下，三番五次地来捣乱木生和卿儿，可见其本领之大，超乎想象！
　　……
　　存留的木生缩在柳卿怀里，嘴巴张张合合，想要说什么。
　　柳卿抹了把眼泪，将耳朵凑近他嘴巴。
　　“小木木，你说，我听着。”
　　“姐姐姐，你别哭啊……我没事的，我就是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我是坏人，可我又不想当坏人。
　　我看到了许多血，许多死人，好多好多，好吓人，都是「我」杀的。
　　是太师……他是我，可我不想当他。我死了后，他很难对付。
　　我想等杀了他，再走！可是……可是，没有机会了……姐姐，最后我想问你，我这辈子一直想要医病救人，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欢迎我？我也好想成为姐姐一样的……”
　　说到这里，他的头便散去了，连嘴型都看不到了。
　　木生是凝聚出的「善」，所以他从不会产生恶意的念头。
　　当他借着自己的善意，自己的医术，诚心诚意地为世人治病，可是到哪里都被庸医追着打，因为他损害了那些庸医的生意，败了人家名声，所以到哪里都受排挤。
　　可他只想要生存下去，但硕大的皇城容不下他。他只好流浪到剑流城，可是在那里，即使他真心为人看病，也要化成一个老大人的模样，怕被人惦记。
　　但最后被人认出来，还要被一众庸医追着打，跌跌撞撞落入了水里，才遇见了对他这一生最温暖的的人，摆脱了温饱问题。
　　可就算这样以温善对待这个世界，却还是摆脱不了命运的摆弄，最后落得被自己本体摧毁的下场。
　　柳卿眼泪噗嗒噗嗒往下掉，砸在了木生剩下的衣服上。
　　她轻轻吻了衣服领子，解释道：“因为他们都不是好人，而你是好人！”
　　一句话便解释了木生十几年遭受的委屈，可他再聪明的小脑瓜里，也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他认为世人都是「善」的。
　　可是紧接着木生散去的尘埃，竟然围着柳卿转了起来，不愿意往远处消散。
　　离珂往这边一看，眼神一亮，抓起木生的衣服往旁边一甩，把柳卿抓离了那片点点星光环绕的地方。
　　柳卿红着眼问他，“你干什么？”
　　离珂解释道：“这些意识沾上了你的眼泪，不愿离去。这可不是好兆头！”
　　“什么好兆头不好兆头的……他可是个人啊。”
　　柳卿训斥离珂一番，跑过去，抓起木生的衣服，紧紧裹在怀里。
　　衣服上面的意识尘埃一点点落到了柳卿肩上，下巴，发丝上，然后便失去了光泽。
　　离珂只稍微了解一点傅兮强行剥离灵魂的法术，可他不知道被毁掉的意识沾染到世人身上会是什么后果，会不会影响他人？
　　刚才木生本应散去的意识，迟迟不肯离开。离珂怕他沾上卿儿不走了，产生什么危险，所以一手拉开了她。
　　但现在那种光点没了光泽，而且卿儿紧紧抱着木生的衣服不愿松开，他也就随便了，不再多管！
　　……
　　随着傅兮离去，众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可气氛总是压抑的。
　　刑场外面战马嘶鸣，金戈铁马相互碰撞，丁零当啷的，看起来外面凤山大营军已经冲进来了。
　　柳卿收起木生的衣服，抹干眼泪问：“皇宫里怎么样？”
　　她是在问离珂，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叫魔尊也不是，叫别的也不好，所以就只用「你」了。
　　离珂道：“我来之前将外面的城防军都杀了，而且看到有凤山大营将领带人围住了皇宫，所以才赶过来的。”
　　以前他不敢乱杀人，是忌惮自己魔尊的身份。怕干扰神凰国事务过多，引起其他宗门的不满。
　　可是现在傅兮一浮出水面，他就无所顾忌了。
　　因为傅兮的加入，显然就不是神凰国和赤焰宗自己的恩怨了。
　　柳卿点点头道：“那就好。”
　　她一拍脑袋，又赶紧去看魏相。
　　刚才光伤心木生的事情了，竟然忘记了魏相还在重伤。
　　柳卿走进被朝风扶着的魏相，忙问道：“魏相，魏相，你怎么样？”
　　朝风道：“殿下你别喊他了，他应该没事的。刚才被那个谁……呃，魔尊止住了血。我马上带他去找御医。”
　　他刚要走，柳卿拦住了他，道：“等一下，将军，这件事你别管了。魏相交给我，你去管理凤山大营的将领，让他们别乱杀人。”
　　朝风一拍大腿，“对对对，我应该去管军队里的事。那好，殿下，魏相交给你了。”
　　说着他一溜烟跑出去了，可是有一溜烟儿返回来。
　　扛着大刀，跟个小丑似的。
　　柳卿很不耐烦问道：“将军，你又咋了？”
　　朝风道：“太子集结了所有的城防军，准备殊死一搏了。”
　　柳卿叹息一声，揉揉眉心。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果然到最后，还是要鱼死网破。
　　柳卿又把魏相交给朝风，刚要走，又发现古尔麒鬼鬼祟祟从地上爬起来要逃走。
　　“抓住他！”
　　几个铁翼军迅速围住了浑身是血的古尔麒。
　　柳卿刚走过去，古尔麒就哈哈大笑道：“一群跳梁小丑，根本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柳卿讽刺他道：“你师父都不要你了。他把西夜带走了，可是把你留下了。”
　　一句话，彻底将古尔麒整破防了。
　　对方被噎得语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柳卿摆摆手道：“先把他抓住，以后再审问。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再说！”
　　众人走到刑场入口，看到外面乌压压一大片城防军，成了一个口袋装。
　　慕容洛在最前面，身后的金吾意识到不妙，吓得浑身都是汗，不断拿手帕擦拭额头。
　　他忙说道：“殿下，咱们杀了凤仪，老皇帝没有其他子嗣，他只能认你。就算我们被抓了，但只要凤仪死了，老皇帝不会对你怎么样。等老皇帝老死了，皇位还是殿下的。”
　　金吾说得确实不错，现在的凤仪罪名还是太子叛乱，并没有向世人宣告假太子的身份。
　　所以只要柳卿一死，那老皇帝名义上就只有她一个太子。
　　到时候不管太子反叛与否，皇位只可能是她的了。
　　因为这么多年，老皇帝把所有能威胁柳卿继承皇位的皇室宗亲都杀了，没有人能抢皇位，现在这个利好条件也给到了慕容洛。
　　所以只要柳卿死，她即使兵败被抓，老皇帝也没理由再处死她，下面的大臣也不会同意。
　　因为国不可一日无君！
　　老皇帝只能乖乖等着自己寿终正寝，然后传位给她。
　　在慕容洛那边，柳卿又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萧云和封百城。
　　果然这俩家伙又收了慕容洛的好处，乖乖为她卖命了。
　　慕容洛现在黔驴技穷，自己的钱再不花可就没机会了，所以到处招兵买马，招来了很多江湖游士为她卖命。
　　反正她只要反叛成功，到时候整个国家都是她的，钱算得了什么？
　　而即使她兵败了，钱也花不出去，所以现在不花，更待何时？！
　　柳卿想萧云是救不了了，这家伙心思重，有自己的思考。但封百城肯定是被他带坏的。
　　于是柳卿高喊道：“封百城，你再瞎胡闹，我到剑流城告诉你娘去，看他揍不揍你！”
　　这么一句话，果然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封百城开始犹豫了。
　　这家伙刚刚跟亲娘相认，天天跟亲娘表现自己，又是说自己天天给贫苦人家送粮送钱，表达自己的爱心；
　　又时不时地在亲娘面前表现爱护自家弟子，和宗门弟子同吃同住，亲如兄弟。
　　总的来说就是像个小孩子极力地跟娘亲表现自己，二十多年没见过亲娘，现在认亲了，迫切想得到娘亲的夸奖！
　　现在柳卿说要告诉剑幽兰他作恶的事情，封百城肯定不干了。
　　他嘀嘀咕咕对萧云说：“云弟，要不算了吧，钱我就不要了。我先过去了。”
　　萧云一脸笑呵呵，做了个随便的手势。
　　封百城滚着轮椅，慌忙往柳卿这边赶来。
　　结果刚走到半道，金吾眼睛一狠，嘀咕一句「竖子无道」，突然一剑刺出，正对封百城的后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可爱观看！


第163章 、剑宗来救
　　吓死的京兆尹！
　　柳卿喊了句「小心」。
　　谁知半道突然杀出一个身影，将剑截断了。
　　那人身手矫健，是个少年，身段修匀，穿着紫色的衣袍，袍上绣着藤纹，颇为贵气，又无端透出一股狠戾。
　　是昆仑宫大弟子祁安！
　　祁安截断飞剑，将自己剑背在身后，然后推上封百城的轮椅，往这边慢慢走。
　　封百城吓得浑身一抖，不过见到自家弟子，脸色缓和下来，道一声：“感谢安哥。”
　　祁安对于封百城是看不起的，认为他就是个不思进取、只思的废物。
　　但他娘就是自己师娘，从小带自己长大，祁安至少不是个白眼狼，所以救他只是因为剑幽兰的原因。
　　祁安拍拍他肩膀，道：“少主坐好。”
　　后面的金吾大叫道：“昆仑宫的人也敢插手我神凰国内部事务？”
　　祁安头也不回，回复道：“既然事关我家少主，那就是我昆仑宫的事情。”
　　金吾气急败坏，手一挥，大喊道：“都给我上，把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城防军一拥而上，不过这时金吾却往后面跑去了。
　　他拖着胖乎乎的身体，走路都费劲，却还是满头大汗地跑回自己的京兆府。
　　那里还没有被外面凤山大营军占领，不过听兵器打斗的声音也快来了。
　　他招呼京兆府门口的士兵，“来，你们都给我守好了，谁来杀谁！”
　　那士兵问：“太子殿下……”
　　金吾踹了他一脚，道：“太子什么太子，没听到我说的话？！”
　　将对方踹倒后，金吾急急忙忙进入府里，找到角落，那里散乱搭着几块木板，他忙掀开地板，底下是一扇横着的门。
　　他掀开门，将胖乎乎的身体塞进去。
　　进入了甬道，他点起了一根蜡烛。
　　一边走一边大发脾气道：“狗日的太子，杀个人非得搞那么麻烦，啃了一口鸡毛，看你怎么收场？”
　　金吾跟了慕容洛一个月，这才发现了对方犹犹豫豫的性子，做什么事都要考虑正当性。
　　金吾早就劝他直截了当斩了老皇帝，再把柳卿杀了，直接在皇宫接过皇位。
　　虽然得位不当，不过也算成功了。
　　几百年后谁还记得谁啊，管你得位正不正呢，跟自己有个毛关系？
　　金吾只想谋取更大的权利，好好享受这辈子行了，管他后世怎么说呢？
　　罪在千秋，利在当下！
　　但太子就不听他的，非得先礼后兵，先围着皇宫，让老皇帝乖乖把皇位交出来。
　　金吾之前就不同意，但奈何太子是上司，他怎么说话都不管用。
　　结果礼来礼去，礼貌了几天，让人家凤山大营军都调来了，这还怎么收场？而且连皇宫此时又攻不进去，这造･反简直造了个糊涂！
　　金吾现在看清了，虽然刑场外面暂时都是城防军，但里面那十几个人，包含了魔尊和门下护法，还有朝风将军，现在连昆仑宫的人都来了。
　　太子是没胜算了！
　　还好他早就留了退路，京兆府的地下甬道通到城外偏僻之地。
　　早几个月前他就把财产置办到临近的通州府那边去了，只要兵败，立马逃跑。
　　刚才他已经看出太子败势，所以让城防军一拥而上，好方便他逃跑。
　　金吾骂骂咧咧，踢踢踏踏，一路沿着甬道走，一边将两侧的烛台都踢倒了。
　　他也不在乎了，反正以后没机会再用了。
　　皇城，他也没机会再回来了。
　　回来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好在他没有妻子，只有早已经安排在外的私生子两三个。
　　老父老母已经过世，他当官一人一身轻，所以平时贪起赃款来才无所顾忌。
　　反正死了就是一人，诛九族也只能找到他一人。
　　不过金吾心中的野心没能实现，别了一肚子火气。
　　他本来想着自己一手扶持太子上位，自己的地位肯定能超过魏寒，说不定能成为魏寒和朝风的联合体，一手控朝堂，一手握大军。
　　结果这些权利的美梦，近在咫尺的距离，说破就破了。
　　金吾越想越气，又骂骂咧咧起来。
　　“狗日的太子，真踏马的垃圾，扶不起的阿斗，白瞎了那么长时间的谋划！废物！废物！狗都不如！谋反当天杀了狗皇帝就没后面这么多破事了，婆婆妈妈的，屁都不是！”
　　甬道内氧气本就稀疏，金吾这么一骂，浑身出汗。再加上体胖，额头的汗水流不停。
　　身上也湿透了，还微微感到一股眩晕感。
　　他加快了步伐，终于看到出口，顺着木梯爬上去，顶开木板。
　　刚被一阵凉风吹过头顶，一抬头，突然看到出口处冒出一个花脸鬼头。
　　十分狰狞，十分恐怖，像是九幽历练了十八层炼狱的老鬼。
　　金吾眼睛倏地瞪直，心脏猝停。
　　他圆滚滚的身体摔下甬道口处的木梯，啪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扬起一大片灰尘。
　　他吓死了！
　　神凰国皇城京兆府京兆尹，当了十一年皇城父母官，时年四十九岁，是被吓死的。
　　……
　　刑场那边，数千人乱战。因为城防军一拥而上，也没人放着外面凤山大营军，导致对方也突袭过来，由两名骑马的白色铠甲武官领着，挥着战旗迎战过来。
　　慕容洛身边跟着十几位法术高强的江湖游士，本来这些人是她防身用的，但现在也顾不得防身，慕容洛直接双手一甩，指向人群乱战中的柳卿。
　　“杀了她！”
　　那些人一拥而上，有挥鞭子的，有大砍刀的，还有暗器暗针，齐刷刷冲过来。
　　离珂那边被萧云带领的几个人给缠住了，而朝风将军被肖清给拦住。
　　肖清这人看起来只是个护卫，但身法极为灵敏，而且法术不低，看起来在赤焰宗二十年，并没有松懈锻炼，而且学了赤焰宗不少的功法。
　　至于魏寒，被一众大臣保护着又退回刑场里面。只要外面的人冲不进来，他们就是安全的。
　　至于前来帮助柳卿的火燃灯，在人群乱战中，突然被一张手给抓走了。抓到外面一看，是他哥哥火承武。
　　火承武阴着一张脸，火燃灯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眼看刑场这边柳卿危机，离珂一掌推开那些江湖游士，准备回身去救，不过在他之前，已经有个白色身影款款落在了柳卿之前。
　　柳卿看清楚她，竟然是之前的万剑宗宗主剑幽兰。
　　对方站到柳卿面前，一剑幽兰便将袭击过来的明刀暗箭给打断了。
　　柳卿惊诧道：“剑宗主？”
　　剑幽兰道：“夫人快带着百城离开。”
　　原来她还记着自己是魔尊夫人呢！
　　那边封百城也被城防军缠住了，不过祁安在替他脱身。
　　看起来剑幽兰一直跟着她儿子封百城，好不容易相认了，亏欠了十几年的母爱，剑幽兰还是放心不下，要贴心保护着儿子，算是一种弥补。
　　柳卿点点头道：“好，剑宗主你小心点。”
　　她急忙去推封百城的轮椅。
　　封百城从小到大，第一次经历这样的血雨腥风，十分兴奋。
　　柳卿要推他走，他还不愿意了，忙喊道：“小仙女你别……我也要杀几个人，你看我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手法厉害，你看我剑上现在还流着血呢，你再让我杀几个。”
　　柳卿敲他脑袋，指了指剑幽兰方向，道：“你看，你娘都来了，还胡闹！”
　　封百城大惊，也是大喜，瞪大眼睛，忙从轮椅上，拖着残废的双腿转过身。
　　“我靠，真是我娘。哇，我娘好帅！娘，你好厉害，比我爹强多了！”
　　封百城双手撑着轮椅两边，双腿半跪在轮椅上，以十分扭曲的身姿转过身看他娘迎击敌人。
　　柳卿又拍他脑袋，道：“别喊了，你看你娘都分心了。我们走！”
　　“哎，小仙女你别，我好不容易看我娘出手一次，你多让我看看。”
　　“以后有的是机会。”
　　柳卿刚推着封百城走了两步，突然一个小兵挥着刀砍过来。她刚要抽剑，但抢先一步被封百城刺杀了。
　　血溅到他的脸上，这家伙还满是好奇心的舔了舔。
　　然后呸呸吐了两口，道：“男人的血真难喝，还是女人的好……”
　　柳卿握成拳头，狠狠砸了他脑袋一下。
　　“说，你以前杀了多少小姑娘？”
　　封百城抱着头道：“没，没有，我开玩笑的。嘿嘿嘿……对了，小仙女你看我刚才挥剑帅不帅，厉不厉害，要不你嫁给我，以后我保护你。就算我保护不了你，还有我娘和我爹，你一定很安全的。”
　　“再废话我不管你了。”
　　“好好好，等咱出了这个破地方再谈婚论嫁！”
　　祁安在后面断尾，两人左拐右拐，躲过刀锋乱箭，终于快到边缘地带，几乎再跑几步就能到皇城大街，然后跟凤山大营军取得联系。
　　但是这时候慕容洛和肖清突然跑到了她前面。
　　这次也不说话了，慕容洛挥剑，肖清拿着双手弯刀，从两个方向攻击过来。
　　慕容洛显然是急了，怒目圆睁，泛着微微红润。
　　她一边冲一边喊道：“拿命来！”
　　到了最后时刻，她决定孤注一掷了。
　　反正拼也是一条命，不拼也是一条命！
　　原本如果玄师在她那边，她的胜率会大大增加。但那个傅兮露了一面就仓皇离开了，屁用没有，反倒是阻碍了她进刑场杀柳卿。
　　慕容洛已经在心里已经骂了一万遍了。
　　若不是傅兮弄那个半空中的长矛阵，至于也把她的大军锁在外面？
　　现在傅兮滚了，但大军也来了，错过了杀柳卿的最佳时机。
　　慕容洛现在已经顾不得为杀柳卿找理由，这么多天一来，她一直憋着一口气，而且心里藏着怨念，认为是柳卿毁了她的一生。
　　从小到大，她就是柳卿的替身，替她当人质二十年，犹如铁笼中的困兽，其中的悲楚无人能体谅。
　　而且她唯二的亲人，也都被杀光了。
　　无人能体贴她，无人能理解她！
　　辛苦坚忍二十载，自异乡回国，遭受最多的还是皇帝的猜忌，还有数不尽的阴险计谋。
　　没有人真心问她这二十年过的好不好，没人关心她，就像个世间流浪的孤儿。
　　可她分明以前有过爱自己的父母亲，有过幸福的家庭。
　　若不是柳卿，她不会这么惨！
　　心中的怨念愈加聚集，然后变成了恶意，最后是杀意！
　　当她满眼都是柳卿，被杀意充斥了整个内心时，她发疯发狂，连旁边赶来的离珂都看不到了。
　　离珂远远地扔出一把剑，正对着她。
　　那把带血的剑中途穿过了几个兵士，瞬间刺穿了对方，刺啦一下血洒半空，十分恐怖。
　　眼看利刃就要和慕容洛碰撞上，可她不知道躲，因为她已经忘记了周围所有，眼里全是柳卿，全是仇恨。
　　但是肖清看到了自家殿下的死亡之路，他不能不管，所以放弃了攻击柳卿，一个飞扑，将慕容洛推开了。
　　原本能刺穿慕容洛的那把利刃，毫不留情地穿过了肖清的肚子。
　　带血的剑又飞了很远，才堪堪掉落在地。
　　后面留下了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线，像是潇洒的挥毫泼墨，一笔而定！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可爱们观看！


第164章 、设宴
　　衰老的帝王……
　　慕容洛被扑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身，停在了几米之外。
　　现在的她浑身都脏兮兮的，身上还穿着太子服，却布满了污泥，还有血。
　　她垂垂头，一股眩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抬起双手来一看，全都是血，粘稠粘稠的，还在往下滴。
　　她下意识去检查身上伤痕。检查身体不时她怕死，而是想着万一身体流血了，好止住血，然后继续战斗。
　　可是自己身上没有伤痕！
　　虽然衣服皱巴巴的，血污和黑泥混在一块，但是衣服没破，没有刀剑划伤过自己。
　　她扶着地面站起身，因为眩晕差点又摔倒。
　　不过她现在手上没剑了，所以要去找剑。
　　她转着身看了一圈，剑倒没发现，反而看到肖清躺在了一边。
　　慕容洛走过去，先是踢了他一脚。
　　“喂，肖清，给我起来继续打。”
　　可是对方没有动静。
　　她蹲下身，将肖清翻到仰面朝天，才发现他肚子底下已经流了好大一摊血，一点呼吸都没了。
　　慕容洛怔怔地丢下他，想要起身，结果又摔回去。
　　她双目无神，头发散乱，头疼欲裂，竟有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
　　朝风很快带人围住了他，然后骑上战马，绕着圈高喊道：“太子已抓，金吾逃跑，城防军速速投降！速速投降！！”
　　周围的军士本来就士气低迷，结果现在连叛乱的头领都被抓了，纷纷弃甲丢盔，长･枪、长矛、长剑堆起了一座小山。
　　外面的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冲进来，迅速控制全场，将那些丢了兵器，脱下盔甲的城防军分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长达三天的叛乱终于平息，外面的街道已经满目疮痍，临街店铺几乎都被砸烂。
　　这些城防军因为无人管束，到处抢夺城内居民的财产，损坏房屋，导致整个皇城现在都哀声道道。
　　控制住局面后，朝风走过来，对柳卿一拜，问道：“公主殿下太子怎么处理？”
　　柳卿摆摆手道：“先关起来吧。其他叛乱的城防军先赶到刑场里，等我回去让比武校场里的人都走，然后再关进去。”
　　毕竟还有数千个军士，大牢里也关不了。
　　若是放任他们走，恐怕又会引起骚乱。
　　柳卿又说：“至于城内补助百姓的事，国库财物我也不了解，将军会来找文治等大臣商量，或者等魏相行了也行。我现在累了，我要回宫里休息。”
　　朝风拍拍脑袋说：“对对对，殿下不同于我们这些粗人，您一定要好好休息。”
　　被大臣们簇拥着回宫之时，柳卿回头看了眼慕容洛。
　　她被两个士兵架起来软塌塌的身体，地上的肖清尸骨逐渐变得寒凉。
　　怎么说也是跟在身边二十年的护卫，肖清几乎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柳卿颇感悲凉，但是没办法，战争总是残酷的。
　　何况战争是她发动的！
　　柳卿劝过好多次了，而且皇帝已经许了慕容洛此后半生荣华富贵，还是以皇子身份，让她当个王爷生活下去。
　　可她迷恋权利，一心想要皇位，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也怪不得别人了！
　　不过柳卿也可怜她，毕竟她为自己当了二十年替身质子，虽然自己不知道她的事，可还是愧疚。
　　但柳卿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她，不杀她可以，但是一直放在牢里也不心安。
　　若是放她走的话，恐怕外面的人也不会绕过她，尤其是那些江湖游士，还有金吾的旧部。
　　一个夺权失败的太子，比普通人要危险千倍万倍！
　　总有人对她抱有希望，想要控制住她，再来祸害皇城。
　　毕竟老皇帝就只有她一个女儿了，慕容洛还是太子之身，外面的人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控制住了太子，即便是谋反失败的太子，也可能比她这个公主更有威严！
　　皇权社会，就是这个道理！
　　放也不是，杀也不是，只能先关着吧！
　　……
　　回皇宫的路上，见到街道两旁的战火还在燃烧，遍地狼藉，军马一队队驶过，完全不像个城市中心的样子，倒像是草原上临时行建的营地。
　　尤其是皇宫受损更严重，宫墙有的地方被撞出来大窟窿，幸好整体结构比较好，没有发生整体坍塌。
　　文治和后面一众大臣跟着进了宫。
　　柳卿问文治：“皇城恢复得需要多长时间？外面的百姓全靠着买点东西营生，结果耽误了人家好几天，连锅都揭不开了。”
　　文治道：“殿下莫担心，应急方面，我已经命人打开国库，发放粮食，另外凤山大营也有储备粮，这个不成问题。
　　至于皇城恢复，老臣也说不好，快了几个月，慢了可能要两三年，这个要与工部细细勘探过后才行。”
　　柳卿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也不懂，你跟魏相商量着办。”
　　说完她回了寝宫，先去看看老皇帝。
　　但是凤九天经历过这两天，突然像是苍老了十几岁，双目微垂，一点精神都没有。
　　柳卿想扶着他从塌上起来去走走，结果对方连起身都成了困难。
　　她忙拉着服侍的小公公到外面问道：“皇上怎么回事？昨天还能走动，怎么今天就成了这样？”
　　因为着急，柳卿说话有点怒色，吓得小公公立马跪在了地上。
　　“殿下赎罪，皇上今天早上还好好的，结果到了中午，突然就这样了。”
　　柳卿看到小公公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她拉起来对方，道：“你别害怕。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殿下。”
　　柳卿回到寝宫，凤九天才微微睁开双眼。
　　“是仪儿吗？”
　　柳卿将他肩膀托起来，点点头道：“是，父皇，我是凤仪。慕容洛被抓了，没事了。”
　　“好，好啊……咳咳咳！”
　　凤九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柳卿忙问道：“皇上你怎么了？”
　　凤九天道：“国师呢？”
　　柳卿一时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傅兮才是幕后真凶的事情说出来。
　　“国师他……去追人了，有逃跑的要犯。”
　　凤九天拍拍她手，老态龙钟道：“好，仪儿做得好。我听人说魏相也救下了，国师也好好的，现在朝风也很相信你，仪儿以后没人能威胁到你了。”
　　柳卿露出有些为难的笑容。
　　也算是了却了凤九天的一大心愿，毕竟他后半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凤仪能安稳地接过皇位。
　　如果现在告诉他傅兮是幕后凶手，老皇帝肯定又会心慌起来。
　　他那么信任国师，并把傅兮当做未来辅佐新皇帝的三老之一，告诉他看走眼了，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帝王都会咽不下这口气。
　　索性就告诉他最好的结果，也是他日夜盼想的结果！
　　柳卿还是疑惑老皇帝突然变得苍老的原因，他问：“皇上今天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凤九天像是有点反应迟钝，好一会儿才说：“国师今日还未给我送药。”
　　柳卿眼睛一亮，忙问：“什么药？”
　　“是一种药丸，国师亲自炼的，每天早晨都会让朕在饭后用下。可能是今日被叛乱之事耽搁了，国师又去追凶手了，没顾得上朕罢了。不过这样也好，他兢兢业业工作，为仪儿卖命，顾不顾老头子我都一个样了。”
　　说完凤九天又咳嗽起来。
　　柳卿大约明白了老皇帝口中的药丸，也许是一种续命药。
　　当初在北境，凌月娥为心爱之人续命就是玄师指导的，所以傅兮一定懂得延续人性命的法子。
　　而凤九天心虚气弱，若不是傅兮给他用药吊着命，那皇帝可能早就驾崩了。
　　但傅兮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等自己回来？
　　若是凤九天早几年驾崩，那自己还在外面，所以回来即位的一定是慕容洛。
　　他是名义上唯一太子，即使皇帝不甘心，但他死后，慕容洛肯定能即位。到时候也没有争议，平稳过渡，也不会发生如今的战乱。
　　所以傅兮的目的，就是想看到皇城乱局，看到所有人都卷进战争里。
　　他一方面帮助慕容洛建立亲信，收服金吾，并把之前暗杀的刺客尸体毁掉，又将老宅里知道事情真相的前朝遗老都杀掉；
　　另一方面又一步步引导柳卿发现真相。
　　最后两方在势同水火下相碰，必然会引发全局的动乱。
　　想到这些，柳卿后脊发凉，手脚冰寒，忍不住握紧拳头。
　　她最后问凤九天。
　　“皇上，对于国师，你了解他的背景吗？”
　　凤九天毕竟心思缜密，听到这里，老态龙钟的脸上瞬间又紧绷起来。
　　他问：“仪儿管这些干吗？”
　　柳卿解释道：“以后他们都要继续在朝堂上待下去，我总得知道他们的底细。就像魏相，以前是西南刺史，地方大员，还比如朝风将军，是从比武校场选拔的，弟弟战死了。现在我就国师不知道了，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凤九天一听，非常高兴，笑眯眯道：“好啊，仪儿，心思缜密，像我，像朕！有帝王风范！仪儿这样问确实不错，朕深感欣慰。
　　即使最信任的人，也可能会背叛你，所以要知根知底。对于傅兮，朕确实了解的不多。
　　他一来皇城的身份就是玄师，那年我神凰大旱，朕找天下术士求雨，但都是些泛泛之辈，根本求不来雨。”
　　“但后来傅兮来了，自荐说他能求雨，如果实现要谋个一官半职。朕本来就想有求雨本事的人，那肯定是高手，拉拢在身边也不是坏事，所以答应他。
　　后来在城外的凤山天台，他做法求雨，瞬间就下起来了，一直下了三天三夜不停息，差点又造成洪涝灾害了。
　　自此之后朕让他当个国师，因为之前没有这个官职，所以那时候为他设立之初也是个闲职，我主要怕他别有用心。”
　　“但往后几十年，他从不干涉朝堂政事，只在背后出谋划策，也不指指点点，也不拉帮结派，这样有用且不多事的人天下何处能寻啊？！
　　所以朕为他一步步加重了国师的地位，让他现在能随意出入皇宫，并且在魏相和朝风不在时，能调令群臣和大军。不过他似乎对大臣和大军也不感兴趣，从不发号命令，这让朕就更为放心了。”
　　确实，柳卿来到皇城一月有余，鲜有见到傅兮正常早朝。
　　他总是独来独往，不与其他大臣交谈，而且也不干涉军･政。这样的臣子，对于一个帝王来说，那肯定是渴望求之。
　　可是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到点子上。
　　傅兮能来皇城谋职，那时候他的仇恨就种下了。
　　所以要究其本源，还要从他来皇城之前说起。
　　但是再问凤九天，对方也摇摇头。
　　“朕也问过他几次以前的事情，但他总是闭口不答。朕怕他不高兴就走了，所以就不问了。反正他没有威胁，所以为什么要知根知底？只要能用就行了！”
　　连凤九天这样谨慎的帝王，几十年来都未能从傅兮口中得知一点半点消息，看起来没人会知道了。
　　柳卿出了寝宫，喊道：“小木木，来给我弄点丹药。”
　　她本来想找假的丹药，糊弄一下老皇帝，说是傅兮留给他的，让他服下好安心。
　　可是话说出口，又突然想到来，木生已经不在了。
　　柳卿心里蓦地涌上一股悲楚。
　　旁边的宫女低着头跑来，细声询问：“殿下要不要吃点东西？”
　　柳卿擦了下眼眶，清了清嗓子，道：“好，多准备点东西，在金銮殿设宴，把群臣，还有剑流城的人、天魔宗的，赤焰宗的……等等乱七八糟的人都邀请来。”
　　柳卿有些烦躁，张牙舞爪说着，把宫女吓得赶紧下去置办宴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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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大殿设宴
　　混小子！
　　金銮殿之前被慕容洛破坏了，到现在还没有请工匠修复，毕竟被围了好几天，只有宫内的公公和宫女们简单清理了一下。
　　大殿连两旁屏风和大门都是坏的，但这丝毫不影响吃饭。
　　柳卿以前也不住在皇宫，所以根本不在乎什么礼节，只要能吃饭就行。
　　不过后厨那边又传来坏消息，宫里的储粮不够了，不够这么多人吃饭的。
　　柳卿拍拍脑袋，简直心烦得不得了。
　　算了算了，饭不够吃，那就喝酒算了。
　　一边喝酒一边商谈重建皇城和对付傅兮的对策，也不失为一种美谈！
　　终于在太阳落下去一个时辰后，金銮殿里摆上了丰盛的宴席。
　　柳卿扶着凤九天出来，坐在龙椅上。
　　底下大臣齐齐贺拜。
　　“皇上金福齐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柳卿在旁边听着，无奈地撇了撇嘴。
　　就这样还万岁呢，老皇帝能撑到下个月就算上天够给面子了。
　　凤九天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低沉地说道：“都起来吧。今晚让公主招待诸位爱臣，商量国策。朕打算择选良日，传位公主。”
　　下面大臣面面相觑。
　　虽说以前还从未有过女皇的先例，但此刻无人反驳，毕竟柳卿在危急时刻主掌了大局。
　　凤九天又说了两句无关轻重的话，就被扶下去休息了。
　　柳卿面对这种情况颇有些苦恼。她以前没有主事过，没什么经验，幸好离珂在一旁给她鼓励。
　　“卿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看来的都是熟悉的人。剑幽兰、封百城、火燃灯、火承武，还有黑山你就别管他了，我让他到外面站岗。至于那些大臣，你还怕他们干什么，一群文弱书生！”
　　果然离珂还是看不起朝堂上这些老东西的，毕竟在他眼里，只有力量唯尊。
　　柳卿扶额道：“算了，哥哥，让黑山也一起留下来吧。都累了好久了，大家简单吃个饭。”
　　“我去跟他说。”
　　“好。”
　　柳卿回到殿前。
　　文治首先上前道：“殿下，魏相已经醒了，他说一切都好，殿下切莫为他担心。”
　　“好，我知道了。魏相不能来，丞相一职由尚书你担任。大家没意见吧！”
　　那自然是没人有意见了。
　　接下来柳卿转向火承武。
　　“赤焰宗主，您看今后我们两方的关系……”
　　火承武抱拳道：“殿下，我之前说过，谁是神凰国下一任皇帝，我们宗门就和谁合作。”
　　柳卿点点头。
　　不过火承武又说：“对于魏寒一事，我希望殿下还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为了稳住赤焰宗，柳卿只好道：“好，只要你不要魏相命，金银财宝你随便要。”
　　火承武挥挥手道：“那些不重要。”
　　“那赤炎宗主要什么？”
　　“算是一个人情，可否存在殿下这里？”
　　“都随你。只要别乱杀人就好。”
　　“谢过殿下。”
　　安抚好了火承武，柳卿又到了剑幽兰这边。
　　“幽兰姐姐，今日之事谢过了。”
　　剑幽兰道：“夫人何必言谢，我就是来救百城的。这孩子啊……可真是气死我了！”
　　她狠狠戳了戳封百城的脑袋。若是换做柳卿当母亲，早给他这个惹事的儿子揍一顿了。
　　但剑幽兰和封百城刚相认没多久，相互之间还是村有芥蒂，所以剑幽兰也不好乱发脾气。
　　反正封百城现在能听进去就好。
　　看他的表情，低着头，噘着嘴，完全不敢跟他母亲顶嘴。
　　柳卿笑笑道：“没惹大麻烦就好。幽兰姐姐若是想住下，可以在这里多玩几日，反正皇宫有的是住的地方。”
　　“夫人，那还是算了。哎，我还是叫你公主吧，总这样叫也不太吧。”
　　旁边的大臣可看着呢。
　　当朝公主，刚被传位的下一任女皇，一口一个夫人的叫着，听着咋就那么违和！
　　剑幽兰继续说：“明日一早我就带百城回去，近日以来，给公主添麻烦了。”
　　确实，这小子和萧云狼狈为奸，帮助慕容洛干了不少坏事。
　　幸好，他还有个管得住事的母亲，而萧云可就没人管得了了。
　　还不知道慕容洛战败，他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柳卿道：“也好，不出几日，皇城可能还有动乱，你们早些离去也好。”
　　剑幽兰这时又扯过她，到一边问道：“公主，之前剑流城的事我也欠你人情。现在你们皇城有难，若是有需要的地方，跟姐姐说一声，剑流城里有不少高手。
　　还有昆仑宫的人，那几位高徒都叫我师娘，都听我话。你若是需要，我可以让他们星夜赶来皇城帮助你。”
　　柳卿鞠躬道：“谢过幽兰姐姐了。以后若有需要，我一定知会姐姐。”
　　剑幽兰欣慰地笑了笑，道：“这就好了。现在你们开神凰内部的大会，我和百城先去休息，就不打扰你们了。”
　　柳卿也知道剑幽兰聪慧睿智，通晓道理，不关她们家的事，就不会参与。
　　可封百城在旁边弱弱地说：“娘，我饿。我上顿饭还是昨天晚上，太子那边早晨也不管饭，就让我们干活……”
　　剑幽兰锤了他肩膀一下，一副恨儿不成钢的表情。
　　哪壶不开提哪壶，在公主面前，说叛乱太子的事，简直了！
　　剑幽兰忙推着他轮椅走，“公主，不好意思，别见怪。”
　　柳卿微微一笑，忙去宴席上端来一盘烤鸡，一盘葡萄，又拿了几块糕点，塞到封百城怀里。
　　“好了，百城，你要跟你娘分着吃。”
　　封百城高兴地眯起眼来，“还是小仙女对我好，小仙女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比我娘都对我好。哎，娘，你轮椅推慢点，我跟小仙女讲话呢。啊，好吧，小仙女，明天见！”
　　送走了剑幽兰母子，柳卿回到殿前。
　　“朝风将军，现在皇城里到处都是军人，容易吓到民众，你去安排一下，留下一些人巡逻，大军开出城外。”
　　“是，殿下。”
　　一溜烟儿，朝风扛着长刀跑了。
　　柳卿「诶」了一声，“将军，先吃饭呐！”
　　文治在旁边笑笑说，“殿下，您还不知道将军嘛，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嗐，也是。算了，不管他了，你们吃你们的。”
　　众位大臣齐声说：“殿下先请。”
　　柳卿见其他人还等着她吃饭呢，她只好先喝了口酒，但发现酒杯里其实是清水。
　　她皱了皱眉头，往一侧瞅了瞅。
　　离珂这时给她通灵道：“卿儿喝醉酒失态太严重了，还是别喝了。”
　　柳卿回了句，“管的真多！”
　　不过她还是心满意足地喝起水来。
　　喝完一杯水，柳卿又问道：“工部侍郎呢？”
　　坐席上跑出来一个身材矮小但壮实的男人，“殿下，我在。”
　　柳卿吩咐道：“从明天开始，你丈量城内工事，修缮的钱从国库里出。国库里没钱了去找那位要。”
　　她指了指一旁安静喝酒的离珂。
　　被无辜中枪，离珂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说：“可以。”
　　一旁的黑山侧头跟他说：“魔尊大人，咱也没多少钱啊，现在宗门还修着庄园呢，出不起了。”
　　“出不起你就去抢！”
　　“哎，你说这……假父，咱都不做抢劫的买卖好多年了，这不是损我名声嘛。”
　　离珂放下酒杯，问他：“你抢不抢？”
　　黑山忙拍拍脸，一口酒下肚，道：“好好好，弄钱还不容易。回来去找封老仙和李寻欢弄点。”
　　封老仙就是指封不败了，这家伙天天吃丹药，一心想成仙。
　　以前天魔宗没钱了，就去这两家抢，一抢一个准！
　　反正这两家也是搜刮来的黑心钱，不抢白不抢！
　　……
　　柳卿又问了些事情，等问的差不多了，中途被火燃灯叫到外面去了。
　　“公主，慕容姐姐，我……我想问你点事情。”
　　柳卿知道他要问什么，于是道：“小灯，你想问慕容洛的事情吧。”
　　火燃灯很认真地点点头，“对，公主，你是要杀她吗？”
　　柳卿抬头看了看夜空，道：“不知道，先关着吧。”
　　火燃灯垂下脑袋，有些丧气地「哦」了一声。
　　柳卿拍拍他肩膀，刚要回殿里，火燃灯又叫住她。
　　“公主，你等一下，我有个东西给你。”
　　柳卿皱着眉头回头。
　　火燃灯递过来一个信封。
　　“慕容姐姐，你可不可以等我走了再把它打开。”
　　柳卿捏着信封，犹豫了一下，然后收进衣服里。
　　“好，姐姐答应你。”
　　“嗯，姐姐，你们大人商量你们的事情。我先回去了，昨晚没睡觉，好困！”
　　他做了个打哈欠的姿势。
　　柳卿双手并作一起，放在一侧脸，眯了眯眼，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晚安，小灯，好好睡！”
　　“嗯，公主，我走了！再见！”
　　“再见！”
　　回到大殿，柳卿又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刚才火燃灯那孩子有些奇怪，不过算了，目前还是讨论傅兮的事情比较重要。
　　但是在场的群臣，显然都比傅兮来的晚，而且与他没有交集，甚至有的大臣连国师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外面跑回来的朝风提出解决方案，“公主您糊涂啊，牢里不是还有个混小子嘛。”
　　柳卿一拍手掌。
　　对啊，差点把古尔麒那混蛋忘了。
　　他还是傅兮的徒弟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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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逼问小玄师
　　酸……
　　古尔麒被送到了天牢，柳卿来见他之前，他头上还在一直流血。
　　幸好柳卿及时来了，才有人给他包扎上了。
　　进到古尔麒的牢房里，见到他四肢被锁在椅子上。
　　柳卿道：“我问你答，可以饶你不死。”
　　“哼，休想！”
　　柳卿突然笑了。
　　“你说说你一个小孩子，脾气还挺硬，还挺有气节，不过你这气节用给谁看呀？你看你师父跑了，结果把你师哥西夜带走了，却连你一眼都不看。你这么忠于他干什么？”
　　古尔麒不说话了。
　　他心里确实有怨气。
　　明明自己一直帮着师父诱导慕容洛叛乱，而那个西夜一直在潜藏身份，什么忙都不帮。
　　尤其是最后时刻，还是他把师父的身份暴露了，结果师父把他带走，留下了自己。
　　简直没有天理了！
　　柳卿循序善诱道：“对了，古尔麒，你之前说过你师父有三个徒弟，怎么就你和西夜两个。”
　　古尔麒见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再加上被柳卿刚才那一问给整破防了，就开口说道：“我哪里知道二哥是师父的一部分？！”
　　“你们小时候都生活在一起吗？”
　　“也没有，师父收养了好多流浪孩子，平常让我们自己练习武功，每隔一段时间给我们发钱吃饭。
　　到了后来，其他孩子都走了，只有我和西夜，还有那个家伙留下了。那时候我认为我们三个是他徒弟，哪知道二哥还是个假的。”
　　所以从始至终，傅兮就只有西夜和古尔麒两个徒弟。
　　而木生，只是傅兮精神的一部分！
　　古尔麒没看透这一切，所以他说师父有三个徒弟。但西夜从之前见面，就很确定傅兮有两个徒弟，所以两人的信息才会出现偏差。
　　柳卿又问：“你以前知道你师父是谁吗？”
　　古尔麒摇头道：“不知道。尤其是西夜跪那一下，也把我镇住了。”
　　“你以前见过神凰国的国师吗？”
　　“也没有。但听过，今天第一次见。”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见师父样子？”
　　古尔麒有些不耐烦了，晃动椅子道：“你烦不烦啊，问起来没头了。快去给小爷整点吃的，还有喝的，渴死了！”
　　随行保护柳卿的侍从抽出刀来，抵在了古尔麒脖子上。
　　古尔麒见惯了这种场面，倒是不怕，反而硬刚道：“来啊，有本事杀了小爷我。”
　　“你……”
　　柳卿按住了刀，吩咐道：“别跟他小孩子一般见识。去，给他整点吃的喝的。”
　　那侍从只好服从命令，收了刀，去弄食物了。
　　她又转向古尔麒，说：“好了，吃的去给你弄了，我再问你点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古尔麒眼珠一转，有些兴奋问道：“我如实回答，能放我走吗？”
　　柳卿摇摇头道：“现在不行，放你出去就是祸害人。”
　　“不是，我发誓，我以后不做坏事了。以前都是我那个狗屁的师父要求的，结果他逃跑了都不带上我。我现在可后悔了，以后肯定好好做人。”
　　看他的表情就不像改过的样子，以他的本事，出去了肯定干偷鸡摸狗、伤天害理的事。
　　不过还要从他口中得到更多信息，柳卿给出一个条件。
　　“现在可以让你出去活动，但不能出皇城。”
　　古尔麒巴不得这样呢，像个哈巴狗一样连忙点头。
　　“好好，我答应你。”
　　柳卿伸手制止，又说：“你也别想着放你出去了，皇城就可以随意逃出去。等一会儿我会叫人来给你种下印记，你去哪里都能找得到。”
　　古尔麒立马后悔了，“我靠，那不行！”
　　“你再思考思考？若你不嫌弃，以后可以在皇城当个护卫，我给你钱。总比你在牢里好，不是吗？”
　　权衡利弊之下，古尔麒终于松口了。
　　“行吧，既然如此，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我也没知道多少，你看到了最后，西夜那混蛋跪下之前，我都不认识我师父。”
　　柳卿转着圈仔细循序善诱地问：“不对，你再仔细想一想。你跟了你师父那么多年，他的饮食习惯、穿衣风格、行为举止，有没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或者，他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让你印象深刻，一直不理解的地方？这些东西你都可以说，方便我们寻找你师父以前的身份线索。”
　　古尔麒坐在椅子上，仰起头，一脸无奈的表情。
　　“我师父啊，他收留我们时就是个普通布衣装扮。脸也很普通，不帅不丑，不出众。
　　后来我长大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他的脸，是他易容的。被他收留的孩子，都住在房子便宜的荒废老宅里，不过那边已经被破坏了。”
　　“至于他平常饮食习惯，我们也没见过他吃东西。好像达到这样境界的人，都不需要怎么吃东西。
　　他都是每隔几天给我们发钱，让我们自己买吃的。平常我们练玄术，他也不指导，就给我们一本书看，每月初会在城外荒山上检查我们进展。其余的孩子都是因为功法不行，被他淘汰，拿了一笔钱就走了。”
　　柳卿越听越失望，看起来在几十年的时间里，玄师一直在注意隐藏自己，一点破绽都不露。
　　“对了，西夜怎么知道国师是你师父？”
　　古尔麒晃了晃椅子，有些生气道：“我还想知道呢！我觉得就是师父偏心，什么事都照顾着他。也许就是过于信任，师父就把自己身份告诉他了。
　　哈哈哈，真是讽刺，因为信任，所以被背叛。你说师父要是告诉我他的身份，我肯定守口如瓶，不跟那叛徒一样。”
　　柳卿知道古尔麒就是一时生气才这样说的，毕竟傅兮当时看到西夜跪在自己面前，叫自己师父，那一脸震惊的表情，一定是因为没料到徒弟会识破自己。
　　不过柳卿这时注意到一个点。
　　她问：“既然你师父什么都表现的很正常，而且没有任何奇怪的行为，对你们这些弟子要求条件都一样，为什么你会觉得师父偏心西夜？”
　　“啊，这个……”古尔麒一时语塞。
　　他潜意识就是觉得师父偏心，可真要论起来，师父好像都是一视同仁的，也没过多偏向师哥，但自己怎么会有那种感觉呢？
　　“哎呀，我就是感觉。”
　　柳卿逼问他：“感觉也得有证据！”
　　“这……怎么说呢，每月初我们在城外向师父展示玄术的时候，师父对所有人都冷冷淡淡的。
　　但唯独到了西夜，他会很认真地观看，有时也会欣慰的点头。哎，对了，我想起来了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有一次不是月初，但师父说要看一下我们的练习情况。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有时候师父出远门，就把每月初的练习提前或往后推。
　　那次我也没很在意，但是一旁有个伙伴跟我说，师父这次来，似乎带了特别的东西，所以我就留意了一下。
　　在去城外的路上，我注意到师父手里有个小包袱，里面不知放了什么，当时我以为是什么秘籍要分给我们。”
　　“但是等到练习都结束了，师父也没发秘籍，但是他手中的包袱不见了。反而是西夜，他怀里鼓鼓的。
　　我很奇怪，等解散以后，我就悄悄跟着西夜。一路跟踪他到了皇城，他躲进一个角落里，打开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件新衣服。火红火红的，带着好看的花纹，十分明亮。”
　　“当时我看西夜那个高兴的表情，简直酸死了。不过后来得知，那天是西夜及冠之日，所以我就想：会不会师父表面看着冷淡，但心里是爱我们的。等我们每个人及冠，他都送礼物给我们。
　　所以我也不酸了，就等啊等……在去北境之前，我就及冠了，可师父什么都没给我，反而把我扔在北境不管了。”
　　“我那个气啊，以为师父太忙忘记了。所以在北境的第一年，我还偷偷跑到皇城，故意找师父问些问题，旁敲侧击提醒他该送我礼物了。
　　可师父什么都没表示，还把我训了一顿，说我胡乱跑。后来我又问了已经被淘汰的其他人，都没收到过师父的礼物。因为这件事，我难受了好久。也因为这样，我心里就觉得师父偏心西夜。”
　　柳卿仔细地盯了古尔麒好一阵，突然问道：“这么说，你都二十好几啦？比我还大？”
　　古尔麒一甩头，“那是！”
　　柳卿突然笑道：“可你怎么那么矮？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那叫短小精悍，不比傻大个强多了。不过，哎，你看我说了那么多，你就注意到我矮这个事实了？我的姐啊，你能用点心不，我还想早点出去呢！”
　　柳卿忙收回心，道：“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你刚才说的确实有用！不过你还能记得那天是几月几号，那件衣服长什么样吗？”
　　“衣服的话我刚才说了，是件火红色的衣服，跟枫叶一样，有金色的纹饰。其实跟你们神凰的皇家礼服差不多，但是颜色更深。
　　时间的话，我可真记不住了，都将近十年了。但我能保证，不是月初或月末，其他的你自己判断吧。”
　　判断个鬼啊，除了月初月末，那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嘛！
　　说完了他又晃起椅子来。
　　“哎呀，我的姐啊，我都说完了，你快放了我，我饿死了。”
　　柳卿踢了椅子一脚，“等着，等会儿有人来给你吃饭。但放你出去，得等两天。还有，别再喊我姐，我比你小，别把我喊得那么老！”
　　“哎呀，我的老妹儿，快放了个小爷我吧！”
　　柳卿吓唬他：“你再喊我撕烂你的嘴！”
　　古尔麒又嗷嗷叫起来，“哎呀，翻脸不认人啊。当朝公主不讲信用，翻脸不认人啦。没天理啊，没人性啊！”
　　柳卿被他烦得不行，赶紧出了牢房。
　　外面小兵端着一盆粥过来。
　　柳卿问：“光是粥啊。”
　　小兵回答：“殿下，城内粮食告紧，我们都吃这东西好几天了。”
　　柳卿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好吧，给他送进去。”
　　也不知道国库里有多少钱，能不能犒劳一下这些多日奋战的士兵们？
　　吩咐完她赶紧跑开了，不然古尔麒看到这粗茶淡饭，肯定又得抱怨。
　　叽叽喳喳的，烦得要死！
　　出了天牢，外面等着丞相府的官吏。
　　“拜见公主殿下。”
　　柳卿问道：“什么事？丞相怎么样了？”
　　那小吏回答：“回公主，丞相没在府里。”
　　柳卿一拍脑袋，道：“哎呀，我糊涂了。丞相府被乱军毁了，魏相在御医那里。对了，那你见我什么事？”
　　“殿下，是关于赤王小殿下的。”
　　“哦，火燃灯，他怎么了？”
　　“刚才晚饭的时间，他去见……见了太子。”
　　柳卿质疑道：“太子怎么在那里？”
　　“是朝风将军带过来的。”
　　慕容洛的身份，关进天牢也不好，柳卿让朝风关起来。谁知道他把慕容洛安排到丞相府去了！
　　毕竟在朝风眼里，他不知道慕容洛是假太子，只认为是个叛乱的太子，所以也不能委屈对方。
　　关押犯人的地方不能去，皇宫也不能进。正好丞相府需要修缮，魏相不回去住，暂时羁押太子最好了。
　　柳卿听完，突然停住脚步，略微思考。
　　她一拍手掌，道：“不好！快带我去丞相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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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玄师唯一的礼物
　　不小心亲上了！
　　一路往丞相府来，路两边的军马多了起来。
　　朝风将暂未出城的凤山大营军安排在这边，能缓解皇城大街的拥堵。
　　而且这边以前也是慕容洛重点陈兵的地方，还有好多叛乱军没有抓到，目前还能听到零星的兵器打斗声。
　　柳卿一路走来，两侧的士兵均蹬下马，单膝跪地行礼，金甲噼里啪啦地响，十分好听。
　　丞相府守卫是个副将，之前在刑场大战时，也算见过面。
　　“殿下，小赤王刚才来过了。”那副将给柳卿汇报。
　　柳卿问：“人呢？”
　　副将回答：“他说公主殿下要见太子，已经领着人走了。”
　　柳卿大惊道：“走了？往那边走？多长时间了？”
　　“回殿下，沿着这条路，往皇宫方向走了，已有一刻钟！”
　　“你派人跟着了吗？”
　　“跟了四个人。”
　　柳卿有些生气，道：“四个人有什么用，能打得过他那些弟子？”
　　副将一听，吓得赶紧跪地。
　　“殿下赎罪，臣无知！”
　　柳卿让他起来，道：“算了，也不怪你。目前形势紧张，一切安排欠妥。将军，你马上带人去追。”
　　“是！”
　　等兵马追去了，柳卿又想起来火燃灯给她送的信，忙拿出来，撕开信封看内容。
　　公主，慕容姐姐：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她犯了死罪，可我不想她死，所以得罪慕容姐姐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拿什么补偿公主，此行我带的所有盘缠，被我藏在比武校场后面了，都给姐姐了。
　　以后我会再给姐姐送东西来，到时候我也会来跟姐姐请罪。到时候姐姐杀我都行！但是人我带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整张纸空白地方全是「对不起」！
　　柳卿掐着腰，被气笑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来，火燃灯当面跟他说这些话是怎样的场景：他一定很有礼貌的，一边鞠躬，一边乖巧地说对不起。
　　可是这么乖巧，这么懂礼貌的孩子，还是把作恶的慕容洛带走了。
　　不知道等他哥知道了这件事，要不要把他皮扒掉？
　　柳卿现在不仅没有半点生气，反而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慕容洛一直把在赤焰宗待的二十年，当成坐牢一样，每天都在煎熬过日子。
　　可是火燃灯的感觉完全相反，他把慕容洛当成真正的朋友。
　　太子殿下的到来，让他无聊的时光，燃起了一盏明灯，照亮了他的童年。
　　这样的友情弥足珍贵，火燃灯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甚至在慕容洛亲手将他推开后，他还能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救她。
　　可是慕容洛到最后都不愿意承认这个朋友，只把他当成仇人的弟弟，当成锁住自己的帮凶！
　　她的太子之位没了，跟了身边二十年的肖清死了，金吾早早跑路了……
　　一切化为乌有后，能剩下的，却只有这么一个为她性命奔走的孩子！
　　柳卿将信纸重新塞回信封，然后藏进怀里。
　　世间的这份温柔，她想要永远守护！
　　她对旁边小吏说：“将军若是回来，告诉他抓不到就抓不到了。这不是什么大事，莫让他心里不安！”
　　“是。公主殿下菩萨心肠，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
　　柳卿本来没打算把火燃灯的事情告诉他哥，但是回到寝宫后，喝的醉醺醺的火承武突然又要见她。
　　两人约定在宫里的明湖畔相见。
　　火承武一来就说道：“殿下，对不住了，这孩子当哥的真是管不住。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确实，父母不在，虽然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但长兄长姐管起孩子来可都比父母要辛苦多了。
　　孩子犯错，父母打骂是正常。但是当哥的当姐的，打了骂了，被外人说起来，好像一点都不顾兄弟情分，跟手足相残似的。
　　宠过了，又容易叛逆。
　　火燃灯这样的性子，还算好管很多了。可是仍然跟他哥不对付，甚至能偷偷跑出赤焰宗来。
　　即使当哥的知道了，火承武也什么都不好说。
　　柳卿摆摆手道：“我都知道了。不过算了，小孩子嘛，毕竟有二十年的情分，要是换我我也舍不得。
　　至少慕容洛现在没威胁了，本来我也没打算杀她，正好小灯把她带走了，也省得我绞尽脑汁想该怎么处理她这个假太子了。”
　　柳卿冲他笑了笑，直把火承武说的一愣一愣的。
　　本来以为公主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就像二十年前，自己妹妹无辜惨死在这里，他就让当朝太子到自己赤焰宗做了二十年质子。
　　现在自己弟弟救走了十分重要的叛逆太子，无论怎么说，神凰都能以这件事威胁他。
　　可公主一点威胁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让他不要在意！
　　火承武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被一位女子说出的话感到震撼。
　　他以前钦佩凌月娥，是因为知道她是修仙界唯一的女性宗主，对于其是打心底里的佩服。而且接触过几次，心生仰慕，所以一直追求对方。
　　现在见到柳卿如此豪爽，火承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挠挠头道：“公主这样爽快，那老夫也不婆婆妈妈了。关于魏寒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以后公主当政神凰，你我两方必然合作得非常好。”
　　柳卿行了个礼，道：“谢过火宗主了。等以后火宗主见了小灯，跟他说他的钱我收下了，这就足够了，他不用为此懊悔。”
　　火承武微微一愣。
　　柳卿笑着解释说：“火宗主看，你弟弟写的信。”
　　她拿出信封，递给火承武。
　　火承武看完信，有些尴尬地笑了。
　　“哎呀，这孩子……不过，公主，我看现在皇城确实需要大量钱修缮工事。等我明日回去，送些金银过来，也算是庆贺公主登基吧。”
　　柳卿道：“那谢过火宗主了，如此厚礼，能解燃眉之急。以后赤焰宗若有需要，可随时知会我。”
　　“若公主没事，老夫就走了？”火承武递过来信封。
　　柳卿想起来古尔麒说的事，又拦住对方，问道：“对了，火宗主，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公主但说无妨！”
　　柳卿仔细看了看火承武身上的大红赤焰宗服饰，然后问道：“火宗主，你们赤焰宗，一直都是这样的服饰吗？”
　　火承武颇感意外，抬起双臂，左右看了看，一脸疑惑道：“公主问这是什么意思？”
　　柳卿解释道：“火宗主也知道，慕容洛背后其实有个更厉害的人物，也就是我们神凰的国师。他潜藏皇城几十年，无人能发现其身份。
　　但是就在刚才，我抓到了他的一个徒弟，据他徒弟说，那位国师曾经送出去过一件火红色的枫纹衣服。”
　　“我想这位国师带了那么多徒弟，但平生只送过一件礼物，可见这个礼物是他最为看中的。
　　可是我想了好久，关于火红色的衣服，整个修仙界，就只有咱们两家有。
　　而我神凰颜色更为亮丽一些，而且都是皇家宗室成员穿，其上的纹饰也都是火凰。所以我想问一下火宗主，你们的衣服是怎样的？”
　　听了这话，火承武愣神。
　　他思考了很久，然后道：“公主你看，我们宗门现在穿的都是赤焰山纹饰的衣服。虽然都是火红色的，但纹饰显然不同。”
　　确实，柳卿曾经细细观察过火燃灯的衣服，上面绣的是一座山。
　　虽然柳卿不曾见过赤焰山，但天下的山绣出来几乎都是一个样，再怎么看也看不成枫叶的模样。
　　柳卿再次作揖道：“谢过宗主了。”
　　“老夫告退！”
　　火承武大跨步离了皇宫，柳卿绕着明湖走了半圈，坐到一处凉亭里。
　　入夜后，天色微凉。
　　柳卿到不觉得冷，反而很享受这种静谧的气氛。
　　许久以来，经历了战乱，耳旁很久没有那么安静过了。
　　刚坐下来，眯了一会儿眼，柳卿竟然意识模糊了。
　　意识模糊中，那种十分恐怖的感觉又袭来。
　　万分渴意来袭，渴到心跳加快，呼吸紊乱，嗓子干涸到难以呼吸的地步。
　　她好像被困在梦里醒不过来了，而且如果渴意再加重，她觉得自己会渴死在梦里。
　　突然，肩膀被人温柔地拍了一下。
　　柳卿「啊」了一下，突然惊醒。
　　渴觉随即消失。
　　面前还是明湖，天上皎洁的月光倒影在湖面，像是一面镜子，十分清凉静谧。
　　偶有树叶落进湖里，一圈圈涟漪展开。
　　肩上有人为她披了氅衣。
　　柳卿转头一看，离珂坐在了旁边。
　　他轻轻撩了下柳卿的鬓发，道：“刚才看卿儿睡着了，见你几天没睡觉，没敢打扰你。只是卿儿突然又气喘起来，表情难受极了，所以把你拍醒了。是做噩梦了吗？”
　　柳卿抬头看了离珂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他还在附近。一直未走远！从来都没走！”
　　说着话，柳卿软绵绵地往离珂怀里一钻。
　　离珂先是一愣，然后揽住了她的肩膀。
　　“卿儿好几天没睡了，去休息吧。以前在天魔宗，你一天能从晚上九点睡到第二天十点，现在三日只躺了几个时辰，对身体不好。”
　　柳卿翻过身来，俏皮地问他，“所以你心疼了？”
　　离珂笑笑道：“不心疼！”
　　柳卿撅撅嘴，“真的假的？”
　　“假的！”
　　“假的真的？”
　　“真的！”
　　“嗯？”
　　离珂换了话题道：“刚才火承武见你了？什么事？”
　　“肯定是火燃灯啊，那小子把慕容洛带走了。”
　　离珂也没反应，平静道：“卿儿肯定也想让他这么做吧，是不是也少了做抉择的困难？”
　　柳卿眯着眼，伸手指他，“你怎么能那么了解我？你是我谁啊？”
　　离珂微一歪头，道：“我是魔尊，卿儿是我军师啊。我不了解你，怎么能让你做我军师？”
　　“还有呢？”
　　离珂抬头，望着明月想了想，“你还是我新认的弟弟。因为我想认你义子，你说不行。”
　　柳卿一歪嘴，“切，谁愿意做你儿子啊。”
　　“那你想做我什么？”
　　柳卿想了想，道：“我想做你爸爸，行吗？”
　　离珂眼眉一横，颇为吓人，“嗯？”
　　柳卿赶紧指了指天空，道：“你看天上！”
　　离珂抬头去看，柳卿趁机仰起头，亲上了他的薄唇。
　　不过就亲了一下，柳卿就赶紧缩回来了。
　　离珂低下头来，笑笑道：“我是不是得亲回来？”
　　柳卿缩在他怀里说：“不行。我刚才是不小心，我是想看看你鼻子为什么那么挺，是不是假的？结果一起身就不小心碰上了。”
　　离珂散漫地说：“不小心撞上的……”
　　柳卿斩钉截铁说：“对，就是不小心！”
　　离珂突然抱起她来，说：“那我也不小心一下。”
　　……
　　过了好一会儿，柳卿终于推开了这个粘人的家伙。
　　她赶紧改变话题道：“对了，我刚才问古尔麒了，他说了一个关键的点。关于玄师，他平生只送出过一剑礼物。”
　　“什么礼物？”
　　“一件衣服，是给西夜的，古尔麒那小子酸的不行。一个小孩子那么小，嫉妒心还那么大，小肚鸡肠！不过也不能说他小孩子，长得矮，没想到比我都大了。”柳卿一说起来古尔麒就开始抱怨。
　　毕竟那小子能吐槽的点可太多了！
　　离珂自动忽略了吐槽点，抓住要点问：“是什么样的衣服？既然平生就送过一件礼物，可见其非常喜欢那种衣服，也或许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古尔麒说，是火红色的衣服。上面有枫叶纹饰，很亮，很奢华。我想跟我们神凰皇室衣服有点像，也很像赤焰宗的衣服。刚才我问了火承武这件事，但他说他们的衣服都是赤焰山纹饰，没有枫叶。”
　　离珂脸色突然凝重。
　　柳卿看出了端倪，忙起身问道：“想到什么了吗？”
　　离珂嘴角凛凛一笑，道：“刚才火承武说这件事之前，是不是犹豫了？”
　　柳卿一回想，确实，自己说出那件衣服后，火承武确实犹豫了一会儿。
　　她眼神一亮，忙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哼，火承武那东西，看着挺正派，那是因为他老了。卿儿你就看这天下仙门五大派，李寻欢、封不败、冷千寻、凌月娥、火承武，除了冷千寻刚接手宗门，其他三个哪个不是老狐狸？难道火承武真是那种刚正不阿的正派仙人？”
　　“什么意思？”
　　“火承武年轻的时候，可杀了不少人，不然他那个位置，坐不稳！现在的他能表现的一副正派的样子，还自诩看不上封老仙和寻欢老贼。
　　那是因为他已经坐稳位置了，没人跟他争。不然他狠起来，可是连自己人都杀！”
　　柳卿疑惑了，“火承武的为人跟衣服有什么关系？”
　　“其实以前，赤焰宗的宗主一脉，和他们宗门弟子，衣服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法？”
　　离珂望着前面明湖，一字一句道：“他们弟子的衣服，千百年来都不变，其上的纹饰都是赤焰山。但五十年前，火承武火氏一族，在赤焰宗享有特权，衣服都是特制的，上面的纹饰就是枫叶。”
　　柳卿惊骇道：“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68章 、浮槎
　　贼……
　　离珂抚摸了下柳卿前面的头发，道：“五十年前，赤焰宗宗主不是火承武的父亲，是他大伯。不过他大伯的长子对于宗门之事都不上心，那会儿我也是听说。
　　所以我正打算利用这件事勾起赤焰宗的内乱，好借此培植傀儡。我秘密派了使者过去，想找到他大伯的小儿子，说我们天魔宗有意扶他上位。”
　　“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意外，赤焰宗宗主突然暴毙。而我秘密派出去的人，竟然都惨死了！”
　　“谁干的？”
　　离珂摇摇头，“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所以后来呢？”
　　“后来，正当我要亲自过去看一看时，赤焰宗突然宣布，新任宗主是火承武。我很奇怪，心想是不是火承武和他父亲逼走了他大伯的儿子。不过我在赤焰宗秘密潜藏了很久，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柳卿垂眉思考，过了一会儿，又抬头问道：“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说火承武也是那种人？反正到现在为止，我觉得火承武和李寻欢、封不败等人还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江湖豪气，还挺讲义气。”
　　离珂眼色冷峻道：“卿儿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我曾带领魔宗大军讨伐赤焰宗。”
　　柳卿点点头道：“嗯，你说当时已经攻占了赤焰宗西北好大的地盘，但最后被一阵沙暴给击退了。损失之惨重，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
　　“对，二十年前我之所以攻打赤焰宗，因为我得到一个消息，说是赤焰宗前宗主的小儿子回来了，要跟火承武一决高下。他叫火承乾，比火承武小十五岁，当时也已经修成了万里无一的高手。”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情大悦，认为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潜心积虑发展了上百年，我天魔宗终于可以开启攻伐天下的时代。
　　当时立即联系了火承乾，说我可以帮他上位。但条件是等他上位了，要公开承认，与我天魔宗永世为好，互不攻伐。这样我就可以稳住大后方，专心想办法攻击苍云山和昆仑宫了。”
　　“但是火承武的狠毒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他甚至能暗地里下毒手，将他堂弟弄残废了。
　　手脚经脉都断了，火承乾被白水救到我眼前时，已经奄奄一息。是我护住了他的性命，但是他也就残废了，根本没能力跟火承武抢宗主之位。”
　　“不过任何事都当不了我天魔宗攻略的步伐，正好我借此机会，向天下发了对火承武的宣战令。
　　说他狼子野心、狠毒阴辣，连宗门亲族都下得去手。所以我挥师西进，大举攻伐赤焰宗，但后面就如我之前跟卿儿说得那样，被一场覆盖千里之地的沙暴给打了回来。”
　　柳卿急不可耐问道：“火承乾呢？后来也没听哥哥提起过，他死了吗？”
　　离珂回答说：“就在沙尘暴席卷我大军时，在我军营里的火承乾被卷走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
　　后来等我们天魔宗安定下来，我又去现场，掘开黄沙三尺找他。但除了我天魔宗的枯尸，完全没有他的踪影。”
　　“怎么会一切都那么巧？难道是火承武弄的？”
　　离珂一脸不屑地讥讽道：“他要有那个本事，我敢去打他？”
　　“也是……不过这可奇怪了，难道是火承乾的哥哥弄的？对了，他哥哥叫什么名字？”
　　柳卿突然想起来，光知道小儿子的名字了，却不知道本该继承宗主之位的哥哥的名字。
　　离珂却突然摇头道：“这件事非常奇怪，五十年前，我光想着扶持前宗主的小儿子火承乾了。对于他哥哥，反正他没有心思去抢宗主之位，所以没管他，甚至连名字都没问。
　　但三十年后，也就是距今二十年前，我攻伐赤焰宗失败，火承乾一夜之间消失，我才想起来问他哥哥的事情。
　　但那时候已经晚了，整个赤焰宗，竟然都问不出他哥哥的名字。但是曾经传闻过他的代号，名叫浮槎。”
　　柳卿皱眉道：“浮槎？”
　　离珂抬头，望向明月，道：“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纵然天河海上，挡不住心海系舟，神游意会，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长子无意于宗门之争，本就是个游士，所以从小到大，就得了这么个称号。浮槎，如天地间的孤舟木筏，不谙世事。”
　　柳卿感叹道：“本来我以为你们修仙界，本该都是这样的人，可我这么几个月游历下来，发现其实你们这些仙者，与凡人也就是本事的差距，心性都不失七情六欲，我又以为你们也不过泛泛之流。不过竟然还真有这样的一人，确实令我刮目相看了。”
　　离珂听她这样说着，竟然生出了莫名的酸意。
　　他嫉妒道：“谁知道真得假的？都过去了五十年，传出来的也可能就是他给自己贴金的，假的也说不定！”
　　柳卿看他吃醋的模样，用指腹按住了他的薄唇。
　　道：“好啦好啦，我不说他好了。哥哥快说还有没有更详细的信息！”
　　离珂摇摇头道：“没了，就那一个称号，还是我千辛万苦才得知的。毕竟浮槎他不争宗主，在赤焰宗从小到大就跟个外人一样，住的地方也偏僻，不愿意交朋友，所有人跟他都不熟，所以自然被遗忘的很快。”
　　柳卿听完，仔细地梳理了一下思绪。
　　“所以也就是说火承武的宗主之位是抢来的，他手段毒辣，把竞争对手堂弟给整残废了。对了，那衣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后面就没有带枫叶的服装了。”
　　离珂解释说：“是火承武要求的。可能是带枫叶的衣服是他大伯设计的，他看不惯，自己的位置又是抢过来的，所以就想换一换。
　　也算不睹物，不思事了吧。其实要我来说，火承武当宗主是不错的，他有能力，深受赤焰宗弟子喜爱，所以才把宗主一脉服装改成和门下弟子一样，表示没有尊卑，大家都是平等的。也算拉拢了旧部，让大家支持他。”
　　柳卿十分认真地掰着手指头道：“所以说，古尔麒看到的玄师往外送那件衣服，很可能就是五十年前赤焰宗宗主一脉的服装。”
　　“没错。火承武骗了你，他可能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抢夺宗主的往事。”
　　“所以说那个玄师，会不会就是火承武的堂弟？”
　　离珂却道：“不是堂弟，是堂哥！火承武大伯的长子，也就是浮槎，比火承武年岁大。”
　　柳卿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突然道：“那这家人的年岁可真够乱的。不得不佩服他们父亲老了身体还那么健壮！”
　　确实，如果说五十年前火承武就有能力争夺宗主，那么他当时至少二十岁，所以现在都七十古稀了。
　　虽说修了仙术，可延长寿命，但他和弟弟火燃灯差的也太大了！
　　不得不佩服他老爹的身体能造啊！
　　离珂这时却突然笑道：“其实本尊年岁也很大了，但身体也很好……”
　　柳卿抬头瞥他一眼，想起一些事，脸上有点羞红，随即将头埋进他的肚皮上。
　　好不容易能安稳地休息了，但柳卿即使在梦里，也依然想着对付玄师的办法。
　　目前来看，玄师的造诣，在修仙界可谓是旷古绝今。
　　柳卿即使读过书，但都是跟随萧云的世界线走的。他没和玄师有交集，所以柳卿也没见过玄师出现。
　　小说中越是厉害的人外号就越多。到现在为止，玄师又叫傅兮，又叫浮槎，既是太师，又是国师，还有个本名。
　　那应该是很厉害了！
　　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恐怖！
　　而且到目前为止，柳卿光知道玄师是要复仇，可是又跟自己的神凰有什么关系？
　　他的最大仇恨不应该来自于赤焰宗嘛，怎么会来祸害神凰……
　　等等，柳卿突然支棱起来。
　　离珂原本轻轻安抚着柳卿，好让她安安稳稳休息，结果她又突然蹦跶起来了。
　　“卿儿又想起什么了？”
　　柳卿一拍手掌道：“二十年前的假太子一案，事发诱因是什么？”
　　“靖王爷被杀？”
　　“还有呢？”
　　“火姝云被杀！”
　　柳卿仔细解释自己的想法：“对，因为火姝云发疯，杀了靖王爷，所以她也被杀。但据我了解，火姝云嫁过来时好好地，她是个习武之人，但娴静淑雅，怎会出手杀了自己丈夫？
　　火承武也不相信妹妹杀人，总觉得是靖王爷欺负自己妹妹，导致妹妹反抗过度失手杀人。
　　但双方吵来吵去，吵得不可开交，到最后也没弄明白到底谁让火姝云发疯的？又是谁在混乱中杀了她？”
　　“如果说二十年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能在其中搞鬼的，肯定是国师。他的目的，就是想引发赤焰宗与神凰国的矛盾。”
　　离珂道：“可他憎恨赤焰宗实属应该，但跟神凰究竟有什么联系？”
　　柳卿神色坚定道：“这就是问题所在！这就是问题根源！如果能掌握他跟我神凰有什么仇恨，或许就能挖掘他更深的秘密，掌握对付他的突破口！”
　　柳卿也顾不上休息，慌忙往老皇帝寝宫跑。
　　总的来说，老皇帝得罪人的事，肯定没少干！
　　以前光问他国师的身世，问他国师来到神凰以后表现怎么样……可这些都是问题的结果，根本不是产生问题的原因！
　　因为玄师有恨，所以来神凰，以国师、太师身份，只手遮天，谋划布局复仇。但这一切只是结果，只是玄师因为恨才产生的结果！
　　而他为何所恨，才是找到问题的根源！
　　……
　　京兆府！
　　金吾逃跑后，这里被查抄封锁。
　　午夜，府内偏僻角落翻进来四个贼。
　　刚翻进来，就有一贼问道：“大哥，真还有宝贝？”
　　最前面那人笑眯眯道：“有，白天我藏起来了。藏了好多，全是珠宝。金吾那老东西肯定是从太子那里弄的，但没来得及运出去。”
　　这四个贼就是白日查抄京兆府的凤山大军，因为看到珠宝太多，一时眼红，所以偷偷私藏了一些。
　　四个贼迅速摸到金吾办案的大堂。堂前有两个石狮子。领头的大哥将手伸进狮子嘴里，一抓就抓出来一大串项链挂坠，全是玉石，珍贵非凡！
　　白日往外运送珠宝，这领头大哥偷偷走在队伍末尾，一把一把往狮子肚里藏珠宝。
　　因为京兆府内东西太多了，所以大军的将领只数了箱子数，跟在里面查抄的箱子数对起来，也就没管每个箱子里的珠宝是否够数。
　　这一个石狮子的肚子，整整装满了，简直比一整箱珠宝还多。
　　这位大哥对兄弟们也好，白天自己偷偷藏东西，晚上还带着兄弟来分赃！
　　主要是他一个人也带不走。
　　其他三个贼看着大哥手里的发光的珠宝，双眼都瞪直了。
　　“大哥，我们发财了！”
　　“哥几个，等我们将这些东西运出去，回来贿赂一下我们领队的，让他放咱们回乡，还当个屁的小兵小卒啊。
　　这些东西够咱回乡置办田地，赡养父母，再娶几个婆娘，老婆孩子热炕头美滋滋的！”
　　“对对对，大哥，我要娶五个老婆！”这贼眼睛都放光！
　　“快掏出来。谁去找个袋子？”
　　“我去！”
　　那贼寻寻摸摸，沿着墙角，想找个袋子装珠宝。
　　可来来回回找了几圈，京兆府都被清理干净了，什么都没有。
　　他往远处一看，偏僻角落里似乎叠放着什么东西。
　　这贼走过去一看，发现好像有一堆土，不过表面还盖着一块破布。
　　花花绿绿的，烂成破布条状！
　　“缠一缠应该可以多装点！”
　　贼一下子将破布扯了出来。
　　那堆土哗啦一下散落下来。
　　其实不是土，是沙子。
　　细碎的黄沙，盖住了他的脚踝。
　　这贼有点嫌弃，鞋里进了沙子，很难受。
　　他抽脚离开，结果发现下肢一空。
　　身体踩空了，往前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他回头一看，发现脚没了。
　　融在了沙堆里！
　　“啊——啊——大哥，救我！”贼大声叫喊。
　　细沙完全没有阻力，像是一滩水，很快覆盖住了贼的整个身体下方。
　　作者有话说：
　　教室因为考研被封了，在图书馆打字好冷。就一章啦！
　　感谢小可爱观看！


第169章 、苦命夫妻
　　沉冤昭雪！
　　柳卿匆匆跑进寝宫，发现凤九天坐在椅子上，靠在窗边，一副老态地望着外面明月。
　　他后面跟了个小公公，自从吴公公被杀后，这个人就很受凤九天信任，一直跟着他。
　　柳卿一进来，那小公公做了个「嘘」的手势。但凤九天已经听到动静了，他艰难地扭头道：“哦，是仪儿。”他跟小公公说，“你先下去吧，朕跟公主有事讲。”
　　“是，皇上！”
　　柳卿让开了位置，让小公公走出寝宫，然后捱到凤九天身边。
　　“皇上，你怎么不睡觉？保重身体重要。”
　　凤九天摆摆手道：“诶，我也想活得久一点，一点一点亲眼看着我的仪儿成熟些，然后手把手教你君王之道。
　　可父王终究只是个凡人，跟那些仙人没法比。仪儿，你看外面，南边是天魔宗吧。你好像很喜欢那里，跟在你身边的人是魔尊，对吗？”
　　柳卿不觉得承认有什么不好，点点头道：“是的，阴差阳错之下，我在天魔宗有职务。魔尊很信任我。”
　　凤九天笑笑说：“那还真是奇妙啊。为父年轻时征战三十年，除了没惹过天魔宗外，其他大小门派都被我打过。”
　　他越说越意气风发，双手扶了扶椅子扶手，可终究没站起来。
　　他英姿迸发道：“昆仑宫的封不败，我抢了他一个郡，打死了他家弟子数千人。这家伙还想偷袭我，结果被赤焰宗给搅了老巢。
　　封老仙还口口声声说要找朕报仇，这么多年过去了，朕也老了，这家伙连个屁都不敢放。我看今日殿内，似乎他的夫人来了，剑幽兰。名字好熟悉……”
　　柳卿如实回答说：“是的，那个人就是封不败的夫人，曾经的万剑宗宗主，被封老贼灭了宗门，抢回宗门做了夫人，她给封不败生了儿子就离开昆仑宫了。封不败是最近才找到她，旁边那个坐轮椅的孩子就是封不败的儿子。”
　　凤九天再次豪爽笑道：“哈哈哈，封老仙，报应啊，生个儿子站不起来。”
　　“对了，仪儿看东方，苍云山。”凤九天指着窗外正东方。
　　“你被送到那里后，苍云山得寸进尺，李寻欢天天要朕的疆土。父皇为了保全你，很想答应他。
　　可魏相却说，要保护你，那就一寸疆土都不能给。如果给了李寻欢想要的东西，也就做实了你的身份不同寻常，李寻欢以后肯定会得寸进尺。”
　　“朕当时犹豫了好久，才给李寻欢带了个轻佻的回复，问你是谁？朕为什么不知道苍云山还藏着我神凰宗室的亲族？
　　最后反正态度强硬，一寸土地都未让。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李寻欢才放下了对你身份的怀疑，才觉得你就只是个皇室远支亲族而已。”
　　确实，柳卿小时候，李寻欢还经常来见她，问她吃不吃得惯，住得习惯不，有什么需要。
　　到了后来，李寻欢就不管她了，可能是从神凰没有得到好处，而她是神凰人，所以李寻欢看她也比较厌恶吧。
　　可惜了她还是苍云山的大师姐，结果沦为了萧云的恶毒女配！
　　凤九天叹气道：“若是给朕五十年，我神凰的将士必然踏破这万里江山。李寻欢、封不败，还有火承武，都是个什么东西？仗着点法术，门下弟子不过万，也好意思跟朕作对？！”
　　“朕可是有百万大军！就连北境苦寒之地，朕一寸一寸，硬生生挖出来几个关键要隘，现在那里就剩下生死关还死死撑着。
　　若是朕能再活得久一点，突破了生死关，朕挥师百万大军，北境将如若无人之地。”
　　“仪儿看外面明月，它朗照之地，都将是朕的疆土！”
　　柳卿看老皇帝越说越激动，走到椅子后面，为他揉了揉太阳穴；
　　柳卿慢悠悠道：“父皇别叹息了，人的一生就那么长。您做的够多了！”
　　凤九天反握住她的手，拉到前面，盯着她问道：“仪儿，你会传承朕的意愿吗？”
　　柳卿不想说谎，摇摇头道：“是战争就会死人。我不想看到有人为我而死！”
　　“不是，仪儿，你以为咱们不打别人，别人就不会打咱们？那些宗门仙派，一个个心里毒辣得很，你若是示弱，他们就得寸进尺。
　　今日抢你个边城，明日又夺你一州之地。而且他们弟子都会仙术，飞来飞去，难打极了，唯有几十万大军压过去，才能彻底铲除。”
　　柳卿止住对方，道：“好了，父皇，你别说了。目前五大门派，昆仑宫我去过了，北境两地也都去过，他们自己内部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根本没有心情对付咱们。”
　　“不是，仪儿，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趁人病要人命，才是为王之道！现在他们不打咱们，不代表以后不会。”
　　柳卿知道自己这个分歧跟老皇帝完全没办法讲和，所以只好扯别的话题。
　　“父皇跟天魔宗为什么没打过？而且看您的态度，似乎不反对我和魔尊在一起？”
　　凤九天道：“因为魔尊厉害呀。天下弱肉强食的世界，父皇只能先蚕食弱者，魔尊那么大体量，没办法吞掉他。
　　尤其是国师跟我讲，魔尊已经入了仙魔尊者之境，一人可护三军。
　　反过来，他一人可保天魔宗安危。纵然所有的门派加起来，也不足以使他丧命。
　　所以，他只要不惹朕，朕不惹他，甚至还想要与他建立同盟关系。赤焰宗什么的，太弱了，朕看不上。”
　　确实，当初离珂被五大门派联合镇压，才堪堪逼入了断魂山。
　　就算是这样，五大门派宗主也只敢守着山，而不敢进山去杀他，可见其威慑力。
　　但是国师为什么会如此了解离珂，难道交过手？
　　柳卿问：“对了，父皇，仪儿这次来，有件重要的事情想问你。”
　　“仪儿但说无妨，朕活不久了，要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
　　柳卿眼眉间略有哀伤，虽说自己心里不认老皇帝为父亲，可他就是自己这个身体的父亲，这个事实再怎么扯都扯不断。
　　她问：“父皇，您年轻时得罪人多吗？”
　　这是句废话，光是从凤九天的刚才的讲话中，就已经把五大门派都得罪了。
　　果然，凤九天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了。他质问道：“仪儿什么意思？”
　　难不成等自己死了，后继君王要亲自把她父皇拿出来鞭･尸，向天下证明他是个只善法征战的昏君？
　　柳卿解释道：“不是的，父皇，你要告诉我实话，而我不会跟任何人讲。其实如今发生的一切祸乱，尤其是慕容洛的背后，还藏着一个人。
　　那个人可能跟赤焰宗和咱们神凰国都有仇恨，二十年前的靖王爷和火姝云之死，或许都和他有关。”
　　“什么？”凤九天一拍椅子扶手，差点拖着垂垂老矣的身躯站起来。
　　柳卿慌忙去扶住他。
　　“仪儿，扶朕起来。”
　　柳卿架住他的胳膊，扶着离开了椅子。其实老皇帝身体很轻了，几乎全是皮包骨头。
　　再加上傅兮之前天天给他吃丹药，虽然维持了生命，但副作用肯定有，总之身体几乎处于油尽灯枯状态。
　　凤九天要出寝殿，外面站着的小公公慌忙给他披上衣服。三人沿着宫殿群，来到了较为偏僻的东宫。
　　这里本该是太子住的地方，但慕容洛在赤焰宗待了二十年，这里都荒废了，回来后还没来得及清理，就发生了叛乱之事。
　　柳卿有些疑惑地问道：“父皇，这边有什么？”
　　凤九天道：“你小叔叔，靖王的牌位。他被杀后，我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火姝云那女子朕见过，深明大义，娴静淑雅，还是我为亲弟弟选的夫人。
　　结果谁知道火姝云突然发疯杀了靖王，朕为此自责了好久，可后来就突然明白了，一定有人搞鬼。但二十年过去了，一点眉目都没有！”
　　柳卿进入东宫侧殿，里面布置的跟寺庙一样。中间有个供台，上面金光灿灿的，全是金子雕刻的饰品。前面还有个暗金色香坛，里面插着几炷香。
　　凤九天道：“为了查清楚你叔叔死亡的真相，当哥的我一直没把他迁往祖宗陵园。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这二十年，你不在皇宫，朕就一个人，只有你小叔叔陪着我，我舍不得放他走。
　　当哥的对不起他，他还只有十六岁，心情纯善，却成了人家的替罪羊。现在你来了，朕打算等你继承皇位之时，再声势浩大地把他迁往皇室陵园。”
　　柳卿明白凤九天说她小叔叔「心性纯善」这句话什么意思，若靖王爷流露出一丝抢夺皇位的心思，也不知道凤九天会怎么做？
　　要杀亲弟弟吗？
　　可能不会，但至少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做靖王，可能赶到边疆做封王也说不定。
　　柳卿没反对，默默走上前，取了三炷香，点上，三鞠躬，然后插在了香坛里。
　　出了东宫后，凤九天也算释然了。他说：“你小叔叔命苦啊，十六岁，刚成亲，就死了。死后还要被人戳脊梁骨。我这辈子，如果能看到你为你叔叔，还有火承武的妹妹沉冤昭雪，我也就无憾而终了。”
　　因为火姝云发疯，杀了靖王，而她自己也不明不白死了。
　　皇城里流传的传闻，有说靖王爷生性暴躁，欺负夫人，导致夫人受不了，一时起杀心杀了靖王爷；
　　还有说火姝云就是个疯子，说他们皇室为了巩固神凰与赤焰宗的关系，强行为靖王娶了个疯子过来。
　　总之，传闻不是针对火姝云，就是针对靖王爷。火姝云代表赤焰宗，靖王爷代表神凰国，这种流言蜚语对双方一点好处都没有，对于同盟关系也一点好处都没有。
　　若是能把这件事搞清楚，压在神凰与赤焰宗之间最深的隔阂将会解开，世人也不再对这对苦命的夫妻指指点点。
　　也就算是沉冤昭雪了！
　　作者有话说：
　　下雪了……


第170章 、京兆府流沙
　　北境来者！
　　凤九天身体晃晃悠悠，扶着柳卿，望着天空，浑浊的眼里泪晶晶的。
　　既是对亲弟弟不明不白惨死的痛惜，也是对自己垂垂老矣、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日出的悲叹！
　　“父皇，现在可以跟仪儿说了吗？”柳卿问道。
　　凤九天斜着眼看她，突然咪笑道：“你父皇得罪人的事太多了，要一一说给仪儿听吗？”
　　果然是这样。
　　没办法，柳卿只好苦苦思考之后问：“是这样父皇，那个人身手肯定很厉害。就算在五十年前就很厉害，甚至比魔尊还要厉害。父皇有没有得罪过这样的人？”
　　凤九天细细思考，然后道：“要说厉害的人物，当属五大门派宗主。但是我又没跟他们正面交过锋……不过，在四十年前，我灭掉一个小国的时候，遇到一个人确实挺让我后怕的。”
　　柳卿忙问道：“什么国家？”
　　凤九天摆摆手，以十分鄙夷的态度讲：“我说国家是抬举他们了，其实就是一群乡里人，纠集在朕的疆土边境，占了一片绿洲之地。
　　当时守卫西北边疆的将军告诉朕，说那里有个领头人挺难对付的，一时攻不下来。
　　其实那本来就是朕的疆土，我就说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不如收服他们。让他们为朝堂交税，那个厉害的人若是想谋职位，朕可以看着给他。”
　　“可那群刁民不知好歹，公然抗税，还打伤朕派去的将士。这件事本来可以说是小事，但是若被其他边境蠢蠢欲动的氏族听到，可能引发全面暴･动。所以朕要亲征，正好再借此机会，再偷点赤焰宗的边境疆土。”
　　“可大军还未开到那个绿洲，突然就被一个高手给击退了。那个人确实厉害，一个人，引起了狂风暴沙，朕也差点迷失在里面。
　　区区一个小国，竟然一时攻不下来。这时丞相给朕提建议了，说是西域要和我朝建立友好关系，他们也想把中间这片绿洲的主人给挤出去，所以献上了一件宝贵的东西。”
　　柳卿听得越来越有思绪，忙问道：“什么东西？”
　　凤九天回答：“是一种奇特的植物种子，我也看不出特别。西域人给我们支招，让我们军营弄来了许多飞禽，各种鸟都有，有好几万只。
　　他们让这些飞禽翅膀粘上了那种植物的种子，然后密密麻麻、呜呜泱泱地飞往攻不下来的绿洲之地。
　　这些飞禽飞到绿洲半空，突然暴亡，连带着植物种子落满绿洲大地。经过风吹日晒、动物啃食，种子融进了土里，来年春天长出了茁壮的植物。”
　　“当时朕也很奇怪，这些植物没什么特殊的，也是绿油油的，就是植株比较大一点。
　　甚至这些植株从绿洲地里长出来，反而使绿洲更加绿莹莹的，更加好看了。不过丞相拍胸脯保证了，让朕等着看。”
　　“果然在过了盛夏之后，那些植株迅速枯萎。而且当年春天，这些奇怪的植物把其他的植物生存养分完全抽干，不允许有其他东西生长，所以整个绿洲，全都被这一种植物占领了。
　　而在这些植物枯萎后，整片绿洲，迅速成了一片干涸之地。像是未风沙化的戈壁滩，露出黑色的土壤，如同的皮肤，连朕都觉得恐怖！”
　　柳卿也颇为惊讶，世间竟然有如此诡异的植株，抢夺养分这么狠，不给其他植株一点生存的空间？
　　以至于过了一个春夏，待到万物枯塑之际，就全剩下萧条一片了。
　　她忙问道：“之后呢？”
　　凤九天道：“那里本是一片绿洲，所以朕与西域都觊觎那块肥肉。现在绿洲没了，成了一片不毛之地，还要它干嘛？所以朕就允诺了那片地方成为边界线，西域那边蛮族也同意。”
　　柳卿皱眉道：“难道就种了一次这种植株，以后就再也不长其他植物了？”
　　凤九天回答道：“确实我也忌惮这个东西，不过说实话，那种植株确实厉害。争夺完别的东西养分，它光往大了长，却不落种子。
　　本来我还希望多研究研究它，结果一整年过去了，绿洲变成了荒芜之地，戈壁滩露，迅速被周围的沙漠侵吞。
　　朕甚至连一颗植株都没得到，就迅速班师回朝了。因为那边地方已经不便于生存，绿洲没了，风沙开始肆虐。”
　　柳卿问：“那个人呢？他不是很厉害，没做些什么？”
　　凤九天摇摇头，“当年秋冬之际，我就回朝了。那片绿洲，听驻守边境的将士讲，有很多饿死的枯骨，而且那些将士还经常受到狼群的袭扰，所以朕就让他们缩回百里，建了要塞。至于西域，那边再没来过消息。”
　　“很多年后，西域有使者来，提到那件事，说那几年有人屠戮了西域大小十几个绿洲。不过现在他们已经建立新的政权，是来向朕纳投名状的。”
　　“再后来父皇就老了，没心力再挥师西进，正好我朝也出了朝风这样的将军。十年前，我让他们兄弟将西部要塞往外推进一些，意欲联通西域。
　　但朝风将军大军被偷袭了，他弟弟也战死，还是傅兮救下的朝风。朕的西山营三十万大军折损过半，那件事又不及而终了。”
　　柳卿越听越觉得恐怖，历来种种事端，都与那玄师产生或多或少的关系。
　　若他在五十年前，就可一人屠戮西域；
　　二十年前，又覆灭了离珂征战赤焰宗的大军；十年前，他又折损朝风西进。
　　这样的人物，现在又来搅动皇城风云。
　　这一次，他想要多少人死？
　　一阵噼里啪啦的军甲声打破寂静的夜晚。朝风扛刀挂剑，身穿金甲就急匆匆跑来。
　　来到凤九天面前，他吓了一跳。没想到皇帝半夜会在外面溜达，而且拖着这样病状的身体。
　　“陛下！殿下！”
　　柳卿问他：“朝风将军，发生么什么事了？这么晚紧急进宫？”
　　朝风一时不好形容，只说：“还是殿下亲自去看看吧。”
　　“很严重吗？我这里还有点事。”
　　“殿下，确实很严重！”
　　“好，我这就去。”她又对凤九天道：“父皇，我走了。”
　　“好，仪儿慢点走。”
　　……
　　朝风骑马，带柳卿飞速疾驰到京兆府。
　　“将军，京兆府不是查封了吗？难道发现异常了？”
　　朝风道：“殿下，今夜有士兵正常来巡逻，结果一开门，里面突然泄出西沙来。那些士兵，竟然融进了西沙里！”
　　他的表情十分惊骇，而柳卿也听得浑身发毛。
　　身体……融进了西沙？
　　成沙人了？
　　来到府门前，两人迅速下马。此刻这里纠集了好几百人，团团围住了京兆府。但是门前却隔出了很大一片空地。
　　离珂负手站在最前面。
　　柳卿穿过众多士兵，来到离珂侧身边。“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离珂指了指前方，柳卿一看，满地都是细沙，还在逐渐增多，正从京兆府里慢慢泄出来。
　　其实觉得也没那么恐怖，她刚想往前走一步，被离珂一把拽住了。
　　“别动，危险！”
　　离珂眼神突然往远处高树上一看，手掌一使力，抓过来一只野猫。他随手将猫丢进了西沙。
　　那只猫后腿弹性很好，刚接触到沙面，就迅速往上一跳。但后腿已经踩进了沙子，然后整条腿就融化成了沙子，变成了一条后肢不全的猫。
　　可怜的猫也跳不出，迅速融进了沙子，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
　　沙子不断往外翻滚，但还是细细的，白白的，没有血迹，没有残肢断臂，平静地盖住了一个小生命，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柳卿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
　　然而西沙还在从京兆府往外涌，两人只能连连后退。周围士兵的包围圈也越拉越大。
　　柳卿问旁边朝风：“能堵住吗？”
　　朝风悲叹道：“刚开始不了解的士兵用盾去堵门，结果盾成了沙子，人也没了。”
　　润物细无声的，没有刀枪剑影，没有满地鲜血狼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把人「消化掉」。虽然观感上不恐怖，但恰恰是这种不恐怖才恐怖！
　　柳卿问离珂：“能进去看看吗？”
　　说着离珂扔出一把剑，然后抓着柳卿跳上去。御剑飞行果然好用，两人迅速绕过京兆府城墙，在低空慢慢观察。
　　外面的朝风看到两人御剑飞行走了，突然想起傅兮来。这辈子还只有他带自己飞过，可惜以后没机会了。
　　谁知道这家伙竟然是叛徒，是罪大恶极的凶手？朝风狠狠将长刀插在地上。
　　后面有小兵上前来扶住他，“将军，沙子来了，快往后退退。”
　　“我知道！”
　　莫名的，想起傅兮，朝风脾气有些暴躁。
　　……
　　京兆府内，已经是遍地细碎的流沙。月光下非常平坦，像是摊开了一张白纸，看不出有任何的崎岖。
　　府内的各种建筑，已经被流沙腐蚀，就连石狮子也成了流沙。并且流沙遇到这些障碍物，会使自身的总量增加的更快。
　　两人沿着京兆府飞了一遍，才在角落里找到了「泉眼」。
　　那处泉眼，正汩汩地往外冒着沙子。如同喷泉一样，地下细沙娟娟不停地往外流。
　　离珂道：“堵住了它就可以。”
　　柳卿发问道：“可是用什么去堵？”
　　被细沙接触过的东西，无一不也成了沙子。
　　这时沙子翻滚的表面，突然有个亮晶晶的珠子一样的东西。
　　离珂用法力捞出来一看，是一颗白色的玉珠。看得出来，玉珠以前是成串的，但现在连接的线也成了沙子。
　　柳卿喜出望外道：“这珠子没被腐蚀，只要用这东西堵就可以。”
　　离珂讥讽道：“这可是玉珠，哪里去找那么多？看底下那个泉眼，比一口井眼还大。”
　　柳卿道：“没问题没问题，只要有方法，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确实，最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连方法都找不到！现在至少有方法，那就不可怕。
　　柳卿出了京兆府，发现刚才的位置已经被细沙覆盖了，军士的包围又往外扩展了几米。
　　柳卿将珠子抛给朝风，道：“将军，这个东西沙子融不了。我命你去国库里寻找这些珠宝，也分出一些人去皇宫里找宫女们要，越多越好，半个时辰后，我要在这里看到成箱成箱的玉珠宝石。”
　　“遵命！”
　　朝风带队离开，柳卿也正要回宫去，谁知宫门处又有急报传来。
　　“报告殿下，城外来了两队人马。”
　　柳卿有些生气，“谁人大半夜的来？”
　　肯定不是啥好人！
　　那守门的士兵道：“是北境之人。两伙人为首的，男的叫冷千寻，女的自称寒月仙子。”
　　柳卿大为吃惊，他俩来掺和什么乱啊！
　　柳卿看了离珂一眼。
　　对方轻轻将她抱了抱，拍了拍她后背。然后道：“卿儿去城门，这里我看着。”
　　“好。”
　　有离珂这句话，柳卿心里放松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更新更新！


第171章 、堵住流沙
　　我要送礼比你多！
　　柳卿独自骑马来到城门，军士为他打开城门。柳卿就穿着神凰凤袍，像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骑马出城，后面跟了守城的将士。
　　几个月前，她甚至连马匹都不会骑。但在紧急的情况下，她连思考和学习的机会都没有，面对一切，只能硬着头皮上。
　　明亮月光下，外面黑压压好大一片人，颇有点像攻城的敌人。
　　而且这两方人真是泾渭分明，中间隔得空隙，甚至比他们距离城门还远。
　　其中左侧，白袍男子气宇轩昂，雅人深致，腰间悬着白玉纹刻，额间系了一条同样纹饰的带子，骑马时飘飘洒洒，有马踏春风尽的状元郎风采；
　　另一匹马上是位丝绸罩衣的姑娘，有比肩风逸君子的风采，但却胜意凶凶，来意有些冲撞。
　　正是北境冰封神殿的宫主冷千寻，和水镜月宫新任宫主寒月。
　　寒月仙子下了马，慢悠悠走过来。冷千寻也下马，大跨步负手前来。柳卿则将马交给后面人牵着。
　　三人成功会面，隔了几个月，颇有些生分了。
　　柳卿道：“冷宫主，寒月仙子，好久不见。”
　　“魔宗军师，公主殿下，半夜来访，叨扰了！”冷千寻还是那么有教养。
　　而一旁的寒月就没那么礼貌了，大大咧咧道：“你现在是公主了是吧。哎，你咋那么好的命！”
　　柳卿：“……”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这些天来经历了什么，她就不觉得当公主好了。
　　寒月还是潇洒，直接抛过来一个盒子，道：“公主，不管怎么说，接下来需要借住你们皇城，给你点礼物，你别嫌弃我们。”
　　冷千寻见寒月送礼了，也让下人抬过来一个箱子。
　　寒月一看，指着冷千寻的鼻子就骂道：“我靠，冷千寻，我问你送不送礼，你说不送。结果你小子偷偷准备那么大的礼，岂不是让我难堪？”
　　柳卿：“……”
　　她都不好意思接过礼物了，不然这两位宫主会不会因为自己打起来。
　　冷千寻解释说：“对不住了仙子，上次你问我之后，我那时觉得不送礼显得亲切。但是又过了一段时间后，便觉得既然来皇城了，还是送点礼物好。再说了仙子，我说了不送礼，你不还是偷偷送来了。”
　　寒月被他气得手指都哆嗦，气呼呼道：“你……好你个冷千寻，几个月不见，功力没见涨，倒学会伶牙俐齿了。”
　　冷千寻很无奈，只得认错道：“那好，寒月仙子，这件事确实怪我，你说怎么办吧？”
　　寒月道：“我不管，反正我要送礼比你多。”
　　冷千寻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大箱子，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柳卿手里的小盒子，难为道：“仙子，要不你多拿点？”
　　寒月气愤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接我姐的，哪里带钱了。”
　　柳卿一听，接她姐？
　　冷千寻确实无奈了，说道：“仙子，我身上也没带钱，你说怎么办吧？”
　　寒月看了眼柳卿手里自己送出去的小盒子，又突然抢过去，递到冷千寻怀里。
　　“这是你的，你那个箱子给我了。等回了北境，我再还给你。”
　　还能有这样的操作？柳卿看惊了，也不敢说话，怕被寒月怼。
　　紧接着寒月招手，喊来两名水宫女弟子，“快，把箱子抬给公主殿下。”
　　那两名女弟子也不好意思，从冰宫弟子手里抢过箱子时都不敢抬头。
　　“公主，这大箱子是我给你的礼物，够分量吧。”
　　柳卿急忙点点头，“嗯，够……够了。”
　　“来，冷宫主也送上你的礼物吧。”
　　寒月这么一说，冷千寻单手握着小匣子递给柳卿。
　　柳卿随手接过来，说道：“两位先进城吧，我现在有事，没法招待二位。”她侧首喊了个人，“将军，将两位领到皇宫去，好好招待。”
　　“是！”
　　柳卿骑马刚要走，突然想起来冷千寻送的那一大箱子礼物，忙问道：“冷宫主，你箱子里装的什么？”
　　冷千寻骑上马道：“好看的珠宝，是献给公主的。”
　　柳卿大喊一句，“冷宫主，我有急用，得罪了。”
　　随即抽出剑来，一剑挑开了盒盖，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顿时喜笑颜开，吩咐将士道：“把这箱子送到京兆府去。”
　　那将士抱了拳，道：“是，殿下！”
　　谁知寒月看了这一幕，非常不开心了。她明明从冷千寻那里「借」来了礼物，可是从柳卿口中问出来，却还是想着冷千寻，这样自己礼物岂不是白送了。
　　她忙说道：“公主，你别忘了，这箱子礼物……可是我送的。”
　　柳卿反握剑，给她也抱了拳道：“嗯，感谢寒月仙子送的礼物。”
　　说完她就策马奔向京兆府，后面的寒月肯定不安分，得看看自己送的礼物到底有什么用。她吩咐弟子道：“你们跟着士兵进宫，我去找公主。”
　　说完她就骑着马飞速追赶柳卿去了。
　　守门的将士为难了，忙喊道：“诶，仙子？殿下让我们……”
　　这时旁边的冷千寻也骑马冲过去，抛出一句，“将军莫要担心了，我去看着她。”
　　“诶，你们两位……”
　　这可是犯了军纪大令了，不过好在现在是柳卿管事，她也从不责怪将士的，所以那些士兵也没追出去，而是听话的把剩下的来客往皇宫里带去。
　　柳卿带着装珠宝的箱子，奔赴到京兆府，发现那里已经堆了两三个箱子，都是从国库里取出来的。
　　箱子里的东西还未进行挑拣，混有金银，正有一批兵士在挑挑拣拣。
　　京兆府周围都开始泄漏细沙，刚才是光是从大门处往外流，现在四面的墙壁已经坍塌，像个被撑破的箱子，各个方位都在往外流。
　　柳卿下马，将箱子交给朝风。
　　“将军，他还没来吗？”
　　朝风道：“殿下，我刚才是去的国库，而魔尊去宫里了。可能他那边比较难找。”
　　正说着，离珂从后方一个瞬影移过来。他一挥袖口，哗啦哗啦的，空间戒指里的亮晶晶的珠宝都掉出来，在前面聚起了小山堆。
　　他看了眼那边挑挑拣拣的士兵，问道：“那边干什么呢？东西够了吗？”
　　柳卿回答说：“正在往外挑拣杂物。”
　　确实，对于现在的情形，金银就是杂物了。
　　离珂看了看京兆府，这时大门突然轰隆一声，塌陷了。巨大的写着「京兆府」的牌匾滚了下来，又瞬间被细沙给融了。
　　离珂道：“不用挑了。”
　　他扔出长剑，跳上去，然后又抛出一枚黑晶的空间戒指，将在场所有的东西都收进去，然后飞到京兆府里上空。
　　因为下沙堆积得过厚，那个泉眼已经很不明显了，只能看到涟漪般的波纹涌动。
　　他直接将空间戒指直直地丢进那个泉眼，在碰触到细沙的一刹那，空间戒指里的东西哗啦啦全部倒出来。
　　离珂手心聚起黑色的团雾，然后对准那些还在往外蹦的珠宝，使劲覆压。
　　随着轰隆一下，犹如工地砸地基的声音，那些珠宝被离珂硬生生砸进了泉眼里。
　　此刻整个京兆府完全变成了一片沙海，唯有那一处泉眼，仿佛一枚巨大的沙漠之眼，又好像是王冠上镶嵌的一颗巨大的珍珠，十分璀璨亮丽！
　　泉眼被堵住了，细沙往外的动作也停了。
　　离珂飞回去，柳卿忙问道：“怎么样了？”
　　“已经堵住了。不过若有强大的外力施加，可能会爆开。我想这些东西是有人倒灌进来的，不是凭空产生的。就比如那个「泉眼」，是怎么来的？”
　　柳卿也不知道，忙问朝风：“将军，里面有个洞，这些沙子都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你们白天查抄京兆府的时候，发现异常了吗？”
　　朝风一拍大腿道：“哎呀，公主，我想起来，下午的时候，有个小兵跟我汇报。说是京兆府东南角有个大洞，里面可能藏了好东西，也可能金吾就是从哪里逃出去的。
　　我随着他去看，结果发现洞下面一米深处就被沙子填上了。我还责怪那个小兵说，连兔子洞都分不清。”
　　确实，洞穴下面被沙子堵上，一般人都不会往别的地方想。
　　离珂道：“看起来从昨夜或者今早开始，那个洞里就开始往里进沙子了。直到今天晚上，沙子溢出来，一直流的满院子都是。可是那个洞通到何处，为什么有人能往里面灌这种奇怪的沙子？”
　　朝风在旁边道：“这还不好办，我让大军沿城搜索，看到奇怪的人，立刻抓捕。”
　　柳卿挥手止住了他，分析道：“不对，京兆府里的洞，是金吾弄的。昨日刑场外发生混战，我们杀了肖清，抓了慕容洛，但萧云和金吾不见了。
　　萧云那家伙有法术，自己很轻松就逃了。但金吾不同，这家伙身胖体虚，又不会法术，而且惹人注目，他很可能就是通过这个洞逃跑的。”
　　“既然他要逃跑，肯定不能再留在城内，只可能往外跑。而且一个地洞，他也不可能挖太长，可能就到了城外。
　　将军，你去外面找凤山大营军，带一个队，专门巡查那些不被注意的角落，看看是否有洞穴，或者可疑的人！”
　　既然有人通过洞穴往里倒灌沙子，那么外面的洞口也一定很引人瞩目，应该能够轻易发现。
　　“好，殿下，我这就去。”
　　朝风提着长刀，刚要离去，后面踢踢踏踏来了两匹马。正是奔赴而来的冷千寻和寒月仙子，两位宫主一位玉树临风，一个英姿飒爽。
　　若不是知道他俩内地里有矛盾，见了面就吵架，光是外人看了，还以为两人郎才女貌是对情侣呢！
　　朝风不认识两位，而且觉得在皇城里这样放肆地骑马，来势非常汹汹。于是立马横刀相对，高声喊道：“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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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深夜巡城
　　棺材板被掀了……
　　柳卿忙压下朝风的长刀，解释道：“是朋友。将军你快去城外吧。”
　　朝风将长刀收回背上，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殿下放心，我一定找到他。”
　　说完，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冷千寻和寒月仙子下马走过来。冷千寻看了眼京兆府被流沙冲烂的院子，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柳卿摆摆手，不想将过多的人掺和进来，就说道：“发生了点意外。”
　　这时寒月好奇心来了，刚香过去摸一摸沙子，柳卿大喊一声：“仙子，别动！”
　　寒月愣了一下，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柳卿忙改变话题，笑笑说道：“对了，你们两位大老远从北境赶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吧。寒月仙子，你说接你姐，是什么意思？你姐在皇城吗？”
　　寒月被这么一问，也不管京兆府流沙的事情了，走过来道：“是这样的，公主。你们在北境不是戳穿我姐的伪善面目了嘛，我把她带回宫里关起来，结果她功力还在，打伤守卫逃跑了。
　　公主那时离开北境的时候也看到了，我正在找她。怎么说她也是我姐，虽然我不服她，想把她从宫主之位上赶下来，但是她也不能死啊，所以我还得找她。”
　　柳卿有了一点眉目，问道：“难道你姐逃来了皇城？”
　　寒月摇摇头，道：“不是，我一直没找到她。但突然有一天清晨，我起床后，外面射来一支箭，箭矢上有封信。上面写着要找我姐，就来神凰。我也不知道去哪，所以先来皇城了。”
　　那可真是奇怪了，什么人知道凌月娥的身份？
　　而且凌月娥在痛失心爱之人后，似乎精神不太正常。看起来就是写信的那个人将她带来了皇城，那人有什么目的？
　　柳卿转头问冷千寻：“冷宫主，你是什么原因来皇城？”
　　冷千寻刚要动嘴，被寒月抢先说了，“他爹的坟被人扒了！连棺材板都掀了！”
　　柳卿听了顿时瞪大眼睛，心里万分震惊！什么人这么狠毒？连人家前任宫主的棺材都给掀了！
　　冷千寻终于生气了，带着怒气道：“仙子！”
　　确实，寒月这说话没把门的，一说话就得罪人。但她还不自知，反而一副占了便宜得意洋洋的表情，半杨着头看向一侧。
　　柳卿走进冷千寻，拍了拍他肩膀，小声说道：“冷公子别生气，她一直这样的。”
　　冷千寻没好气地看了寒月一眼，才放下怒气，解释道：“是，我父亲的坟墓，确实被人扒了。而且棺材里的尸体，不见了。”
　　柳卿以为寒月是夸张的说法，没想到现在冷千寻自己说出来，事情反而更夸张了。
　　什么狠人扒人家坟墓，连尸体都给扒走啊？也太狠毒了！
　　冷千寻指了一下寒月，继续说：“跟她一样，棺材里留了一封信，说要找我父亲，来神凰。出了生死关我们俩遇上，所以就一起来了。”
　　柳卿有些不好意思道：“恕我直言，冷宫主，你的父亲已经去世五年了。尸体会不会……”
　　冷千寻摆手道：“我知道公主你要说什么，虽然对于一具尸体而言，过了五年都会腐烂。但是我们冰封神殿不一样，坟墓里面就像个巨大的冰窟，历代宗主都安放在里面，尸体千年不腐！”
　　柳卿忙点头道：“对对对，你们冰宫那么冷，尸体确实不会腐烂。所以你父亲的尸体还是完好的，你要找回他？”
　　冷千寻点头道：“对，我父亲下葬前，除了被冰蛾咬的遍体鳞伤外，也没有其他大的伤痕，所以身体就是完好的。作为儿子，不管如何，我都要带他回去的。”
　　柳卿点点头道：“那可真是奇怪了，有人要两位宫主来这里，可我作为这里的主人，却什么也不知道，恐怕没法帮上两位的忙了。”
　　冷千寻很有礼貌道：“公主别这样说，本来就是我们叨扰神凰了，借用皇城，还请公主担待了。”
　　柳卿就喜欢跟这样有礼貌的人讲话，高高兴兴道：“没事没事，不用担待。现在这里没事了，两位随我回皇宫吧。”
　　谁知这时寒月胳膊肘杵了冷千寻一下，又对柳卿说：“公主，你担待他干什么。这家伙把我的小外甥关在冰宫里，幸好有人把他叫出来了，不然我那小外甥天天跟他厮混在一块，也变成个冷冰冰的怪物，那可就可怕了。”
　　冷千寻最烦别人提镜水泽的事情了，虽然凌月娥一直把他当儿子，但其实根本没有血缘关系。而寒月和镜水泽就更没有关系了。
　　但是寒月似乎很喜欢用这件事来戏弄冷千寻，毕竟冷千寻和镜水泽是同辈，而她和姐姐凌月娥是同辈。若是论起关系来，冷千寻还得称呼她小姨呢！
　　在北境冬天粮食短缺，两大门派出去狩猎经常遇到一起。每次抢相同的猎物时，寒月便会让冷千寻称呼她小姨，然后冷千寻便窘迫脸红的离开了。
　　这方法屡试不爽！
　　而且寒月似乎也很享受，毕竟，谁能忍住不看一个冰冷美人被开玩笑开得脸彤彤红呢？！
　　但是以前在北境这样开玩笑也就算了，现在还丢人丢到外人这里来，冷千寻确实生气了，一掌背推开寒月，冷冷道：“仙子！请自重！！”
　　寒月抖抖肩，嘀咕道：“切，真没趣！”
　　柳卿感觉到氛围变冷，赶忙说：“两位跟我走吧。”
　　冷千寻脱口而出：“好。”
　　……
　　已经入了深夜，朝风出城后，不忍心去打扰累了一天的凤山大营军，便决定自己一人到处转一转。
　　既然城内危机已经解除，那便不着急了。而且若是如公主殿下所说，有人向城内倒灌沙子，那场面一定很大，自己一人也容易发现。
　　于是朝风便一人提着刀，沿着城墙低慢慢巡查。
　　走着走着，朝风起了困意，忍不住打哈欠。他的脑子也开始胡乱思考起来，觉得近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简直比过往十年的事情还多，还要乱。
　　过去十年，除了自己和弟弟远征之后，就没什么动乱了。
　　这十年国家安稳，没有外敌入侵，内部也没有皇室之争，因为太子一直在赤焰宗没回来，而且也没有其他竞争皇位的人选。
　　再说朝堂上也没什么党派之争，因为所有的大臣都被魏相治得死死的，只要他一天在，朝堂就乱不起来。
　　因为朝堂稳定，所以三个大营的百万大军也没什么骚动，一切都进行的稳定有序。
　　直到太子二十年质子之期一到，他这个大将军和傅兮奉命去接太子回国。因为魏相需要治理朝堂，不然他肯定要亲自去迎接的。
　　但是自从太子回国后，一波接一波的事端开始涌起。而且在柳卿这位公主也来到皇城后，涌动的水流直接成了沸水，烫的所有人都心里慌慌的。
　　朝堂和皇室再没了以前那种安宁！
　　朝风虽然还不知道慕容洛假太子的事情，但是已经猜出了柳卿是皇帝的亲骨肉，毕竟皇帝凤九天对柳卿好是有目共睹的。
　　朝风在心里暗暗猜想公主可能是皇帝的私生子，放在了外面二十几年，现在接她回国了。
　　谁知道这时候太子竟然针对起来公主，朝风知道有好几次太子差点杀掉公主，也正因为这样，最后皇上才会和太子翻脸。
　　朝风也挺为太子可惜的，当太子好好的，突然就要谋反。
　　哎，确实可惜！
　　不过现在有了一位更好的继承人，凤安公主似乎更加明事理，对待大臣，对待军士，也都赏罚分明。而且在大事面前丝毫不慌不乱，这才是当君王的品质。
　　反正朝风挺喜欢这种深明大义的领导，若柳卿成功即位，朝风甚至觉得神凰会发展得空前厉害。
　　现在的皇上凤九天什么都好，但就是太倔强，有时候他犯错，时候明白了也不认错，反而会强行地掩盖过去。
　　就比如之前有位大臣，上折子忤逆了皇上。本来这种谏言很珍贵，但恰巧撞在了凤九天的怒火上，非要把人家斩了。
　　魏相据理力争，才护下来其家人，但那位上谏的大臣还是被斩了。
　　事后皇上也认识到了自己错误，还对他们这三位肱股之臣聊起了那位大臣的好。
　　但是皇上就是不肯在天下人面前低头，也不愿在朝堂上提起一句。
　　朝风就曾暗暗想过，皇上这样是要寒了天下衷心谏言者的心啊。
　　幸好后来也没再发生这样的事。
　　但相比于之前，朝风能明显感觉到，朝堂上谏言的大臣少了，折子也少了好多。
　　若是换做柳卿，她肯定不会顾着自己脸面，大胆承认错误就是了，还要安抚被斩大臣的家人。
　　总之朝风挺期待这位英姿飒爽、漂亮直爽的君王的。
　　神凰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将在不久的将来出现！
　　朝风想到此处，扫去了疲惫，乖乖执行未来女皇给自己的任务。
　　他背着刀转到皇城东北角，这里靠近一座荒山，杂草荆棘丛生，距离皇城东门很远。
　　而且因为皇宫面向南方，所以皇城最北面就是皇宫，再后面不设北门。
　　所以此处白日里都没人，更别提晚上了。
　　但是在希希索索的冷风里，似乎有种沙沙沙的轻响，好像就是那种流沙的声音。
　　仿佛有个大型的沙漏，一直不停地再往下落沙，十分具有韵律。
　　朝风刚想过去看看，却突然听到有人低语。
　　是骂骂咧咧的声音。
　　“卧槽！踏马的怎么又堵了？简直比掏粪坑还麻烦！那怪人真踏马会玩，自己喜欢玩就算了，却要老子在这里受罪。大冷天的！大晚上的！！让老子在这里玩沙子？真踏马见了鬼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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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城外激战
　　他死不了……
　　朝风听到关键词「沙子」，立马警觉起来。他握紧长刀，小心拨开草丛，看到那边山脚有个人影。
　　那个人双手拿着一根长棍，十分用力地在搅动着什么。看他的姿态很像一个划桨的船夫，但动作却拙劣很多。
　　而且他的头顶还有个闪着蓝色荧光的小容器，跟个铜盂一样，呈现侧立倾倒的状态。
　　铜盂里面倒出来的正是白色的细沙。
　　朝风活动了下胳膊，将长刀抓到身前，悄悄地靠近。
　　虽然地上的枯草被他踩的嘎嘎作响，但是那边的人一心卖力地搅动沙子，根本没想到有人从后面接近。
　　两人还差十米的距离时，借着月光，朝风看清了那人模样。
　　是个少年，意气风发，细胳膊细腿的，小白脸书生模样，正是此前在刑场外面和慕容洛站在一起的少年。
　　是萧云！
　　萧云很早就跟了慕容洛做事，但是在见到慕容洛倾覆后，他又迅速投入到了玄师的手下。
　　而他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将铜盂里倒出来的细沙捅进洞里去，防止堵塞。
　　简直就是现代版疏通马桶的操作！
　　刚开始细沙像水一样，从铜盂里倒出来，很丝滑得就流进了洞里。
　　但京兆府那边的细沙开始往外涌之后，这边的细沙就不往里进了，萧云就得卖力地疏通，甚至用真气往里压沙子。就算是用真气也还好，轻轻一压就进去了。
　　但最要命的是，现在京兆府那边被离珂堵上了，这边的细沙是无论如何都弄不进去了。
　　萧云累的满头大汗，手脚酸痛，眼看着沙子从洞里溢出来，而且一点都不下陷，他直接一棍子甩在铜盂上。
　　铜盂从空中被打翻，沙子远远甩出来，洒到了萧云的衣袍上。
　　他「哎呦」一声迅速躲开，但是衣服还是被腐蚀出来几个大洞，被沾染砂砾的布料也变成了沙子，哗啦啦掉落在地。
　　远处的铜盂还在往外继续倒沙子，没几秒钟就在地上堆起了小山堆。
　　萧云大呼一声「踏马的」，赶紧用棍子去挑一边的盖子，远远地讲铜盂盖上，这才止住了沙子继续往外流。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萧云彻底累瘫了。作为本书主角的他，天生细胳膊细腿，脸色白净，而且练功也不认真，天天想着出去艳遇姑娘，除了天生真气比较汹涌以外，其实外在的功法并不熟练。
　　因为柳卿的出现，他到现在还没有遇见贵人。贵人就是那种能将功力传给他，一下子让他提升好几个功法品阶！
　　并且他身上的血脉也都没有觉醒，得到的武器珍宝也就是方成器那把幽兰之剑，当时在剑流城被他顺走了。
　　虽说这是当代的名剑，但是跟那种存在了上千年的宝剑差远了。
　　总之，萧云这个主角当得太失败了！
　　他躺在地上，抱着傅兮给他的棍子，随手摘了根枯草，叼在嘴里，望着天上星星，哼起小曲儿来。
　　突然，旁边传来枯草被压断的声音。
　　萧云下意识以为是什么野兽，但是往那边一看，却见一个黑色人影，举着两米长的大刀，高高挥起向自己身体砍过来。萧云来不及闪躲，双手瞬间举起棍子做防御。
　　朝风一刀砍下，听到清脆的一声断裂，却见萧云手中的棍子还是完好无损。他正疑惑那是什么宝贝呢，竟然能抗住自己一刀？
　　但是接下来，那根棍子自上而下，无数的裂纹展开，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仔细一看，竟然是翡翠雕成的。而且加了特殊材料，使其强度增加，才不至于在搅动沙子时折断。
　　萧云看了看还握在手里的碎片，是大块大块的翡翠，颇为心疼道：“我靠，玉的啊，值老些钱了。你什么人？要给老子赔钱！”
　　朝风将长刀伸长，指着萧云，一手摸了下鼻翼，讥笑道：“哈，这才多长时间没见面，就不认识你爷爷我了？”
　　萧云瞪大眼睛一瞅，才记起来这号人物。在皇城里见过几次，只知道他是个将军，连名号都不清楚。
　　萧云分由不说，捡起来铜盂，打算蒙混过关，道：“你干什么拿刀砍我？假太子已经被你们抓了，我又不帮他做事了，闲的没事了抓我？！”
　　朝风一听「假太子」，瞬间就炸毛了。
　　大喊一句：“小贼，胡言乱语，拿命来！”
　　在朝风眼里，虽然太子谋乱被抓了，但是他依然不允许外人这样欺辱神凰的「太子」。
　　那边萧云刚收了铜盂，又见将军挥着长刀砍来。他急忙拿出幽兰之剑，右手抓剑柄，左手掌心抵住剑刃中间部位。
　　当的一声，长刀与天下名剑的碰撞，如同天上惊雷，传的十里八野到处都是冷兵器的碰撞声。光是两个人，就造出了千兵万马打斗的场面。
　　朝风征战多年，虽然没有真气，但力大无穷，一连挥了几刀，直逼得萧云小身板连连后退。
　　而萧云不愧为苍云山大弟子，体内真气超脱同龄人的强悍，虽然平时不加修炼，导致真气运用起来十分难控制，却也十分霸道，硬是用蛮力接住了朝风的攻击。
　　十几个回合下来，两人手中的兵器都擦出了烫人的温度，连握剑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萧云低头看幽兰之剑，嘴角微微露出笑意，以前还没好好用过这把剑，现在用过了发现真好用。
　　正面抵抗住这么多次的攻击，剑刃表面连一点破损都没有，比自己在苍云山拿的佩剑要好上千倍万倍了。
　　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喘了几口大气，问道：“阁下好力气，还没问阁下名字呢？”
　　相比于萧云才打了这么会儿就大喘气，朝风完全不感觉累，反而意气风发，打了场仗，正好把疲惫感赶走了。这就是实战经验丰富与只知道一板一眼练功的区别！
　　朝风将长刀往地面一插，得意洋洋道：“听好了，小子，老子是神凰国骠骑大将军，姓朝名风。”
　　萧云见打不过他，也被纠缠得跑不掉，眼珠儿提溜转，想办法要逃跑。
　　恰好见后面自己的同伙来了，他便吸引朝风注意力道：“哦，大将军啊，你可真是厉害，比我厉害多了，能给我点剑穗或者盖章当纪念品吗？”
　　朝风听他这么夸自己，更加得意洋洋了，完全放松警惕道：“你小子崇拜我啊，没事，你跟我回皇城向公主好好交代。公主若是放你，我一定给你个有纪念意义的礼物。走，跟我回去！”
　　萧云露出了感恩的表情，乖乖道：“都是他们逼我的，将军可要好好替我讲话。”
　　“好小子，真会说话，以后若不嫌弃，可以跟着将军我好好学一学，再给你谋个一官半职。我想公主肯定不会怪罪你的，她心肠很好。来，跟我走。”
　　“哎呀，将军你人可太好了。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萧云突然眼白一翻，狡黠道：“不过好人可不太长命。将军，看后面！”
　　朝风一回头，突然见到一个满脸寒霜的男人。
　　男人面色惨白，眼珠完全是冰鱼眼样子，像是冻上了，整个脸都是一大块冰坨。
　　而且因为和男人靠得很近，浑身都能感受到那股寒凉，仿佛是一下子掉进了零下几十度的冰窟里。
　　更为恶心的是，冰寒的空气里还散发着一种尸臭味。
　　朝风刚要提刀，男人就一胳膊抡了过来，侧面砸中了他的脑袋。
　　朝风顿时耳朵一阵嗡鸣，脑袋剧烈疼痛，而且短暂失去了视觉，眼前一黑，轰然倒下。
　　在男人的后面，傅兮缓缓走过来。
　　在傅兮的后面，还有两个人。左边是西夜，右边是水镜月宫的前任宫主凌月娥。
　　刚才袭击朝风的男人，正是被扒了棺材板的冷清风！
　　朝风缓了几秒钟，才勉强睁开眼睛。他倒在地上，只能看到几条腿在面前晃来晃去，耳朵里嗡鸣声还在继续，脑袋上被抡了这么一下，眼睛鼻孔里都渗出血来。
　　他想要抓着长刀起身，结果刚坐起来，就被萧云一脚踩在了脑门上。
　　萧云低下上半身，用剑横在他侧面颈动脉上，只要轻轻一划，鲜红的、滚烫的血液将会喷涌而出。
　　“哈哈哈，将军，告诉你了，别做人那么好。好人永远活不长！”
　　朝风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屈辱，晃晃悠悠、歪歪扭扭挥拳就要打萧云的脸。
　　可对方直接右脚一使劲，将他脑袋踩在地上，双手反握剑，高高举起，就要直･插他活跃跳动的心脏。
　　但在最后关头，傅兮中指轻轻一弹，一股玄力击破空气，弹在剑刃上。
　　纵然是萧云这样的大宗门首席弟子，也没能握住手中的武器，幽兰之剑一下子被弹飞十几米远，斜插在地上。
　　萧云有些生气，怒视着看了傅兮一眼。但对方压根不理他，背着手，盯着远方看。
　　过了一会儿，傅兮说：“把他扔到驻扎的大营军里去。要活的！”
　　萧云纵然有万般的不愿意，但他在傅兮身上有所图，所以只能乖乖听话，扛起来朝风往大营军那边走。
　　朝风虽然头脑一片混沌，但他看清了傅兮，嗷嗷地喊道：“傅兮你个混蛋，有本事跟老子单挑，看老子不打死你！”
　　萧云嫌他烦，用剑柄对着他脑袋砍了一下，朝风立刻就昏迷了。
　　傅兮这时突然喊话：“你等下！”
　　萧云愣了愣，解释道：“他太烦了，我真没用力。他死不了的。”
　　傅兮道：“我没说这事。铜盂拿来！”
　　萧云本来还想把那宝物收为己有，但傅兮开口了，又打不过他，只能乖乖给出去。
　　等着朝风走远了，傅兮将铜盂又扔回那个填满沙子的洞穴上空。
　　这一次铜盂也不是侧翻了，而是直接倒扣过来，里面的流沙最大化地往外倾倒。
　　本来洞穴里就堵了，金吾挖的洞并不是很大，现在沙子那么快地流出来，很快就激起了一堆。
　　西夜在后面提醒一句：“师父。”
　　傅兮朝沙堆那边看了一眼，手掌一压，洞穴立刻疏通了，铜盂里的流沙源源不断地朝里面输送。
　　这时傅兮低低念了几句咒语。
　　身后的凌月娥和冷清风就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西夜道：“师父？”
　　傅兮道：“他俩去东西城门了，你回来跟萧云说一声，让他在南门守着，城内任何人都不能放出来。你也去，萧云不靠谱！”
　　西夜虽然很不情愿，但他已经背叛过师父一次了，既然师父没有杀他，还把他又带在身边，他很为难，又不能违背师父的命令，只能听话。
　　之前就是师父让他潜伏在魏相身边的，多少年来，他不止一次产生过逃离的想法，但师父待他如亲人。
　　没有师父，他小时候就被饿死了，所以很多年来都坚持下来了。
　　直到亲眼看到师父要杀那么多人，他接受不了，只能选择背叛爆出师父的身份。
　　可即使这样，几十年的潜藏被暴露，师父都没杀他，西夜没法再让自己背叛一次。
　　他弯腰抱拳说了句，“是，师父，我这就去。”
　　然后朝着皇城南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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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血染红袍
　　姐姐……
　　柳卿回到皇宫，忙了一晚上累的浑身乏力。她让宫女们给冷千寻和凌月娥找了住处，自己便去休息了。刚一躺在床上，就入了梦乡。
　　这种状态有点像自己忙活蛋糕小店的状态了，自己每个月挣的钱都去交房租了，连个人都雇不起，什么都得自己亲手做。每天晚上都忙活到十点多钟，才能往家里赶。
　　在路上随便吃点夜宵，回家躺床上想睡觉。可是忙活了一天，又想奖励一下自己，所以又在床上玩手机，直到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终于穿进书里来了，没想到能过上无忧无虑，饭来张口、衣来张手的生活，可是没能持续多长时间，生活又催的自己忙碌起来。
　　她经常感慨自己就是个忙碌的命，当个公主依然也忙得要死！
　　一觉就睡到了天亮，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喊离珂。毕竟对宫里的宫女们使唤不惯，而且她有清晨读报的习惯。书中世界没有报纸，但有离珂这个百事通。
　　只要问问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那心里便大概了然了。
　　可是她喊了几声离珂，又叫了几句魔尊，却都没有人应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
　　“殿下，殿下，对不起，我刚才去做饭了，没听到殿下的声音，请殿下责罚！”
　　柳卿让她站起来，问道：“对了，你叫什么？”来皇宫那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呢，太不礼貌了。
　　“回殿下，叫我小宁就好了。”
　　柳卿自己简单束上了辫子，又问道：“小宁，怎么你去做饭了？宫里不是有御膳房的专门人员吗？”
　　那小宫女回答说：“殿下，昨夜来的客人太多了，原先宫里娘娘没几位，所以服侍的宫女不够。殿下昨夜说……说从别的地方调一些过来。”
　　柳卿拍拍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说：“哎呀，是我安排的，我都忘了。这脑子……行吧，我问你件事，回答我就可以去忙了。客人太多，御膳房确实更需要你，我这里用不着。”
　　“殿下尽管问。”
　　“也没什么别的事，魔尊呢？”
　　宫女小心翼翼回答说：“回殿下，昨夜京兆府又出事了，丞相府的管家来宫里找殿下，魔尊说让殿下休息，自己出去了。”
　　柳卿嘀咕道：“又是京兆府……难道沙子又开始溢出来了？”
　　她摆摆手说：“你去忙别的吧，对了，给我备马！”
　　“是，殿下！”
　　柳卿起床简单洗漱，本来第一件事是去看望老皇帝，但是来不及了，就往嘴里塞了两块糕点，一边啃一边骑马往外面跑。
　　起床早练功的冷千寻发现异动，也跟了过来。
　　还没到京兆府，远远隔着一条街道，就看到好多的官兵在来回疏散群众。
　　许多人都是京兆府附近的达官贵族，清晨还未天亮，就被官兵敲门敲醒了，拖家带口地往周围疏散。
　　柳卿骑马一来，前面官兵认出了她，急忙高喊道：“公主驾到！让开！都让开！！”
　　很快街道上让出了一个通道，柳卿骑马逆行越过人群，逐渐靠近京兆府。
　　以整座府为中心，向外直径几百米的范围，已经疏散光了。
　　骑马越过人群，到了末尾，才看到极为震撼的场面。
　　她的马匹前面，几乎来到了一片沙漠之地。遍地黄白色的细沙，像是一副沙画作品。
　　表面一圈圈的波纹自中心处传来，是一层又一层的沙子流过来的痕迹。
　　沙子还在增多，而且局势已经不可控！
　　京兆府原先在皇城大街中心街道，处在要冲位置。既有利于主城门的通报信息，也有利于传达皇宫里的圣旨。
　　如果从空中俯瞰，其位置几乎正好处在皇城中心，对于皇城的安定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但是现在，从京兆府流出来的细沙，正在一点点地填满整座皇城。
　　靠近京兆府的几座大宅院，城墙已经被流沙腐蚀的丢砖溃瓦。
　　顶层大梁圆木都倾斜下来，若不是被高地基拦住了部分流沙，恐怕整座宅子连原本的轮廓都看不到了。
　　现在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空旷，仿佛什么都没存在过，只有越过了直径几百米的细沙泛滥区，才能依稀看到那边的皇城大院。
　　整个京兆府，已经荡然无存！
　　离珂负着手站在那里，流沙与他只有一米之隔。
　　柳卿忙下马，远远地问道：“怎么沙子又继续了？”
　　离珂也没有回头，解释说：“地洞那头，来了个厉害的人物，可能是傅兮。昨夜丑时，也就是朝风离开一个时辰左右，堵上的洞被冲开了。
　　周围的守卫告到魏寒那里去了，魏寒重伤，还不能下床，所以让府内管家去找你。我看你太累了，所以就自己来了。”
　　“我先是飞到空中，查看那个洞，果然是被冲开了，周围散落着许多珠宝。而且这次的力道大很多，泉眼几乎是喷出沙子来，不像昨夜那般慢慢地往外涌。
　　我试着去堵地洞，结果那头的力气更大，我俩较劲之时，洞口坍塌了，直径扩大了三四倍，更多的沙子喷出来，那些珠宝也不够再堵着用了。”
　　柳卿捉急道：“我再去找更多的珠宝。”
　　离珂抓住了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柳卿有些生气，问：“你什么意思？没救了？还是不想救了？皇城里可是十几万条人命呢！”
　　离珂解释道：“你先别急。卿儿你想一想，若真是傅兮干的，他会让你用几箱珠宝就堵住洞口？他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是乱玩，像小孩玩沙子那样吧！”
　　柳卿知道自己又过于着急了，而且刚才的语气也很冲动，忙揉揉额头，闭了闭眼道：“对不起，哥哥。我太着急了，是我不够稳重！”
　　离珂抱了抱她，安慰道：“皇城是你的，你当然着急。但你是我的，所以我也着急！”
　　柳卿愣了一下，抬头望他。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说什么，而是用力抱住了她的依靠。
　　若是没有离珂在这里，柳卿怕不是要疯了！
　　离珂拍拍她后背，说道：“咱们应该弄清楚傅兮到底想干什么？卿儿你才是军师，你比我聪明。而且你现在是皇城数十万民众的父母官，你是他们的精神支撑，若你崩溃了，岂不是要整个皇城都随着你，被傅兮变成了一片沙漠之海。所以这种情况下你更应该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傅兮，他到底想干什么？”
　　柳卿听着一路而来的哀嚎吵闹声，心里泛痛，但她脑力更一片混乱。
　　她扎在离珂怀里蹭了蹭脑袋，才终于稳住了情绪。
　　“是，我们纠结这里没用。堵也没用，根源没解决，堵是堵不住的。”
　　她一拍手掌，眼睛里闪起光泽，“对了，昨夜我让朝风将军去城外查看情况了，他还没回来吗？”
　　离珂略有犹豫，但最后还是说出来，“皇城三个城门被堵上了，朝风将军，恐怕……有危险。”
　　“什么？”柳卿仿佛听到了惊天炸雷，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三个城门被堵住了……是什么意思？
　　之前三万的城防军都没有堵住城门，现在谁何德何能堵住了三个城门？
　　离珂分由不说，一手抱起柳卿，直接飞奔上了马匹。
　　“卿儿抱稳了，咱们去城门看看。”
　　“好。”
　　离珂调转马头，却见后面冷千寻跟了过来。
　　“公主，魔尊，这是怎么了？”冷千寻嘘停马匹问道。
　　离珂一边骑马一边喊道：“冷千寻，你也过来！”
　　“好。”
　　三人马匹行至转角，却又见寒月跟了出来。而且她的后面，还有赤焰宗和剑流城的马轿。
　　火承武带领的赤焰宗弟子，和剑流城的剑幽兰等人都要离去了。
　　封百城自然和他母亲坐在一个轿子里，所以昆仑宫弟子混在了剑流城带来的人里面。
　　这几个门派，浩浩荡荡足有百人，自皇宫而来，准备离城而去了。
　　前有北境两大门派宫主策马奔腾，后面又跟了中原两个门派的宗主和宗主夫人……
　　场面可真是越来越乱了！
　　柳卿本来想下去跟人家交谈几句，但离珂没打算停马。
　　柳卿只能高喊几句：“火宗主，幽兰姐姐，对不住了，现在皇城出不去了，你们请回吧，等过了今日再说！”
　　就说了这两句，离珂已经驾马驶出了很远。柳卿再说那边也听不到了，虽有歉意，但说了也没用，所以也不再说了。
　　后面冷千寻紧紧跟着，在他后面，寒月也跟着凑热闹来了。
　　柳卿一边扶住被风吹散的头发，一边转头问道：“冷宫主，你后面，她怎么也跟来了？”
　　冷千寻边骑马边说道：“我不知道。她可能怕我有什么秘密不告诉她，所以一直跟着。”
　　反正从北境以来，寒月虽然口上嫌弃他，但却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来了皇城。而且最开始寒月收到消息，也都是问他怎么办。
　　可以说，寒月刚接任宫主之位，一切事情都打不定主意，还是需要向他这位当了五年的「老宫主」讨教讨教了。
　　而且看这个趋势，没有个两三年的时间，寒月似乎还「长不大」。
　　来到西城门，远远地看见城门口尸体倒得遍地都是。而且城门没有关，但没有人能够出去。
　　地上躺着的尸体，似乎都是要出城门的，无一例外都被残忍杀害了。
　　柳卿大受震撼，因为地上的尸体，有一半是穿甲带矛的士兵，都是守城门的士兵，竟然全被杀了！
　　“谁干的？”柳卿嘶吼着喊出来，但因为休息不良，导致嗓音都哑了。
　　离珂抬头看四周，突然举手，伸出一指，指向城门正上方的城墙。
　　只见上面坐着一位女子，血染的红袍，原先是白色的。
　　正是阔别许久不见的凌月娥！
　　柳卿认出了她，立刻回头大喊道：“冷宫主，请拦住寒月仙子。”
　　可是已经晚了。
　　寒月与冷千寻脚前脚后赶过来，均是随着离珂手指抬头一看，看到了凌月娥。
　　寒月震惊地喊了句，“姐姐？”
　　以前凌月娥当宫主时，她最不愿意喊的就是这两个字。可是几个月没见姐姐，她最想喊的还是这两个字。
　　真是太矛盾了！
　　不过她想象中的相遇场景，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姐姐，站在尸山血海里，浑身是染了血的红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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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城门被堵
　　长大了，可就没人包容你了……
　　寒月下了马，步步走过流血的尸体。
　　虽说不能相信，但地面上众多的尸体都是事实，寒月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她想过自己姐姐可能会疯，但疯到癫狂，疯到乱杀无辜的地步，是她最不敢想的。
　　她们的母亲是前任水宫宫主，性子非常强势，对于凌月娥的培养，几乎用尽了毕生心血。
　　如若让她母亲知道，自己亲手将姐姐推下了宫主之位，而且落得了如今这幅样子，她们的母亲恐怕在天之灵都会难安！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怎么弥补都没用了。姐姐在人家国都杀了人，而且杀了那么多，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再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寒月虽然一直担心姐姐会变成这样，可是她一直都在回避，不愿意仔细考虑，万一姐姐真得成了那样的疯子，她该如何面对？
　　寒月一直表现得很强势，什么都争强好胜，仿佛从来就没有怕的东西。
　　但她表现那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外人觉得自己也不输姐姐，也可以当宫主的假象罢了。
　　现在的她突然间慌乱了，仿佛一只在高空游荡的风筝，突然断掉了绳子，成了真正的孤魂游鬼！
　　她还要往前走，却突然被离珂拉住了胳膊。
　　寒月抬眼往她，眼角通红道：“你干什么？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离珂讥讽道：“要打一架吗？”
　　“你……”寒月气急败坏。
　　离珂使劲一甩，将她甩到后面去，“懒得跟你废话，你看不出来那已经不是你姐了？”
　　寒月来的匆忙，一身风尘仆仆模样，又出乎意料地遇见了姐姐，哪里有心情细细观察。
　　经离珂这么粗鲁的提醒，反倒使她冷静下来，便抬头往城墙上看去。
　　只见凌月娥披头散发，完全像个不着装束的疯人婆，她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当宫主时的袍子，但之前在北境已经被大火烧得破破烂烂。
　　当初寒月抱着凌月娥偷跑时她就这样，但也许是因为当时的怒气还没消，所以没甚观察。
　　现在见了姐姐这幅样子，眼前忆起幼时幸福无猜的幸福，眼前朦胧了一片。
　　她喊了句，“姐姐，你下来！”
　　可是没什么动静，城墙上那位，似乎不认识她。
　　寒月有几句话还想亲口跟她说，但现在又碍于身后的闲杂人等，所以没机会说出口。
　　冷千寻在后面问了句，“公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父亲的遗体，也和她一样？”
　　柳卿也是刚起来，见了凌月娥，已经大为吃惊，哪里还知道冷清风的事情。她摇摇头，用希望的眼神看向离珂。
　　离珂这时却开起了玩笑，“冷宫主，再抬一箱金银送给我，我就告诉你。”
　　他作为天魔宗宗主，以前见了这些别家门派的宗主，那都是腥风血雨的场面。
　　现在因为卿儿，他不得不保持平和，但也不是任何事都随着对方走。
　　冷千寻这么一听，也不理他，骑了马就要走。
　　柳卿忙抓紧他的缰绳，劝和道：“别，冷宫主，他开玩笑的。从西城门往东城门那么远，你别去了。”
　　她又赶紧转向离珂，用有些撒娇的口吻道：“你别藏着掖着了，快说吧。”
　　离珂抱着剑，挑了挑眉，道：“是的，三个城门都被堵住了。东西城门分别是凌月娥和冷清风，南门由西夜和萧云坐镇。玄师没出现，但他能掌控全局。”
　　冷千寻本来对父亲棺材被扒了一事耿耿于怀，现在见离珂对他父亲这样轻佻，顿时生了怒意，道：“魔尊，我尊你一声魔尊，是不是你也要对我父亲尊敬一些？”
　　离珂摸摸下巴，问道：“尊敬？我哪里不尊敬了？叫他名字有错吗？难道要叫已经死了的前宫主？不过冷千寻你可别忘了，你父亲的年纪可没有本尊大，按情理说起来，本尊是你的前辈，以后说话客气点！不然迟早灭了你的冰宫。”
　　“离珂，你……”
　　柳卿本来就焦头烂额了，被离珂这么一搅乱，就更加头疼了，忙偷偷掐了离珂的胳膊，怒视他一眼，比了个口吻，“别说话！”然后又转向冷千寻，劝慰道：“冷宫主，你别介意，他一直这样的。”
　　但冷千寻已经调转马头，抱了抱拳道：“公主，对不住了，我现在要立马过去看看。”
　　柳卿伸手阻拦，刚「哎」了一声，那边只剩下马蹄踏过的尘土飞扬了。
　　她转过头来又狠狠掐了离珂一把，“哥哥你……哎，算了，这怎么办？朝风将军呢？他还在外面呢？我们得救他。”
　　离珂看柳卿捉急的模样，被气笑了。
　　柳卿像个小孩子一样锤他胳膊，“你笑什么？笑什么！笑什么啊。气死我了，简直气得高血压，我怎么有你这样的盟友？”
　　“不是。”离珂解释道：“我是在笑你傻。好歹是个军师呢，越是到关键时刻越糊涂，以后可别来我天魔宗了。”
　　柳卿抱着手臂侧转过身，以非常不屑的口吻道：“切，谁稀罕啊！”
　　谁稀罕那些可口的饭菜，谁稀罕那些听话的魔女，谁稀罕还没有住过一次的豪华庄园啊！
　　违心的表情确实出卖了她，她的表演太过拙劣了。
　　离珂在后面摸着剑鞘道：“卿儿可别忘了，城内城外，到底哪里才是安全的？”
　　经离珂这么一提醒，柳卿顿时惊愕。
　　确实，她忘了，皇城内还有一处延时「炸弹」。
　　那就是京兆府里汩汩不停往外流的细沙！
　　如若真的堵不上「泉眼」，那么整个皇城都将成为一座沙城。
　　用不了三天，这里将会被黄沙全部覆盖，到时数十万的皇城居民，近一万的大军守卫，还有上千位各大宗门来客，再加上火承武、封百城、剑幽兰这些人，都将被卷入茫茫黄沙中。
　　如果真到了那种时候，恐怕整个修仙界都会经历一场浩劫。
　　柳卿光是想想，就已经头皮发麻。她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所以哥哥的意思是说，现在城外要更安全？”
　　柳卿在说出口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对于那个「泉眼」，离珂也已经无能为力，难以堵塞。因为外面有更强的人，强到令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的魔尊都无能为力。
　　离珂对此虽有不甘，但他已经和玄师交手过几次，但无一例外，都败下阵来，连平手都很难达到。
　　在生死关那次，他第一次直面玄师，但被对方很轻松的逃跑了。
　　后来在雪原里，遇到通天绿火，若不是冷千寻用冰寒之力强行封出一条路来，以他的能力，也很难脱身，所以亦是败下阵来。
　　还有最近的京兆府营救魏寒，不仅误入了玄师设的幻境，还在里面中了生死符，也是败得很惨。
　　倒是后来他假装重伤，骗出了玄师的身份，算是扳回一城。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在硬实力方面，自己确实不如玄师，也就只能靠些小聪明取胜了。
　　这心里话要是说出来，那不得被天下人笑掉大牙？
　　何其厉害的魔尊，竟然要靠一点小聪明获胜？！
　　柳卿也不着急了，也不笑了，满脸沉重。她低低地问了句，“没办法了吗？”
　　离珂就这样直视着她，许久之后，才摇摇头。
　　玄师在外面，泉眼堵不上，沙子止不住，确实没办法！
　　旁边的寒月还在痴痴地望着城楼上的姐姐，她刚往前走两步，柳卿又给她拉过来。
　　“仙子，仙子，你别惹她了，我们赶紧去找冷宫主，一起想办法。”
　　寒月这时哪里肯放手，她来关内就是找她姐姐的。现在凌月娥就在前面，错过了又不知去哪里找她了。
　　这几个月，寒月已经寻遍了北境。她太累了，想赶紧接姐姐回家。
　　而且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当宫主好玩，但不适合长期玩。一天两天可以，一个月两个月也可以，但一年两年就不行了！
　　她最想在没有旁人的时候，偷偷跟她姐姐说一句话：姐姐，宫主我当够了。太累了，现在还给你！
　　就像小时候那样，把不想要的礼物随手抛给姐姐，并说出一句十分不屑的话：
　　我不要了，给你了！
　　用自己抛弃的礼物送给姐姐，来挽回自己那点易破碎的自尊心！
　　寒月推开柳卿，有些气急败坏道：“你管我干什么？你要去找冷千寻，那你自己去找好了，干嘛要扯上我？我找她够辛苦了，让我带她回去吧，求求你了，好公主！”
　　她的表情复杂极了，又是生气，又是哀求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态度！
　　柳卿被冷不丁推了一下，险些摔倒。离珂在后面护住她，拔剑指向寒月，呵斥道：“寒月，收起你的性子，别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姐姐似的，什么事都让着你！”
　　寒月听了离珂这句话，顿时怒了，“离珂，你他妈说什么？谁要你让了？谁他妈的要你让着了？！”
　　也许是从小听这句话长大的，寒月颇为敏感。以前宫里的老长辈，见寒月胡搅蛮缠，抢她姐姐的礼物，抢她姐姐的食物，便经常教育她：小寒月，也就你姐姐能这样包容你。如果以后长大了，可别这样了，因为没人再包容你！
　　每次一听这样的话，寒月不仅对这些长辈心生厌恶，还连带着讨厌起她的姐姐。
　　她想：如果没有姐姐，这些人就不会这么批评自己。而且那些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宫主之位，都将是自己的。
　　正是这样的叛逆性格，又恰巧遇上了一些虽苦口婆心、却口无遮拦的长辈，才让她潜移默化之间，与姐姐之间形成了不可逾越的隔阂。
　　等宫里那些老东西死了后，已经好多年没人对她这样讲话了。
　　离珂突然开口，一下子便戳中了她的难堪，更让她急躁的心情变得暴躁起来。
　　寒月突然出手，抽出佩剑，挡开了离珂的剑。
　　可是离珂毕竟比她厉害，在剑刃被挡开的一瞬间，迅速发力，扭转角度，直指寒月的脖颈。
　　柳卿刚才被寒月推到了离珂怀里，因为靠得近，能清楚的感觉到离珂身上的杀气。
　　他为了柳卿，敛忍的太久了，似乎好几个月，他都没有主动杀过人。
　　经过这么几天的连续战斗，即使强如离珂这样的魔尊，心里也变得焦躁。被外火这么轻轻一点，胸膛中的炸･药便爆了。
　　柳卿想要阻止离珂的杀意，可她没有法力，力气也不大，除了喊叫，还有一点点脑子外，并无任何一点优势。
　　眼看离珂就要刺中寒月，速度之快，对方根本来不及闪躲。
　　千钧一发之际，城墙上的凌月娥突然跳下来，一掌便击开了离珂的剑。
　　后面的寒月受了惊，又突然见到姐姐替她挡剑，顿时心花怒放道：“姐姐，你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可她刚说完，凌月娥便回首一掌，击在了寒月身前。
　　她被击飞了十几米，糊在了城墙上。
　　美丽的脸庞被粗糙的城墙擦得全都是血，可她心里更疼，仿佛胸膛被大锤子连砸了十几下，又疼又喘不过气。另外她眼里也水盈盈的，还血红血红的。
　　血混合着泪水，流成了血泪，在小小的、精致的脸庞上，殷出了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176章 、陷入围堵
　　公主救我们……
　　柳卿看到凌月娥出手如此之重，大为惊叹。
　　她现在算是相信凌月娥已经不是她自己了，因为如果还有一点清醒的意识，那她也不至于下手如此之重。
　　之前寒月那么刁蛮任性，她都能忍，现在寒月要主动认她这个姐姐，主动把宫主让给她，若是凌月娥清醒着，恐怕会高兴地流眼泪吧。
　　可她现在却一掌把热情的妹妹，击在了墙上。
　　这一掌击碎了寒月漂亮的脸蛋，击碎了她假装坚强的内心。
　　寒月从墙上滑落，摔在墙根。她吐了几口血，想要扶着墙站起来，但是胸口堵得难受，心里更疼。
　　眼前全是红漆漆的一片，血泪还在扑打扑打往下流，因为脸朝向地面，所以血泪没有经过脸颊，直接打在了地上，湿了一小滩，都是血！
　　她挣扎了几下，最后没能站起来。
　　柳卿看得心疼，冲凌月娥大喊道：“你干什么？那是你妹妹！你妹妹，寒月！凌月娥，你疯了！”
　　离珂在她旁边提醒，“看她眼睛，是被控制了。她确实疯了，卿儿再喊都没有用的，她听不到。”
　　柳卿一时犹豫了，要杀了她吗？她伤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可她自己也是被控制的！
　　旁边的离珂却猜透了她的心思，提醒道：“玄师用她堵城门，已经说明了她的厉害。一时半会，我杀不掉她，反而白白浪费力气。”
　　柳卿一想也是，城内的事情比这里紧急多了。她忙说道：“对，我们尽早脱身。但是得把寒月救出来，不然让她死在自己姐姐的剑下，太有违天道。”
　　离珂推了推柳卿，道：“你别管了，我去救。”
　　柳卿知道自己就是个累赘，越是不听话，越能给离珂增加麻烦，所以很听话地往后退了退。
　　而凌月娥得到的命令似乎就是对抗出城者，所以柳卿往后退了，她的注意力就完全就放在了离珂身上。
　　离珂要去救寒月，每往前一步，凌月娥也越靠近他一步。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似乎谁先出手谁就要略输一筹似的。
　　凌月娥的意识几乎全部被控制，随之而来的，她身上的真气肆虐而霸道，完全不似以前那个内敛的水宫宫主。
　　也不知道这几个月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当初寒月将她带回水镜月宫，那时的她还有自己的意识，还有爱意、恨意，识得心爱之人，将镜水泽也视为己出，一直用心呵护。
　　但她打伤护卫逃跑，可能就是自己已经不受控制了。
　　傅兮在北境的布局持续了好多年，先是除掉了冷千寻的父亲，后面又借着做法驱魔的机会，给冷清风尸体施加了什么法术，导致五年之后，冷清风还能被控制的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对于水镜月宫的布局，一切都始于凌月娥杀掉镜水泽的亲生母亲，将他囚于身边当成宝贝儿子，又将他父亲续命于禁地花谷。
　　傅兮与凌月娥肯定能长期接触，所以才能亲自为花谷里的那位续命。
　　久而久之，傅兮又在凌月娥意识里种下了自己的意念，待到她自己的意识薄弱之时，也就能激发自己种下的意识，从而将她控制了。
　　所以归根结底，傅兮是想毁了北境两大宗门？还是借助两大宗门毁了神凰？
　　还是说，他都想毁掉？
　　想得越深，心底就越寒凉。
　　更为重要的是，皇城里现在可不止北境两家。赤焰宗宗主在这里，昆仑宫宫主夫人和宝贝儿子也在这里，另外苍云山大弟子萧云，作为反派守住了南门。李寻欢亦不能置身事外！
　　傅兮究竟有多恨，恨到几十年的布局谋划，恨到要把所有的人都毁的残缺不全？
　　那边的寒月晃晃悠悠站起身，用洁白的袖口抹了抹脸，又擦擦眼睛。白袍脏了，很脏，又黑又红的。
　　柳卿记得以前寒月是穿紫袍的，因为当了水宫宫主，所以才改成了白色袍子。但是她觉得寒月还是更配紫袍！
　　如果是紫袍，那现在身上的污血，就没那么瞩目，没那么触目惊心了。
　　寒月眼前的红色血雾消散了些，她望着前方姐姐的虚影，嘀咕道：“我不要了，我玩够了，姐姐，都还给你。你跟我回去吧！”
　　可是没人再答应她这样任性的讲话，凌月娥那边听到她的动静，反而刺剑而来，似乎把她当成了出城的人，也要把她斩杀于此。
　　离珂见势，瞬间出招，从后方击中了凌月娥的肩膀。按理来说他用力非常大，想要一招制敌，而且是从背后袭击的，修仙界没几个人能挡得住。
　　但是凌月娥身体只是偏了一个身位，剑势并未消散，依旧朝着寒月刺过去，但是刺歪了，刺中了寒月肩膀右侧几厘米外的城墙。
　　剑刃刺进了城墙三分之一，红色的砖石哗啦哗啦被击碎了。
　　力气太大了，而且丝毫不留余地。
　　旁边的寒月被吓得手脚冰凉，她的脑子完全被恐怖占领。
　　她不害怕死，但害怕死在姐姐的剑下！
　　柳卿在远处气得大喊道：“仙子，那不是你姐姐了，别管她，赶紧跑！”
　　寒月打了个激灵，眼前血雾终于消散，眼睛里也不再流泪，换上了坚毅，还有仇恨。
　　她左掌使劲击在城墙上，借助反推力，整个身体一下子向离珂那边靠近了十几米。
　　在移动的途中，她用仅仅自己和姐姐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是我对不起你，姐姐。我一定要救你！”
　　虽然她的速度已经很迅速了，但凌月娥敏捷速度更是得到加强，迅速抽剑，又要刺向她。但是离珂这时出招，替寒月挡下了。
　　柳卿忙去扶住了寒月，问道：“仙子，你没事吧。”
　　寒月抹去嘴角的鲜血，问道：“公主，我姐怎么了？我关她在宫里的时候还好好的，除了什么都不说，身体也受了很重的伤，她怎么会突然发疯？而且功法、力量突然暴涨那么多？”
　　柳卿解释道：“这个一时半会说不清，但是我可以告诉仙子，你姐是被人控制了。那个人现在就在城外，他禁止任何人出城，而且还要把整个皇城都用黄沙覆盖掉。
　　之前仙子应该看到过那流沙的威力了，沙子现在还在增多，每耽搁一分钟，沙子就会毁掉数百座的民宅，直至皇宫，然后是整个皇城。”
　　“所以冷千寻他爹也是……”
　　“对，都是被那个人控制的。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控制死人的，但是被他控制的人，都非常厉害，仙子也领教过了，非常人所及。所以我们要赶紧回皇宫，和众人商量行事。”
　　寒月听了柳卿恳切的言语，心底十分同意，但她还是不舍地回头看姐姐。
　　离珂一掌将她击飞，然后迅速跃过来。凌月娥原本想追击，但是离珂约过了离皇城门二十米处，她便收了动作，重新回到城墙上守着。
　　柳卿突然明白道：“你们看地上的尸体，全部集中在离城门二十米内，所以凌月娥得到的指示是，斩杀所有靠近城门二十米内的人。”
　　离珂回头看了看，点点头道：“大约是如此了。”
　　“走，我们赶紧去看看冷千寻，别让他做傻事。”
　　寒月虽有不舍，但还是被柳卿拽走了。三人骑了两匹马，直奔东门而去。
　　中途经过京兆府溢出来的流沙，已经在皇城中心形成了直径达三百米的圆形沙漠，里面所有的住宅全部被摧毁，放眼望去，皆是空旷寂寥。
　　周围一圈都是惶恐不安、到处打转的皇城居民，有穿着华贵绸缎的达官贵人，拖着肥胖臃肿的体型，拖家带口十几口人往城门跑，想要逃出城去。
　　更多的是穿着灰色布衣的平民，反正就是像火锅上的老鼠，到处乱窜，也不知往哪里跑。
　　至少那些大户人家在城外都有财产，出了城还有住处，也还能吃饭。
　　但在城里以卖东西谋生的小贩，出了城那是要粮没粮，住的地方也没有，真就风餐露宿，靠天吃饭了。
　　若只有一人还好，可还有家里老小，一家人都要吃饭，哪里能出城！出城就是饿死，所以在城内兜兜转转，完全没了方向。
　　但是现在城门被堵上了，即使那些达官贵人要出去，也只能堵在城门口二十米外。不然就要被斩杀。
　　整个皇城一片混乱，比之前慕容洛反叛还要乱。至少之前那时候不出门躲在家里更安全，所以整个大街上一人都没有。
　　但现在不同，躲在家里才是等死，只能到大家上胡乱奔跑。
　　柳卿骑着马，见有一个抱着小孩的妇人被绊倒了，周围的人立刻上前哄抢她的包裹。
　　包裹里其实没什么东西，就是一些干粮，还有一些碎银和铜钱。
　　但是皇城先是经过了许多天的叛乱，本来粮食就所剩无几，所以连干巴巴的馒头都成了奢侈品。
　　周围也不知是什么人，也看不太清，反正乱哄哄一群人，抢了就跑，最后只剩下个破包裹，里面的粮食和碎银都干净了。
　　那妇人还哭着喊着哀求，“别抢了！别抢了！这是给我孩子的吃饭的钱。大家别抢了！”
　　那妇人一边哀求着，一边想去拿自己的包裹，可是还要一手护着孩子，已经被抢干净的包裹，最后也没能回到她手里。被匆忙来往的人，一脚一脚地不知踢到哪里去了。
　　柳卿勒住马，跳下来，扶起那妇人，“大姐，别着急别着急。”
　　她想去给妇人找包裹，可是不知被踢到哪里去了。她想训斥那些趁乱抢劫的人，可是人那么多，抢了就跑，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根本没法训斥。最后索性想用自己的微薄之力，救助这对母子。
　　可是她翻了翻身上，竟是一文钱都没能翻出来。
　　这时她才明白过来，因为自己的公主身份，所以身上从来没带过钱。
　　柳卿问寒月：“仙子，有钱吗？借我点！”
　　寒月翻了翻身上，钱也没找到，就随手从手腕上取下一串珠子，抛给柳卿。
　　“给你了，公主，算你救我的。我可不欠你的了！”
　　这寒月可真会算计，用一串珠子就换了一条命，也是没谁了。
　　幸好柳卿也不计较，接过珠子，又觉得不太够，再问：“寒仙子再给点。”
　　寒月没办法，又从头发上取下一根玉簪，扔给了她。
　　柳卿一并交给那妇人，并安慰了几句：“大姐，别担心，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你把这些东西藏好了，别再让人抢了。”
　　那妇人显然没认出来柳卿，所以一个劲地道谢，“姑娘真是好人。谢谢！谢谢！”
　　可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大喊道：“看，是公主！”
　　慌乱奔走的人群一下子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看过来。人群中顿时爆发了欢呼声，“是公主！”
　　“看呐，是公主！”
　　但有人问了句，“公主能救咱们吗？”
　　是啊，是公主。可是公主现在也无能为力！
　　因为上次刑场大战假太子，柳卿现在威望无比的高。
　　人群中还在高喊，“公主救救我们，我家里被沙子淹了，一文钱都没能取出来，粮食也没有，现在连喝口水都成了困难。公主万福金安，请救救我们！”
　　“是啊是啊，请公主救救我们。”
　　柳卿擦了擦额头汗水，一手还牵着那妇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应答了。
　　可是这时候身旁的妇人听清了柳卿身份，啪的一下跪地了。
　　周围人一见情况，也不顾流沙还在往这边侵蚀，齐刷刷跪地了。
　　柳卿更加不知所措了，看了眼马上的离珂，对方跳下马来，负手道：“各位不要慌乱，公主一定会救我们的。请大家稍安勿躁！”
　　这敷衍的口吻，简直比现代社会那些拖欠工人血汗钱的黑心商人还敷衍！
　　众人都不起，而是在等着柳卿救他们。因为现在城门出不去，城内的流沙还在侵蚀生存的空间，将他们逼到了此处，也是实在没地方去了。
　　柳卿只能说：“大家冷静一下，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可是人群中有人曲解了她的意思，突然喊道：“公主也没办法了，我们都要死了。”
　　“我不想死！不想死！”
　　“我还有妻女，我还有儿子，我还有七十老母，我不想死！”
　　“救救我们，谁能救救我们？！”
　　人群突然暴･乱起来，有磕头的，有乱跑的。柳卿现在想骑马出去也出不去了。
　　而这时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流沙来了，大家快跑！”
　　柳卿回头一看，却见身后的房屋轰然倒塌。如同黄河的沙水一样，流沙慢慢通过房屋的屋角，慢慢渗透过来，又把整个房屋化成了沙子。
　　一览无余，眼睛看到之处，全是茫茫的黄沙了。
　　沙漠那头还有依稀的房屋影像，但已经看不太清，仿佛海市蜃楼一般。恐怕到了今天晚上，就彻底看不到沙漠那头了。
　　柳卿想要赶紧去找到冷千寻，然后带他回皇宫，商量一下要不要所有人攻击一个城门，攻破了之后，将所有人赶紧带出去。
　　反正皇城是待不住了！
　　但是人群还是拥挤，她完全出不去。
　　柳卿喊道：“大家让一让，我们一定能获救的。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大家请让一让！”
　　离得近的让开了，但离得远的，就十分放肆地喊道：“公主要逃跑了，她不救我们了。”
　　公主要跑了，公主要跑了……柳卿听得愣神，心里的滋味更不知是苦还是涩。
　　她不是跑，而是先办更重要的事情，才能救更多的人。可是人群不理解她，任凭怎么解释都没用。
　　也是，如果换做自己是那群平民，看到当权者要走，第一时间肯定是想着他们要逃跑了。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柳卿确实没想逃跑，因为这里有她重要的亲人，重要的朋友。
　　虽然她是穿书来的，但是过了那么久，自己心里已经再难放下了。
　　不过现在怎么解释，人群都不让开，甚至有人用长棍拖住了她的马腿，动都动不得。
　　眼看离珂也要发威了，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兵甲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许许多多的马蹄声。朝风挥着长刀，带着城内的大营军出现。
　　“让开，都让开！不让者斩！”
　　果然还是威胁更有用，人群立马让出了一条道路。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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